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健�
符印落在慕云背脊后,中年男子再次挥动右手招魂幡,在慕云头顶一晃,嘴中默念招魂咒,只见慕云头顶的招魂幡开始闪耀着黑色气息,顺着慕云额头注入眉心,不下片刻,慕云的嘴唇便化作乌黑色。
身在上空的黑衣女子眼见慕云受制,如果自己再不出手阻止那中年男子,慕云恐怕就要遭其毒手命丧黄泉,千钧一发之际,黑衣女子也顾不上心中的忧虑,准备冲上前去解救慕云。
可还未等黑衣女子行动,下方的局势却在眨眼之间发生了转变。
贴在慕云额头的定魂符随着一缕白烟飘起,瞬间化作灰烬,与此同时,原本茫然无措的慕云,此刻却像是被激怒了,全身散发着怒火气息。
而正在以招魂幡吸收慕云魂魄的中年男子,突遇这等变故,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他显然不是死脑筋,明明发现对手冲破了自己的禁制,还死死的强行对敌,而是在慕云额头的定魂符随着白烟化为灰烬的那一刻,立即双腿一蹬,从慕云身旁退至三米开外的宽阔地,双手依旧握着两把招魂幡,狠狠的瞪着慕云,满是不屑的说道:“看不出来,才两个月的时间,你小子就重新恢复了灵力……”
其实前来对付慕云的中年男子,正是血门的左护法,他背着血风血雨离开旅店后,就一直在暗中监视慕云父母的葬礼,以期能找到身为死者儿子的慕云;不过他一直跟随出殡的队伍来到了玉泉坪,眼见棺木就要入土,却还是没见到慕云的影子,本不报期望的他,却在准备离开之际,发现慕云从竹林里冲了出来。
左护法在甘舟市华南城大厦已经见识过慕云的实力,所以在见到慕云出现后,他并未第一时间冲上去,而是在暗中观察,直到发现慕云确实是一副茫然无知模样后,才不顾一切的冲杀上去;本以为慕云在华南城大厦一战后身受重创灵力锐减,只需要以简单的定魂符配合招魂幡,便可轻易将慕云魂魄吸收,但现在看来,左护法心中却有了不同的感想。
嘴上虽然满是不屑,可此时左护法心里却在暗自惊叹:“当日被这小子破灵法咒所伤,导致自身灵力流失,虽然得到了门主聚灵丹的救治,将流失的灵力聚回八成,又经过这两个月的调息,我灵力却还未完全恢复。可这小子,却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不但将自身散尽的灵力重新聚集,并未还能以自身灵力冲破我施展的定魂符……看样子是不能小觊他的实力了……”
慕云冲破定魂符的禁制后,双眼之中满是怒意,瞪着左护法厉声喝道:“臭老头,你想干嘛?”
左护法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的模样,此时却被慕云唤作臭老头,心中不仅暗自苦笑,可嘴上却厉声回道:“臭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负责,你脚下那两具棺材里的尸体,就是你的下场……”
“棺材里的尸体?”慕云愣了一会,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棺木里的两具尸体,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而后瞪大双眼,带着质问的语气向左护法问道:“你是说,这两人是你杀的?”
“这只能怪你,如果你乖乖受伏,也不至于害死你父母……”左护法语气冰冷,面对杀害慕云父母一事,就如理所应当一样,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杀人有丝毫过错。
慕云听了左护法的话,却是愕然呆懈的看了看对方,满是不解的撇撇嘴:“我父母?”语毕,又将目光放在了棺木里的尸体面容上,看了一会,似有不解,便再次抬起头来,向左护法问道:“你说这两人是我父母?”
对于慕云的呆傻举止,左护法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二十来岁的正常男生,为何会连生养自己的父母都不认识了,难道是得了失忆症?
此刻在上空的黑衣女子,也满是诧然,起初她本以为慕云是在装傻,可是现在看来,他眼中流露出来的一切,完全就是不认识自己父母的神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衣女子也不得而知。
左护**了一会,将手中的招魂幡横在胸前,从上至下的打量了慕云一番,貌似自己找错人了一样,脸上尽是疑虑和费解。
可看了一会后,左护法还是抱着内心的初衷,奋然一喝:“臭小
子,你不用跟我演戏,当日被你所伤是我好奇心太重,才让你有机可乘,今天,你别想有机会在逃走……受死吧……”话音一落,左护法再次挥动招魂幡,全身祭起血色灵光护体法咒,急速向慕云冲了上去。
慕云虽然具备了隐士的灵力,可是修炼忘情咒后,除了茅山法咒,已经忘记了一切,也包括御敌对策,面对冲上来的左护法,慕云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可是脚下正要移位之际,脑海中便闪过一道瞬移法咒,并且内心深处,竟然传来了一声猫的叫声。
这声猫叫,犹如慕云迷茫内心深处的明灯,照亮了慕云御敌的对策,随着大脑闪过的瞬移法咒,慕云意念一动,全身灵力便自动调节开来,而后全身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当左护法冲至慕云身前的一刻,慕云全身金色灵光一闪立即消失在原地。
而左护法方才发力过猛,眼见就要抓住的慕云突然失去了踪迹,前面没有了阻力,差点就没稳住摔入了棺井之中。
“慕云……杀了她……杀了她……”随着瞬移法咒的施展,慕云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五十米开外的一处密林里,他刚停下身形,脑海中便传来了阵阵呼喊,呼喊声中,透着无尽的恨意。
慕云被大脑中的声音扰乱了心智,可又没有办法将大脑中的呼喊声挥去,不得已只有自言自语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我杀了他……”
“百魂索命咒……”厉喝声中,左护法展开了秘法,双手招魂幡内,不断的射出血色红光,红光飞向天际,又从天上落入地底消失不见,当过了片刻后,地底便慢慢飘出了一个个面色苍白,全身散发着怨气的恶灵。
恶灵从地底钻出来后,便随着左护法所指,向方圆五百米的密林中穿梭而去,看样子这是左护法施展寻找慕云踪迹的法咒。
“呀……”一声尖锐的叫声,从玉泉坪五十米开外的密林内传出,这真叫喊常人听不见,可是具备了灵力的修道之人听的真切,听到叫声,左护法立即运转灵法,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向叫喊声处急射而去。
而此时身在上空的黑衣女子,也正自焦急因为慕云施展瞬移法咒找不到他的踪迹,此刻听到尖锐叫喊,便立即也朝着叫声处疾飞过去。
第十二章 赤尸鬼()
“呀……”
“呀……”
一声声尖锐的叫声,从密林处一个位置不停的传出,当左护法顺着声音来到慕云藏身之处时,竟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左护法方才施展的法咒,乃血门秘法‘百魂索命咒’,此咒施展时,全然不用耗费施法之人的灵力,依靠的是招魂幡中吸收的魂魄加以炼制,让其成为具备怨气煞气齐备的怨魂,在御敌时,只需将招魂幡内的怨魂释放出来,配合施法之人意念而攻击。
此咒可谓是无比的阴毒,因为炼制这些魂魄,便要将死者的灵魂吸入招魂幡,让其永世不得超生,而要炼制百魂索命咒,则需要足足一百人的性命;因为吸收死人的魂魄,难以将怨气增发,所以这些怨魂都是活生生的人的灵魂。也就是说,左护法方才施展的咒法,是用一百条人命炼制出来的。
此咒的好处,便是可以节省施法之人的灵力,只要能将招魂幡中的怨魂怨气聚集,其怨气越大,怨魂的攻击能力便越强,作为修道之人,如果不是极其厉害的人物,要在一时之间同时面对上百的怨魂攻击,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成为废人。
原本左护法是想以此法咒将慕云制服,不想顺着怨魂的叫喊声来到慕云藏身密林一看,只见那些循声而往的怨魂,正不顾一切的往慕云身上攻击,每个怨魂都是露出无比狰狞的面孔,尖锐无比的利爪,向慕云冲杀上去。可是那些在左护法眼里极其厉害的怨魂,此时在攻击慕云时,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全都在瞬间化作了青烟灰飞烟灭。
左护法眼见自己释放出来的百魂在刹那之间便已经损失过半,再不敢让剩下的怨魂继续攻击,只能挥动招魂幡,将剩下的怨魂重新收入招魂幡内,而方才面对怨魂攻击的慕云,确实一副木讷神色,似乎全然不明白,刚才那些面目狰狞的怨魂,是来攻击自己的。
左护法还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循声而来的黑衣女子,却在上空暗自庆幸,因为黑衣女子明白,那些平日里无比厉害的怨魂,在攻击慕云时,等同是无辜送死;一个具备的朱砂血气之体的修道之人,别说是不惧怕这区区的怨魂,就是再厉害的一点的厉鬼来了,要是直接往慕云身上招呼,也会被慕云体内的诛杀血气化作灰烬。
左护法将剩下的怨魂收入招魂幡后,一时愣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望着慕云,心中却更加的震惊。
慕云方才被几十个怨魂攻击,虽然未曾受伤,但也有做出一些防御的动作,而在防御时过于紧张,动作弧度有些大,不小心将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衣,也划破了几处,此刻看来,慕云打着赤脚,穿着一件破烂的睡衣,像足了一个深山老林的野人。
”臭小子,想不到你竟然具备了朱砂血气之体……”愣在原地发呆一会后,左护法才搞清了其中的缘由,一想到方才自己好不容易才炼制的百具怨魂,在片刻就损失过半,心里就无比的气愤。
慕云还是一副茫然神色,怔怔的看着左护法,既不言语,也无动作,仿佛是在等待左护法下一轮的攻击一样。
“看样子以阴灵之气来对付这小子是行不通了……”左护法暗自揣摩,心里又有了新的盘算,将双手的招魂幡收起来后,再次结印施法。
这一次,左护法随着双手祭起的血色灵光暴涨,竟然在身后幻化出一个身着血色长裙的女子,这女子头发垂地,面色苍白,双眼血红,嘴角透着无比阴邪的笑容,双手的指甲每根都有半尺来长,让人看了都心惊胆颤;最让人感到诡异的,便是红衣女子的右手,此时正在慢慢的将尖锐的指甲往自己胸口刺,随着指甲刺破红衣,刺入皮肉,红衣女子胸前竟然流出了褐色的血液;将自己胸口刺破后,红衣女子并未有所停顿,而是继续将指甲往腹部延伸,直到半尺来长的指甲刺入胸口一半,才猛地往外一拔,再看其指甲时,竟然穿了一颗鲜血直流的心脏。
那颗被穿在指甲上的心脏,还在一上一下的跳动着,一滴滴褐色的血液,顺着尖锐的长指甲,蔓延流淌至红衣女子惨白的手心,又滴落地面,而那些血液在滴落地面之际,还未触地便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这等场面,若是常人见了,别说这貌如鬼魅的女子吓人不浅,光是她将自己心脏从腹中掏出来这一幕,恐怕就足以让人吓成精神失常。
可是现在面对这一幕的,却不是常人,正确来说,面对这一幕的,是一个如同孩子一般什么都不懂的男子;慕云因为忘情咒,已经忘却了一切,自然也就不懂什么叫做害怕,虽然面对红衣女子的举动有些恶心不适,但还不足以造成心理畏惧。
“哼,既然阴气怨气对你无用,我就不行你朱砂血气,还能抵御鬼气……”左护法对自己施展的咒法,似乎很有信心,双手法印一开,又是一声轻喝:“残……”随同其轻喝声中,一道黑色灵气从左护法双手张合的手心里飞了出来,在其头顶盘旋一圈后,又落入其身后的红衣女子眉心。
黑色灵气注入红衣女子眉心,红衣女子血红的双眼顿时射出一道血光,就如一具木偶有了自己的生命,具备了意识,嘴角的阴邪笑意也越来越重,原本毫无神采的眼神,却慢慢的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住了慕云。
“#@&*##……”一阵尖锐怪异的低鸣从女子嘴里发出,但是没人能听得明白她到底在嘀咕什么。低鸣过后,那女子开始抬起自己右手,将指甲上穿着的那颗鲜血淋淋的心脏放在嘴边,慢慢的张开了血红的嘴唇,露出一口沾满了褐色血液的牙齿,一口一口的开始将指甲上的心脏落入嘴中嚼起来。
那颗鲜血淋淋的心脏,对于红衣女子来说,似乎极其的美味,她每嚼一口,都会露出无比满意的神情,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不到三口,就被红衣女子吃的一干二净,而嘴边溢出的褐色血液,顺着嘴角流落在脖子以及红衣上,让人望而生畏,惊魂颤胆。
处于上空的黑衣女子,眼见着诡异惊魂的一幕,心中再次担忧起来,因为左护法施展的这法咒,乃是一个比百魂索命咒还要阴毒上千倍不止的咒法,这个红衣女子若是将那颗心脏吞下腹中后,便会化作具备五百年鬼气的恶鬼。
如果说茅山修道界中,一位悟性高的修道之人能在三百年里成为道尊,那这具吃了那颗心脏便具备五百年鬼气的红衣女子,至少也算得上是能与茅山道尊平起平坐的鬼尊了。
正在黑衣女子忧心屡屡之际,那红衣
女鬼已经吃完了整颗心脏,全身开始散发出黑色的鬼气,并且原本血红色的双眼,此时也变成了绿色,犹如一只夜间的灵猫正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般,死死的瞪着慕云。
“幽冥鬼符,目正血灵……”左护法再次变换法诀,双手向两侧分开,一只落在红衣女鬼的眉心,一只落在自己嘴里,放入嘴里的那只手随着左护法一龇牙,剑指顿时冒出了鲜红的血液,当血液将指尖沁透后,血指一转,往后一挥,正好将流淌着鲜血的指尖放入了红衣女鬼的口中。
“不好……”见到左护法这一举动,浮在上空的黑衣女子一声惊呼,双眉紧皱,片刻之间,就连脸色也变得苍白。
黑衣女子深知左护法方才这一举动乃是无比阴毒之举,为了确保慕云安危,她也不管会被人发现,便施展传音秘术,将内心的焦虑告诉慕云:“慕云,要小心了,此咒乃血门秘法‘玄冥召鬼诀’,而他召唤出来的这只女鬼,乃是鬼物当中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