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紧紧搂着我说出的话,似乎超过了妹妹的限度。
复杂的感情从心底泛起。
可是——
“樱,你这么扒着,我的身体会发麻的。”
“对不起,学长,我忘记你现在动不了,我马上帮你解开。”
樱抬起身俯视着我,遍布红晕的脸上散发着动人的妩媚。
少女探索着解开绳索的动作,好像打开稀世的珍宝。
绳子被一圈圈解下,我恢复了自由,站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回头看见樱痴痴地看着我。
“樱,怎么了”
“嗯啊,学长在叫我什么?”
陷入了慌乱的少女似乎没能听见我的话,不过状态应该还好。
“唔,没什么”
“可是,就这样吗?”
少女又发出低低的声音。
“什么”
“我还不知道学长对我的想法呢。”
抬头看了我一眼,樱又飞快地低下头,半晌,她终于下定心,毅然地盯着我的眼睛。
——你就是我最喜欢的妹妹啊。
本来可以道出这最标准的答案,在樱渴望的表情前,我却张了张口又咽了下去。
——说错了的话,樱会很伤心的哟。
耳边好像想起rider的声音,真是奇怪,现在居然会想到曾经的敌人,还有在夜里寻找樱的那一晚,rider对我说的话。
伤什么脑筋,也许是自己太自作多情。
哪里会有这么多这么复杂的感情。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各方面都不突出的普通学生。
我再次张口想要说话,嘴里还是有什么堵着。
樱的看着我的眼睛,脸色渐渐地白了,她牵动嘴唇,努力笑了出来。
“真是笨蛋啊,学长连这么明显的戏弄都看不出来。”
“算了,我本来就很笨,实在没有办法。”
看着我傻笑的表情,樱突然说道。
“这么笨的学长,真想抱一抱”
温香软玉扑进我的怀里,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哈哈,学长的表情好奇怪,我又戏弄了学长一次。”
俏脸藏在我的肩头,樱嘻笑着说。
“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戏弄我的呢?”
“当然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想法。只是以前一直不敢跟学长说。”
不忍心拒绝,没办法推开,少女紧紧地抱着我,似乎要这样抱一整个晚上。
我努力寻找着话题,与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她一直安静地靠在我的肩头,如果不是小小的声音,我几乎以为她睡觉了。
说话间,我的右手抚上了樱的脖颈,入手之处是细腻的肌肤,还有血液流动的动脉。
在动脉的位置轻轻按了下去,少女松力倒在我身上。
“对不起,樱。”
小心地将少女抱起,樱柔软的身体轻若无物。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只能在完成那件事之后,我才能留下来。”
抱着美丽的少女,我穿过黑夜里幽静的走廊,将少女送回她的房间。
“只有拯救了那个人,结束圣杯战争,我才能安心地回来。”
——现在,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拯救的理念,变成了对saber的执念。
那个我曾经放弃去救的女孩,已经充满了我的全部。
从开始到现在,杀戮、杀戮,一直是无止境的杀戮。
以拯救的名义杀戮一切,终于成为没能拯救任何人的失败者。
至少,让我再努力一次,去救saber,终结她悲伤的轮回。
——想救saber、好想救saber。
不再是因为有人处于困境而想要拯救。
而是她已经充满了我的心里,让我除了她再看不见任何人。
要说崩坏的话,我早已经坏掉了。
那就让正义的使者,最后一次完成拯救的机能。
世界需要分割线
太阳在一点一点的下沉。
与宗一郎大人相伴的日子,又过去了一天。
如同最忠实的妻子,caster坐着葛木宗一郎的旁边,正对着夕阳落下的方向,无声地相伴在一起,享受着阳光从热烈变得红彤,树影爬过庭院、攀上肩头的幸福。
期间,陷入爱情的魔术师总止不住地看着她的master,热情的眼睛里充满了爱意。
宗一郎大人,也是在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吗?我坐在他的旁边,他是因为喜欢才一直呆在这里的吗?
在宗一郎冰封般冷漠的表情面前,心中或许有过惶恐,转眼间又被幸福所淹没。
毕竟,她只是个爱情的魔女。
轻易被爱情遮住了眼睛,一次次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的魔女。
为了爱情背叛了亲人,结果也被爱情背叛的魔女。
其名为——
——美狄亚。
传说中把自己的弟弟大卸八块的女人。
常使用的以龙牙为凭依物化为人型,是传说中科尔喀斯王的魔术。
其女儿美狄亚公主,还被誉为稀世魔女。
这就是archer认出caster真身的根据。
被认出了也无所谓,我不过是个想要一份完整的爱情的女人。
任由你们在历史中寻找我的缺点也罢,我只想要我的爱情。
那个,一定会在眼前的爱人面前完美。
再一次地,美丽的爱情遮住了魔女的眼睛。
只有他,承认了自己。
只有他,包容了自己的错误。
只有他,没有任何理由地为自己付出。
只有他,像神明一般地挡在自己面前。
有了这样的人,我如何能不幸福呢?
当树影还在庭院的一半时,caster小心地移动、悄悄地将自己靠在master坚定的肩膀上。
宗一郎看着夕阳的身子一动也不动,没有抗拒、没有接受。
但他允许自己靠过来,已经是最好的接受。
caster依偎在master的肩头,低垂的脸上露出甜甜地笑容。
任由她的背后,呆在屋内的两名碍事者发出不满的哼声。
第四十一章 圣杯机理()
再慢的时间也会走到尽头,当saber出现在远坂邸时,caster恋恋不舍地离开宗一郎的肩膀,披上斗篷再次化身死亡的魔女。
“saber,你的master呢?”
“这次作战只需要我就够了,只要你能完成击败木村后,便会释放凛的承诺。”
银甲持剑的少女,英姿飒爽地站在魔女面前,沉声说道。
“没有问题,saber的servant。虽然我想邀请你,在不相互残杀的前提下一起得到圣杯,不过我可以先完成现在的承诺,当你看到我的诚意之后再接受这份邀请。”
“什么——?”
一向战斗中不为外物所动摇的saber,吃惊地张开了嘴。
“我也是魔术师,更是从神代开始就在研究魔术。只要弄清圣杯系统的构成,以自己的方法也能够召唤圣杯。”
caster得意的说道。
“那样的话、圣杯降临就不需要经过战斗”
第一次,saber的战斗意志出现了动摇。
“圣杯的降临依靠的是servant战死后收集的魔力,如果caster你不经过战斗就使圣杯降临。使用的魔力会消耗多少生命呢?”
远坂跑出了房屋,冷冷地向caster喝道。archer沉默地守在远坂旁边。
“不用消耗人类的生命,你没有注意到那个违规召唤者的servant吗?虽然是未曾经过圣杯系统召唤的英灵,但其成熟度已经可以比拟圣杯的servant,如果将他们添加进去的话,意味着圣杯战争可以有额外的servant留下来哟,远坂小姑娘,到时候我将archer还给你,如何?”
远坂的脸刷的变红了。
“再者,圣杯召唤的核心你又选择了什么,木村正秀那家伙吗?”
“能触到圣杯的只有servant,能召唤圣杯的只有魔术师的master,但我的master并非魔术师,势必需要替代品。我们共同的敌人——木村正秀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然后那个人会变成你点燃魔力的装置,在圣杯降临的瞬间,因为承受不到巨大的魔力而成为牺牲的祭品。这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至少,那个人可不是无辜的人类。记得最近发生的冷兵器杀人事件吗?其中有不少是他手下servant的手笔。选择这样的人,可是正合你们这些正义之士的口味。”
几乎是完美的选择,牺牲一个杀人凶手,和平地召唤圣杯实现愿望。
saber不由得垂下了她的剑,动摇的心几乎失去战意。
为了战争的胜利,牺牲一名罪人,当初作为王的少女甚至做过更过分的事。
无论如何,牺牲他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即是罪行。
我要圣杯,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还是为了拯救家乡的大愿呢?
认为自己没能拯救家乡,渴望能够选出更合适的人。
这样的愿望,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在勇往无前的骑士王心中,曾经坚定的信念摇摇欲坠,连手中的剑也难以把持。
“caster,圣杯的愿望最终只能许给一个人。你能够将它交给谁呢?”
依然沉稳的声音来自archer。
“第一个许愿的人当然是我,明白了圣杯的机理后,我们可以重新召唤圣杯。到时候,archer你愿意接受这份恩惠吗?”
“哼,我并不需要圣杯,我只要清楚,无数次召唤能够实现人类任何愿望的许愿机,其代价真的仅仅如此吗?”
“据我所知,冬木市存在的圣杯,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生命与死亡的界限,合理运用这种力量,确实能够实现人们大多数的愿望,其运行时消耗的魔力用整座城市的人类生命也无法填满,这就是圣杯需要servant的原因。我们servant由圣杯从英灵王座中召唤灵魂,再经圣杯借由死之侧的魔力构成形体。最后在战斗中回归圣杯,变成完全适应圣杯、用于召唤圣杯现世的魔力。由此可言,servant另一方面是作为魔力的提取装置使用。圣杯召唤使用的魔力,可以说是偷自死之侧的魔力,所以我们才能仅仅经过七人之战斗的代价,便能召唤圣杯。”
“死之侧那是指什么?”
纵使最正统的魔术师远坂凛,也对此不甚了解的发问,saber也是一脸困惑。
“世界有生、也有死,所有的生必将逝去,力量、**归还于这世界,而饱经历练的灵魂将归于死之侧。凡人将在死之侧化作混沌的死之力,而作为被世人铭记的英雄,即使死去也将在死之侧得到不朽,即诞生了英灵王座。圣杯则以独特的方式直接沟通英灵王座,得到超越时间召唤英灵的能力,同时借助死之侧的力量,重筑英灵的血肉之躯,由此将英灵拉回人间。servant灵体化的能力,正说明其**由死之侧的魔力构成,而非真正的**。”
不愧是神代时期的魔术师,短短数天的时间,caster便研究出来了圣杯的运作方式。
“圣杯虽然不能直接提取死之侧的魔力,但只要servant在人间战斗,魔力在生之侧流通转化,便能在战败后被圣杯吸收,所以我们才需要servant之间相互残杀。而且不论是否圣杯的servant还是人类的生命,圣杯也可以不加选择的吸收,得到现世的力量。是这样的吗?”
不知何时,远坂的鼻梁上架起了一副眼镜,少女一脸认真地听着caster的讲解,并提出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小女孩你这么快便能理解,这是我见过最复杂、最神奇的魔法,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其实现愿望的具体方式,但借此穿越生之侧与死之侧,很可能在生死的转换过程中直达根源,完成我们魔术师的夙愿。”
caster对远坂满意地点了点头。
“直达根源吗?这样的东西,练习魔术这么久,便能得到如此美妙的机会,为什么我会感觉不满”
红色的少女奇怪地皱起了眉头,烦恼着自己莫明的思绪。
“总之,这样的话,我也算对圣杯有了更多的期待。”
“也就是说如果把木村那家伙的servant干掉,将魔力送进圣杯,我们便能提前召唤圣杯,也不必杀死所有servant。”
archer似乎作出了什么决定,确认地说着,却奇怪地发现saber一直沉默不语。
“saber,对于此次作战,你意下如何?”
“”
“saber——”
远坂也注意到了saber的心不在焉,担心地问道。
“啊哦、知道了,我明白caster的想法,既然caster愿意遵守释放凛的承诺,我愿意站在caster这一边举起我的剑。”
“saber啊——”
看着saber迷茫且坚定的眼神,caster的嘴角上扬,莫明地发出一声咏叹。
“暂时放下你的疑惑,可爱的女孩,长远的问题我们就放在打败木村之后再解决,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言罢,caster转过身,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葛木宗一郎弯腰行礼。
“master,请在此静候我胜利归来的消息。”
“如果你要我的力量,请告诉我。”
有如高大的石雕像的男人发出了漫长的下午中的第一个声音。
“有archer、saber与我的力量,此战必胜,无需master出手。”
caster再次行礼,抬起腰后,她的斗篷无风自动地张开,变成一块巨大的帷幕,包住了archer、saber还有凛,随着帷幕收拢消失,四人消失在宗一郎面前。
夕阳在远方收敛了最后的光辉,昏暗的庭院里,只有寂寞的风吹过凋零的枯叶。
呼——
宗一郎突然向前方的空气挥出右拳。
再将拳收回,摊开手掌,一片被握碎的枯叶躺在手中,小小的碎片从掌心四散。
——那个女人,拒绝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看着飞散的枯叶散片,宗一郎呼出了一口气。
并非愤怒,只是不想接受,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
这感觉,是失望、不甘、还是憎恶
葛木宗一郎,一直如蛇一般活着的男人,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世界需要分割线
在光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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