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因为李霸踢翻石凳,他才看出此物的异常。以往看过一些赌石的书籍,此时正好验证了书上所说。
昏暗灯光下,碧绿色的璞玉安静的躺着,所谓璞玉只能说是一种可能含有玉的石头,到底璞玉内有无玉,只有切开可知。
历史上最著名的赌石是“和氏璧”,当时卞和发现一块璞玉,先后拿出来献给楚国的二位国君,国君以为受骗而先后砍去了他的左右腿。
卞和无腿走不了,他抱着璞玉在楚山上哭了三天三夜,后来楚文王知道了,他派人拿来璞玉并请玉工剖开它。结果得到了一块宝石级的玉石。
这块玉石被命名为“和氏璧”,后来被赵惠王所拥有,秦昭王答应用十五座城池来换这块玉石,可见其价值之高。
杨林想了许多,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同时还带有一丝忐忑或者期待,有句古话“神仙难断寸玉”,这碧绿色的璞玉其内有没有玉石,他心中也无底。
见到李霸三人面色古怪又含紧张的望向自己,杨林故作镇定,道,“正是璞玉。”
又见几人想开口,他立刻打断,然后从怀内再次取出一串铜钱,“辛苦您了,这点钱请您收好。”将钱递过去,摸了摸下巴,语气忽然一转,比之先前严肃许多,“还望您能保密此事。”
石匠又是掂了掂钱串,转而看着地上的璞玉,又见杨林四人都目光闪亮的盯着他,略一思考,方才讲道,“行,这事我绝不告诉任何人。”
得此答案,杨林面上露出笑容,目光比先前和善许多,然后拱手送石匠离去。
“大哥这东西就是璞玉?”王山兴奋的问道,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得意之色表现无遗。也难怪,平日里只知道种田的老百姓怎会去关心玉石?对他们来讲,玉石还不如粮食来得可靠。
也唯有达官贵人、饱学儒士才会欣赏和佩戴玉石,风雅之物不是普通人家可以享受的。能吃饱、能活下去、能睡的香,这才是老百姓的追求。
可叹昔时秦昭王用十五座城池换和氏璧,又可悲今时秦王朝人命比狗贱。
杨林点点头,依然是摸着璞玉,目光闪动异样的光芒,“这就是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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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进沛县城(第二更求推荐票)()
弯延曲直的黄土道上,老黄牛拉着木板车晃晃悠悠、跌跌荡荡,黄土道旁杂草丛生树木枯黄,车上坐着两人,正在享受懒洋洋的日光,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其中一人络腮胡身材魁梧,在其身旁,另一青年虽不如他壮实,却异常精神和内敛。在青年旁边,有一麻布包裹,约尺许大小,随着路面的颠簸,此物和木板接触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大哥,咱们今个儿去沛县你说能切出玉石吗?”络腮胡壮实的汉子如打雷般的声音,前面正在低头拉车的老黄牛也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摇着尾巴呼呼呼的跑动起来。
不用说,这二人便是杨林和李霸,此时他们正赶去沛县城,准备请玉石匠切开昨晚的璞玉。
杨林不自觉的摸着粗布包裹的璞玉,璞玉只代表其内可能含有玉石,即便是神仙也不可能百分百的断定是否有玉石,他现在只能是七分运气三分祈祷。
“能与不能总要试上一试。如若有玉只能说是时运也,如若没有,也无需太过强求。”
李霸挠着自己蓬松的头发,有些不解,“林哥,你最近说话咋和那些文人一样了。咱们就一大老粗,那些东西,又不能吃饱。”
“你这小子,谁说咱们种田的不能读书?这吃饭种田靠的是咱们,治理国家还得靠那些文人。”杨林敲着李霸的脑袋,嘴里含着一根茅草,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李霸性子急,人又大大咧咧,听到此话,有些愤岔,撅着嘴巴,道,“还靠他们?咱们现在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年年徭役,就是他们这群文绉绉的人治理的。他姥爷的,这群人倒是舒服。”
杨林四下望去,见黄土道上没有其他人,这才训斥道,“你小子给我小声点。李霸,我告诉你,到沛县城你嘴巴给我闭紧点。若是让人知道你背后诽谤帝国法律,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面色紧张,现还不是秦末暴乱,有些话还不能随便出口,又道,“你给我听清楚没有?”
壮实汉子委屈的低下头,双手撕扯手上的一根稻草,侧过身,将宽阔的背影留给杨林,“听到了。”声音突然细弱蚁语。
“什么?”
“听到了嗯额哦额”这汉子支支吾吾,一副如被欺负的小媳妇样子,搞得杨林大笑不已,若说这李霸性子急声音大,他比谁都厉害,可要论装委屈,比之更甚。
从安阳里到沛县城,两人乘坐牛车走了近半日才到,十几人高的城楼上秦国帝旗飘扬,十数个手持长戟的秦兵一一盘查进城的人员。
杨林二人身着粗麻布衣,又无铁器在身,一看就是十分老实的农民样子,李霸也在杨林的警告下紧闭嘴巴,所以很快就通过了检查。
跨入城池大门,走过城楼甬道,扑面而来的市集吵杂声音源源不断的钻入二人耳朵。各色路人或走、或看、或和商贩商谈,给这座县城充满了活力。
杨林闭眼细细感受,这种吵乱的市集既代表了生命的活力,也代表了安详的生活。
历史,不正是由他们书写才显得精彩异常吗?是非成败转头空,多少人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他们没有青史留名。可又有谁知道更多的人根本不追求名与利,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安详的生活。
如若可以,我愿意改写历史,为百姓改写,而不是为了一个人,一个位置,一个权力。此时,此景,此感,让他心中再一次坚定了那个决定。
平复下心情,他记得刘邦起义便是在沛县,当其攻占此城后,方被人称为沛公,而后拜入项羽帐下,后受封于楚怀王,再之西进取咸阳封汉王,最后占关中争天下。
两人入城,见内城一侧围观数人,李霸嘴上不说话,心里却十分好奇,大大咧咧的跑过去,杨林无奈,也牵着牛车一同过去。
详问之下才知,原是县衙张贴上缴儒书的布告,杨林立刻想到了历史上闻名的焚书坑儒。
实际上焚书与坑儒为两件事,公元前213年因儒家大学士反对郡县制,始皇帝一怒焚书。而坑儒,实则公元前212年在咸阳坑杀460名诽谤的术士。
这些史材杨林前世均在书上读过,如今处在秦末细想,从焚书到逐放公子扶苏,始皇帝已经开始亲手埋葬自己一手缔造的王朝。
将李霸拉走,两人先是吃了几口自己带的干粮,然后一路打听才寻到玉器坊。当杨林将粗麻布打开时,玉坊的老板目光就未离开过璞玉。
这老板细细查看,又用手抚摸、敲打听声,一番下来,他拱手执礼,面带和善,温劝道,“不知小哥此璞玉如何卖?本人愿意出”他说着伸出五个手指。
李霸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盯着老板的五指,略显激动的开口,“多少?五,五贯?”
老板有些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心笑这些乡下人真是没见到过钱,但脸上却依旧面善,摇头,又道,“非也,我愿出五十贯铜钱。”
已经可以听到这粗壮汉子咽口水的声音,他面色潮红,火热的盯着杨林,急促的说道,“林哥,五十贯啊五十贯,要不咱们卖给他得了。”
杨林心中也怦然跳动,却因沉稳没有在面上表露,随后摸着下巴左右思考,卖,还是不卖?卖的话可以赚五十贯,不卖的话万一切不出玉石,就只有两手空空回去了。
可是转念一想,赌石,不就是乐在其中嘛,如若这点损失都要迟疑,日后还如何带大伙活下去?如此想来,心中豁然开朗,在老板期待以及稳操胜券的眼神中,杨林也是爽朗笑道:
“让您失望了,这璞玉还是切开吧。”
未久,李霸打雷般的笑声响彻整个玉坊,随后双眉上挑,又如斗鸡般仰头挺胸气势十足的跟在杨林身后离去。
所谓时运也。杨林璞玉切开后竟含一块质地不错的羊脂玉,最后卖给玉坊整整赚了十两黄金,这绝对是一笔凭空而降的财富。当然,杨林也知道玉坊老板不是愚人,他愿意买,定是可以卖出更高的价,不过那些就和他杨林无关了。
“刘季,唉,刘季你等等我啊。”
出了玉坊,正高兴不已的杨林听到耳边传来一人喊话声,不由表情凝在那里,“刘季?刘邦?”
他一拍脑袋,这刘季不就是刘邦吗?杨林立刻回身四下望去,街道上人影重重,却不见方才喊话之人。
“可惜!”心中惋惜
注:始皇帝统一货币已经开始使用金、铜钱作为流通,其中以铜钱为主,金子一般为赏赐之用,为突出璞玉的价值,在此特用金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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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救下夏侯婴()
点上两坛酒,又要了几道小菜,杨林二人在县城一间不大的酒馆内美美的喝上几杯。此时刚过晌午,人还不多,虽然二人吃过了干粮,但现在怎么说也小有笔钱,还是选择奢侈一把。
李霸左手鸡腿,右手猪蹄,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噎着就扯坛喝酒,脸上的络腮胡沾满油水,仿若多日未进食的流民。
相比之下,杨林就像个正常人了,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心中还在为方才没有找到刘邦之事郁闷,如此机会竟然错过,难道相见的时机还未到?
“哎,客观,您还没给钱呢。”正想着,酒馆伙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让开。”又是另一人不耐烦的声音,“今日酒钱先欠着,来日我会还你。”
这伙计肯定不会让,双手拉着那人的胳膊,在酒馆内大声嚷嚷,“快来看快来看,这人喝完酒不给钱。”
顿时引来一群人围观,阵阵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和一些屑藐的眼神都向那人袭击而去。
被众人如此羞辱,那人也是恼羞成怒,一把推倒酒馆伙计,这伙计又正好撞翻杨林这桌的酒菜,酒坛破碎,流了一地的酒水。
“你这伙计。今日我未带钱,都已说明下次必定还你。”那人看了一眼倒地的伙计,挥了挥袖子,羞怒的想要离去。
这人迈出一步后,突然飞来一只鸡腿,“小子,打翻了俺们的酒就想离开?你李霸爷爷还没吃过这个亏。”正是粗壮汉子李霸,打雷般的声音令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卷起袖口,气冲冲的走过去。
“你给俺过来。”李霸气大力足,一下子拽住那人的衣服将他拖了回来。
“放开!”
那人回头怒喝,双眼满含愤怒的盯着李霸,面色蛮横的表情。
李霸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理他这一套,“哎呦,打翻了俺的酒还敢耍横,看俺不打死你。”
说着这大大咧咧的汉子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住手!”
杨林转过身,瞪向李霸,抓住他握拳的胳膊训斥道,“老实点。”
然后他才打量起想要离开的那人,浓眉宽额、精神干练,约有三十岁上下,其背后悬背一物,此物被麻布包裹,从麻布上看去约有三尺长短和三指的宽度。
杨林目光在三尺之物上面停了停,眼睛一转,向这人执拱手礼,道:“一场误会,还望见谅。”然后又对李霸讲道,“咱们走。”于是留下酒钱离去。
“林哥,干吗放过那人。”李霸追了出来,心中异常郁闷,酒没吃饱还受一肚子气,急性子的他怎么能忍下,一副抱怨的表情气吼吼的问道。
“我们又没错”
杨林摇了摇头,指着李霸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吗?”
李霸摸着自己的脑袋,大眼珠的转了转,嘿嘿笑道,“林哥,这我脑袋有什么关系。”
杨林满肚子的说教顿时都被这话给气没了,右手食指指着他,“你啊你,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猪脑袋。”
又见李霸仍旧不解的表情,这才近身,语气凝重的低语道,“方才那人背后悬一物,你可知是什么?”
李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管它是什么,打了咱们的酒就得赔。”
“你这脑袋”杨林又低声训斥道,“那就剑,是兵器。”食指在他面前狠狠的指了指。
“什么,兵器?”李霸轰隆隆的打雷声音,随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过响亮,立刻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望向四周,又对杨林低声忐忑的说道,“林哥,林哥,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我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杨林要被他给气死,“早知道今天就不该带你出来,把你的嘴给我管住。”真是无奈的叹口气,“你要和他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你。下次长点记性!”
李霸急忙应声知道,随后二人拉着牛车又去采购一批麻布。十两黄金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如今寒冬临近,安阳里的御寒措施也要抓紧的布置下去。
吃不愁,冷不怕,杨林既然心中已经决定带着大伙活下去,那这手中的钱该的还是要。将御寒的布等物装了整整一牛车,他们这才离开了县城。
杨林坐在牛车上回望这座县城,盯着城楼上秦国帝旗的目光越渐深邃,再过几年,这城楼上必会有我的旗帜,心中跳出如此想法。
沿着来时的黄土路回去,老黄牛依旧悠哉悠哉的拉着板车,虽然比来时重了不少,可相比于农忙时的耕地却又轻松了许多,估计这老牛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别再听到那打雷般的声音了。
“林哥,你快看!”
走出县城七、八里地,李霸含着稻草、乐呵呵哼着小曲的声音戛然而止,右手摇了摇躺在麻布上仰头望天的杨林,叫道。
后者坐起身子,顺着李霸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人后背悬一物慌慌张张的迎面跑来,这人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应该是在躲避什么。
“是他”杨林小声的嘀咕,眉头紧了紧。
来人也看到了牛车上的二人,“是他们”心中暗道,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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