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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姨娘疯了似的大哭起来,边哭,边躲来抓她的秦府的护院,狂叫着,“不是我杀他!是她杀的!”
忽然请转直下,众人都是一愣。
沉欢诧异的看她。
昨晚,她用傲古根据地上鞋的味道找到了马姨娘插着药碗渣的绣花鞋,断定马姨娘到过现场,而且是秦功勋砸了药碗后进去的。那就是说秦功勋死前只见过马姨娘。由此,沉欢短信马姨娘是杀人凶手。
所以,她以此昨晚深夜找过马姨娘,她也供认不韪,马姨娘自知逃不过,便求她护住秦莲,沉欢已经答应了,今早让烟翠将秦莲以带她出去玩为理由,带出了秦府,送到了新宅。
但她为何忽然指认吕氏杀人呢。
“砒霜是她给我的!”
马姨娘的话让众人一愣。
“胡说!我哪有砒霜!”
“就在你的屋里的房顶上。县老爷,你敢跟我去看个究竟吗?还是要公然包庇她?”
秦松涛阴沉着脸,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晋大人乃廉政清官,怎么会包庇杀人犯。秦大人也是皇上赏识的新官,就算自己的母亲犯了罪,也定不会包庇的。否则,怎么对得起皇上的重用?”
秦松涛迅速看过去,见是个身量不高,略显纤细的少年,面色不虞。
秦钰忙道:“这位是曹天鉴大人的公子。”
秦松涛脸色微变,晋中一愣,这下没法公开包庇了。
“怎么,不敢吗?”马姨娘傲然而立,扫了一眼皮肤曲扭的吕氏。
要不是甘珠和春莺左右架住她,她肯定要冲上来撕了马姨娘。
晋中无奈,只好说,“你胆敢乱污蔑人,罪加一等!”
马姨娘哈哈大笑,“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我怕什么!”说着,提裙往吕氏的院子走去。
马姨娘直奔吕氏的内卧房,搬了一张椅子,爬上梁上,摸下来来一个白瓷瓶。
她冷笑着,将白瓷杯握在手里,举在半空,“这就是她毒害老爷的砒霜!”
沉欢眼眸一沉。
不对啊,砒霜明明是傲古在马姨娘房间找到了,怎么这里还有一瓶。
急急赶来的吕氏见状脸色青灰,抖着的声音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你你”
马姨娘眼圈通红,烧着两团怒火,盯着吕氏,一字一句道:“这就是杀害我儿子的砒霜!也是杀害老爷的砒霜!”
晋中脸色难看,偷瞄了一眼秦松涛。
秦松涛冷眼看着沉欢,似要撕了她一般。
秦钰一步跨前,挡在沉欢面前。
沉欢心一暖,哥哥护着自己的心一直都是这样强烈。
马姨娘忽然拔开瓶塞,将砒霜全数倒入口中。
沉欢惊呼,“甘珠,赶紧抓住她!”
甘珠一步冲上去,可惜已经晚了,马姨娘已经将砒霜全部吞了下去。
众人呆呆的看着她,一股鲜血涌了出来,因为痛,面容开始曲扭。
可她依旧笑着,含着鲜血,指着吕氏道:“我想看到你倒菜市口被砍头,你害死多少人,你活着也会日日难眠,我会带着我的儿子,变成厉鬼,夜夜找你索命!”
话说完,人噗通一声跌卧在地上,七窍开始流血,她努力的抬起双眼期盼的看着沉欢。见她点头,才放心的眯上眼睛。
沉欢心底一沉,她没打算让她死的。就算马姨娘认了罪,她也准备利用秦松涛维护秦府颜面的心态,将马姨娘暗中带走,将事情封锁就可以了。
可她竟然为了逼死吕氏,自己喝了砒霜。
忽然,她想起什么,扭头四下一看,惊呼道,“四奶奶呢?赶紧去找她。”
甘珠见没法救马姨娘,听见沉欢的话,一跃而起,飞向四房的院子,院子里早就有丫鬟尖叫着,四奶奶上吊了。
沉欢身子微晃,烟翠和云裳忙扶住她。
马姨娘和杨氏竟然用这种方式对付吕氏,想必是恨毒了。
看着地上死像惨烈的马姨娘,沉欢脑海中回想昨晚她说的话。
她说她算计沉欢是为了激怒她,她维护秦中矩依旧是为了激怒她,让她更加快的除掉吕氏。
庵里的那支另秦湘失去清白的淫香居然是她点的,她承认的时候表情坦荡。她说她这样做不是为了沉欢,而是为了要逼死秦湘,逼死秦中矩,这个强奸她的儿媳,逼得儿子病,再让吕氏得逞的刽子手!
而吕氏身边的孙嬷嬷就是被她买通了。马姨娘最厉害的地方就是知道买通低等下人,这样不受关注,一旦谁起来,就成了她最好的棋子,孙嬷嬷就是其中一个。
沉欢是在孙嬷嬷竟然会帮她烧纸的事情猜到的。
而沉欢,恰好是个不愿意被算计的人,所以,她逼她,逼她出来自首。
只是,沉欢没想到她隐忍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的这天。
从这点来看,她倒是对马姨娘少了一丝讨厌。
如今,脸色最难看的就是秦松涛,他皱着川字眉,冷冷的朝沉欢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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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一卷 结局(完整版)()
“你事先就知道是她杀的?”秦松涛低声道。
沉欢傲然抬头,“是,我不喜欢被算计,马姨娘算计过我。”
秦松涛沉默了半响,“你很毒辣。”
沉欢勾唇一笑,“被逼的,如果惹我,我会更加毒。不信,三叔可以试试。”
说罢,带着和她一样表情的傲古和长房的众人离去。
至于,秦松涛要如何处理,能否保下吕氏,不是她想的。秦松涛无论如何一定会保下吕氏,但马姨娘的破釜沉舟为的就是让吕氏的恶性无处可藏。
但她太了解秦松涛,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必须藏,承认母亲是凶手,他一定不会,无关乎他的孝心,而是前途。
沉欢只能叹息,马姨娘和四奶奶死得不值。
果然不出沉欢所料,府中立刻就传出马姨娘杀了老爷,畏罪自杀的消息,这个消息真是炸弹一般。而她指认吕氏被说成妒忌吕氏,想夺主母之位。
听着就是一个矛盾的话,既然要夺主母之位,就直接杀吕氏好了,杀了老太爷做什么主母呢。可,人有时候就是需要这种谎言,只要能解释不管通不通都没关系。
吕氏听闻一夜未眠,隔着两个院子都能听到她骂马姨娘的声音。孙嬷嬷自然被几十棍打出了秦府。
秦钰和曹毅一起跑到沉欢房间,秦钰有些担心,低声问:“如今死无对证了,三叔会不会反咬一口?”
沉欢摇头,“他不会那么笨,难不成他敢杀了我们不成?既然不敢,我们有那么多张嘴,他不怕我们咬死不放吗?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曹毅笑着说,“你看,我就说沉欢会这样想。”
秦钰笑着看他,“你和沉欢一样聪明。”
沉欢笑着看曹毅,忽然眼睛瞪了瞪,他的脸居然红了,出现一抹羞涩。
曹毅有些尴尬,一拳打在秦钰的肩上,“我当然聪明。你还要守孝,我自己出去找好吃的去。”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春莺,你和紫菱陪着曹公子去逛街去。”沉欢大声的叫着,守在门口的春莺立刻欢喜的蹦跳着去找紫菱根这曹毅出了院子。
沉欢歪着脑袋看秦钰,“哥哥。”
秦钰正在愣神,被她一喊,惊醒过来,看沉欢满是笑意的眼睛,忽然耳朵根尖有些微红,故意正色道,“干嘛?”
“曹公子长得好秀气啊。”
秦钰闻言顿时变脸,“胡说八道什么,你哥哥我岂是岂是他是男的!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调侃哥哥!不理你了!”
沉欢看着哥哥尴尬的逃跑的背影,忍不住大笑起来。
烟翠看着沉欢笑得那么乐,也跟着乐了,“姑娘,你究竟笑什么啊?”
沉欢回头看她,“你不知道我笑什么,你跟着笑什么?”
烟翠摇头,“谁让姑娘笑得那么开心呢。”
“哥哥有人喜欢了,我当然开心了。”沉欢高兴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啊?”烟翠惊讶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门外,“曹公子?不是吧,姑娘你也太开放了吧?你不让公子有收房丫鬟,居然同意有男宠?”
沉欢撑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得烟翠莫名其妙。
云裳捧着一叠新做好的素服进来,见状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烟翠扁着嘴,“姑娘疯魔了。”
刚想喘口气的沉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裳也禁不住笑了,放好衣服,回身扯烟翠的衣袖,“究竟什么事情?”
烟翠脸也红了,撅着嘴道,“姑娘姑娘说曹公子喜欢我们公子,她很高兴!”
云裳瞪了瞪眼睛,“姑娘看出来了啊?”
沉欢听见她这样说,忙收了笑,“你知道?”
云裳笑着点头,“我听新月说的,但是人家没说话,我们不好说什么。”
沉欢笑着鼓掌,“幸好我身边还有眼睛亮的,要是都是烟翠这样的,可都完蛋了。”
烟翠嘴巴嘟得更加高了,一跺脚,“姑娘嫌我笨了不是?”
沉欢边笑着,边上来拉她,“你不是笨,哈哈。”
云裳也笑着拉着烟翠,“好了好了,要不是新月负责安排曹公子的起居,我也和你一样笨。”
烟翠二丈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啊。”
云裳戳了戳她的脑门,“曹公子是个女的。”
“啊?女的?”烟翠瞪大眼睛。
“要不是刚才我看到她脸红,还不会去看她的脖子呢。”沉欢安慰的拍了拍烟翠。
烟翠哇了一声,“她她居然上诰阳书院?她是女的啊!整天和一群公子哥混在一起啊!”
沉欢点头,“果真是不凡女子。”
她还真的佩服曹姑娘。就算她重生一世,都没有勇气去假扮男装去读书。
“烟翠,你让小黑去打听下,这位曹姑娘在曹家排行第几,母亲是何许人。”
沉欢要好好的打听下了。曹谷娘既然可以和哥哥一起回府,肯定是喜欢哥哥的。
哥哥明年下了考场,如高中的话就可以争得入仕的资格,按他的年纪已经可以说亲了。如果曹大人不是世俗之人,愿意看中哥哥的前程,她一定会给最丰厚的聘礼去聘这位曹姑娘。
一场丧事,一场杀人案,搅得秦府无比的黯然。
第二天一早,秦松涛就将府中的人都叫在一起。
曹毅是外人,不便参加。
沉欢和秦钰两人坐在椅子上,一脸淡漠看着秦松涛。
对他们,兄妹两已经无须做出应付的表情了,敌对已经公开了。
秦松涛扫了一眼他们兄妹两,眼中平静如幽潭,看不出他的情绪。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分下家产。”
他的话如一盆冷水倒进滚烫的大油锅,顿时炸了炸。秦松涛挥了挥手,众人立刻噤声。
关键时刻,谁也不敢多一句话。
“这次抓出杀害老太爷凶手的是沉欢,在此,我表示感谢。另外,家产的一半归长房所有。”
“凭什么!”吕氏立刻跳起来,尖叫着。
秦松涛阴沉的脸看她,用毫无波澜的声音道:“此事我已经决定了,不容再议。等账目分割清楚,秦钰兄妹便可搬出府去。母亲也休得再言。”
吕氏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恨恨的瞪着沉欢兄妹。
沉欢和秦钰点头。
“钰哥儿和欢姐儿出府后要勤勉自律。”
秦钰抱拳,“多谢三叔教诲,侄儿定当努力考取功名,以助三叔一臂之力。我们两秦府定会守望相助,若秦府有难处,可找我们。”
沉欢微微一笑,哥哥会说带刺的话了。
秦中矩他们虽然在侧,却没有发言的权利。
吕氏气得浑身发抖,等秦钰他们走后,直接跳起来,“你是宗子!怎么能轻易将家产给他们一半呢?你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心有狠,对你大哥和湘姐儿有多狠!竟然用秦府那么多家产便宜他们!”
自从马姨娘死后,吕氏顿时又活过来了,气焰顿时更加嚣张了。
秦松涛冷冷的看她,“母亲大人,如今你还是秦府的老夫人,怎么能如此易怒?只瞧见蝇头小利的话,你儿子我早就被人踩在脚下了。”
吕氏被儿子当众抢白,浑身一颤。
难道她的儿子也会像秦功勋那样不给自己一点颜面了吗?
秦松涛低垂了眼帘,继续道:“从今儿起,请母亲移居佛室半年,替父亲吃斋诵经超度吧。我已经让钱陇收拾好佛堂了。”
吕氏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看着秦松涛。
“你你说什么?”
秦松涛抬眸,平静的说,“请母亲现在就去吧。”
吕氏跳了起来,“凭什么?死鬼又不是我杀的!凭什么我去佛堂?”
秦松涛冷冷地道:“若不是你动手打父亲,让他重病卧床,马姨娘有机可乘吗?若不是你屋里的砒霜,马姨娘会想到用这个杀父亲吗?他虽然不是你亲手杀的,可这样与你亲手杀的有什么区别呢?”
他不等吕氏反应,继续道:“母亲,以前贤惠得体的母亲去哪里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儿子不齿!杀人、败坏坏府中姑娘的清白,与吴家做下的那些事,打量我不知道吗?要不是你这样做,长房的孩子们会这样反击吗?你居然还敢亲手殴打夫君!你的三从四德去哪里了?家风不正,不就是母亲之过吗?母亲,你也该替儿子想想,这些事情传出去,儿子还有官途可言吗?难道您不该去佛堂思过,忏悔吗?”
吕氏呆呆的愣在那里,好半响全身无力跌坐在椅子上。
她的梦想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