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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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图-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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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佐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师傅你想这个干嘛?”

    陆佐嘴角微扬,“因为今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

    “额殷季不知所以,“师傅怎地知道莫非师傅也会算卦不成?”

    陆佐低声嘿嘿一笑,“是啊现在我们得想想这条路要怎么走了”

    “恩”殷季虽然不明白师傅说的什么,却毅然点着头,“我相信师傅已经有答案了,季儿愿意跟着师傅一起走”

    二人正说着,陆仁襄也已经醒来,见陆佐和殷季早早就起来,揉着双眼问,“你们两个倒是起得早!什么时候了”

    殷季调皮的笑着,跑至陆仁襄的床榻前,将陆仁襄的被子掀起来,一边笑着道“天都大亮了,二哥还不起来”

    陆仁襄睡眼惺忪,慵懒的爬将起来。

    “季儿不要闹了”陆佐叫住殷季,“你去店伙计那里借一把琴来”

    殷季甚是不解,摸着后脑勺问:“这一清早的拨弄这些个作甚手不怕被冻僵了呀”

    陆佐见殷季有些散漫,厉色道“你这滑头,怎么为师现在说话就不好使啦”

    殷季忙唯唯诺诺的赔笑,“季儿不敢季儿只是好奇而已”说完赶紧下榻,“这就去取”

    “对了,再去伙计那里借一盘香来”

    陆仁襄忍不住问:“哥哥要这些作甚”

    陆佐嘿然一笑,“一会儿有贵客回来”

    “哥哥!你想多了吧这一大早,大冷的天,谁会往出跑呢”

    不一会儿,殷季左手抱着琴,右手提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篮子里装着香炉和几卷盘香。殷季后面还跟着那个唤作李二蛋的店伙计,店伙计手中拿着几块还未烧的木炭。

    店伙计一边将碳火加满,一边陪笑道“陆先生,小的听说您这要来客人,所以特意来添几块炭火,今天特别冷,要是这炭火不够就尽管招呼一声。”

    店伙计加完碳之后便转身出去了,待殷季也放好琴,点完香,陆佐便坐在琴案前,撩拨几下琴弦之后,便信手将琴弹将起来。须臾,房间内香烟袅袅,琴声缕缕宛转悠扬,与窗外的大雪压竹子之声交相辉映!

    陆仁襄和殷季举起手中之茶,一边慢闻茶香,一边听得入迷起来。二人听着琴声,不禁摇着脑袋,似迷似幻!

    不知几时琴声却突然骤停,陆仁襄与殷季恰如魂归阳间,睁开双眼时,竟然不知身边何时站着两个年轻人。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极其考究的俊俏后生,鲜红的夹袄,雪白的貂裘,显得格外扎眼。一看这幅盛气凌人的模样就知道是富家子弟。而身旁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看样子身强体健,论模样来看,这个倒像是个脚夫,不过他的穿着打扮,却也像是个有钱人家。

    那二人见陆佐双手按着琴弦,两眼紧闭,似是冥思之状,故而一旁静候并不敢打搅。僵持了须臾,那俊面的后生再也耐不住,躬身向上座的陆佐施礼,问道“阁下可是陆公辅,陆先生”

    那后生一旁的小胡子男人,似乎觉得有些唐突,赶忙也毕恭毕敬的陪礼。

    这时陆佐才缓缓睁开双眼,闻着满室的檀香,深吸一口气后,慢条斯理的说了一个“是”字。

    “久闻陆先生大名,在下是宁王府世子刘行之。今日家父特命我来,有请陆先生来我府上用宴!不知道陆先生能否赏脸”后生虽然言语委婉,眼神中却有一丝不屑。

    陆佐眯着双眼,眼神从刘行之身上一扫而过后,又低头擦拭琴弦,并没有答话。

    刘行之旁边的那位男子再次躬身施礼,道“陆先生,家父在我兄弟二人临行之时,再三叮嘱务必能请到先生。还请陆先生能赏光,到蔽舍一聚!”

    陆佐抬头看了一眼这位男子,思忖片刻,站起身问“阁下是

    “我是宁王的长子刘行远

    刘行远说话时,声音浑厚,却又显得极为客气。

    陆佐看了一眼略显尴尬的刘行之,又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刘行远。

    “哦对了我二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是宁王妃嫡出,他不过是我父王的侍妾所生,他也只是比我大了几岁而已”刘行之似乎想掩饰一下尴尬的表情,接着又朗声对刘行远道“哥!这事你就不用管了!”

    刘行远霎时背脊发汗,面沉似水,都不敢抬头看屋内的任何人,只得深深的低着头,小心的退后了两步。

    此时陆佐看着刘行远涨红了脸,沉思了片刻,冷冷的回答道“好吧何时起身”

    “现在方便吗”刘行之迫不及待的问,“马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陆佐看了看还在惊呆的陆仁襄和殷季,陆仁襄这才回过神来,忙笑道:“稍待片刻,我们整理一下!”

    陆佐等人收拾停当,便与刘行之上了同一辆马车,陆仁襄和殷季跟着刘行远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刘行之在马车内,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陆佐每每只是微笑点头与摇头,并没有多说半句话,刘行之只觉得眼前这个书生是故作深沉,最后再也懒得多问。

    一行人车架摇摇晃晃,不知几时,车夫便禀告说到了。王府的门僮见是两位小主回来,赶忙上前接风掸尘。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从院内健步如飞的跑上前迎接刘行之,呵呵笑道“小主一路受累了”说着上前掸了掸刘行之的斗篷。

    刘行远也疾步走到刘行之的车架前,与刘行之一同搀扶着陆佐下马车,陆佐挥手示意不用太客气。

    “老管家这位就是陆先生”刘行之向管家引荐道,“你快去吩咐下人,备下酒席来,为陆先生接风洗尘”说着一边让一个小厮牵过缰绳,示意其将马车赶回去。

    老管家笑盈盈的向陆佐施礼道“酒席已经备下了,就等陆先生您了陆先生,您前面请”

    “有劳管家了”陆佐微笑示意

    “太子殿下驾到!”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十二章贤才之争() 
只见不远处一行人簇拥着一顶十二人抬的大轿子。刘行之见是太子驾到,心里不禁有些讶异。倒是刘行远暗地里拉着弟弟的衣袖,撅着嘴指着陆佐,示意他估计是为了陆佐而来。刘行之看了看面无血色的陆佐,自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跟着一行人下跪行礼!

    太子的轿子就停在宁王府门口,一个满嘴络腮的侍卫掀起蓝呢的轿帷,“殿下!宁王府到了。”

    “都免礼吧!”一个金冠束发、身着杏黄蟒袍的少年,慢悠悠的下轿说道。太子眼神四处搜寻了一下,眼神突然停留在了陆佐身上,见陆佐面色虽然略显苍白,可是眉宇间气度不凡,双眸清澈深邃。表面看上去此人像是面无表情,但细看时,又似喜似怒、似悲似嗔,让人很难猜测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太子步履轻盈,走至陆佐跟前,“您是?”

    不等刘行之在身后禀告,陆佐便躬身施礼道:“草民陆佐!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回了礼后,便上下仔细打量着陆佐。须臾,太子眉间微蹙,倏尔又爽朗的笑了几声,“早就耳闻陆先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只恨我久居深宫,不得一见!都说先生才高八斗,文韬武略,今日陆先生进京,还有请陆先生来舍下指点一二!”

    还不等陆佐反应过来,太子便挽着他的左手,就要拉着他上车。陆佐回首定睛看了一眼刘行之,然后颇显无奈的对太子说了一句:“今日,草民舟车劳顿怕是乏了,不能前往,还望殿下见谅!”

    陆佐其实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拒绝太子和宁王,太子是当今圣上的爱孙,自从皇上的嫡长爱子刘议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个遗孤刘衍,故而皇帝格外宠爱这个嫡长孙,才把太子之位依旧传予他的嫡长孙,所以现在若是得罪太子,只怕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而宁王也是居心叵测,估计对于他父皇把太子之位传给自己的侄子,早已怀恨在心了。

    太子知道陆佐有些尴尬,但是又不想陆佐落入他人之手。他也是冲着近日传闻的“荀谋陆佐,天下可得”这八个字才来的,荀谋是当今卫国公荀昱之子,虽然年仅二十岁,却早已经征战沙场并且百战百胜、闻名朝野。由于荀家对于太子之位保持中立,所以想着只要自己得势,只怕荀谋也会投靠自己。既然这个陆佐能和荀谋相提并论,那么陆佐一定也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笼络陆佐,就显得格外重要。

    “太子殿下驾临,怎么不进去坐坐!太子也赏赏光,我刘询也给您奉杯茶喝喝呀!”此时从府门里传出一声浑厚的声音。几个家仆拥着一个身着月牙色长袍、体型略胖的人走出门来。

    陆佐心中揣测此人就是宁王刘询无疑了。细想方才宁王他说的话也太尖锐了些,身为太子的王叔,只怕太子听到这番话心里也会汗颜,宁王这句话可以说是欲退还进了!

    “王叔言过了,我只是久慕陆先生的才名,故而特来请会的!”太子刘衍说话时还算是客客气气。

    宁王刘询不紧不慢的走上前,道:“既然殿下今日光临寒舍,那就和陆先生一起进府请用午宴吧!”说时哈着腰道了声“请!”

    刘衍犹豫了一下,心想着现在若是随他进府,那陆佐岂不是也得跟着进去了?要是如此就更难用其他理由将陆佐带走了,“王叔,这就不必了。我此来,是为了皇爷爷的,最近皇爷爷他老人家身体抱恙,太医院的太医都没甚法子,侄儿又听说陆先生精通医理,所以特地来请他一去的,为的是给皇上把脉诊断!”

    陆佐听后,心中不免一笑,对于太子和宁王的争斗,现在自己表态站在哪一方为时尚早,且看他们二人会怎么说吧!所以陆佐故意镇定成一副既没有去的意思,也没有留下的姿态,任他们两拨人猜去。

    宁王暗自咬牙,看着这侄子虽然年纪和刘行之相仿,却比自己的两个儿子还要阴险狡黠,陆佐是走是留倒无所谓,只是不禁为自己两个儿子以后的处境担心起来!

    果不其然,刘行之哪里忍得住受这气,“太子殿下!”刘行之故意将这四字声音提得很高,“陆先生可是我和我哥哥大冷天,一大早请来”

    “行之!”宁王叫住刘行之,面色沉重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又笑着对太子说道:“皇上为国事日夜操劳,陆先生前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宁王又向陆佐行了个礼,“改日陆先生得空,一定要来寒舍坐坐!”

    “陆先生请吧!”不等陆佐回答,太子刘衍就抢着说道。

    众人见太子与宁王针锋相对,旁边的人个个心惊胆战,唯独陆佐和殷季依然面不改色,一个是沉着冷静,一个是初生牛犊。

    陆佐拂袖微微一笑,跟着太子向前走了几步之后,趁着太子上车之际,又有心的转身向宁王行作揖礼。宁王似乎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刘行之看着陆佐坐着刘衍的车渐渐走远,一时难以抑制心中怒火,咬着牙低声说道:“父王,您就甘心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刘衍把陆佐带走吗!”

    “你懂什么?刘衍这小子都把皇上他老人家搬出来了,难道咱们还能强留不成。刘衍此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弄到手,要是得不到,只怕不管你是谁,他都敢咬你,何况皇上又对他宠爱有加!”

    “那陆佐就这么”刘行之愤愤不平。

    “不用担心,只要这个陆佐真是个好货色,他就应该知道如何审时度势,陆佐也只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稍有不慎只怕他在谁的屋檐下也躲不下去。”

    刘行远对于党争之事,似乎只是出于对自己家人的关心,并没有在意利益之间的争斗,遂脱口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怎么办!你就知道问怎么办,本王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呢!还不如你弟弟呢!”

    宁王对年纪最长的儿子刘行远一直不怎么喜欢,说他天性纯良,却又透露着几分愚钝,说他武勇过人,却又像是一介草莽。纵使有他的可人之处,却又不免让人担心。

    刘行远也只是笑了笑,便低头不语了。

    宁王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刚才就没看到吗?”

    “哦!对对对!陆佐刚才又回头了。”刘行之似乎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

    “没错,太子想要笼络陆佐,可不该是他这种做法!这陆佐是否有经天纬地之才我不关心,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要夺过来。今天我们大度一点忍忍,让陆佐也知道谁才有”宁王刚想把“天子之气”四个字说出口,看看场合不对,又生生吞了回去,“走,回府用膳。你们这一路也辛苦了!”

第十三章焦尾绝响() 
太子刘衍与陆佐同坐轿内,从宁王府回来的路上,刘衍一直目不转睛的观察着陆佐,想从他的表情上窥探出对方的内心想法,却怎么也看不出陆佐的表情是喜是怒。

    太子刘衍领着陆佐回府后,也是好生款待,好酒好菜,没有丝毫怠慢。

    是日晚膳过罢,不知几时早已经风停雪息,月出东山。于是太子刘衍便拉着陆佐来到府内的秋挽亭,一起抚琴赏月,先是太子正襟危坐的弹奏了一曲,一旁的陆佐也只是站在亭子的廊檐边抬头赏月,勉强的听了一些,琴音高亢绵长,九转回肠,但终究还是差一些火候。

    太子抚罢笑道“我这焦尾琴可是皇爷爷从王家子孙那里,花千金置买而来的,也算是一把不世好琴了都说宝剑赠英雄,好琴送知音。今夜我也雅一回,就将此琴送给陆先生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殿下还是把琴赠与有缘人罢!草民实在消受不起”陆佐又是一番推辞,此时此刻若是随意收受太子之物,那便无异于向太子表明心意了,故而陆佐心知千万不可太快让太子知道自己的立场。

    “不过一把琴而已,陆先生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太子冷笑了一声,“听闻陆先生琴艺技决伯牙,何不就着此琴,趁此良夜,也来弹奏一曲,何如”

    陆佐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心里有些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应了一声。于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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