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侯门纪事- 第16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没有团团坐,眼前看什么呢?

    一地好明月,圆与不圆的倒不打紧。又有满院好秋风。租下来时,原本就有无数菊花。房主人有见识,他的宅院雅致,太湖石出色,有花增加租钱。

    倒省了一行人再布置,花本就不少。少少的有几株接近名种,花盘碗口大,香气随随便便的就蹿了满院子。

    见不到的地方,揪下好些菊花熏了洗手的绿豆面子。

    大蒸笼安在不远处,现买的炉灶。瑞庆长公主、陈留郡王妃带着四喜姑娘、安白氏、小豹子之妻、关大牛之妻、褚大花等人照料。

    说一声好了,打开来,红凝香脂,壳透鲜香,数层都是肥美螃蟹。

    四喜姑娘送给太上皇,长公主和陈留郡王妃分给孩子们。

    面对眼巴巴儿的小眼睛,长公主嫣然:“咱们初到这地方,先要调和水土,小人儿家,本地饮食慢慢的加。螃蟹又大,每个人半只。但是呢,明儿还有。有的吃。”

    “好。”孩子们没有提意见。

    除去巡逻一定不能在这里的人,别的侍候人,也坐到长廊下面,也尽情一吃。

    螃蟹掰开来,孩子们有了欢呼声,然后小小的乱了。

    “大姐大姐,我的黄好多,你要吃一口吗?”萧银热心的考虑到半只不一定让大姐满意。

    黑加福把自己的半只沾上姜醋,反送到萧银唇边:“二弟,我的你吃一口吧。”

    艳丽的蟹黄让人不能拒绝,热心的萧银没送出去自己的体贴,反而多吃一口,喜滋滋儿的又去问萧镇:“大哥大哥,你要吃我的吗?”

    萧镇剥出一个腿子的肉,给了萧银。黑加福又把自己的蟹黄给了萧镇一些。

    有时候,双胞胎姐弟还是很好的。

    安书兰破例的没有和黑加福在一起,和袁乖宝坐在一起。袁乖宝教她剥螃蟹:“这样,肉就出来得干净。成了,先放到蟹斗里,等一会儿白口吃,爱多大口就多大口。你现在就要吃,少吃一些。”

    名门贵公子的派头出现在不经意间,安氏夫妻和小夫妻同坐,也按袁乖宝说的剥起蟹来。

    会吃的,首推自己剥才叫香,剥的越干净,吃起来越有成就感。太上皇也不用太监侍候,镇南王在宅院前后巡视一圈回来,有长公主给他剥好。

    鲜是什么滋味儿?在舌尖上,只有自己知道。

    香浓又是什么感受,在舌尖上直到心里,只有自己知道。

    终于能在吃苏州螃蟹上和大小坏蛋舅舅比拼一回,是什么领略,只有自己知道。

    镇南王笑出十八般精神,长公主则是大吃大嚼不要形象之势。

    加喜喂给柳云若一口,柳坏蛋吃着,没忘记赶紧当个坏蛋。小十在他隔壁,凑过去在耳根子下面嘀咕:“就是这样,一程一程的胖队长让打下去矣。”

    小十笑得险些丢了手上螃蟹。刚剥出的一个满黄螃蟹,在手上晃荡。小小龙氏兄弟在小十隔壁,见到争先恐后伸出手:“十祖父,给我,丢了可惜,这是好东西。”

    多喜见到学事,也给尹君悦挟菜。尹君悦在海边当差有日子,鱼鲜并不稀奇。但一点一点的品着,甜香满口再溢心怀,感叹道:“天下竟然有这样好吃的东西。”

    “你没有听说过,持螯把酒,足以此生。”增喜听到回了话。

    增喜女婿董习闻言,笑道:“我听说过,但我不愿意想起来,现是我持螯把酒,这话我来说,把我写到史书里吧。”

    酒是本地酿造,在近似玉的白瓷酒盏中晃动如金。太上皇把梁山老王想了起来,对刚坐下来不久的镇南王道:“梁山老王曾夸口喝了一路子的酒,这个,咱们也不能后于他。”

    镇南王闻弦歌而知雅意,把面前一半多的酒盏加到满,一气喝干,博得太子等人的喝彩。

    酒添兴头,太上皇命道:“乾哥,你们虽还小,也别拘着。”笑眸,也没有放过陈留郡王妃。

    郡王妃也放开,也是一气干了酒,走出席面道:“听我说句话,咱们蒙老太爷才到这里,老太爷喜欢,这差就当的好,大家都别拘着,不论主人和侍候的人,今晚不当班的,放开了喝。今晚当班的,明儿作陪。”

    “好好好,没有想到表妹是个趣人。”太上皇喜动颜色,击着手掌说陈留郡王妃这句话添兴致。

    镇南王心系的永远是安全,哪怕他刚看过一圈回来,也不由自主的抬头对房顶上和隐蔽处望去。

    一个当值的将军小跑过来,嘿嘿满面:“您放心,您放开了吃喝,明儿就该我们了。”

    镇南王摆手让他还回去,但听了进去,给自己又倒满,他觉得这酒有力气,对了他的脾胃。

    太上皇正和陈留郡王妃理论:“我带着你们玩,边玩,边有功绩,咱们可不是当差来的。”转脸儿,把镇南王又喝一碗酒见到,太上皇佯怒:“我没让你喝,你就喝上了,这可不行,你得帮我品酒。”

    长公主严肃脸面:“当差呢,怎么自己想喝就喝。”

    太上皇装没听到,不然他对上陈留郡王妃的话不就输了。对太监道:“给他倒上,我就一会儿没看住他,他就丢下我喝的痛快。”

    太监又送上酒,却是新的一种。

    “咱们真的成了品酒来的,”镇南王又尝了这个,随后,又尝了三种。备的五种酒尝完,和太上皇品头论足中,新的螃蟹送上来。

    阳澄湖来的,体大膘肥,一个有半斤大小。

    吃完这一种,第三种螃蟹上来。稻田蟹。

    安书兰自己的早就吃完,看着父母吃,小眼神儿有些直:“什么味儿?”

    袁乖宝拿一块蜜饯给她。

    安三爷正准备倒姜醋呢,捕捉到一句话。赵夫子对太上皇道:“好蟹不用调料,有酒怯寒,原味最正宗。”

    赵夫子喝了口酒,又用清水漱了口,再拿螃蟹。

    安三爷也就不倒了,也因此呢,不敢偷偷的给女婿女儿吃一口,小声道:“你们明儿吃。”

    “书兰,我和你看花。”袁乖宝伸出手。两个人正要走到廊下,听到乐声悠悠自身边起。

    陈留郡王妃不知什么时候取出一管洞箫,呜呜咽咽的吹起来。

    一刹时风尘尽去,游丝浮来。太上皇想到表妹分明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由此,忽然想到太后当年曾暗示过自己“听说国舅膝下有个女儿,想来生得好”,太后就是这样,国舅的孩子,没见到也是好的。

    太上皇一闪神间,想到了柳太后身上。

    他不是后悔没有把柳太后换成表妹,也不可能更换。陈留郡王他能答应吗?能羞辱名将而成就自己的一时亲情吗?

    想到的是柳太后分明应该出来散心,却苦守心结终老宫中。

    人之困自己,胜过天地困英雄。

    那个人呐,这一辈子就只能自己困自己吧。太上皇暗暗地摇一摇头,把酒一饮而尽。

    他还要吃到螃蟹怕,还要品酒胜过梁山王。柳太后?丢下来丢下来。

    “再取热酒热螃蟹来,端庆,你吃一口酒再吃螃蟹,小心寒气重夜里不舒服。”

    太上皇的兴致重新打了起来。

    ------题外话------

    人之困自己,胜过天地困英雄。哈哈哈哈,打破它。

    没有错字没有错字没有错字。

番外第三十五章,乐器大比拼() 
街上有更鼓声传来,二更天到。月华在这个钟点进入佳境,由初明的一地白,渐放出璀璨姿容。

    苏州亦是繁华城池,住处又不是极背的街上。大家沉于酒和美食中时,隔墙的小儿喧闹声,行人车轿声,轻轻荡荡的往耳边来。

    一入夜就寂静固然好,但难免冷清。月光层层多彩,游人叠叠多声。展开的是一幅盛世无饥馁之画卷。在这里坐着的几位不能再尊贵的权贵,唇角边噙上笑容。

    陈留郡王妃专心的吹着箫,她顾不上看太上皇等的面容。但感觉得出来,竭力地把箫声往欣悦处去。

    箫声常带呜咽,静夜中会出来幽怨之声。但郡王妃是学过的,胸中有好些名曲,一段一段的吹出来,都是平和大雅之乐。

    赏菊。

    对明月。

    持螯于酒中。

    古文人大雅之乐中的几种。

    箫声转为洋洋洒洒时,这菊之乐、蟹之鲜、月之明、神之悠又一回的升华。陶陶然怡怡然中,太上皇情不自禁的有了摇头晃脑。

    他的酒量高,他还没有醉,不过是心里装满了悠闲,不晃几下不舒服。

    “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赵夫子早就耐不得,嘟嘟囔囔的念着心爱的诗句。

    安三爷也想凑趣,在肚子里搜寻着诗。赵夫子念诗仙李白的诗,他呢,想自己作。出来一个,认为不行,又出来一个,又认为不行,皱着眉头边吃边想。

    镇南王酒性上来,又放不下一行人的安全,不敢放开了喝,对着酒也是愁眉苦脸。柳云若走上来,低声道:“我们几个,”

    指一指,尹君悦几个人、小十、前太子党的孙子章程等人:“我们分一半去巡逻,留一半陪酒,您放心的喝一晚上。等到上了路,有您辛苦的时候。”

    “好吧,这酒实在动人心。”镇南王品过的五种酒里,放了三种在面前,勾得他不能拒绝。

    三种里,有两种是他上回伴驾苏州的心爱。又逢酒中熟知己,他放不下来。

    太子等人是陪酒的,陪太上皇要紧,离开扫兴致。黑加福等从听曲子时,就坐得端端正正,很会听的模样。就只有柳云若等人悄然离席,往院子外面去的也有,在院子里四下悄步的也有。

    大花的女婿姚有地也想离开,又怕褚大花生气,扯一扯褚大花的衣角,嚅嗫道:“我想看书去,下科,说不好就中……。”

    褚大花恨的在他手上拧一把:“中与不中的又怎么样,谁等着你的俸禄用吗?这会儿正在乐,老太爷喜欢,你偏提走,别煞风景。”

    姚有地还想再说几句,又一道乐声突兀的隔墙而来。

    这乐声是琵琶,滴珠碎玉般的玲珑动听,但是奏的曲子响亮高亢,分明是夺声来的。

    太上皇大乐:“哈哈,比试来了。”

    陈留郡王妃虽想压得下,但箫的乐谱悠远而受限制。“我来,”瑞庆长公主寻水洗手,侍候的人从房里抱出一架琴。

    这是姐妹在路上说话的时候,聊到都会乐器,陈留郡王妃有箫,长公主就地办了琴,不是上好的,但弦声还行。

    “叮叮…。”长公主最擅长的应是勾心斗角,但因上有疼爱她的父母,又有疼爱她的兄长,带大现任皇后加寿也有她的份儿,最擅长的变成吃喝玩乐。

    她一出手,陈留郡王妃箫声不停,姐妹两个双双战琵琶,隔墙的琵琶很快没了声。

    “噗”,镇南王为此喷了一口酒,对着地面惋惜:“我怎么能浪费东西。”

    太上皇大笑:“管你够,你不用可惜这一口酒。”

    镇南王起身,恭恭敬敬的欠了身子:“回老太爷,”他目视院中唏嘘满面:“我不是可惜这一口酒,我爱惜的是咱们大老远儿的又能来到这里,又能喝到这的一口酒。”

    说到这里,总会想到胖儿子,但这一回镇南王对忠毅侯小有“怨恨”:“我可再也不感激他了,他可没想过带着元皓上路,是元皓机灵,多机灵不是,他自己跟来的。”

    王爷有了酒意,说了句醉话。

    太上皇拍着手笑,助长了他:“我也不感激他,他就自己玩去了,几时想到过我呢,这是我自己来的,我不是跟他学事。”

    这二位太乐了,相视而笑中,把始作俑者袁训抛到九霄云外。

    镇南王发了醉意,他还有话。手一指隔壁,笑道:“我也掺和一脚,我也不想由着他猖狂。”

    太上皇侧耳听听:“人家已败了不是?”

    话还没有落完,隔壁琴瑟歌喉一起出来。

    “我们吹的好好的,他跑上来,他怎么肯一输就走。这不,又来了。”镇南王道:“不过我要的东西得现办来,办来了,看我欺负他们一回。”

    就要吩咐人,太上皇急忙摆手:“你等等,给我也办一件。”当下两个人说了要买的东西,大家都来了兴致,眼巴巴等着。

    隔壁见这边没有动静,以为他得了意,让家中歌女唱的更响亮:“给爷再长长威风,旁边这是谁?租的院子居然敢兴头过我住这里的人。”

    他也命摆酒,也命再上好菜。又半斤酒下去,听听租房子的还是没动静。把他乐的:“呵呵,强龙也不压地头蛇,这话在理儿。”

    “咚咚!”

    一声鼓,把他吓的一哆嗦。

    没有想到,所以腿一软,他坐的是椅子,滑到桌子下面。

    没出来以前,桌子底下先气急败坏伸出手臂:“打下去他们。”

    他没有看穿墙的眼,所以没看到隔壁不是一面大鼓,而是好几面。

    镇南王换了一身紧身衣裳,几十岁的人身材还是流水般完美,从头到脚没有一丝赘肉不说,手臂鼓鼓,胸膛鼓鼓,一看蕴藏无穷力量。

    鼓声因此厚重可及天地。

    镇南王很小的年纪随老王入军中,最喜爱听浑厚的得胜鼓。擂鼓,对带兵的王爷来说,也算本行之中。他应该通,但会不会亲自动手是另外一回事。

    镇南王却会。

    他有力气,又学过音律,这一通鼓敲的天地震动,乾坤服威。附近住的人纷纷喝彩,拍巴掌的也有,尖叫着“好小子,再来一个”的也有。

    人家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但听出不久前两家争乐声,估计认为是个侍候的家人,就这样嚷上来。

    隔壁那边彻底没了动静,但太上皇也不给他再次出来的机会。

    太上皇喜欢的乐器是编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真不好寻铺面买。

    出去的人会动心思,苏州这么大,有官妓乐馆,让他临时征用来。

    已经征用,索性的他把别的乐器也弄些来。

    赵先生会拉二胡,但吃多了酒怕拉不好,把铜钵拿在手上:“这个简单,我只管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