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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风看了看血雨,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客房紧闭的房门,猛的摇了摇头厉声道:“不可能,我每次去找护法时,房间里都有传出他的声音。”
血
血雨白了血风一眼,有些小委屈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你发那么大火干嘛。”说完,便再次坐回了床头,将手里的纸张一点点的撕碎。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这一天,是慕云入定的第三天了,他身体祭起的灵光还是绿色,而黑衣女子也一直不离不弃的守候在洞口,如同忠诚的卫士,为慕云修法保驾护航。
天色缓缓亮了,依照农村的习俗,天初亮,人出门,所有死了出殡的尸体,都要在天色刚亮之时,便抬棺出门上山安葬。
今天的天气不差,虽然没有晨阳除雾,但至少没有下雨,这对于出殡的夫子(抬棺的人称之为夫子)而言,在抬棺时也要方便一些。
随着一阵紧凑的鞭炮声响起,慕云家中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齐声吼喝:“起啊……”
这是抬棺的夫子们同时呐喊的声音,这般呐喊,一来是为了一同出力以便平稳的将棺木抬起来,二来则是为了驱逐起棺时散发出来的煞气。
棺木起,锣鼓鸣,悲声传;一道道白灵纸花,一缕缕黑纱缠腕,跟随者走在最前面的领路道者,向早已挖好的棺井缓慢行去。
因为慕云的姑姑和舅舅有了神秘黑衣女子给的那笔钱,所以两人合计着要为自己的亲人找一处风水宝地安葬,而这处安葬地址,正是在暴雾山上的玉泉坪;玉泉坪是暴雾山上难得的一片平阳山丘,前面是空旷的山谷,后方是紧密的绿林,左侧有山溪长流,右侧为青葱竹林;依照风水大师所言,这里便是难得的‘潜龙飞天穴’,死者若是安葬再次,定能福泽后人,庇护亲人。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程,两具棺木终于在二十八位夫子的轮换交替中,抬上了暴雾山的玉泉坪;虽然从慕云家中前往暴雾山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一路之上多山路,行走极为不便,所以才走了那么久,以至于当棺木抬至目的地时,已经是天色大亮几近上午九点了。
风水大师所言的安葬吉时是九点半,前来的家属眼看时间不多,当两具棺木到达目的地后,立即便让大伙将棺木往挖好的棺井之中摆放。
“一……二……三……”
“嗵……”一声闷响,从棺井之中传出,随着夫子们齐心协力,两具棺木终于安然的落入棺井之中。
与此同时,正在暴雾山玄水洞中修炼的慕云,身体祭起的绿色灵光突然一阵暴涨,将整个山洞映成了翠绿色,当灵光缓慢退却之后,慕云身体周围,开始闪现出淡淡的金光,金光起初只是在慕云贴身处以微弱的光芒闪耀着,不过没过多久,金光便开始涨了起来,将周身的绿色灵光代替,随着金色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纯,只听盘膝闭目的慕云一声厉喝:“啊……………………”厉喝声中,慕云身上的金色灵光如同利箭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第十章 大闹葬礼()
“杨慕云……杨慕云……你醒醒……你怎么了……”暴涨的灵光,强大的灵力,突然从慕云身体内爆发而出,冲破了黑衣女子布在洞口的结界,更是将黑衣女子震得血气动荡。
当黑衣女子好不容易将动荡不安的血气稳定下来,处于震惊之中的她却发现,方才如同神明一般的慕云,此时却晕厥倒地,脸色苍白。
黑衣女子发现这一点后,立即跑了进去将棉袄披在慕云身上,不断的叫唤着他的名字,可五分钟过去了,慕云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无奈,黑衣女子只有运转灵力,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慕云体内,以期能让慕云早些醒来。
“啊……”
黑衣女子正欲将手落在慕云额头为他注入灵力,晕厥过去的慕云却猛然的大叫一声从地上挣坐起来,吓的黑衣女子猛的往后一退,差点就摔倒在地。
正当黑衣女子为慕云苏醒而感到高兴时,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蒙面黑巾还未系,当即转过头去,快速的将蒙面黑巾系在了脸上。
不过此刻慕云却并未在意黑衣女子的举动,慕云醒过来后,甚至都没有去询问黑衣女子是谁,便将身上的棉袄一扒,穿着单薄的睡衣向洞外走去。
黑衣女子见状,万分不解,大声喊道:“杨慕云,你要去哪里?”
“杨慕云?”慕云转头看了看黑衣女子,一脸茫然:“你是说我叫杨慕云吗?这个名字不错,那我以后就叫杨慕云了……”说完,慕云再次迈开步子,打着赤脚,向冰冷的玄水洞外跑去。
黑衣女子见慕云诧异之举,不仅愕然,心中想道:“这小子是怎么了?难道他是在跟我装胡涂?”
黑衣女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后,带着满腔的疑惑,快步向洞外追了出去。
“放炮……”玉泉坪上,随着棺木落井,花圈和安魂棒亦摆放好,操办法事的道者便吩咐了开来,准备正式埋棺。
鞭炮声,在寂静的山谷显得格外刺耳,玄水洞里玉泉坪并不远,不过七八百米的直线距离,所以此刻身在玄水洞旁的慕云亦能听到鞭炮声。
慕云修炼了忘情咒后,除了茅山法咒,其余的一切都忘记了,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张白纸般,对世间的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所以在听到鞭炮声后,慕云立即有了前往声源处查探的念头。
说来也怪,慕云刚想到要去鞭炮声源处查探,脑海中便闪过缩地咒的法诀,而后慕云想都不想,便依照缩地咒法诀施展开来。
灵光乍现,法诀一成,慕云便随着身体周围的灵光一阵扭曲,而后消失原地不见,从后边追上来的黑衣女子正欲呼喊,却发现慕云突然消失,不由的一阵焦急,好在黑衣女子心思睿智,一听不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又结合方才慕云表现出来的茫然举止,立即意识到慕云可能是冲着鞭炮声而去,所以黑衣女子也施展法咒,向那鞭炮声响处疾驰而去。
慕云施展的是缩地咒,走的是地下,黑衣女子施展的是飞行术,走的是天上,两人若是比速度,自然是慕云的缩地咒要更快一筹;不过若是比视野,黑衣女子的便要广阔许多。
如是在慕云眨眼之间便闪现在玉泉坪右侧的竹林里时,身在高处的黑衣女子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慕云的踪迹。
鞭炮扬起的阵阵烟雾,将棺井周围染成了灰白色,让处在烟雾外边的人,看不清烟雾里面的一切;慕云躲在竹林里,对于那些能劈里啪啦响个不停的鞭炮颇为好奇,不过此时他对被烟雾阻挡在其中的事物却更有兴趣。
慕云心无情,亦无思;一个不用思考的人做事,便没有考虑而行事一说;所以慕云在产生了想搞清被烟雾阻挡里所发生一切的兴趣时,立即从竹林里走了出来,也不管烟雾里外人群向自己投来诧异的眼神,直径便走到了正在撒土埋棺的夫子旁边。
慕云的出现,无疑让全场人感到震惊,此刻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亲人突然发现杨承翰夫妇唯一的孩子来了,无不悲喜交加的一拥而上,将慕云团团围住,身为丧事主办人之一的舅舅走上前来,带着一丝怒意,又带着一丝怜惜,向慕云质问道:“慕云,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到底去哪里了?”
慕云脸上尽是茫然,愣头愣脑的看了看质问自己的男子,恍惚道:“你怎么也叫我慕云,你跟那黑衣女子认识吗?”
面对慕云的嬉闹,身为舅舅的黄月宏一时也愣住了,他搞不明白慕云到底是在干吗,自己的父母双亡,他不但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悲切,反倒是一副毫不关己的样子,这也让身为老舅的黄月宏有些生气,只是碍于现在这是在特殊场合,他不好发作罢了。
此时姑姑杨成英也凑了上来,站在一旁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慕云一番,仿佛眼前的这孩子之前从未见过一般,慕云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竟然只穿着一件睡衣,并且还打着赤脚……杨成英不由的以为自己的这侄子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而精神失常;一想到这些,姑姑顿生惊诧,满腔的悲伤说道:“慕云啊,爸妈如今都走了,姑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不要吓姑姑啊……”
慕云还是茫然无神,看看黄月宏,又看看杨成英,同时在自己大脑里去搜寻两人的记忆,可是到头来,对于眼前的两人依旧是空白。这时慕云不仅有些诧然,同时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惊觉,再加上入土的棺井里会天然形成阴气,引起了身为茅山修道之人慕云的注意,慕云索性不去理会眼前的两人,而是将目光盯向放入棺井之中的两具棺木上。
姑姑和舅舅见慕云的目光放在了棺木上,还以为慕云是因为对父母的不舍,才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父母的棺材,可是还没等他们内心的想法得以稳定,慕云便快步来到了两具棺木的棺井上方,而后双手施展灵力,祭起‘御物咒’,顿时便将两具棺木的棺盖掀开了。
作为平常人的夫子以及杨承翰夫妇的亲属朋友们,突然见到入土的棺木棺盖掀开,还以为是诈尸,顿时就乱成了一锅粥,各自逃窜离去,就连慕云的姑姑和舅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两腿发软,心中发虚。
此时没有一人料想得到,这一幕是慕云所造成的,因为自慕云修炼《茅山奇术》的心法得以重新具备隐士的灵力后,也不知为何,每当想要做什么事时,在大脑里便会闪现相应的法咒;就像方才慕云只不过想要确定棺材里是否存在阴魂,大脑里便闪现出密宗法咒的‘御物咒’,而慕云
甚至都还未念口诀结法印,只不过是意念一动,双手微微一抬,棺盖便给一阵虚无之力掀开了来。
为何会有这等怪异的能力,慕云并不知晓,如今的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哪里会有心思去思考这些;不过让现场的人被吓得四散而去后,站在棺井上的慕云却木讷了。
看着棺材里嘴唇已经发紫的一男一女,慕云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无故的传来阵阵痛意,可是慕云去回忆棺木中的人时,却有找不到任何的片段能证实自己认识他们。
虽然心中的痛意难忍,但慕云此刻却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大脑中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离开这,可是双腿却如同被牢牢的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慕云对棺木中的一男一女毫无印象,并且面对两人的样子,会感到心痛如麻,可慕云还是强制性的要求自己,将棺木内的两人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如此一来,如同白纸一般的慕云,心里便有了第一个占据内心位置的人。
“他们怎么了?”慕云望着棺木内的尸体许久,突然回过头来,对吓得不轻却依旧未离开的姑姑和舅舅问道。
或许两人都已经被吓的内心颤抖,此时身为大男人的老舅黄月宏,说话时也是颤音不断:“他们……死了……”
“死了?”慕云重复了一遍,在说这两个字时,心中的痛意似乎瞬间扩大了一万倍,几欲让慕云痛晕过去。
而此时,在慕云头顶的空中,一双柔和却带着悲切的目光,正施展着隐身咒和飞行术,在静静的看着玉泉坪上发生的一幕,她好几次准备冲下去阻止慕云,可是最终她没有出手。她明白,虽然此时慕云所作所为,乃大不敬之举,可是身为儿子的他,有权利见见自己父母最后一面,虽然这样的见法有些唐突,可是也正是这样的见法,才能让慕云深深的记住,永远都不会忘记,那静静的安详的躺在棺木里的人儿祥和的面容。
第十一章 激战()
慌乱的现场,随着逃窜离去的人们慢慢的平静下来;当人群离去后,在葬礼现场,只剩下慕云与杨成英以及黄月宏三人,气氛随着人群的离开而显得有些沉闷,再加上那两具掀开的棺木,又增添了些许诡异。
神秘的黑衣女子,继续浮在上空,因为她施展了隐身咒,所以常人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而慕云此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具棺木内的尸体上,也完全忽略了自己头顶传开的阵阵灵力气息。
“终于让我等到你了……小子,拿命来吧……”寒风瑟瑟的沉闷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随着厉喝声而来的,是一位穿着白色披风的中年男子;没人察觉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棺井周围的,不过当他出现后,待人发现他的身形时,他已经快如闪电般的将一道黄色符箓贴在了慕云的额头上。
而此时身在上空的黑衣女子见到这一幕,不由的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虽然黑衣女子想立即冲下去救慕云,但她似乎又有些犹豫,迟迟未有动身。
随着白衣男子的出现,黄月宏和杨成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来在棺盖掀开时,他们内心就产生了极度的恐惧,现在又有一男子如同鬼魅一般冲了出来,两人哪里还敢停留半刻,所以他们也没有在理会慕云受袭,而是立即撒腿逃奔离开了玉泉坪。
大祸临头时,人性的自私会显现的淋漓尽致,这不能怪自私的那个人,就如那句老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中年男子偷袭得手,黄色符箓已经贴在慕云额头,慕云就如被石化了一般,一时之间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就连眼珠的轨迹,也恍惚被定型了一样,直直的望着棺木里的尸体,眨都不眨一下。
中年男子看样子甚是急躁,将慕云用定魂符定住后,立即双手一挥,左右手中各拿出一面红绿相间的小三角旗,那正是招魂幡。看样子,中年男子是准备吸收慕云魂魄。
法印挥动,法诀急念,随着中年男子手中灵光乍现,双手的招魂幡开始祭起淡淡血光,血光随着男子灵力的徒增而越来越亮,当淡如粉色的血光变成赤色后,中年男子一声厉喝:“镇……”一道血色符印从左手招魂幡内飞射而出,直接打入慕云背脊上方。
符印落在慕云背脊后,中年男子再次挥动右手招魂幡,在慕云头顶一晃,嘴中默念招魂咒,只见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