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这时已经赶到,气喘吁吁的开始捆绑三个活物。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包括贺六浑刚刚来还鬼哭狼嚎的,都是失血过多死亡。看来贺若敦真的是够狠,一个都没有放过。
真正等到所有事情都搞定,贺若敦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贺六浑这个时候根本顾不及去问询这些俘获人员的情况,赶紧的走到他的身边,细细的问道:“怎么样?”
贺若敦苦笑道:“没事,回去敷点师傅的药就可以了。”
“你前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点内伤,后面何必还要这么拼命,我们这些人一起跟过来他也是跑不了的。”贺六浑的确是有些埋怨,因为这样的耗身体太划不来了。
“师兄,如果我们现在没有堵住,他们一旦装进了那个山洞,我们就麻烦了。”贺若敦一指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我听说这里最大的洞口就是一个叫盘丝洞的地方,里面错综复杂十几条通道。但这些家伙躲了进去,我们追都追不着了。死去的罗文这些人就白死了。”贺若敦回答道。
罗文是贺六浑的亲卫,一向和贺若敦交好。可惜刚刚被石头压死了。
贺六浑明白,贺若敦属于那种面冷心热的人,而且特别的重感情,重情义。他之所以这么拼命,宁愿大耗元气伤身体,他都要拼了命的追上这些人,把这些人给砍死。就是因为他自己身边的这些亲卫,感情实在是太好了。真正的看着这些兄弟倒下,当然性情暴烈一下子就爆发了。
贺六浑只好安慰了几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已经捆绑得像粽子一样的污浊不堪的张仲禹,开口道:“不知道是应该叫你张兄还是白兄。”
张仲禹的确是心高气傲的人,而且颇有才华。当年张家的灭门之祸,就是因为他觉得要为大魏朝伸张正义出谋划策,提出了那种削减千羽卫等经费的主张。结果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惨死,然后整个家都被烧了。最后的结局更是惨不忍睹,朝廷根本不会站出来为他们出头,这样一个小小的官员就被牺牲了。
张仲禹摇摇头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会换自己的名字,你要找的那个白家人是他们两个。”
那两个也是一样被捆成肉粽的人,其中一个瘦弱的频频点头说道:“这位将军,我就是白早存,他是白早生。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一定会报答你。”
白早生,就是那个比较壮实的人,还比较狠,说道:“弟弟,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去求别人干什么,反正都是死,何必呢?”
贺六浑现在才把这些人的关系都给理顺了。
“你也不用再去找他们两兄弟算账,这些事情都是我出谋划策,要杀就杀我吧。”张仲禹满腔的愤恨,但是非常的镇静。
“我也是说了,我们在豫州城有一支这么强大的武装力量出来。原来都是张兄你训练出来的,真的是不容易。”贺六浑点点头说道。
“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被你给擒获,成了阶下囚。你这个手下实在是厉害,输在他的手里我认了。居然能够一个人打我们十个人。”张仲禹说的人自然是贺若敦。
“张兄说的是,我这个师弟勇冠三军。说实话,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贺六浑笑道。“但是张兄你的谋略的确非常的厉害,差一点就被你们给跑了。现在我想问的就是,你们究竟想去哪里呀?”
白早存,瘦弱的人,显然是更加的胆怯,而且求生意识更强,说道:“这位将军我们逃出来,其实也就是想有个深入,实在不行我们就落草为寇,或者我们就去到南方。如果将军放过我们一马的时候,我们可以给将军一些财富,就换我们的性命如何?”
“哈哈哈,原来你们白家的钱,居然还有这么多,不在城里吗?”贺六浑笑道。
“我们在城外还有好些庄园,将军,你是答应了吗?”白早存惊喜的说道。
贺六浑的思维受到了一些限制,他还是用原来在草原的那种观念来看待平原一座城市。认为人们把所有的财富都藏在城里,城外都是荒原地带,只有牛羊。
毕竟豫州这一带都是平原,这些地方都是以农耕为主,到处都是村庄和田地。所以这一块去就是古代经常所说的粮仓,种植区域广,物产富饶,这是历代都是人类的主要聚集区。
“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看看值不值得。”贺六浑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反而开始套话。
白早生原本是放狠话的人,而且桀骜不驯,但是现在听到了有可以缓和的机会,也不吭声。
张仲禹惨笑道:“两位你们不要犯傻了。我们现在犯的欺君之罪,谋逆之事。怎么可能赦免?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贺六浑,就是这个军队的主帅,就是那个侯爷。”
一说到这里,张仲禹但是压抑不住的一种冲动。这一个所谓的侯爷,原本在洛阳城里,那就是一个泥瓦土狗一样的人物。当时和自己比赛赛马的时候还就是一个幢主,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人物。
现在居然能够成为了二品的侯爷,而且还率领大军进驻豫州。这都是鬼混的朝廷搞出来的事情,这个朝廷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自己的父亲和大哥那么忠心耿耿的为了朝廷,居然落到了一个这样的下场。自己已经家破人亡,上无立锥之地,下无片瓦之城。想到这个就要抓狂,就想杀掉身边所有的人。
白早生也恨恨的骂自己的兄弟:“你真的是傻子,最后还要把那点家当给别人吗?给了也是死啊。”
贺六浑笑道:“那倒不一定哦,现在你们还不清楚整个的形势吗?现在皇帝即将要回到洛阳,整个天下会太平,说不定真的有特赦的那一天哦。而且现在你们也知道我是谁的人,我胆子大一点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早存心里哪里会不纠结,七上八下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的选择,他只能够赌一点点的希望,所以继续恳求道:“贺侯爷,您的名声如雷贯耳。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少年英雄,言出必行,所以你决定放了我是真的吗?”
“哦,我还有那么好的名声吗?那么你现在敢不敢赌一把,相信我呢?”贺六浑笑道。
白早生喝到:“你这个傻子,从小到大就是个傻子,不要说。”
白早存在万分纠结之后,颤颤巍巍的还是说道:“我相信你,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放我们俩兄弟一条生路。”
“说心里话,我也的确想知道你们这次叛乱的内幕。至于那些财富,我都看不上眼。因为我要在这个城里助手,所以我也不希望这座城市混乱不堪,而且还留有我都不知道的隐患。我够坦白了吧。”贺六浑说道。
然后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这个人的确说话算话,但是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都放过你们,肯定有人要死。所以你们现在自己可以商量谁活下来谁去死。”
“侯爷,大恩大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家族所有的财富都给你,你放过我们两个兄弟吧。”白早存听到这里更觉得有点希望,所以苦苦的哀求。
张仲禹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先生,肯定不可能的。现在这个局面,白家不拿出一些人来顶罪,怎么可能过得了关。”
白早生的确也是一条汉子大声的说道:“侯爷,你也不要再耍我们二弟了。只要你能够答应放我弟弟一条,给我们白家留一个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既然你们这么爽快,我也就不再多嘴。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整个情况,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反叛。然后我就让你们这个弟弟可以活下去。你,白早生,定要交给朝廷认罪。至于张将军,你可能就要由晋王来决定生死了。”
接下来,就在花果山谷,贺六浑第一次开始明白了豫州城的奥秘。
如果没有这些讲述,自己是完全无法了解到一个处在这种特殊区域的大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这潭水真的非常深了,贺六浑也是第一次听到了边境豪族这个概念,第一次听说青齐豪族,豫州豪族。
………
部分内容参考《南北朝时期淮汉迤北的边境豪族》
第504章 五年换了4个皇帝()
北魏无力定江东,刘宋不能守河南。
这句话是后人评述的,当然也比较准确的表达了当时的状况。当时北魏的主要精力放在北方各个民族政权的压制和打击当中。而逃到南方去的家族组建的政权,经常发生一系列的内耗,所以也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北伐。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古代历史上大多数南北分裂都以淮河为界,而不是以长江为界。这个界限当然不固定,只是相对的概念。每朝每代都会有一些变化,所以称之为各自的势力范围更好。
特别是到了北魏统一北方之后,南朝的政权也相对固定。虽然说南朝经历了宋齐梁陈的更替,但是世家大族基本上还是相对的稳定控制政权。宋魏对峙时期,南北力量基本处于均衡状态,双方均无力向前推进。于是乎在南北政权交接的区域,就出现了一批比较特殊的地方豪强群体。
处于这种均衡状态下的缓冲地带,包括了刘宋泰始以前的青、冀、徐、兖、豫、雍等州。所论述的豪族强宗则是自宋魏对峙开始,在这一缓冲地带发展起来的地方家族,包括了清河崔氏、河东裴氏、河东柳氏等北方旧族。
因为五胡乱华,中原民众为躲避这场灾难性的战乱,以大族为核心,波浪般地涌向南方,从而拉开了流民南渡的序幕。南渡人口占北方总人口的1/8强,而在流民最多的南徐州,侨口已过全州人口的半数。其迁徙范围则遍及今江苏、山东、安徽、四川、湖北、陕西、河南、江西、湖南诸省,甚至远及福建。流民迁徙时间不同,经历各异,从而造成际遇有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大族为核心的流民集团都先后走上了东晋、宋、齐、梁四朝政治舞台。文化士族始终把持中央高位,次等士族即本文所论的边境豪族构成南朝武装力量的主干是四朝政权的共同特色。
(这个时代七宗五姓,在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陇西李氏(今甘肃省东南部)、赵郡李氏(今河北赵县)、博陵崔氏(今河北安平县、深县、饶阳、安国等地)、清河崔氏(今河北清河县)、范阳卢氏(今保定市和北京市一带)、荥阳郑氏(今河南省荥阳市)、太原王氏。)
但是南朝的政权内部争权夺利,势力此起彼伏。一些大家族在中央到地方都有势力,例如青州发展起来的这个特殊地方势力,被称为“青齐豪族”。这些豪族,拥有以宗族、部曲组成的武装。地方官员原来多由这些士族充任,如著名的青州刺史刘敬宣、申恬等。
豫州这一代也是如此,很多北方逃过来的世家大族留在这里,其中白家还是土生土长的,而许家和蔡家是崔氏的次等家族,移居此地,最终势力越来越大。双方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利益冲突,这就是根源。
在白早存的叙述中,其他兄弟也来到了洞边。就连花弧也赶了过来,崔蒿自然也在,但是看起来神色不对。
“你啰嗦这么久,还没有到正题,是不是在拖时间?“司马子如毕竟敏感,问了一句,神色不好。
“我们家都是土生土长的,现在基本上的势力都已经被你们给杀光了,还有谁来救我?”白早生脸色惨淡,一个粗壮的汉子,现在也非常的颓废。其实到了这样的一个境地山穷水尽了,任何一个英雄都气短。
“不对啊,按照常理来说,你们在这里能够呆下来,朝廷怎么可能没有人呢?”贺六浑微微笑道。
这话说的也没错,一个能够在地方上拥有自己的部曲,三千左右的家族,怎么可能就在地方上称王称霸,而没有中央等其他地方人的支持呢?
白早存这个时候赶紧补充说道:“侯爷可能有所不知,现在南朝也在发生很大的变乱,形势也不太稳定。”
“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呢?”花弧问道。
其实任何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有点大局观的人都会知道。北朝现在是出现了大的问题,尔朱荣率领兵马勤王,而且还把所有的宗族都杀得一干二净,河阴之变,那是让整个天下震惊。按照常理来说,与他对峙的南方应该派兵马过来,拓展自己的领土。
虽然说这个时候南方的的确确是把那只神鬼之军,白袍军派了过来。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就是就指派了这7000人,随便一个人看一下都知道,那就是一个来敷衍了事的决定。要想征服整个北方,居然只派7000人,就算有一个北魏王室在前面做招牌傀儡,也不至于这么少的人吧。
原来是,南朝内部也出现了大量的问题。哪一个时代哪一个国家内部不都是在上演一场一场的争权夺利的大戏,只不过这个时代更加疯狂一点而已。
“现在南朝究竟是谁做皇帝?”贺六浑问道。
萧鸾,以高帝第三子身份即皇帝位,是为齐明帝。“崔蒿突然间说了一句。
“这是第几个皇帝了?”贺六浑问道。没有想到南朝的皇帝更迭有这么快,自己依稀还记得前些年的时候,自己在洛阳和大家聊天的时候,还说这皇帝叫齐武帝萧赜。英明刚断,对外崇尚节俭,努力实施富国政策。好像老百姓评价都非常高,所以当时大家都很纠结,如果南朝反攻的话,正好北方又在内乱,这个国家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怎么又变成了这个人,而且还是第三子?这个国家的皇帝当的也很混乱,而且也这么乱七八糟吗?
“比你想象的还复杂,如果要说的话至少可以说几天。就这样简单的说吧,齐武帝去世,皇太孙萧昭业继承帝位。但是这个,萧昭业实在是古今第一奇葩,父亲萧长懋去世后,萧昭业每逢临哭之时都会号泣不止,俨然一副不胜哀痛的表情,可转脸回到内廷后,便歌舞宴饮,极为欢乐。等到武帝驾崩后,萧昭业在守丧期间也是每每痛哭失声,但只要回到宫中,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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