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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其中隐藏的秘密,梅薇思脸上泛起了两坨不正常的红晕,鼻翼也微微的扩张,小巧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渍,心情异常之下,有些担心的向四周看去,却豁然的发现——克格正在注视着自己微微的笑着。
“砰!砰!砰”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有一种心事被窥现的感觉直袭梅薇思的思海,她略作镇定,不自然的回视了一笑,抚摸在项链上的手向上抬起,顺势轻掠过发梢,将一缕凌乱的秀发揽于耳后。
克格心头暗“哼”一声,脸上却不露半点不悦的神色,扭过头与已经醉意盎然的老麦基轻轻一碰手中的酒杯,将酒放在唇边轻轻一抿,随即放在桌子上,也不管老麦基“滋溜”一声将酒全部干了,只是自顾自夹了一口兽肉扔到嘴里,在心中却暗暗的腹诽到:“摸着脖子都能这样的陶醉?女人啊!都是不可理喻的呀!”
梅薇思可不知这小子这种龌龊的想法,她的心还在剧烈跳动着,无法平息下来,直到在隐约中发现对方早已经不在注视自己,才慢慢出了一口长气。但在心里却更加的提防起克格来,也有些踌躇不知所以。
她的目的地是布雷尔,与两人同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路途上危险太多,多一个人结伴就多了一份安全的保证。而且看这个克格的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实在是能为三人的前行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他太注意自己的话,那是不是……想另外的办法或者独立赶路呢?真是的!有点麻烦啊!
密拉贝儿早就回过神来了,她实在是忍耐不住了,看着克格那嚼动的下巴,满是油光的嘴唇,一团怒火不断的在心头燃烧着,恨不得立刻跳到桌子上,指着那小子的鼻子痛骂一顿,以解他在那里吃喝让自己等待的仇恨。但自己怎么着也是个淑女呀!还是要脸面的呦!哎!这小子真是让人恨的牙根痒痒呀!
忍到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蜜拉贝儿终于暴发了!不过……她也只能是装做淑女的样子,轻轻的问了一声:“克格!明天咱们还赶路吗?”
阿尔杰感到一阵恶寒迎面扑来,让他机灵灵打了个冷战,屁股差一点离座而起,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硬是让自己重新坐稳,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被惊悚震动的心,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雨土相交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骚臭!
一阵呕吐感猛烈侵袭过来,翻滚不停的胃直接将吃下去的食物奔腾涌向咽喉,但被他以坚忍不拔的毅力强忍住了!脑海中却出现了三个字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妖孽啊!
“明天还要赶路吗?”克格耳边回荡蜜拉贝儿的问话,他没有去回答她,却把目光凝聚在了煅造房外的雨幕中。
外面风雨依旧,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征兆,看样子还要持续的暴虐下去,至于明天的天气到底会是什么样,谁也说不清楚,因为布雷尔的天根本就是反复无常难以捉摸。
哪怕明早雨过天晴艳阳高照,这一夜的降雨也会让驿路上充满了泥泞和积水,大大的增加路途上难以描述的艰辛,当然这场暴雨的突然到来和疯狂肆虐无疑也让克格在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镇子里现在并不是很安全,他并没有忘记,还有三名红胡子的盗贼在镇上的酒馆中,而且无法预料这三名盗贼的目的地是不是这座达灵顿小镇,或是另有其它的目标,但总之身边有梅薇思跟着,就增加被对方认出来的可能性,一旦被对方认出来,从双方实力上的对比来说,事情就相当难处理了,运气再好也一定会出现伤亡!
克格可不希望伤亡的是自己,所以这场暴雨将自己一行人阻拦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好事呀!而且以他对梅薇思的观察来说,这个少女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如此一来,不管是从内部还是外在,都有一个极其不安定的因素在发挥着作用,那就是——梅薇思的存在!
可是现在如何才能甩脱这个包袱呢?想到这里克格忍不住斜斜的打量了梅薇思一眼,对方的注意力也被蜜拉贝儿那句话所牵动,目光呆滞的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如同一座雕像静止不动,对克格的注视根本无动于衷。
“你乱看什么呢?我在问你问题哩!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蜜拉贝儿见这贼小子不理自己,反而去看梅薇思,立刻就嗔怪着说道。
“呃!”克格这才发现竟然把思绪转移到了梅薇思的身上,根本忘记了自己思考的初衷,结果被蜜拉贝儿抓了住破绽,直接的问责起来。克格可不想让她再说出些什么不妥当的话出来,那样当着老麦基和阿尔杰自己面子上可是不好看啊!
所以克格用手摸了摸光秃的下巴,脸露愁苦的立刻回答道:“不好说呀!要是雨还是这样大的话,估计明天也走不了!只能在这镇上找间旅店先住下来,看天气的情况在做准备了!”
第44章 48。化过装()
蜜拉贝儿忽闪着那对大眼睛还未说话,老麦基沙哑的嗓音就叫了起来:“克格先生!你这是说什么话呀?到了…呃!到了我老麦基的家里,难道还怕没有地方住吗?呃!你等着……”说罢老麦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要向卧室走去。
阿尔杰的酒量还行,一直保持着头脑清醒,见老麦基站起了身,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疑惑的问道:“老麦基大叔?你这是…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老麦基抬臂甩开衣袖上牵着的手,醉醺醺恼怒着说道:“你扯我袖子做什么,我当然是去把卧室收拾一下,好让克格先生休息啊!难道还让他睡在外面不成?”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本来懒的动弹的克格一下子窜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他的手臂,急声说道:“老…老麦斯大叔!我们可不能占你的卧室呀!这怎么能行呢?雨略小一点我们就去镇上的旅店,可不能麻烦你呀!”
“麻烦什么?我…我麻烦的你还少吗?呃!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呃!好!”看样子这老头是真是有些醉了。不过也难怪,他的心事已了,兴奋之情更难以平复,加酒桌上气氛又是如此的融洽,喝起来无所顾忌就在所难免了。
老麦基的热情让克格实在是难以消受啊,想到他卧室里的惊人模样,一时间酒水都化作冷汗奔涌而出,脑海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睡在他那张大床上的悲苍景象,于是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放,嘴里连声的劝解道:“老麦基大叔!我们人多不方便啊!再说…再说…我酒还没喝好呢,你着什么急啊?”
“嗯?没…喝好?那接着…喝!今天不醉不归啊!呃!”大概是克格刚说的这句话起了作用,老麦基摇晃着又坐回了凳子上,歪歪扭扭的端起了酒杯,醉眼朦胧的看着克格,眯缝的老眼中竟然流露出喜爱的神情来。
你还不醉不归呢?你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叫醉吗?不归?你赶快归到你那张大床上睡觉去吧!克格在心中揶揄的想道,但见他终于坐回了桌子边,也不在提起安排自己去他卧室休息的事情了,便把心放下来了。
老麦基的这一折腾,让克格也没有办法立刻脱身了,加上外面风雨交加,三个人也没有遮雨的器具,这时候去镇上找一间旅店就有点不现实了,只能等等再说。蜜拉贝儿也看出了这一点,没有在跟他说些什么,拄着下巴将目光投向着煅造房外的风雨中,愣愣的发起呆来。
梅薇思则还是刚才那样,沉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目光时不时的掠过众人,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也紧紧的抿在一起,双手十指交叉稳稳的放在身前,看上去比蜜拉贝儿更有淑女的味道。
雨一直在下,酒也就只能一直喝下去,但克格喝的却是不多,因为他有着贵族的身份做掩护,不管是老麦基还是阿尔杰,都不好意思劝他的酒,再加上他自己的刻意控制,所以当老麦基和阿尔杰都醉态可掬时,他却依然是那样的清醒。
还时不时的将目光向蜜拉贝儿与梅薇思的方向扫去,带着歉意和无奈,以表示自己的身不由己。当然这是他刻意如此,因为心中无法放松对梅薇思的警惕,现在的梅薇思对他来说有如一个不安因素时刻需要关注,当然这个不安因素现在无法摆脱,也不方便抛弃。
老麦基眯缝着醉眼看着他在那里左顾左盼,目光不时的停留在那两个女孩子身上,脸上关切之情也表露于外,心中暗暗感慨:“年轻真好呀!”不由的想起自己年青时的纷乱情感经历来,便想以前辈的身份来教导两句,于是定了定神,借着醉意壮胆,讪讪的笑道:“克格!你的福气可不错呀!我当年也曾经有过这种机会啊!可是都没有把握好呀,现在后悔…呃!都来不及了啊……”说完竟露出惋惜和辛酸表情来。
“嗯?”克格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便扭头用目光向阿尔杰询问,却见阿尔杰也红着小脸在那里茫然发愣,很明显同样没有听懂老麦基的意思,诧异之下连忙又看向老麦基,等着听他下面的话。
见两人都是这种表情,老麦基皱了皱眉头,咂吧着嘴说道:“嗨,我是说……”刚说到这里,他用眼光偷偷的看了蜜拉贝儿和梅薇思一眼,把脑袋靠近了克格,声音压到了最小,语气中充满了猥琐,悄悄的说道:“两个都是好女孩呀!别…都别放过了,嗯!呃!”
一句话说完,响亮的酒嗝也脱口而喷,直奔克格面门而来,还好他早有防备,侧身扭脸闪避过去了,但刚刚凑过脑袋想听老麦基低语的阿尔杰却首当其冲,一口浊气全数吸纳了个干干净净,不过他也喝了不少,感觉有些迟钝,深深吸了两口气忍下了犯起的呕吐感,不过他也把老麦基所说的话听了个大概,心中更是泛起强烈的好奇心来,疑惑着问道:“哪来的两个女孩儿?”
世人都说女人如水,柔情百绕,天生都有表演的才能,可以把一个简单的小故事演的荡气回肠,但蜜拉贝儿明显不属于此例,她的表演水平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她把十六七岁少女的憨态带入到化装以后中年女人的形象中去,将其演络的如鬼似魅妖里妖气,激励着众人想将鞋底直接亲密接触在她那张难以形容的脸上。
太失败了!真是太失败了!根本无可救药!所以克格也不指望她能骗过老麦基和阿尔杰,也早就看出老麦基心中有数了,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老实巴交的阿尔杰却根本没有往这个方面想,所以才在这时发出了疑问。
老麦基虽然听清了阿尔杰的疑问,但他现在最关注的是克格的表情和回答,那张苍老和猥琐的脸上,充满了对这种小道消息的超常关心和浓厚兴趣,眼光中露着浓浓的期盼等着他的回答。
科厄期一阵的苦笑,知道老麦基理会错了,完全错了!但也知道男人在一起就爱谈论这个,原来自己混迹于流浪者中间,也没少谈论过这些,也曾研究过到底是西街裁缝老婆的胸脯大还是南街面包房里婆娘的屁股圆,但现在的这个时候,尤其是身旁还有两位如此的女孩子,就有些不恰当了,所以当看到老麦基那副为老不尊的模样时,只能表示抗议的翻了翻白眼,悻悻的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来遮挡脸上的尴尬。
老麦基见克格这副模样,到是感觉印证了心中所想,越发的兴奋起来,忍不住扭过头对阿尔杰卖弄起来:“你小子瞎了狗眼了吧!呶…”说着向蜜拉贝儿和梅薇思一努嘴,脸上露着了然的神态,言之确凿的说道:“克格的这两位朋友都是化过装的!嘿嘿!呃!老麦基我…的眼力还是不错的。”
“什么?化过装?这怎么可能呢?”阿尔杰惊讶无比,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女人竟然不是本来的真面目,酒劲的上涌和突然知道的真相的震撼,让他脑海里一阵的混乱。
蜜拉贝儿和梅薇思都注意到了老麦基的话,但两人也有了思想准备,也能想象得到,长时间在一起难免会露出破绽,不过发现就发现吧!化装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针对红胡子盗贼团,偶尔被别人看出来,无所谓的!
见阿尔杰如此惊讶,老麦基老怀大畅,继续卖弄着说道:“哼!怎么可能?想当初我走南闯北的时候,也曾知道这个办法,用……”
克格可以预料到这种结果,蜜拉贝儿和梅薇思两个人的化装绝对骗不过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冒险者,所以被老麦基看出来之前,心中就有了思想准备,被他揭露出来之后,也就没有显出过份的惊讶来,但接下来老麦基说的话可吓得他——胆颤心惊!魂飞魄散!
想要制止老麦基继续的说下去,但光靠眼神暗示有些来不及了,只能借出手去抓住他那只端杯的手,但是……但是醺醉的老麦基又如何能反应的过来呢?满含显摆和卖弄的语调,一句话脱口而出!
“黄绒草和尿混在一起摸在身上就是这副模样!错不了的!”
“这效果…这跟真的一样啊!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呀!老麦基大叔你的眼力可不是一般的好啊!”阿尔杰斜着脑袋打量着蜜拉贝儿与梅薇思,嘴里无比惊讶的发表着感慨,虽然说这种举动有点不大的礼貌,但谁也不会与酒后的他却争执这些东西。
但他这句话却勾起了老麦基的更加得意的神态,嘴里“嗯!嗯!”的肯定着对自己的表扬,小酒儿却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了肚子里去。克格面向着这两个家伙,脸色有些灰白起来,笑容也失去往日的自然,开始变得有一些的僵硬,在心里暗暗的怒骂这两个混蛋:“不一般个屁!老子被你们俩害惨了!”
蜜拉贝儿和梅薇思听到了吗?有没有可能没有听清楚呢?为什么身后并没有一点的反应啊?她们会怎样对付自己呀?他的思绪有如煅造房外的风雨,是那么的飘摇和狂乱,根本难以压制心头涌起的繁杂想法,无柰之下只能有些天真的自我安慰——她们没有听到!但这可能吗?
耳边老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