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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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马文才-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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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了个去,幸亏这些古人都不懂!

    祝英台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的吐槽字,石化了好一会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开口。

    “这个……不太好吧?”

    看他的态度,像是要照抄了供起来的样子,这种东西难道还要传抄出去吗?万一一不留神传到后世,岂不是要把考古学家吓死?

    她话音刚落,众人“噫”了几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四散而去。

    被间接拒绝的刘有助站在祝英台的面前,一张脸皮又红又白,可他偏偏不是伏安那样的性子,虽然窘迫的让人有些同情,却还是没有挪动脚步。

    过了半晌,他表情有点可怜地呐呐道:“是在下,在下多想了,见这字写的极好,起了非份之心……”

    啥?非份之心?

    祝英台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字,也跟着脸红:“呃,呃这字,呃,真的写的不好。回头我给你写几个好的。”

    刘有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被祝英台当面泼了盆冷水,如今祝英台虽然说了她会再给他写几个好的,也只当是她为了给他留点面子,并没有当真。

    但这现成的台阶已经递上来了,刘有助也迫不及待地顺着台阶就下,连连道谢之后,顶着众人嘲笑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到了下午,书学讲士们的“书”道论述,说的祝英台是昏昏沉沉,这些基础中的基础原身早已经就学过,祝家的《笔阵图》比这些讲士讲的课更加精妙,祝英台现在的感觉,就跟书法大师跑回去学小学生毛笔字似的,也难免会困倦。

    等到第一天的课完,祝英台立刻收拾起东西,甚至没有等半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西馆。

    她跟背后有鬼追着似的,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这么一路小跑着奔回了甲等学舍,直到看到那一道熟悉的分隔围墙,才堪堪停住了脚步,靠在墙上微喘。

    “祝英台,你怎么了?”

    抱着一堆杂物正从外面回来的梁山伯,远远见着祝英台摊靠在墙上,惊得一声轻呼。

    甲科比丙科下课要早的多,梁山伯向来不求拔尖显眼,今天又有马文才和褚向这样吸引人注意的新生,所以他这一天过得是不显山不露水,颇为悠闲。

    “嗷呜……”

    祝英台内心里一阵哀嚎。

    她现在就想静静,好不容易歇一下,却见“命定恋人”凑了过来,这么巧的画风,除了主角光环还能有什么?

    “我走的有些急,歇歇。”

    祝英台缓缓直起身子,挤出一副笑脸示人。

    和处处照顾她感受的马文才比起来,这个老好人梁山伯此刻与她和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自然还要注意点形象。

    尤其咳咳,这个还有可能是她未来对象,更是不能自己崩了自己的人设。

    “既然没什么事自是最好,要是祝兄身子不适,最好还是下山去趟医馆。”

    梁山伯善解人意的没有多问,只是将杂物往上又提了提。

    “没那么严重!”

    祝英台摆了摆手。

    “你去忙吧。”

    梁山伯浅笑,依言离开。

    “呃,梁山伯,等等!”

    祝英台看着梁山伯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复又出声喊住了他。

    前方的梁山伯不解地回头,只看见祝英台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他一句。

    “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

    梁山伯被问的有些发蒙,点了点头。

    “不是说馆中不给生徒提供午饭吗?”祝英台问,“难道甲科的生徒可以例外?还是你也另外交了钱,起了甲舍的小灶?”

    “在下哪里有那样的闲钱。”

    虽然祝英台问的直接,但梁山伯还是笑得温文,并没有什么不悦。

    “在下饿的快,一日两餐实在不济,好在家中还有几亩薄田,每天中午用上几个胡饼还是够的。”

    哦,自带干粮。

    祝英台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继续追问:“那东馆那边的寒生里,有中午不吃饭的吗?”

    甲科里的学子虽然大半是士族,但还是有寒生读书的,既然士族食宿比别人更好是因为额外给学馆里交了补贴的钱,那些读丙馆的学生恐怕大半和梁山伯一样,没这样的“闲钱”。

    这一段话问的莫名其妙,换了个脾气不好的或者心思敏感的,怕是早就甩手走人,也就梁山伯沉得住气,答得认真仔细。

    “是,寒生里,中午不进食的,倒在多数。”

    祝英台听到了梁山伯确定的回答,定定出了一会儿神,脸上的躁郁之色倒去了大半。

    “我明白了,谢谢你,梁山伯。”

    梁山伯微微颔首。

    “虽不知祝兄明白了什么,但想来你第一天在西馆上课,定是很不适应。”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在西馆读书哪里算是吃苦,只是有些格格不入罢了。横竖众人看着我吃,比我看着众人吃却自己没的吃要好的多。”

    祝英台听到梁山伯的话之后,也渐渐解开了心结,叹道。

    “真正辛苦的是甲科那些人。”

    她再不适应,能比寒生去士族的地盘更不适应吗?

    像是梁山伯这样的学子,都能若无其事的饿着肚子看别人吃喝,如今她是被别人看的那个,才被人看看,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祝英台的话让梁山伯心中一震,再将那些蛛丝马迹串了起来,立刻整理出了一条脉络。

    可她的话里隐含的意思实在太超出他的价值观,以至于梁山伯愣了好一会儿,才平静道: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也不必想太多。”

    祝英台满肚子心事,对着梁山伯点点头,目送着他和自己分道扬镳,去了傅歧小院的方向,这才往回走去。

    然而当她回到院中,还没有走上几步,又径直撞上了一个人。

    祝英台揉着脑袋,抬头一看,正是身后跟着风雨雷电的马文才。

    还说她不是主角的体质,这随便走走就能撞到剧情人物的体质!

    谁说她不是主角她和谁急!

    马文才大概是回院里拿什么东西,风雨雷电手中都捧着细软,祝英台原本还在和马文才怄气,可今日去了丙科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再看到他就有些说不出来的伤心。

    祝英台看着马文才真要走,扁了扁嘴,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

    马文才素来是心高气傲的性子,更别说祝英台拿了丙科第一,让他被馆中闲言碎语缠身,足以让他生出不悦。

    可他心目中的祝英台却一直是冷傲如霜的印象,如今一见祝英台居然一副小可怜模样,再想到梁山伯之前话中语意未尽之句,不知为何心底一软。

    “你,你今日可还好?”

    罢了,她也向自己先道过歉,就当还了。

    谁料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祝英台顿时情绪大起,抓着他的手臂就嚎了起来:“呜呜呜呜不好,一点都不好!丙科不好不好!”

    “呜呜呜他们都不理我,还老是盯着我看!”

    “他们中午不吃饭,看我吃饭像是看怪物!”

    “我对他们好他们觉得我是坏人,我对他们不好他们觉得‘你看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子对我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呜呜呜呜,我在西馆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感受到手臂上的温度,耳边是祝英台孩子气的“告状”,马文才的嘴角渐渐扬起,已经软绵绵的心肠又软了几分,连声音都放得极为和缓。

    “丙科既然不好,那你不要去了。我和馆主说说,让你补考一场,你和我们去甲科入读吧。”

    那种一群弱者抱着取暖的地方……

    祝英台抓着马文才的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抬起头来,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不做逃兵!我要留在西馆。”

    马文才柔软的表情顿时一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留在西馆。”

    祝英台倔强地捏紧了拳头,像是个即将奔赴疆场的战士一般宣誓。

    “我现在走了,他们越发觉得我只是去‘玩玩’。”

    她要让他们知道,士族不是个个都是随便玩弄别人珍惜之物的混蛋!

    ‘那你抱着我手臂哭个屁啊!’

    马文才只觉得自己一腔柔软都喂了狗。

    他觉得自己刚刚才养好的“气”,再度出现了要崩塌的征兆。

    这祝英台有毒。

    “风雨雷电,我们走!”

第26章 多管闲事() 
虽然第一天情绪低落,但祝英台第二天还是早早起了床,并且吃的饱饱的出了门,她决定试试看中午和其他寒生一样中午不吃饭。

    要是她实在熬不住,干脆就考虑以后中午躲着其他人找个角落里吃算了。

    半夏是完全无法理解祝英台的行为,在她看来,他们家的姑娘自从进了会稽学馆以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可是祝家庄严格的规矩让她没办法对此提出质疑,只能任由祝英台“乱来”。

    谢绝了半夏相送的好意,祝英台自己裹着个书囊,向着西馆出发了。

    和昨日一样,西馆入口处还是很多小孩子在打打闹闹,但不同于昨天的是,祝英台刚刚进了西馆,就有一大堆小孩子围了上来。

    当发现祝英台没有带任何侍从时,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她的身边,每个人都用期待又充满*的眼神看向她……的袖子?

    祝英台从没有被这么热烈的包围过,她有些被吓到的环顾着面前的孩子们,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好像是她昨天给了几个琉璃子的孩子?

    “今天还有琉璃子吗?”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皮肤也很黝黑的孩子仰着脸问:“他们说你昨天在这里给他们的。”

    琉璃子其实只是些纯度不高的玻璃球,是祝英台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玻璃的制造水平时得到的“样品”。这时代琉璃制品并不算太珍贵,西域有匠人可以大量制造,北方的魏国甚至有皇帝制造过琉璃做的屋子,马文才也有带纯色琉璃的灯。

    祝英台会留下一堆琉璃子,不过是因为它们像她前世玩的玻璃弹珠,留下来做个念想罢了,这原本是做琉璃簪头的原料,净度倒是不差。

    但这东西谁也不会揣一身上不是?

    于是祝英台摸遍了袖袋,也只找出两三个剩下的琉璃球。她摊开手掌让他们看了看。

    “你们想要这个?”

    所以才围在这里?

    祝英台有些无语地看向面前或大或小的孩子们,正准备开口说明自己没那么多的琉璃球,手上已经一轻。

    几个孩子看她没有给他们的意思,竟出手抢了!

    个子高的那个男孩子出手最快,当下抢了一个,其他几个身手灵敏的也都在祝英台掌中拿走了其他的。

    几个抢到琉璃子的孩子当场拔腿就跑,在祝英台还没注意到的时候,这群孩子们已经跟着当头几个拿到琉璃的孩子跑出去老远,边跑还边回头看,怕她追上来。

    祝英台被这种变化惊得呆若木鸡,等反应过来想要过去拦的时候,却已经有人将他们拦了下来,并阻住了西馆的出口。

    “把东西还回去。”

    拦住出口的人身形高大,声音低沉,几个孩子被拦了下来就想改道逃跑,却被那人抓住了为首的黑皮肤小子,紧紧按在了原地。

    “谁要你多管闲事!”

    那被抓住的男孩子一声惊叫,“又不是拿了你的东西!”

    “梁兄!”

    祝英台已经赶到了近处,看到拦住他们的是梁山伯,又惊又喜。

    “你怎么来了西馆!”

    然而梁山伯没有马上搭理祝英台,而是用严肃到可以吓哭小孩的表情一直盯着面前的孩子。

    他原本就长得成熟似成年人,身形又很高大,这样板着脸一副不好糊弄的样子,几个男孩子就先生出了胆怯之心。

    “我,我们听说有人在这里送琉璃子……”一个小孩哆哆嗦嗦说:“我们只是跟来看看。”

    “我看到的不是这样。”梁山伯拉起那黑皮肤男孩的手腕,手上一用力,逼着他露出了手中攥着的琉璃子。

    “我看到的是你们从他手里抢了这些东西。”

    作为事主,祝英台在一旁反倒有些尴尬,因为她自己倒还没有梁山伯这么生气,毕竟在她看来,琉璃子这种玻璃弹只是拿来把玩的小东西。

    这下子,一群孩子开始害怕了,有几个见势头不对就跑了,那黑皮肤小孩大概在孩子们之中有些威望,还是有不少人留了下来,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祝英台,希望她能说说话。

    祝英台张口欲言,却被梁山伯直接打断。

    “这琉璃子虽不是金银,在外面却可以换米两升,按律,盗士人之钱三百以上,脸上要刺字涂墨,服役千里。你今年已有十余岁,到了可以流放的年纪,偷的还是士人,你想去见官吗?”

    梁山伯的脸色坏得不能再坏,环顾四周一圈。

    “还是你们都想去见官?”

    “你放开我,我们还他就是了!”

    那黑皮肤小子对着地上啐了一口,松手任由琉璃子落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拿了祝英台琉璃子的小孩听了之后更是害怕,有几个已经抽泣起来,跪着捡起地上的琉璃子,捧着手中的琉璃子还与祝英台,求祝英台宽恕。

    他们都只是孩子,读的仅是丙科,并不懂《楚律》。

    这边的阵仗实在太大,又在西馆的入口处,此时许多人正准备上课,一群小孩子和大孩子却被梁山伯堵在了门口,不便进入。

    这些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地上一群小孩跪向祝英台,顿时他们看向祝英台的脸色也就不太对。

    也许是物伤其类,有几个知道祝英台是什么人的,当场就叫了起来:“士族了不起吗?来西馆上课就可以耀武扬威?!你们几个跪他做什么,起来!”

    刹那间,群情激奋,几个小孩子看事情闹大了,却抖得更厉害了。

    “祝兄,你拿着琉璃子先走吧。”梁山伯见祝英台被人指指点点,叹息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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