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极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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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极大明- 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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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漠视生命就是天道吗?一双有情人应成眷属,我们却要硬生生的把他们拆散,还堂而皇之的说是天道?!”朱由校反驳道。

    侯光远惊异的抬起头来,诧异的说:“女子守贞,天经地义,陛下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也许对你们来说是天经地义,可对朕来说,这是精神枷锁,是对妇女的迫害!一个不懂得尊重妇女的社会是可悲的社会!”

    朱由校愤愤的说。

    侯光远愕然了,他想不通皇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真是太可怕了。他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如果按照陛下的意思,那后宫之中先帝的遗妃们该如何处置?是不是可以出宫另嫁?”

    “这”朱由校语塞,被他的话驳的无言可说。

    朱由校明白了,侯光远一句话切中了要害,这根源不是社会造成的,而是制度造成的,根源就在帝制!

    正是因为帝制,才造就了这样一个男权至尊的社会,皇帝可以拥有三宫六院,女人只是依附在男权社会的“财富”而已,要想打破这种不平社会现象,首先就要打破帝制!

    在当下,要打破这种传承千年的制度是不可能的,朱由校总不能打破自己吧?他虽然是皇帝,可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整个社会普遍存在的现象。

    他叹息了一口气,无奈的哼道:“那也要由官府来定罪!他们谁也没权私下用刑!”

    说完,一甩袖子登上了马车。

    侯光远无奈,看着皇帝的背影,暗暗的嘀咕道:皇帝真是怪人,想法总是那么奇怪而又新颖,和四书五经格格不入,孙承宗这个老师是怎么教的!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看大了旁边的宗二。

    “宗大人,”侯光远小声的叫了一声。

    “何事?”宗二一抬眉毛,疑问道。

    “你不是报官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接应我们。”侯光远问道。

    “哦,是陛下让在这里等候接应你们的。陛下没告诉你吗?”

    侯光远“嗯“了一声,”原来如此啊,陛下是借着报官的名义‘排兵布阵’呀,唉,”他摇头赞叹道:“圣上真是高谋,我还以他真的让你报官去了呢!”

    说完,他也上了车。

    他们继续前进,车马一路风尘,朱由校心情不太好,在路上话语不多,还好周围的风景不错,让他的心情不至于很糟糕,透着车窗看风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倒也舒心,至少,这个时代的空气是纯净的,没有一丝污染,不像四百年后,这个季节,早就是雾霾一片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德州。

    德州是京杭大运河的主干道,由于运河常年失修,德州以北至京师的河段已经淤塞不能通航了,德州以下还是畅通的,所以这里成了南北航运的中转站,北方的货物经过旱路到这里转为水路运往南方,南方的货物水运到这里改为旱路,因此造就了这里的繁荣。

    朱由校一路车马颠簸劳顿,决定在这里乘船南下。坐船总比马车平稳多了。

    朱由校让人把马车就地变卖,短暂的歇息一日,就到了运河码头。

    站在码头上,清除的看到数百条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两岸,数不尽的货物正在人们的忙碌下装卸着,每条船都不会空载着,卸完南方的货物又装上北方的货物,随即启航南下。

    码头两岸,一排排简易搭起的棚子,就是供人们休息的茶水铺、饭馆,卖完力气的人们在那里喝上一碗茶,精神顿时清爽。

    还有一些税吏,正对每条船核对,收取船舶税。

    朱由校看着繁忙的码头,心里是格外欣慰,指着河面上的船舶说:“愿我大明能像这里一样,繁荣昌盛!”

    候光远也是十分欣慰,附和道:“天下若都如此,臣这个户部尚书将是有史以来最有钱的户部尚书了。”

    “哈哈”

    他的话引来众人一片欢笑。

    几人欣赏完这里的繁荣景象后,朱由校就命人去寻找一跳可以租用的船只,走水路南下。

    不一会儿,他们找到了一艘两层船,看上去还比较宽敞,船舱内有一间不大的卧室,整洁干净,如同客房一般,正好与朱由校使用。船主是父女两人,父亲年近五十,女儿年方十六,没有其他杂色人等,对隐瞒他们的身份和保护朱由校的安全再合适不过了。

    朱由校在宗二的搀扶下走上了船,侍卫们也一一的上了船。这船长约二十余米,宽四五米,上下两层,装载们十几个人正好不过。

    站在船头上,朱由校眼望前方,凉爽的清风面,一番兴致涌上心头。“窥一斑可见全身,运河码头就这么繁荣,到了南方的长江、海港岂不更加繁华?

    “公子,可以起航吗?”

    侯光远在他身后恭敬的请示。

    朱由校回望一眼,看到船夫和他的女儿也十分的恭敬的站在船舷边上向这里张望,等待命令。

    朱由校点了下头,“起航吧!”

    “起航”

    一声令下,船夫和他的女儿开始收拾与码头相连的船板,准备起航。

    这时,船夫的女儿忽然惊叫起来,“爹,你快看!”

    她的叫声激动了船上的所有人,朱由校也回过神来看了过去,只见她惊吓的急忙躲到了船夫的身后,船夫直起腰来看向前方,登时脸色煞白。

    只见岸上一个油亮的光脑袋,虎背熊腰,一道疤痕从左眼下斜穿鼻梁至右脸面部,更增加了他的几分凶煞之气,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衣衫不整,个个凶神恶煞的人。

    脸上有刀疤的人跳上船来,狰狞的看着船夫,毫不客气的喝道:“马老头,这个月钱我的钱该还了吧?”

    船夫吓的两条腿都软了,几乎站立不住,面对他凶煞的眼神,他惊颤的回道:“您再宽限问我几天,送走这一批客人,我就有钱还您。”

    脸上有刀疤的人抬头扫视了一眼船上的人,忽然“嘿嘿”的笑起来,“马老头,看来你今天生意不错呀!拉了几个贵客,船费不少吧?给你多少定金?先还五十两!”

    “五十两?”马船夫瞪着两眼都直了,“大官人,我就借您一百两,都还您一百五十两了,怎么还要还五十两啊?”

    还狞笑的他立马沉下脸来,凶色的威胁道:“借我一百两不需要利息呀?你想赖账?!”说着,他捋了捋袖子,露出了粗壮的手臂展现在马船夫面前,吓的他腿脚一哆嗦站立不住,瘫软在甲板上。

    马船夫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只手颤颤的伸进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银子,将还带着他体温的银子交到他的手里,湿润的眼睛不满的抱怨:“天呐!这还有头吗!”

    他接过银子在手里掂量了掂量,眉头一皱,“才十两,差的太多了吧?”

    “这是客人给的定金,回来后我在还您。”马船夫低吟着回道,边说边低垂着头摇头叹息。

    “好,回来后又欠我五十两!这十两就当这几天的利息。”说完,把银子收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

    “啊!”马船头吃了一惊,拽住他的裤腿,哀求起来,“大官人,您行行好,您就放过我吧,这样下去我一辈子也还不情啊!”

    “你不还钱我吃什么?我身后的兄弟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哈哈”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哄笑起来。

    他狞笑地瞄了一眼马船夫身后的女儿,露出淫光,“你要是还不清拿你的女儿抵也行呀!”

    “哈哈”他的身后又爆出一片哄笑。

    “爹”女子惊怕的紧紧的抓住她爹的一条胳膊。

    马船夫惊慌的护住她,“小英,别怕,有爹在!”他又对刀疤脸摇头坚定的回绝,“不!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那你就还钱!真是给你活路你不走,偏选死路!”刀疤脸大怒起来。

    朱由校子在船头上看明白了,这个刀疤脸就是地头蛇,靠着自己有点力气,纠集一些地痞流氓专干敲诈勒索的营生,扰乱地方经济。

    朱由校向宗二使了个眼色。

    宗二早就看不下了,要不是碍于皇帝的面子早就上去好好的教训他了。现在好了,皇帝让他动手就没顾及了。

    “我们要起航了,别耽误我们开船,快点滚下去!”宗二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发了出来。

    刀疤脸吃了一惊,他在德州地面上还从来没人敢对他大声吼过,冷不丁的被人呵斥浑身不舒服。他挺直了腰板,露出凶光,看向宗二,不快的说:“小子,你是外地人吧?知道我是谁吗?在这德州地界上从来没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马船夫和小英也吃了一惊,脸色复杂的表情看向宗二。

第二百八十三章除恶() 
宗二面不改色,冷哼一声,喝骂道:“我管你是谁,这是我们租的船,我们没请你上来你就敢上来?!快点滚下去别耽误我们开船!”

    “娘的!你找死!敢对老子这么说话!”

    刀疤脸火气猛然大发,撸起袖子,坦开胸膛,露出一片胸毛,两侧胸肌还纹有虎豹画像。

    猛然看去,倒有是十分骇人。

    “小子,”他指着宗二,脸上的横肉根根凸起,威胁道:“看来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我的名号,在德州地界人人见我都尊称‘疤爷’,就是知府大人也给咱面子。看在你是外地人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快滚,不然有你后悔的!”

    宗二“呸”了一声,“脸上不就是一块刀疤嘛,破了相还觉得好看?!我呸!恶心的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哈哈”

    侍卫们哄笑起来,朱由校和候光远也被宗二不带一个脏字的话逗笑了。

    朱由校“呵呵”地笑着对候光远打趣的说:“看宗二平日里憨厚寡言,五大三粗,骂起人来也挺文雅的。”

    刀疤脸头一次被人这么埋汰,身后的小弟们也忍不住了,撸起了袖管起哄:“大哥,教训他,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再不动手,他在小弟面前也没面子,于是大吼一声,“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铁锤般的拳头带着劲风击向宗二的面门。这一拳头,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集于一点,十分刚劲有力,他自认为这一拳不能将对方打死也能打残。

    然而,宗二却不屑一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冷哼一声,伸出右掌,眼睛还未眨一下便稳稳的接住了刀疤脸的拳头。

    刀疤脸吃了一惊,他身后的小弟们更是露出惊骇的表情,一阵唏嘘。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真是丢尽了这行人的脸面!”宗二冷嘲道。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对方能这么轻易的接住了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

    “你,你是什么人?”刀疤脸吃惊的脱口问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兄弟,我看你也是一条好汉,咱们就此作罢,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样?”

    刀疤脸的口气明显温和了起来,他感觉到对方身手不错,一定是练家子,再看他身后十几个人身材魁梧高大,个个面色严肃,想必身手也不低于此人,在看自己的小弟,和他们比起来就是歪瓜裂枣,一起上也不见得能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对手。

    宗二本就看不惯仗势欺人的人,刀疤脸一见打不过他就求饶,心里更加鄙视他,紧锁眉头,微怒道:“想让我饶了你,好!答应我三件事。第一,马老伯的船款就此结清,并将他多还的钱还给他;第二,把你的不义之财拿出来还给百姓;第三,遣散众人,到官府认罪。”

    听到宗二提出的三个条件,朱由校在船头淡淡的摇头,自言自语道:“唉,宗二这三个条件太苛刻了,换了谁也不会答应。跟这泼皮无赖废什么话,直接揍改他不就得了!”

    刀疤脸的脸都绿了,这三个条件怎么可能答应?跟官府抄家有什么区别?他猛吼一声,“去你娘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哼!杀你还脏了我的手呢!”

    码头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观看了,围观的人看到刀疤脸吃了亏,都暗暗的较好,他们在这一带没少受他欺负,在运河码头不管是卖苦力的,停靠船舶的,卖茶水点心的都得给他上供或交保护费,否则谁就在这里干不成生意。

    刀疤脸用眼光的余角看到了岸上有许多人围观,这让作威作福惯了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等气,于是要把拳头收回来,怎奈宗二紧紧的将他的拳头扣住,根本动不了。

    刀疤脸愤然抬起右脚,踢向宗二的裆部。

    宗二一个漂亮的转身,扣住他拳头的手掌猛然翻转,又伸出左手扼住他的肘部,使劲反扣,一个完美的擒拿手将他彻底控制住。

    刀疤脸的手腕“嘎嘣“脆响,痛的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娘的!你们这群混小子还不快点上!”他呲牙咧嘴的冲着身后目瞪口呆的小弟们吼道。

    老大发出了吼叫,已经看傻的小弟们才回过神来,纷纷冲上去要救出老大。

    宗二身后的侍卫们也纷纷上前,与他们打斗起来。

    地痞混混们和宫廷侍卫们对决,顷刻就显出来他们是多么的菜,只需一招就被侍卫们打趴下,有的还被踢进水里,挣扎的游上岸逃的不见踪影。

    在岸上观看的百姓们终于忍不住了这精彩的一幕,早已积怨在内心很久的他们爆发出了一片喝彩之声。

    “打的好!”

    打死他!为民除害!”

    然而,在百姓们欢呼兴奋中,马船夫却没有和他们一样解气,而是跪在地上哀求宗二,“客官,您就放过大官人吧,老朽在这里谢过您了。”说着,他向宗二深深的叩起了头。

    宗二十分诧异,不解的问:“老人家,我们帮你教训这个人,你怎么替他求情?”

    马船夫直起上身,噙着泪水拱手回道:“客官,您教训他是痛快了,可您们一走,他还是找老朽的麻烦,而且会把今日所有的羞辱一齐算到我头上。”

    宗二一听,顿时愕然了,不由的将眼光瞅向了朱由校。

    朱由校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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