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群逸这才有些清醒了点儿,失望道:“你叫我走?”却还是不信任的道:“你居然叫我走?”
阿澈自觉言语有些重了,却还是不得不说道:“是,你走吧!”
丁群逸这才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慢慢的往门外踱了出去。阿澈看着他的背影,心疼的几乎是要立时叫住他,最终忍了忍,什么都没说。
屋外,许连正坐在栏杆上睡得香,丁群逸懒得去叫醒他,自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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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八 杂戏 15()
丁群逸独自走出了听雨阁,夜晚湖面上的风很凉,他站在湖畔休息了片刻,任那着晚风吹去了心中的惆怅,稍微舒服了点儿,便叫厨房做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一壶酒,自己在凉亭里喝了起来。13579246810
申屠雪大概也没想到,这么晚了丁群逸居然会一个人在喝酒。她是出来散步的,见丁群逸自己在凉亭里喝酒,连许连都没在身边,立时喜不自胜,走了过去。
丁群逸已经是微醉了,看到申屠雪过来,就笑道:“你怎么来了?”
申屠雪笑道:“我看到你一个人在这儿,所以过来了。怎么,丁二少爷,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丁群逸自饮一杯道:“不算是什么不开心的,只是有点儿闷罢了。”
申屠雪道:“这就更说不通了,您不是有一个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吗?”
丁群逸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申屠雪,像是在嘲弄些什么,申屠雪忙纠正道:“你别误会,我都想通了,既然人各有志,我申屠雪也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傻子,过两天我就走了。”
丁群逸才笑道:“那就好,神仙眷侣也有闷得时候。”
申屠雪道:“听你的话,倒像是在抱怨。”
丁群逸摇头道:“抱怨?没什么可抱怨的,她有她的难处,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听出他话中的惆怅,申屠雪却转而笑道:“甭管谁的错了,既然闷的事儿,就别再提了,来吧。我陪你喝一杯。”
申屠雪突然豪气万千的饮了一杯,问道:“群逸哥哥,嗯……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人,我就问问你,难道是真的觉得我长得丑吗?”
丁群逸笑道:“怎会?我又不是瞎子。”
申屠雪笑道:“那既如此,定然是觉得我不及某人了。她在你的心里真的比我美吗?”
丁群逸叹气道:“说到美貌,你与她不相伯仲。”
申屠雪便问道:“那你为什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呢?”
丁群逸笑道:“美貌固然令人欣喜,却未必是最重要的。她是我孩子的母亲,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既然认定了她,就不会改变,不管将来是变丑了还是变老了,她都是我的妻子。若我今天因为你的美貌辜负了她,明儿因为旁人的美貌辜负了你,固然是快意人生,却也不会有此刻的牵肠挂肚,梦绕魂牵。”
申屠雪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儿懂了。”
见丁群逸笑,申屠雪便拉着他道:“好了,你别喝了,我带你去散散心,解解闷儿吧!”丁群逸还想喝酒,却被申屠雪拉了起来,生拉硬扯的拉到过了好远的路,晕晕乎乎酒微醉还挺舒服,不知不觉间到了一个房间。丁群逸不晓得这是谁的房间,只闻到一股不同以往的花香,因微醉,加之天色已晚,便坐在一张椅子上不肯再动了,问到:“这是什么地方?”
申屠雪笑如银铃,道:“这是我的房间。”
丁群逸笑道:“哦?你带我到你的房间里干嘛?”站起来就欲走,却被申屠雪按在椅子上。
申屠雪道:“别胡思乱想啊!我让你在这儿开开眼界,让你见识见识姑娘我的绝技。”
“什么绝技?”丁群逸问。
“你不是觉得闷吗?我来给你扮二夫人玩儿吧!”申屠雪道。
丁群逸一听来了兴致,大笑道:“好啊!我看你扮的像不像?”
申屠雪一溜烟的转入了间,丁群逸无事便坐在那里打瞌睡等待,不到一刻钟。申屠雪笑嘻嘻的走了出来,问道:“群逸哥哥,你看我扮的像不像。”
丁群逸睁开了眼睛,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摇头笑道:“不像,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申屠雪噘着嘴,跺着脚道:“都说我的扮谁都像谁,怎么到你这儿总说我不像了,我问你,我到底哪儿不像?”
丁群逸道:“外貌虽然相似,但神韵却差的远了。”
申屠雪不满的站了起来,道:“你等着!”说罢又进了内室,又过了一刻钟,换了一件衣裳,又在脸上装扮了片刻,便走了出来,问道:“群逸哥哥,这回总像了吧!”
丁群逸睁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最后道:“难得,已经有三分神韵了。”
“你……”申屠雪为之气结,转身又走进了内室,片刻后又走了出来,此次再出来,丁群逸眼睛为之一亮,心道:“果然是绝技,已经有七八分像了。”嘴上却什么都不说,只顾着看的惊讶。申屠雪以为又不像,便转身赌气般的又进入了内室,丁群逸想喊却来不及了。心道也好,看她还有什么招数。
不料屠雪像是下了大血本一样的又走了出来,却没再脸上动什么手了,反而弄了个大大的肚子慢慢的走了出来。丁群逸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那会儿肚子里强压下去的那团火又‘呼’的一声烧了起来。就站了起来道:“好像,不过我要回去睡觉了!”
申屠雪见他说像,立马笑了起来,拉着丁群逸坐下道:“既是像,就陪我再说会儿话吧!”丁群逸被申屠雪紧紧的拉着,想走却又不舍那容颜,想留却又知道留不得,正是苦恼之际,申屠雪却已经将他拉到了椅子上,并坐在他腿上轻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你在这儿陪我一会儿,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离得很近,说话也极轻柔,丁群逸知道她是申屠雪,但与阿澈一样的容颜,如此娇柔万千的离自己这么近,他实在拒绝不了。便由得她就那么坐着,她一直压低声音喃喃耳语,虽然听不清她说什么,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搂住了他的脖颈,并如痴如醉的在他脸颊上亲吻。丁群逸几乎是无所察觉的,已经被褪去了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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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九 杂戏 16()
许连已经满院子找二少爷快一个时辰,自打听说少爷已经离开后,书房,后院,甚至连茅厕他都找了好几遍,却是连少爷的影子都没看见。13579246810据厨房的伙计说适才少爷在亭边喝酒,许连便又去了亭边,可惜亭子里酒菜都在,少爷却还是找不到了。许连急的满头大汗,自己是少爷的跟班,虽说才跟了不到一年时间,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把人跟丢的事情啊!就算是在家里跟丢的,被老夫人知道了也不是好玩的。说不得只能继续找,可惜问了无数人,要么压根没看到,要么就说刚才看到在亭子里喝酒,许连急的差点儿骂娘了,只是在第十几次走到申屠雪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要不进去问问申屠姑娘。”又摇了摇头,“少爷本来就躲她,她怎么会知道?”不过又能如何,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吧!便走过去与敲门,却只听得里面极轻柔的声音传来:“群逸哥哥,我真的是好喜欢你!”接着便是媚到令人窒息的**还有异动。许连脸色大变,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心道不好了,我这一会儿不跟着他,便惹出了这档子事儿了。急的要进去要进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去啊,想想只得转身走了。边走边后悔不已,不晓得若明儿个其他人知道了这事儿该如何是好。
却说丁群逸却是二更天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看着眼前睡得香甜的申屠雪及凌乱的房间,此时酒意已经消了,自然想起了自己做的荒唐事。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后悔不已,便偷偷的起身,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许连正躲在不远处等待,冻得不停的抽鼻子,却是不敢再马虎了,一直盯着申屠雪这边的动静,见少爷出来,忙迎接过来道:“少爷……”
丁群逸本来后悔的不得了,看到许连,终于找到了出气筒,就一脚踢了过去,道:“这半天你去哪儿了?”
许连苦着脸道:“对不起少爷,我那一会儿睡着啦,是我的错,您骂我吧!”
丁群逸叹气道:“这么说你知道了?”
许连点了点头,接着又忙摇了摇头紧张道:“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丁群逸长叹了一口气道:“听着,我不管你看到没看到,今儿个是我马失前足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让二夫人知道了,我饶不了你!”许连忙点头道:“知道了!”
丁群逸想了想又道:“你就在这人守着,等申屠姑娘一醒来,你就叫她到书房里来找我!”许连忙点头。丁群逸看了看四周,便悄悄的往书房走去。
清晨,申屠雪早起刚梳洗完毕,许连便敲门进来传话道:“我家少爷说在书房等您,你快些过去吧!”申屠雪点了点头,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昨夜的柔情尚未褪去,他这么急着见我,定是想的紧了。申屠雪只觉得甜蜜无限,忙应了声就往书房走去。丁群逸果然是已经等得很久了,见申屠雪进来,舒了一口气,指着桌子上的一张银票道:“这是给你的,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找欧阳班主了吗?这是给你的盘缠。”
申屠雪笑容凝结在了脸上,捻起那银票看了看,冷笑道:“一万两?群逸哥哥好大的手笔!”
丁群逸却道:“若是不够,你只管说。”
申屠雪却将那银票撕得粉碎,冷笑道:“我是说过要走,可那是昨天,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毕竟发生了那件事,我与你的关系,已经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了。”
丁群逸揉了揉自己的双鬓,像是极其头疼的道:“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是意外而已。”
“意外?”申屠雪只觉得内心一阵火起,适才自己还温情脉脉的想要与他共度个欢乐的早晨,可是他居然说一切都只是个意外,这句话倒是极大的伤了她的自尊,申屠雪几乎不能忍耐如此的对待,咬牙道:“你如今跟我说是意外,是不是晚了点儿?就算我申屠雪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可我也不是**,你以为自己玩完了拿几个臭钱就可以打发了吗?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丁群逸问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露水姻缘,一日之欢。你若想要钱,多少你只管说,我只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已经做错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申屠雪大怒道:“你想都别想,我申屠雪不是一张草纸,你用完了就想扔啊?我告你,没那么便宜的事,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要你为你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申屠雪哭着跑了出去。丁群逸方才大悟,昨夜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自己一时乱了分寸,现在想想自己的做法却是是太激进了,难怪她会生气,这下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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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 杂戏 17()
却说申屠雪一路哭着跑到了丁老夫人的住处,丁老夫人尚在吃早饭。13579246810见申屠雪哭着跑了进来就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
申屠雪哭道:“老夫人此刻若不替阿雪做主,阿雪宁可死了也不罢休。”
丁老夫人忙站了起来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
申屠雪哭道:“是群逸哥哥,他昨夜酒醉,欺负了我。我……我当真是没法活了?”
丁老夫人颇不信任的道:“群逸?怎么会?他向来不做这种荒唐事儿,会不会是弄错了?”
申屠雪揉着眼睛道:“这种事情我也会弄错吗?你老人家若是不信,大可找他来问个究竟。”
丁老夫人无奈,便差拢眉道:“去把二少爷请来,就说我有话要问他。”
拢眉见事态严重,就忙应了声,去了。这边丁老夫人便安慰申屠雪道:“你放心吧!若真有此事,我不会叫你白吃亏的。”申屠雪什么也不说只是哭个不停。过一会儿拢眉便回来了,却不见丁群逸。拢眉道:“二少爷已经去了奉宝坊了。”
丁老夫人便对申屠雪道:“你先去吧,等他回来我再问个究竟。”
申屠雪心里憋着一股气,听丁老夫人这么一说,便道:“不,适才他就跟我推脱,若是等他回来了,想必是连帐都不会认了。”
丁老夫人便责备道:“说什么呢?群逸不是那种人,他是我儿子,即使真因醉酒做了荒唐事儿,也不会不敢认的。”想了想就又喊来双吉:“去奉宝坊把二少爷请回来,就说我有事问他。”双吉忙领命去了。此次申屠雪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丁老夫人便坐下来吃早点。过了半个时辰,双吉也回来了,却依旧不见丁群逸,说道:“二少爷跟几个大老板谈生意去了!”
丁老夫人便道:“如此,也不能怪我了。你放心吧,只等他回来,我一定帮你问个清楚。”申屠雪无奈,知道多等也就如此了,便福了福身子,抹着眼泪回去了。
这边丁老夫人便看着申屠雪的背影很不高兴的喃喃自语道:“真是不安分,我给你吃给你住,你倒来污蔑起我儿子了……”、
拢眉却觉得事情有异,问双吉道:“你是听谁说二少爷去见老板去了?”
双吉道:“是许连说的,必定是错不了的。”拢眉点了点,说道:“你先出去吧!”双吉应声便下去了。拢眉便对丁老夫人道:“老夫人难道不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吗?”
丁老夫人满不在乎的道:“有什么不对劲儿呀?申屠雪是江湖女子,据说名声也不大好。定是看上了咱们家的财产便生出了异心。群逸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不他那糊涂的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拢眉道:“可是申屠雪说,少爷昨夜喝醉了,难保不会中人圈套啊!”
丁老夫人怔住了,却还是不太相信这件事情,拢眉就接着道:“您想一想,许连是少爷的贴身侍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