果你那位朋友不死,你们也许可以好好活着,可是他死了。逃了这么多天,还想逃吗?”
“为为什么?”小五吃力地说道。
“你们的生命,对于某些人来说,就像是蝼蚁一般,根本就不需要有存在的意义。我的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没有人找过我们,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不会。”野草留着泪,哀求地说道。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不会说出去什么。”黑衣人嘴唇微动,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两片锋利的尖刀。
“我不会说出是你让我们监视他,也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让我们引导他去天心院。不会有人知道的,不会。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不想死。”
野草很害怕。她其实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一双让秦宫一见倾心的眼睛,可是现在,就算是迷人的月光,也是那么的无助,那只是一双黯然伤神的眼睛,一双只囚禁着一滩死水的的眼睛,看了就叫人心痛。
“哦?是吗?”黑衣人慢慢地逼近了野草,野草也慢慢地向后退,一个趔趄,碰到小五的身体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砰!
又一个黑衣人重重地掉了下来,场间满是灰尘。
“咳咳”
“咳咳”
这时候,小五才看见,刚才那黑衣人,一身的阴阳气,右手间,还有一团冒着浓浓黑烟的邪球。他身体细长,下巴上,有两根很粗的胡须。而现在掉下来的黑衣人,左手是一副锋利可怖的鹰爪,右手又是金光闪闪的鳞片。
小五恍然大悟。
“原来你们不是那个黑衣人。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莫苦嘴角阴邪一笑。
“哼,如果不是我们,你们两个,早就被扔在荒郊野岭喂野狗了。”
“怎么,害怕了吗?哼,猎物越是害怕,猎鹰就越是喜欢。天下乌鸦,就越是兴奋。”莫悲阴阳怪气地说道。
“说吧,那个七天是谁?为什么藏灵会对他如此上心?”
“藏灵?”
“就是威胁你的那个黑衣人。不过,哼,他现在已经被我弄死了。”
嘣!
一具戴着黑色斗篷的尸体从天而降。头骨破裂,肋骨尽断,腹部血肉横飞,乌黑的血浆之中,是令人恶心的内脏。左肩上,还有一朵金色的藏灵花。
野草心中一阵恶心,当即就被吓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监视老大的一举一动,让他去天心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不要杀野草。要杀,就只杀我一个。”
此刻,小五表情凌厉,目光严肃。他知道,不管是以前的那个黑衣人,还是现在的两个怪物,只要没有了价值,他和野草就会马上死去。他们的生命,就是一场无聊的闹剧和多余的过场。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想死。他心中还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要好好活着,练就一身本领,找出当初威胁他和米粒去监视七天的组织,为米粒报仇。
不管怎样,他不能死,绝对不可以。
莫苦转过身去,挥了挥手,示意莫悲解决了他们。莫悲一步步向着小五逼近,手上的黑球,浓烟越来越强烈了。他抬起手,看着黑球,向着它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阴邪地说道:
“看来今天,你又要多吃一颗灵魂了。这种干净的灵魂,怕是不合你胃口。”
小五也直直地看着莫悲,眼睛不曾眨动一下,而且就只盯着他的眼睛,神色中没有哪怕一丝的恐惧。那是坚定,是暴戾,是对生命的强烈渴望。
他紧握双拳,站了起来,眼神中愤怒与渴望交织,仇恨和不甘相熔。他是在告诉他,你,不可以杀我,我必须要活着。你,也不可以杀她,我会和你拼命。
莫悲突然停下了。显然,空气中小五爆发出来的恨,不是一般的仇恨,那种生存的愿望,他一定会活下来的坚定,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神经。
“哼,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嗯?
莫苦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莫悲,皱起了额头,又立马转过身去,说道:
“你最好把事情做得干净一点儿。这是一个有趣的决定。”
刚才那道气息,他也感受到了。这是洪荒流杀手最需要的特质,最令人兴奋的味道。
他走了。
“哼,如果我有能力帮你为你的朋友报仇,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五没有说话,而是跪在了莫悲面前,头磕在了他的脚上。
“哈哈哈哈哈。。好,这才是我洪荒流需要的人才。”
说完,他一脚把小五踹翻,发动功力,准备一掌将昏迷的野草劈死。小五赶紧张开双手,挡在野草面前,愤怒地说道:
“带上她。”
带上她。
“哼,别以为我不杀你,你就可以教我做事!”
嗙!
莫悲狠狠地挥动左臂,将小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淋漓的鲜血,破空长流。小五强忍着伤痛,爬到了野草身边,他使出最后的力气,艰难地站了起来,再一次愤怒地看着莫悲。
“带带上她。我我叫你带带上她。”
噗!
小五顿时气血翻涌,又是一口暴戾的鲜血喷洒空际。
这一口鲜血,直接吐在了莫悲的脸上、胸膛,还有他手中的黑球。
他并没有躲开。
他身上的血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全部都爬向了黑球。血液在黑球上快速黏在一起,慢慢的,慢慢的,那团黑球变成了红色。接着,红色的鲜血又渐渐地变成黑色液体,在黑球表面沸腾起来,终于化作一团黑烟,与黑球完全融为了一体。林间几只饥饿的乌鸦,闻到血烟的味道,站在枝头,疯狂地乱叫,却又不敢靠近。漆黑的林子里,十几双铮亮的眼睛突然睁开,凶猛的野狼,正在缓缓逼近。
所有的因素都在表明,这,是非常完美的血液。
哼。
莫悲嘴角暗暗一声冷笑,猛地睁开血色的眼睛,一股强大的气势震荡开去。乌鸦和野狼,惊恐不已,纷纷逃散。
小五头脑昏沉,眼中无光,刚才的一个莫悲,在瞬间就变成了无数个莫悲。
他疲惫至极,对自己完全没有了感觉,完全处于一种濒临死亡的状态。他晕倒在地,嘴巴中却还是微弱地念道:
“带带带她走。”
带她走。
(我知道,前面写几个孤儿的小温馨的情节让人读起来很乏味。但却是这个故事必须要有的,也是伏笔。其实我一直很慌,怕情节进展得太慢,前面有好多需要刻画的地方都一笔带过了。只是因为蜃灵确实是慢热。可能以后我会把野草和小五写得出乎意料,但是书中的每一个角色,都会用心刻画的。)
第101章 、庄仁皇后()
“如果你要我换一个太子为代价来告诉你阕儿是怎么死的,你还会继续问下去吗?”
庄仁皇后坐在帘子之内,轻轻地吹着手中的参汤,平静的说道。这种平静,让四周的空气格外寒冷,如果不是因为帘子那边还看得清母后的轮廓,他会觉得这个非常熟悉而今天特别陌生的女人是相国大人。
太子的喉咙蠕动着,惊出一身冷汗。
“我的好皇儿,不用紧张,母后也只是随便说说。”
说完,她又给太子盛了一碗参汤,扶他起来,递到了他手上。
“刚用两百年的藏灵花粉,和着千年人参炖的乌鸠,尝尝。”
两百年的藏灵花,本来就是稀世珍品。这种用来沏茶炖汤的藏灵花,多是不能再汲取灵气的了。
太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参汤,差点儿碗没掉在地上。母后一向仁慈盛德,母仪天下,举世公认的千古一后。父皇一生只有母后这一个女人,两人的爱情故事,盛传民间,不知道被造化出多少的版本,一直以来都被视作金玉良缘的典范。顶元皇帝在大名百姓中的形象,在此处也可窥见一毫。
可是今天,母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提起五弟的死,她不仅没有丝毫的伤感,反而是太过敏感。
去年得知五弟死的时候,流出一个泽天一阕并不是她与顶元皇帝的儿子的传闻。不过,与这个传闻相关的人全部从中土世界湮灭了,就连给太子带来这个消息的侍卫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认真地想过为什么自己身处这个传闻之中而没有身首异处,原因只有一个,这个阴谋的金字塔尖,只有可能是父皇和母后。
而从他一年多的观察来看,父皇表现出一种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态度,只能让他觉得,杀死五弟泽天一阕的幕后黑手,一定是母后。因为,庄仁皇后是可以调动藏灵的,尽管他从来未曾见过这个组织中的一员。
藏灵是皇帝的直属单位,可绝大多数命令,都是母后发出去的。这个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母后可以成为一位女皇,她也许并不比父皇逊色。但母后应该是没有野心的,她对父皇的百般呵护,对皇室尽心尽责,顶元皇帝把许多大事都暗中交给她处理,她已经处于权力的顶峰。
他一度怀疑过母后是不是觊觎女皇那种名头,从而因为某些因素杀死了五弟,不过后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爱他。母后对父皇的爱,绝不是普通****能够相比的。除了爱情,还有崇拜,还引以为自己。相知,是两个人之间最坚固的桥梁。
二弟泽天一粟虽然聪明过人,不过事件当时他却正与御龙将军征战车国,更不用说听到五皇子是旁生的传闻。
“好喝吗?”
庄仁皇后轻声地问道。
此刻,她突然变回了以前慈母的样子。或许是觉得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合适,不想破坏这么多年的母子关系,更不想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身上动什么歪脑筋。刚才那句剥夺太子之位的话,显然是一种失误。她对此事太过敏感了。
“刚才是母亲的不对,皇儿啊,就算是这千年人参,也只能炖一次,何况它长了一千年,清清白白的一身,都没有犯过什么错。”
“母后教育的是,皇儿知错了,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皇儿先行告退,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太子心有余悸,他已经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跨进了一个隐蔽的雷池。本来他以为自己是太子,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试探一下五弟之死不会出什么问题。
哪知,刚才他根本没有明确提出要知道泽天一阕的事,只是说了一句“我听说五弟不是您和父皇的亲生儿子”的时候,庄仁皇后便发出要废除他太子之位的警告。
更可怕的是,母后并没有首先问“你是从哪儿听说的?”,这就更说明了他的某些推测是对的。说完,他甚至忘了给母亲行礼,转身就走。
“等等。”
太子站着没动,就两个字,再次惊出他一身冷汗。他现在的状况如履薄冰,一旦失去太子之位,就是在告诉他从此你在宇宙之中被除名了。
他鼓起勇气,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化解此次危机的说辞,他一把跪在庄仁皇后面前,眼睛中含着泪光:“母后,儿臣错了。是儿臣不该妒忌五弟受到父皇的宠爱,威胁到自己的太子之位,才”
“不要再说了!”
庄仁皇后一脸严肃,重重地放下手中的参汤。
“我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皇子之间,要相互友爱,历来皇室之争,杀伐不断,更有甚者,江山倾覆,社稷灭亡。这些平民百姓都懂得的道理,你难道就真的不懂吗!”
“母后息怒,母后息怒,是儿臣鼠肚鸡肠,儿臣知错了。日后定当竭尽所能,好好爱护皇弟皇妹,手足之情,血浓于水。”
太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听母亲的口气,她应该已经相信自己的这套说辞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父皇把皇室三分之一的军队交给一粟掌管,这件事,就是你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庄仁皇后的脸色,还是那样的严肃。
太子没有说话,把头埋得更深了,不说话,就代表自己默认了,默认这件事,就能更好地把问五弟的事情掩盖过去。
他的确成功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是,母后说得对。儿臣的确也嫉妒父皇把兵权交给二弟,可是,儿臣对皇弟绝没有半点儿的恨意。二弟一向为人和善,在几个兄妹当中最重手足之情,就算把所有兵权给他,他也不会有任何异心。”
庄仁皇后叹了一口气,又坐到了帘子之中。
“起来吧,你知道就好。此次出征车国,一粟一马当先,有勇有谋,在军队之中赢得了很高的威望,尤其是最后一战祭出减篷之策,一举攻破王城,更是受到了不少年轻将官的追捧。让他掌兵,这里面的道道,还够得你学呢。
“你以为,他就真的能调得动这三十五万大军?他的每一个军令,都会暂时受到监控,由军中之人呈报给皇上,再由你父皇定夺。三十五万大军,是那么容易就丢给一个缺乏实战经验和政治基础的年轻皇子?”
”你呀,成天就知道嫉妒嫉妒,难道你就不知道,这三十五万大军,有十万是从你皇叔南陵王那里抽出来的吗?“
太子突然恍然大悟,没想到一个掩饰,居然多问出了这么些东西。的确,自己与父皇母后相比,还是太年轻了。
“哼,这个道理,连一霸和一梦都能看出来,你说你堂堂大名太子唉,你不是成心让母后失望吗?“
“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根筷子和一把筷子,到底哪种筷子更硬。一粟是难得的帅才,军事才能已经得到初步显现。一霸是难得的将才,天生神力,力量无穷,又是灵修院学子中的佼佼者。”
“日后你继承皇位,争霸中土世界,抵御魔族入侵,还得靠他们为你出谋划策,出生入死。你的左膀右臂,肌肉和骨骼都还没有好好连在一起,你却想着怎么用自己的手臂去打自己的脸。你说,你就不能让母后省省心吗?“
太子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