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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王睿太残暴,而是他代王整的点子太歹毒——釜底抽薪,搞得他王副总兵都找不到可以“和谐共处”的“平衡点”了!
可这“丈量田地”,当是“地方政府”的事儿,他副总兵衙门又凭什么来“主持”此事?r1148
第116章 愤怒的王副总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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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俩字——蛮横!
王副总兵一得知代王府“喜宴”上的情况,曾去拜访过大同巡抚与知府,结果知府大人“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气走游丝”的对他说:“下官恐怕长时之内都理不得政了,副总兵大人有甚需要县府去做的,只管向各地县衙吱一声便是,下官已吩咐过各县知县,当全力支持副总兵大人……”
老王八蛋,“太极推诿功”,老子也练过——知府都病了,下边的知县们还能“身体倍儿棒”的来“全力支持”老子的“工作”!?
而巡抚大人倒显得干脆得多,他一见了王副总兵,便开门见山:“老夫的致仕折子,过几天就得送去朝廷……”
……
“巡抚大人接了圣上的密旨,难道也想这般甩担子不干?”
当时,洪巡抚却转而一副莫名其妙神色瞧着他:“圣上既是为了你这事儿,都特意下了道密旨于老夫,副总兵大人,又还有什么‘担子’,是你独自一人挑不起来的?”
王睿愣了半响,才搞明白洪巡抚这只老狐狸的意思:圣上既是“特意为了你的事儿下了道密旨”,那你怎么说也算是圣上的“宠臣”,既是如此,你在大同做事为何不干脆“持宠而娇”一些——捅了什么篓子,反正有圣上给你顶着,你怕个蛋蛋球!
“……人一老,身子骨特别容易坏,老夫近日总觉着老眼昏花,许多东西都看不清咧……”
洪巡抚的意思,很明显:我老了,不怎么看得清了——你要做什么,我也会有些“看不清”的……
洪汉既是能被弘治委任为边关重镇大同镇的巡抚,那他多少要带着些“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节操做人——他自是能看出来王副总兵“募兵”一法能给大同带来多大的好处,但他确也是有些老了——诡诈的官场让他厌倦,他一门心思想着“致仕”。
是以,他暗示王副总兵:我致我的仕,你同代王府去扯你的皮,我不会给你添堵,你也别来烦我,至于你干不干得过代王府,“募兵”一法能不能成功实行,那都是你的事儿——你与代王府,老子两不相帮!
洪巡抚的话提醒了王副总兵:“改革”这种事儿,若是想要不流血,确是有些难,再则,一来了大同便老想着能依赖“地方政府”出谋出力——这他娘的,不是犯了“右倾机会主义错误”,老想着要将“革命领导权”拱手让人的么!?
又想着大同这帮“政要”,竟他娘一夜之间便通通被代王的几句话给“吓得卧病在床”,他不由又觉着有些恼火——软骨头,没出息,整得这“募兵”一法的事儿,好像就是老子一人的“工作”似的!(五百年后,若是领导、同事都找着各种借口将原本该大家一起分工协作来完成的工作,全他娘甩给你一个人干,你会是个什么心情?王副总兵当时的心情,与此极其类似。)
你们既是“硬”不起来,老子便他娘的“硬”给你们瞅瞅!
他闷着头,窝着一肚子火回到副总兵衙门,抬头一看,眼前的下属也是一夜之间便少了一半——他那原本就不美丽的心情,自是变得更加的不美丽。
是以,他这一恼火之下,便干脆决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代王府既是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来大耳刮子抽他,他便敢挥舞着屠刀大耳刮子的抽回去——假“丈量田地”之名,调大军进城,顺便再宰几个不怎么愿意“配合工作”的……
他令高皓明等人三日之后集结大军进城,自是将满屋子的人都给吓了一大跳。
谭超与吴京尽皆捏了一把汗:这王副总兵不是“土鳖”,而是一匹“土狼”,“咬”起人来,连眼珠子都是红的——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先咬了再说!
杨一清也吓了一跳,他赶紧站了起来:“大人,副总兵衙门可没有这‘丈量田地’之权,这可是地方衙门的……”
“地方衙门?”王副总兵出言将他打断,“一清觉着眼下大同的地方衙门,还能他娘的来做这‘丈量田地’的事儿?”
杨一清撇了撇嘴,觉着“地方衙门”确是不能“来做这‘丈量田地’的事儿”,但他认为这样做终究是有些“越权”:“这,恐怕终究是有些不妥……”
“本将一口气便替大同的九卫参将‘请辞’,还怕再多这么件‘不妥’的事儿?”王副总兵嗤之以鼻,“若是在大同做不成这‘募兵’的事儿,本将铁定完蛋,与其被大同的这帮王八蛋给‘整死’,本将不若先将他等给‘弄死’……”
“若是在大同做不成这‘募兵’的事儿,本将铁定完蛋”——杨一清只道这“募兵”一法不成,大同缺员补不上来,火筛又行难下,这大同一地必遭沦陷,殃及鱼池之下,王副总兵自也是“铁定完蛋”。
他哪里知道王副总兵是在担心着另一回事——弘治是看在他出了套“军制”的份上,才对他网开一面,且让他做了大同副总兵来“主持”这“募兵”一事,若是他在大同施行“募兵”一法,“试点”失败,弘治会他娘的让他好过!?
“……这般下来,这‘募兵’一法,兴许还有一线生机……”王副总兵的脸色,终于缓了一缓,淡淡的冒出了这么句话。
杨一清一恍:王副总兵,这是想要以屠刀来逼迫整个大同的“大户人家”来向他屈服——要他等打消那些个减租粮、加租粮的鬼主意!
代王府的“釜底抽薪”之计,要通过整个大同的“大户人家”来实现,“大户人家”便是代王府这颗“参天大树”扎根于“地底”的那些个“错根盘节、根深蒂固”的“树根”,代王府通过这些“树根”,来禁锢“普通人民大众”这些个“土壤”。
王副总兵奈何不了“参天大树”,但却能奈何得了“树根”:挖了“树根”,“土壤”们才能获以“解救”,才能“积极响应”他的“募兵”一法!
胆大妄为是胆大妄为了些,可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办法?但是……
“大人,这事儿若是让朝廷知道,怕是得闹翻了天……”杨一清也搞明白了王副总兵的“后台”,便是当今圣上,可一镇守大将,竟将屠刀挥进了大同城内:这他娘的,朝廷那帮言官们的“口水”,还不得将圣上给淹死?——圣上能抵挡住这些个言官们的“口水轰炸”?
王睿想也不想:“三日之后,封城,届时,本将要大同城内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王副总兵疯了!
堂内众人,齐齐吸了口气:就算封了城,大同城内所发生的一切,短期之内不会让朝廷知道,可总有开了城门的一天——城门一开,不会有人跑去朝廷“打小报告”?
王副总兵敢做这么个决定,他也有他的“把握”——弘治最想要的是什么?“募兵”“试点”功成——才能进一步开展“革除卫所军制”的“工作”。
只要王睿能将这“募兵”之法在大同城内成功推行下去,弘治便会舍不得将他“查办”——成功启了个开端,往后的各项深入工作,哪还能少得了他这“拿主意”的人,兼且又有了“经验”的人的重要参与!
是以,纵然那时朝廷得知了王副总兵在大同的“胆大妄为”之举,弘治面对着群臣的“口水轰炸”——他扛不住也得扛!
但这又有了个前提——朝廷知道大同的一切时,王副总兵的“募兵”一法,已是成功推行下去了!
不然,你他娘的惹来一身臊,事儿还他娘的没给办成——弘治会怎么想?
弘治恐怕会不怎么乐意去扛住群臣的“口水轰炸”!
“封城期间,必须得将‘募兵’之法推行下去,‘募兵’之法何时推行,大同城门便何时打开”,王副总兵,这是在孤注一掷,“这封城期限,自是越短越好,迟恐生变……”
“众位只管照着我说的去做,出了什么事,由本将一力承担便是”,王睿瞧着一屋子的人尽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又行补充了一句。
杨一清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被调来大同做参将,稀里糊涂的又跟着这么位“胆大妄为”的副总兵大人,当真不知是福是祸!
可这“募兵”一法,着实是利国利民的!
杨参将念及此处,索性牙根一咬——上了贼船,跟着贼走:“大人若要封城,那余下的九卫参将,大人也得想办法将他等软禁了才是,不然,他等怕是会闹出什么变故来!”
王副总兵一恍——竟将那九个王八蛋给忘了!
他回过神来,盯着谭超与吴京:“你二人这几日想办法将他等约进大同,再他娘将这些个‘病痨鬼’给一锅端了!”
谭吴二人一愣——到底要不要照着副总兵大人吩咐的做?r1148
第117章 百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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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卫参将的“请辞”,未批复下来之前,确是得想办法将他等给软禁起来——敢“突然染病”,若再得知了王副总兵欲在大同的举动,也就敢突然“不认识王副总兵,且当做是鞑靼人”……
谭超与吴京正犹豫着要不要“摇身一变”,彻底变作王副总兵的人。
王副总兵却仿似看穿了他二人心思,淡淡的道:“今儿本将在这屋内说过的每一句话,可就咱这些人知道咧……”
屋内有哪些人?
除了他二人,余者尽是王副总兵的嫡系——今儿他王副总兵在这屋内说的任何一句话若是传了出去,或是王副总兵的种种安排出现了任何因“事泄”而导致了“事败”,谁的嫌疑最大?
老谭与小吴!
是以,你二人不但不要想着“出工不出力”,甚或是“阳奉阴违”,转而去向他九个透露消息什么的,且还得日夜祈祷王副总兵的这番谋划,到时可千万不要出了甚意外——他二话不说便会怀疑是不是你二人捣了鬼……
他二人才行品出王副总兵这番话的深意来,王副总兵又行幽幽的道:“圣上对大同这‘募兵’一事,重视得紧,是以,我才敢做出这番胆大妄为的安排……”
王副总兵的潜台词便是——募兵一法若成,自是少不了你二人的好处。
“老实巴交”的王睿,终于说了句实话。
威逼利诱,再给这俩王八蛋来个“无路可去”!
王睿一抹鼻尖:“你二人猜上一猜,代王府会不会在我这副总兵衙门四周,布满了探子?”
不用猜!
代王爷既是能知道大同十三卫参将中,哪两位是新来的,进而也十分具有针对性的没有对那两位下“请帖”——代王府的探子,当是无处不在!
既是如此,那谭吴二人今日“响应了王副总兵的号召”,巴巴的赶来副总兵衙门“听候差遣”的事儿,定也是瞒不过代王爷的“法眼”了!
搞过来搞过去,就是怕得罪代王爷,今儿既是已然“得罪”了,那还搞个屁!
“大人尽管放心,三日之内,我二人定然将那九卫参将给锁起来!”谭超抱拳行礼,“痛”下决心——上了贼船,便只能跟着贼走……
吴京也抹了抹他那长长的下巴:“我二人去约他九个,定会完成大人重托……”
王副总兵听了这句话,却突然一愣,继而定定的瞧着他二人:“‘你二人’去约,还真是不一定能完成本将‘重托’咧……”
……
“嘭!”
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天际,顿时在空中绽放成花,随即,一个个红苹果状的烟花在天际绽放开来,红的清晰,红的闪亮,像是谁给浩瀚天际涂上了一层颜料,渐渐地划落下来,消失在夜色之中……
焰火之下,一片白亮亮的水横在眼前,水面尽是月光,成了光闪闪的一片。团团的圆月在水上沉浮,时而被微微在动荡的水波弄成椭圆……忽然,一块石子落进水里,把那一轮明月冲散,成了一个大圆。月亮虽然很快便恢复原样,但是水面的圈依旧留着,而且逐渐扩大以至于无……
水旁的“百媚楼”,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妙歌漫舞……
青楼代有花魁出,各领“风骚”都几年!
屠千娇曾是这“百媚楼”的形象代言人加摇钱树,她“跑路”了之后,自是得再由旁人来补上她的空缺。
新的“百媚楼”头牌叫苏月婵——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美女。像她这样的“头牌”(五百年后的一线娱乐明星,和这个差不多),老谭与小吴自然也是想要去“一亲芳泽”,可惜见她的人都得提前预约——她的档期总是排得满满的,不是你想见便能见。再则,今日又是有任务在身,他二人只得开了间雅座,随便叫了几个姑娘,边喝花酒,边等着那九卫参将过来……
“我来给你二人讲个故事罢”,小吴的两条腿上各坐了位姑娘,九卫参将尚未过来,他闲得无聊,便想来做讲故事的“吴老师”。
“好啊好啊,我们最喜欢听故事了……”,
“从前吶,有一只小白兔外出回家,行至一岔路口前,却迷了路,不知该走哪条道儿了,这可怎生是好,天都快黑了,要是突然又出现了大灰狼,那不得丢了小命!”长下巴的吴京,讲的是一“童话故事”。
“是哩,是哩,后来又怎样了?”俩姑娘眨巴着双眼,听得十分仔细。
“正在这小白兔急得团团转,突然,出现了一只小黑兔”,小吴将双手放在了俩姑娘的大腿上,来回摩擦——却压根儿不耽误他绘声绘色的讲故事,“小白兔便兴高采烈地冲着,‘黑兔哥哥,黑头哥哥,我家是住在哪里哪里,该怎么走啊?’,小黑兔便静静的瞧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