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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之前多年的使用都没有问题,想来应该是在近期才被食木的甲虫给产了卵。
经常在外使用的木制品多会采用防虫处理,考虑到日晒雨淋会使得表面防虫的药物失效,理论上来说每隔几年就需要重新上一次药。但因为价格的缘故,很多人为了节约成本都只在新建成的时候用上一次。
问题是大约被剖析出来的了,但眼下在大裂谷之中,一行人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处理这个问题。
平板马车上载着不少的物资补给,除了作为身份的伪装之外还有一些是一路上需要用到的东西——这可以更换到驮马上面让它们背负,但在大裂谷之中并没有多少青草可以供马匹食用,使马匹负担更高了,一行人的速度必然会被拖慢。
亚文内拉和西瓦利耶现在已经在两国的边境陈兵对阵,尽管西瓦利耶应当会聚集起足够的兵力才发起进攻,这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再加莫比加斯内海另一端的帕德罗西帝国在虎视眈眈,眼下这个关头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也找不到可以更换的车轴,爱德华考虑赌一把运气就这样勉强前进,而亨利则停了下来。
右前方峭壁数米高的地方长着一株有不少红色浆果的灌木,贤者盯着它瞧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找了一块石头稍微瞄准就丢了出去。
“老师?”米拉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啪——”命中了灌木丛的石块发出了一阵的声响,前面的商队有人回过头看向了他们,但紧接着又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啪嗒——”
“嘶——嘶——”
“呜——”因为石块的干扰某条正在晒太阳的无辜爬行动物摔到了地面上来,色彩斑斓的鳞甲让身后的明娜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而亨利单手出击像是闪电一般捏住了它的头部。
“嘶——嘶!”毒蛇发出恐吓的声响将身体缠绕在了贤者的手臂上,但力道不足的渺小身躯无法对他产生任何的伤害。
“把那个角杯拿来。”亨利转头对着米拉说道,白发的洛安大萝莉低下了头,在马车上搜寻了一会儿,然后从皮袋里掏出了饮水用的角杯。
“啪嗒。”黑发的贤者接过了它,然后用食指和大拇指捏开了毒蛇的嘴,接着熟练地将它的上颚扣在了杯子的边缘。
“嘶——!”毒蛇发出了恐吓的声响然后将身体进一步地缠紧,一滴滴金黄色的毒液从两颗硕大的毒牙之中流出滴落到杯底,亨利耐心地等待,等到毒蛇将所有的毒液都吐出来以后,将它随意地丢弃在了地面上。
“嘶嘶——呀!”在地上蜿蜒爬行的蛇把明娜吓得整个人跳到了马车上,其他几人也是往后退了一步,只有亨利没动,而这条无辜的爬行动物则扭曲身体迅速钻到了峡谷底部雨水冲刷而成的洞穴之中。
“给我水壶。”贤者再次开口,接过水壶以后他往装着毒液的角杯里头兑了一些清水,最后蹲了下来,钻到了马车的车底。
“原来如此。”爱德华点了点头,亨利想要做什么到这个地步他们不可能猜不出。贤者用一块麻布缠绕在虫蛀的地方,接着将兑水的毒液均匀地洒在了上头,让麻布吸收,最后把角杯清洗了一下又丢回到了车上。
“呃……”米拉望着他,双眼之中似乎有些迟疑。
“清洗过了,并且蛇毒饮用是无害的,只有渗入皮肤和血管才会发作,只要嘴唇或者口腔内部没有伤口直接饮用都没有大碍。”亨利用简短的话语这样解释道,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加固车轴是连他也做不到的事情,但贤者想到方法杀死蛀虫,接下去众人就只能祈祷事情不会更进一步地恶化了。
这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包裹在车轴外围的麻布使得毒液逐渐地渗入到木头之中,这一天的晚上,米拉和明娜再没有听见蛀虫的声响。
两三日就这样在平静的赶路之中过去,路上彼此也聊了不少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和其他的商人进行什么沟通,只是重复着继续前进。
身后的亚文内拉现在的情况也不知怎样,无法获得信息的他们只能希望自己能够及时赶上。
时间平静地流逝,转眼之间,就过去了一周又一天。
漫长又巨大的格里格利大裂谷的内部和其他的地方一样生机盎然。
虽然人类赖以生存的一些物资在这里难以获取,但在那些被千万年雨水冲刷出来的坑洞和人类触及不到的高处的灌木之中,细小的昆虫和无名的鳞族组成了一个自得其乐的生态系统。
虫鸣鸟吟从不缺少,自远天吹拂而来的风带来了清新的空气,令旅者都精神一振。
时间流转到第九的上午,爱德华坐在马车上打开了小小的地图,他们已经走过了大半的路程,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到达奥托洛那一侧了。
大裂谷实在是相当地漫长,歪歪扭扭,在一些地方两侧的岩壁底部还有复数大大小小的坑洞,尽管大部分居住于此的生灵都尚算无害,但有一些体型较为庞大的也是会以人类作为捕猎对象。
人类说到底对于这里而言也只不过是过客罢了。走这条道路的人秉持着不互相打扰的潜规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维持了安宁。
——但这显然无法永远持续下去。
“注意到了吗。”他们并没有用很高的速度赶路,亨利走在爱德华的旁边,直视前方小声说道。
“嗯。”王子同样没有回过头,后面的米拉和明娜有些疑惑他们在说些什么,白发的洛安大萝莉下意识地就想要朝着身后望去,但贤者就好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注意到了。
“别回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亨利接着说道:“准备好武器。”
“慢慢停车,然后去检查车轴。”他说,爱德华点了点头,然后甩了一下缰绳,控制前面的驮马减缓了速度。这一段的商人比起之前要少了很多,因为车轴损伤的缘故,一行人并不敢走得太快,因此一一被人超过——唯有后面那辆黑色马车,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远远尾随。
——被跟踪了。
是西瓦利耶还是帕德罗西暂且不明,他们出行的消息是被严格保密的,但亚文内拉毕竟只是一介小国,在这方面手腕更为老辣的两个对手能够探查到消息也是在意料之中。
从黑色马车出现的时间上判断消息的走漏应当是在他们出发之后才发生的,而因为车轴损坏减缓了速度,他们才在这儿被对方给追上了。
话归原处——
停车是验证是否被跟踪的极佳方法,若只是巧合走在后面的商人的话,看到他们停车一般也会接着前进。
“……”那辆黑色的马车停了下来,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视,似乎是在讨论着一些什么。
“走过来了。”爱德华假装蹲下检查车轴,而一旁的亨利开口说道。
三名护卫从驮马上翻身下来靠到了平板马车上,商品和物资之中藏着他们的武器,米拉走到了一旁,跟亨利站在了一起。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为首的那人身高约莫在175公分左右,身材消瘦,但双眼炯炯有神。
“呃……我们的车轴像是坏掉了。”对方开口询问,因此爱德华也就顺着演了下去。
“噢,那可真是不幸,这种问题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上忙。”消瘦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丝微笑,他旁边的几人也满面善意地走了过来,动作寻常普通,就好像只是走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那样——但亨利拔出了大剑。
“就在那里停下。”贤者把闪亮的大剑插在了地上,然后开口说道。
“……”消瘦的中年男人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以一介蓝牌,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不过是最普通的包围强袭战术罢了,有什么看不出的。”亨利语气依然平静,而对方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的计划确实就像贤者所说的那样:用普通而自然、不被人怀疑的动作靠近过来,在形成包围圈拉近到可以发出致命一击的距离之后瞬间出手杀伤对手的有生力量——这是刺客的技术,通常在需要快速歼灭敌人的情况下使用。
而眼下亨利一行人的警惕性远比预期的更高,无法成功突袭的他们果断地选择了拉开距离。
“不抵抗的话,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消瘦的男人开口这样说道,他的语气沉稳而有自信,接着与其他几人一并掀开了披风,拔出了武器。
“紫牌……”米拉深吸了一口气,身后的几人也是如此。
“……精英级的佣兵,看来这是个自由任务。”只有亨利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他单手柱着大剑,矗立在对方的面前,即便看见比自己高两级的佣兵,贤者也并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
“没有错,报酬丰厚,我们是最先来到的一支,并且也是——”消瘦的佣兵头子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镶嵌着魔晶的一手半剑,然后接着说道。
“完成这个任务的一支。”他开口这样说着,同时以雷厉风行的姿态就朝着亨利一剑袭来。
“大话连篇。”而贤者平和以待,抽起大剑就朝着对方迎了过去。
“啪——锵——!”
火花四溅,金铁交加的声音回荡在格里格利裂口之中,远远传出。
第五十八节:艰难的道路(三)()
这是米拉第一次见到魔法武器。
为首的那个消瘦的男人将长剑在空气之中回转了一圈,他没有直接扑上来和亨利短兵相接,而是在数米的距离上就挥出了一击。
“砰——轰!!”
这是风属性的魔法。
“糟糕!”明娜的惊叫在旁边响起,洛安大萝莉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巨大的风压直接把地面上的泥土和灰尘给卷得肆意飞舞了起来,她和旁边的其他几人都只能捂住自己的双眼以免丧失视力,首当其冲的亨利的情况自然更加危急——
“叮——锵——”然而借着由魔法制造的沙尘瞬间拉近距离想要干掉对方的消瘦男人在真正靠过来以后看到的却并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下级佣兵,而是一把闪亮大剑的剑刃。
“碰轰!——!”一手半剑和大剑交锋,身为精英,消瘦的紫牌佣兵不可能犯那种毫无防备的错误。他像是所有的高手应该做的那样,没有把握毙敌的情况下,一击脱离。
“啪嚓——”其他三人也停了下来,消瘦的紫牌佣兵一个翻身就朝着身后退了出去拉开了距离。
亨利仍然保持着挥剑的姿势,烟尘散尽,其余六人急切地看向了他,贤者毫发无损,而所有人都有着和站在对面的四名紫牌佣兵一样的疑问。
“你是怎么做到……”消瘦的男人开口说道,而当他瞧见了散尽的烟尘之中露出来的亨利的脸庞的时候,答案被给出来了,佣兵的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了起来。
“闭着眼……”他旁边的另一名紫牌的佣兵喃喃说道,话音刚落,另一侧仍旧保持着挥剑姿势的贤者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消瘦的男人眼角抽了抽,闭上双眼确实是对抗这个的绝佳方案——可问题是他最初的动作带有极佳的欺骗性,拉近了距离之后一阵折返迅速使用风压攻击紧接着二度拉近袭击,这一系列的动作千锤百炼,不过一秒的时间之内这个人又是如何反应过来并且准确地判断出自己的位置予以截击的……
“沙尘的弗朗索瓦,这么看来是西瓦利耶的刺客了。”身份被道破,但弗朗索瓦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紫牌的佣兵多数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加上自己的武器十分具有代表性,被辨认出来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让他和其他三名同伴严阵以待的还是贤者刚刚的举动——千百次战斗锻炼出来的直觉在告诉他们,这个家伙远比他表面上看起来要强大得多。
——需要制定新的方案。
弗朗索瓦回过头和同伴对视了一眼,常年配合的他们无需言说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于是下一个瞬间四人再次动了起来,消瘦的小队长径直朝着亨利冲去,而其他三人则分散开来朝着身后的六人袭来。
“渐减战术么。”亨利的双眼依然一片平静,这些人的判断是相当成熟又果断的。虽然乍看之下贤者这边人数占优,但从刚刚面对魔法武器的反应已经可以看得出来,其他六人的战斗力都只算是一般。
因而在这种情况下,紫牌佣兵做出来的决断就是由实力最为强大的弗朗索瓦缠住亨利,而其他人则趁此机会杀死另外六人,最后再反过来以人数优势包围贤者。
将己方的长处最大程度地发挥,通过一步又一步的谨慎行动使得情况陷入到自己的掌控之中——听起来耳熟吗?没有错,这些佣兵们打的算盘,正是我们的贤者常常在做的事情。
——并且有别于他们的一点是。
——亨利不需要通过行动来掌控局势,从一开始,一切就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啪擦——叮——锵——”
三人对战六人,虽然刚刚表现得经验不足,但爱德华王子他们也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叮——锵——”长剑交击,爱德华和埃德加四人在前方拦住了三名紫牌佣兵的攻击,而明娜和米拉则退到了后方,待在了马车的附近以防马匹因为受惊而带着补给逃离。
久经格斗训练的亚文内拉贵族骑士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勉强能够和紫牌的佣兵们打上个平手,而另一侧亨利和弗朗索瓦仅仅第三次交锋,就再度陷入了对峙的局面。
身后武器碰撞的声响连续不断,而前方的两人却都迟迟没有出手。
——亨利不主动攻击是在顾及身后的同伴,他若是进攻必定要离开当前的位置,而这样一来万一发生了什么紧急的情况,也就无法第一时间赶回支援。
而弗朗索瓦则是在三次试探无果之后,正仔细考虑着第四次进攻的方式。
亨利在体格和武器两方均有优势,加上之前表现出来的判断力和应对的经验,消瘦的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