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自责,还有一点的期待,明显是期待克格能亲口说这和煅造没有一点的关系。
克格在心中有些鄙视他这种神情,所以虽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却没有理他,只是斜斜的瞅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话,在心中却是思考起另外一个问题来,当然这也有些拿捏对方的意思。
老麦斯被克格这一瞅,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并不以为刚才这个问题会很重要,但还是受到了这一瞅的压迫,连忙慌乱着解释道:“煅造的时候天天在炉火周围,夏天的时候温度太高,很是难熬啊!所以要是能选择的话,我…我一般会在凉快的时候才动手,嘿嘿!你看我…嘿,算是很懒吧!再说冬天淬火的时候也方便不少,能…能少用几桶水,这也算是去了点麻烦。”说到这里,他脸上猥琐与惭愧并融,到显出难得一见的神情来。
懒?如果光是这点就算是赞美你了,你是太脏了啊!克格在心中暗暗的给他补充上,恍然间却在他刚才的话里发现了一点问题,皱着眉头向他道:“嗯?你说的淬火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呀!这是打造器具必须的一道程序!也关系到器具品质的好坏,也不是我老麦基自吹自擂,这淬火的手艺我是拿得出来,想当初有一位布雷尔来的客人……”老麦基说到煅造上的手艺上,嘴里又没了把门的,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行行行!你就不要想当初了!只给我说一下这淬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可以了。”克格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制止住他继续说下去的愿望。
老麦基也感觉到自己有些跑题,老脸上露出了羞愧的模样,讪讪的回答道:“哎!你看看我这人,嗨!怎么越老越不着调了呢?”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个实际就是一道工序,煅造时想要提高强度和韧性,必须对煅造的材料反复进行锤炼,但中间就涉及到了冷却和保温的问题……”
刚讲到这里,他看到克格的神态中还有些不明白,便又非常直白的讲道:“哎!话说的简单点,就是来回捶打呀!凉了就放到炉子里,热了就放回凉水里,当然有时也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温度。至于凉水我一般用盐水,实际上平常的水也可以,但长时间保温可是不容易呀……”
“好了!我明白了!”克格又打断了老麦基的话语,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在这时他真的有点表现出了超越对方的阶级姿态。
虽然他打断老麦斯的话,但他是真的明白了,已经印证他的不解,和书中所记录的秘技吻合了!他把自己的想法在脑海里重新理顺了番,低头静静的思考,琢磨着还有些什么不对。
老麦基在他旁边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来,思绪良久后,克格终于抬起了头,带着些疑虑的问道:“如果把煅造的东西从火中取出来,直接放入冰水中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哈哈~,这个你可就有些外行了,虽然淬火时需要不同的温度进行锤炼,但过分差异的温度会让器具直接变脆或者碎裂,根本不可能使用。这个呀,只要你随便问一个工匠都会知道的。”老麦基终于又找回了点感觉,好象是有了点当年教徒弟的劲头,不过眼前可不是什么徒弟啊!是大爷!要伺候的大爷!
正当他在心中有点洋洋得意之时,耳边却又传来了克格那带着疑问的声音:“那你用钢精玉煅造时试过直接放入冰水中吗?我是说相差温度较大的水中!”
“怎么可能呢?那样珍贵的材料用一点就少一点,我会傻到去犯这种错误吗?你真是太小看我老麦基了!”老麦基感觉这种怀疑对他是一种侮辱,就开始生起了闷气。
“我问你!你试过吗?”克格的口气变得冷静和沉稳,这一回中间并没有夹杂着过多的疑问,而是有了一点点的严格在其中。
老麦基一愣,他看到对方那不一样的表情,感觉到看样子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不由的在心头犯起了一阵阵的踌躇,气势被克格直接压迫下去,他再也没有心思去摸那稀疏的短胡子茬了,站在那里如同犯了错的孩子,喃喃的说道:“没…没敢试!”
克格听到这老头的回答,又看到他这副拘束小心的模样,差点没“扑哧”乐了出来,不过为了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的气氛,硬生生的忍住笑。也为了怕自己的情绪被话语所泄露,愣是没继续问下去,只是站在那里用冷冷的目光看着对方。
老麦基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的压迫和难受,心里一阵的震惊!却暗暗的称赞:“克格先生不愧是有着贵族的传承呀!看看人家那丰富的学识;再看看人家的威严气势,还有这慷慨磅礴的气势!连提起这么简单的问题来,都是充满了理直气壮啊!不过提的这个问题,怎么…好象……”
老麦基突然感觉有样异样,便用眼光偷偷的向克格看去,但没想到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并紧紧的纠集起来。在这一刻时间里,他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的了无限的真诚和鼓励,便有些不明所以来,但随即他思海里豁然开朗,激动万分的用颤抖的声调问道:“你是说……”
克格默默的看着老麦基那双激动的老眼,老眼中闪烁着超乎于寻常的惊喜,而那张满布于皱纹的老脸也因情绪的变动而扭曲,见他都已经是这个模样了,就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的回答他:“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淬火时冰火温度必须要大,而且要连续不断!”
一行老泪豁然从老麦基的眼中滂湃而出,越过他脸上皱纹间的深深沟壑,穿过他稀疏矮短的胡子茬,于下颌顶尖处飞身滑落于半空之中,并猛然加速直落于地面之上,击起了无数浮尘,泛起了圈圈涟漪。
他激动的情绪让他喃喃自语:“我怎么就会没有想到呢?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唉呀!那把成材的剑当时不就是那样吗?我还以为是淬火失误呀!”
克格也为眼前这位老匠人的喜悦感到真心高兴,多年来的夙愿终于得偿,,老泪纵横那就是不可避免的了,这也去了他一块心病呀!按他的话来说,哪怕立刻就魂归苍天,也可以安慰了。
老麦基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贵族,不知用什么来表达内心的感激,对于他来说那把软剑虽然是心爱之物,但是只要有了铸剑的方法,要多少柄剑又能得不到呢?这才是根本啊!无可比拟!无可代替!可是自己现在除了这把软剑之外,又怎能表达自己的感谢呢?
想到这里,他便伸出那双曾经铸造出绝世好剑的粗糙大手,重重的擦了擦眼眶中还在不断涌出的老泪,向前紧走一步,想要用亲密的拥抱来表达内心的感激。
克格一直在盯着他的动作,他就怕这老头一时激动来个拥抱什么的。他刚刚才感受到对方卧室内狂野的氛围,实在不想在沾上他身上的异味了,见老麦基刚有这个动作的打算,便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急忙忙的说道:“老麦基大叔!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我所知道的都已经说完了!我刚才被你拉进屋子里来,根本还没有吃饱,咱们出去边吃边说?”
“唉呀!我真是的!饭还没吃好就拉着你说这些事情!太怠慢客人了啊!走!我再去弄两个菜,今天与你不醉不休!”老麦基的心愿这回是真的得偿了,一直以来的心思也豁然放开,神态中带了感激也带了真心的歉意,说着便连忙去为克格打开房门。
第43章 47。赶路()
阿尔杰在外面真可以说是度日如年,不!是简直是度秒如年啊!一刻也不愿意呆下去了。他直想给自己两个巴掌,来抽烂了这张破嘴,要不是这张破嘴怎么能让老麦基和克格进屋去,而把自己孤孤单单的留下来呢?
桌子旁另外两名中年的女人,根本就是沉默如水,泛不起一点点的微澜,让三人的气氛异常紧张。阿尔杰千想万盼,就是希望那克格和老麦基如同救世主那样的出现,让自己可以缓下这口气。
就在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终于“咣当”一声被推开了。
阿尔杰无尽的盼望得到了回报,克格与老麦基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情绪激动之下,他立刻站起身来,想上前去迎接两人,当然主要的目是想借机离开桌旁的蜜拉贝儿和梅薇思,哪怕再坐下时稍微换个位置也好,要不然在对方的沉闷和异样中快要窒息过去了。
愿望是不错的!动作也算比较迅速!不过——他还是又坐了回去,快速走过来的老麦基,用他那粗糙有力的大手按在他肩膀上,硬生生的把他又按坐回去。
“你小子也学会客气了?坐下!坐下!咱们接着喝!”老麦基的手并没有离开他的肩膀,轻轻的拍着他,一双老眼里那惊喜的神情依然没有退尽,眼眶上还有泪涌过的痕迹,用发自肺腑的声音哽咽着说道:“阿尔杰!今天是你大叔我这一生中最高兴的时候呀!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完成了!你难道不为你老麦基大叔我高兴吗?来!陪着克格先生不醉不休!”
老麦基年纪虽然不小,但也尽显老当益壮的豪迈之情,“当”的一声,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扯着嗓子向阿尔杰吼道:“给我满上!”
“我……”阿尔杰的愿望还未曾实现,便想要再找个理由暂时离开一会,但嘴中刚刚吐出一个字,老麦基已经兴冲冲的呵斥道:“我什么我!快端起杯来,陪我一起敬克格先生一杯!”
克格知道老麦基是真心的尊敬和感激自己,所以对他称呼上所带出的敬重也就没必要较真了,那样就显得太虚伪了,只能听之任之随他的便了。不过他也怕自己酒醉误事,毕竟身处异地,应该保持基本的警惕,当然自己还有两个同伴——蜜拉贝儿和梅薇思,但蜜拉贝儿的警惕性相当于没有,而梅薇思……则是应该被警惕的对象之一啊!
一杯酒又被斟的满满当当,老麦基双手捧杯已在半空之中,眼中的真诚让克格根本无法拒绝,只能无奈的端起身前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但见老麦基一仰脖将杯中酒一扫而尽,显露出畅快的神情来,看来心事去了,喝什么东西——都是甜的了!
阿尔杰则是无奈之极,但也只能响应老麦基的举动,跟随在后向对面的克格遥遥一敬,闷闷的将酒喝下,情绪中略带着些赌气和无法发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只能坐在蜜拉贝儿的旁边,还是继续欣赏她那如妖似怪的表情!
雨依旧在下,风依然很大,飘撒的雨幕被风推搡着向煅造房中倾斜而至,夹杂着土水相交的潮腥气味,与空间中四处荡漾。铁炉的炉火忽闪着炙热的红舌,裹携着热浪向棚顶冲去,但气势受到了潮气的影响,半死不活的坚持到半空便又回复于炉镗之中。
偶尔间风势强劲一些,中间夹裹几颗晶透的雨粒横掠过炉火上空,火焰立刻便把暴怒的小脾气尽情挥洒出来,晃动着焰身,将悬空的雨粒直接化做一团水气,顺势蒸腾着向屋顶冲去,但只是刚刚能抚动屋顶陈年的灰土,便随即消失无痕。
蜜拉贝儿用小手托着圆润的下巴凝望这一过程,愣愣的发着呆,饭她已经吃饱了,味道感觉很不错,尤其是那一盆的兽肉,也不知是用什么野兽做的,相当的好吃。
桌子上那三个人还在继续,这让她有一点的烦燥。可以看出来,克格和老麦基与阿尔杰喝的真是畅快淋漓,一个个脸上油光闪闪,看不清是汗水还是分泌出来的油脂,总之在炉火的映射下红光满面,说不出的精神焕发。
她不知道克格是真心的高兴,还是在那里虚张声势的应付,她看不出来也看不透,从相识开始,她与克格在心机上面相比就显示出不足来,而且相差甚远!哼!反正这贼小子一肚子的坏心眼,稍微不小心,连被卖了都会帮他数钱的,不过他对自己……哼!反正是不如哥哥好!
还有那个老麦基和阿尔杰也不招人喜欢啊!一个又老又丑又脏,一个看自己的眼光别别扭扭,也只有那贼小子才能和他们处在一起,还喝的这样的开心,平常还吹嘘自己有贵族的血统呢,现脚都蹬到了凳子上,这…这成什么样子呀!太不雅观哩!嘁~!蜜拉贝儿呆滞的想着心事,手托着下巴一动也不动,她没看到梅薇思正在打量着她。
梅薇思的确在偷偷的看着她,但不仅是只打量她一个人,而是冷眼旁观桌上所有人的神态,细细的揣摩,揣摩蜜拉贝儿和克格到底是什么关系?揣摩老麦基得到什么样的秘技才能这样喜笑颜开?揣摩阿尔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为什么会为老麦基这样的拼命呢?
看着这几个人的神态,她心中平静如常,不悲也不喜。最近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危险和委屈,还差点失身于那些蠢笨的盗贼手中,这已经能让自己在面对突然而来的危险时,多了一份镇定和平稳的心态。当然其中也不乏自己坚定信念的支撑!不!应该是命运还在眷顾于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刻,命运借助这名叫蜜拉贝儿的女孩之手挽救了自己,感谢苍天啊!
当然对于这身材傲骄的女孩子,自己心中还是十分感激的,也可以看出她是个简单而直白的人,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没有什么脑子,但那个叫克格的落魄贵族就不一样了,自己看不透他!所以在内心深处隐藏了一点点的戒心,不知道这两位自称佣兵的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
那一天刚刚被救下来之后,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异常和飘忽,也可能是露出了什么破绽,让他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来。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自己不也是深惧戒心吗?虽然现在大陆上相对平稳,但已现了乱世的征兆,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而且自己还有那么大的一个秘密在心中隐藏着……
想到心中的秘密,梅薇思心头一阵的火热,禁不住将手抚摸在了颈下的项链上,它触感温润顺滑细腻入骨,而且就安安稳稳、完完好好的挂在那里!这也是自己最大的希望啊!项链是从巨石墓场里历经千辛万苦才带出来的,价值并不在于它的本身,而是它里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