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福寿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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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福寿仙-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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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灵原本正打算与白泽一道将玄煜移至僻静处治疗,听闻此言终是忍不住转首冷冷道:“玄女大人竟是如此轻易便做下了定论……可你又安知他们不是因听闻了讯息赶来助我们退敌的呢?”

    玄女先前在摇山上算计对方未果,而如今她虽是并不畏惧其报复,但在面对对方时却也难免有些心虚,当下只是冷哼了一声便默然转开了头去。而龟灵却并未因此便就此作罢,反是意有所指地接道:“女儿虽然修为低微,但却天生对时空法则极为敏感……先前亦是在重楼魔帅身上感知到了明显的时空波动,我倒是觉得那些魔族想要前来此间未必便只有神魔之井一途呢。”

    伏羲先前虽然也并非没有考虑到这样的可能性,但鉴于他与祝融私交甚笃,若是提出此点无疑是有徇私之嫌,而此刻听龟灵道出此言,立时顺着她的话头接道:“的确如此……先前我竟是忽略了这一可能。现在想来,魔族一向能人辈出……重楼魔帅能够掌控时空之力量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妖族与巫族因此事而不合说不定也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父女二人暗自交换了个眼色,俱是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了然之色。而在场妖族纵是并不会因为龟灵一眼便对巫族芥蒂全消,却也终究再没有人如玄女那般提议放任自流令巫族与魔族两败俱伤。

    伏羲心知无论是祝融还是共工实力都与自身不分轩轾,若只是对付几名魔将委实是不在话下,因而倒是并不担心好友会出什么差池,当下也只是派遣了几名心腹妖将前去探视情况便不予理会。虽然心中隐隐担忧着祝融和长琴的安危,但龟灵最终还是先行和白泽一道护送着玄煜来到了一侧的偏殿。

    此刻玄煜在魔气的侵蚀下已然失去了意识,便连真灵也已混浊不清。见此情形龟灵不由心中一惊,当下急急自法力凝成的随身空间中将伏羲琴和女娲石取了出来,同时关切地问道:“琴石俱在此处,不知白泽大人可有十成的把握保下玄煜性命?”

    男子惨白的瞳仁在少女面上一转,一直木然的面容之上却是出乎意料地露出了一丝浅笑,片刻后却是毫无预兆地开口道:“若白泽并未看错……白玉公主似乎并非是此间之人?”

    龟灵心中一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道:“白泽大人何出此言?白玉在父母的护持下出生成长……莫非还能无声无息地被他人顶替了不成?”

    白泽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随即却是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姿态,淡淡道:“公主何须否认?陛下虽然擅长卜算之道……却终究也只能觑得一丝天机,然则白泽这双眼中所看到的……却是真真正正的未来之事。只是限于被天道所忌,不能时常宣之于口罢了。”

    少女的面色终是冷了下来,口吻不善地冷然道:“即便是这般又如何?此时最重要的事应是救治玄煜!此事日后慢慢再言不迟……还是说白泽大人打算以此要挟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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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你都是伏羲大人的女儿……我又怎会如此?”白泽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露出警惕神色的少女;慢悠悠地接道:“只是……毕方妖帅的命运轨迹注定止于今日。若是强行改变;恐怕会被天道所忌。”

    龟灵对此却是不置可否;仅仅只是收回了投在玄煜面上的视线;神情冷淡地道:“我修为低微,难窥天道。你若有所要求只需直言便是。”

    她此时已是将将白泽归为了趁人之危、挟恩望报的小人一属,昔辞自然也不会多么客气。然而男子对此却仿佛丝毫不在意;仅仅只是兴趣盎然地道:“其实这倒也无妨;反正对于我而言改天换命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点我却是一直不明,在你心中……究竟在意的是眼前的毕方妖帅,还是日后与你同门多年的那位师弟?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将他们视为了相同的存在?”

    听闻此言,龟灵终是忍不住霍然动容。虽然先前他便对对方之言有了几分相信;但是其竟然对自己的来历如此清楚却仍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辗转尘世多年;还是首次有人能够一语道破了她的来历……此人不过只是一大罗金仙,恐怕有这般能耐也只能解释为天赋异禀了。然而注意到对方隐隐透着些暧昧的表情,龟灵却是不禁略感无语……这位白泽妖帅或许的确是能够窥破天机的高人,但是他这幅写满了八卦的表情又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就其目前的这幅表现看来,他似乎对己的确是并不带什么恶意的。

    见她警惕之色略有缓和,白泽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唇角,语带安抚地道:“其实公主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好奇一问罢了,并没有揭露公主秘密的意思……就算我并不太在乎,但毕竟这透露天机之事还是对自身有损的。如此害人害己之事,我又如何会做?”

    龟灵定定注视了他半晌,最终还是默默地转开了视线。她虽然未必天生便擅长察言观色,但却也毕竟是在洪荒存活了数个元会,但此刻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透面前之人的心思……便如同当年她虽身为杨素之女,却是从来未曾真正猜到其心中所想一般。而白泽在下一刻已是径直伸手接过了对方手中的两件法宝,沉吟片刻后突地开口道:“先前我虽是在陛下面前做下了保证,但这一琴一石毕竟是后天法宝,若只是用之温养体魄也便罢了。若是想要凭之起死回生恐怕还是差了几分。”

    龟灵不由面上变色,急急问道:“你此言何意?莫非刚才根本便是在欺骗与我么?”

    白泽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摇首道:“怎会?公主这具身躯生来便受这一琴一石的温养,若是公主愿意以自身作为阵眼引发这两件法器的潜力,自是可轻易保下毕方妖帅的性命。”

    龟灵怔了一怔,颔首道:“我明白了……我要如何做?”

    似是未料到她竟没有丝毫迟疑便说出了这番话来,白泽在沉默了一瞬后方始慢吞吞地道:“公主还需考虑清楚才好……就算你也曾身为大罗金仙,但如今你修为却也不过只有真仙境界,若是因驱动法阵而透支太多灵力,日后修为恐怕难有进益。”

    略顿了顿后又垂首望向了捧于手中的古琴,淡淡接道:“而且若我并未看错,这伏羲琴中已是有琴灵滋生,若是今日令其损耗太多灵气,恐怕它日后便是难以化形了。”

    似乎是听到了对方的言语,那原本安静地躺在一侧的伏羲琴蓦地发出了一声哀鸣,便仿佛是向两人求饶一般。龟灵喂喂皱了皱眉,最终却还是望着古琴轻叹道:“抱歉,关系有亲疏之别,如今我所思所想只是能够保下玄煜性命而已,就算你会怨恨与我或是会因此结下天大的因果……我亦可尽数接下。”

    伏羲琴震动了一下,状似颓然地重新安静了下去。而白泽似乎并不意外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仅仅只是平静地颔首道:“既然公主已下定决心……那么我现在便布下阵法。”然而在回过头的下一刻却又陡然转回了身来,眼带笑意地道:“不过公主似乎还未解答我方才的疑问……公主如此在意毕方妖帅,究竟是为何?”

    就算心知好友如今情况紧急,龟灵还是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她此刻却已是能够完全确定面前这看似冷淡的男子非但八卦而且闷骚了——沉默了片刻后方自神情纠结地道:“既然白泽妖帅对天道轨迹了若指掌,便当该知晓我未来道侣已然定下……如此调侃与我,不嫌有失风度么?”

    “嗯……这不过只是在下的小小爱好,公主也无须太过在意。”白泽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手下倒是丝毫未停地以女娲石和伏羲琴为核心布起了法阵来。龟灵无奈地站在一旁端详着其动作,终是忍不住苦笑叹道:“你行事还真是随心而为……说实话,我真是有些怀疑你对父皇的忠诚是否为真。”

    按理说两人不过只见过寥寥几面,但此刻她却是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熟识感,因此在不知不觉下竟是将心中堪称无礼的质疑之言道了出来。然而白泽却丝毫未曾在乎她的僭越,更仿佛早已知晓她会如此询问般平静地开口答道:“此点公主无需担心,陛下非但是我挚友,更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知晓我能力,却依旧愿意无条件信任我之人,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对他不利的。而且就算我对天庭无甚忠诚可言……我也毕竟是妖族的一份子。”

    虽然他的神态表情俱是与平常一般无二,但龟灵却是听得出他言语间的认真之意,在微微动容后便也就此噤声不再提起此事。而在大概一炷香的时分后白泽也终是处理好了手头上的工作,长身站起向对方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还请公主立于阵眼之处,我随即便会启动阵法镇压毕方妖帅体内魔气。”

    龟灵点了点头,向前行了几步后却复又忽然返身问道:“白泽妖帅,先前你说玄煜的命数本应终于今日,那么我们此举当可算是逆天而行了?我与他一向交好,为救他性命自然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心甘情愿,但是你呢?你行此有违天道之事……应该同样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罢。”

    男子摆放伏羲琴的动作一顿,同时眼中闪过了一丝可称之为惊讶的神情,但最终却还是维持着平板无波的声调淡淡道:“想不到公主竟然还会关心属下的安危?白泽委实是受宠若惊之极。”

    “……为何你总是要顾左右而言他?莫非你竟是连自身的未来也能够看透不成?”

    见对方一直不肯正面予以答复,龟灵不由心中无奈之极。虽然明知此人的个性很是是恶劣,但是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对方给她的感觉极其熟悉,便仿佛是许久未曾见面的故人一般。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多此一举地关心对方是否会遭到天谴了。白泽抬眸对上少女隐带恼怒和关切的双眼,始终平淡的口吻间终是带上了些许起伏:“白泽既然天生便身具此能,自然难免被天道所忌。当局者迷,虽然我无法知晓自己的未来,但想来日后我必然也逃不脱魂飞魄散真灵不存的下场罢。身在此世者俱是置于天道之下的蝼蚁……你我自然也无法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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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灵顿时沉默了下去——虽然她早已明白天道无情的道理;但听闻如此残酷的言语还是不禁心中恻然;半晌后方自低叹道:“虽是如此;但既然生于此世;也只能随遇而安……若是所虑太多也只是自寻烦恼罢了,为今还是先保住玄煜的性命再言其他罢。”

    “不错……现今的确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白泽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抬手示意少女上前立于阵眼之间。龟灵依言踏前一步在法阵当中站好;迟疑了片刻方始开口问道:“我只需站在此处便可?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吗?”

    “不必……助毕方妖帅对抗魔气所需灵气俱是自女娲石与伏羲琴中汲取;公主只需立在此处起平衡灵气之用便可。”白泽手下不停地将伏羲琴和女娲石摆在了阵法的两侧,随即方才向她安抚地点了点头。龟灵只觉得对方此言颇有古怪之处,忍不住略有些疑惑地问道:“若不需我为阵法提供灵气……那么先前你为何说此举对我修为有碍?”

    白泽抬眸扫了她一眼,却是含笑不语,龟灵诧异地挑了挑眉;心中警惕暗生;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等等,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话音未落却骤觉身躯一寒,赫然竟是白泽在她出言相询前已是自顾自地发动了阵法。而在下一刻琴石中的灵气已是源源不断地经由她的首身躯向玄煜位于阵法中心的庞大妖身汇聚了过去。

    心知此时情况已是无可改变,龟灵唯有静下心来,依照白泽先前之言以自身灵力维持着一琴一石的灵气输入平衡。她此刻修为虽然不高,但毕竟曾为大罗金仙,对天道法则感悟甚深,想要做到此点却也并不为难。然而就在二者灵气齐齐涌入玄煜身躯的下一瞬间,一道略显暗淡的火红色光晕竟是倏然自其妖身内飞了出来。

    龟灵一眼便认出了那物事是对方真灵,一时间不由心中大为骇然——如她前世那般的普通妖族自是无妨,但对于洪荒大妖来说,真灵与身躯却是万万不能轻易分离的。虽然她并不知晓究竟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却也心知玄煜此刻状况极为不妙。然而就在她心念急转、意图想法助其真灵归位的下一瞬间,毕方那具庞大无匹的妖身竟是倏然如同风化般节节碎裂了开来,最终赫然竟是化作了灰尘尽数散入了虚空之间。

    惊变陡生,龟灵一时间不由愣在了当地,半晌后方自猛然回首望着男子厉声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他的身躯为何会变成这般?”

    白泽面色丝毫不变,仅仅只是淡淡解释道:“他身躯已被魔气所污,只有放弃这具躯壳方能保住真灵。”

    龟灵死死瞪着面前恍若无事的男子,满眼俱是狠戾之色——如她这般的普通妖族失去身躯自可以附身或是转世的方式重修真灵,但如同毕方这般的洪荒大妖一身修为俱是源于血脉本身,失去妖身非但会实力大减,更可能连真灵也难以保全……若非如此,玄煜大可在魔气入侵的第一时间便壮士断腕地使真灵脱离,又何必附身在此残躯之上受苦?不过此刻她也知道已然无可挽回,在略略定了定神之后方自冷声开口问道:“先前你明明说能够保得他身躯,如今又怎会这般?”

    白泽沉默了片刻,旋即竟是出乎意料地露出了一丝浅笑,悠然道:“若我不那般说,你又怎会容我为他施救?”

    龟灵倏然睁大了眼,几乎是难以置信地道:“你竟是故意为之?难道你与玄煜有何仇怨不成?”

    “并非如此……只是职责在身,不得不为罢了。”白泽垂眸掩去了目中一闪而逝的落寞之色,淡笑着摇了摇头。龟灵心中一惊,急急追问道:“你此言何意……难道竟是父皇让你这般做的?”

    “我虽名为陛下部属……但此事却是与他无干。”白泽叹了口气,难掩疲惫地低声道:“若是可能……我也希望我仅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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