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性格刚烈的姐姐们被他们脱光衣服挂在营门上,天天用铁钎刺,三日之后才血尽而亡。朱皇后被赤身**送到阿骨打庙行‘牵羊礼’献给牲畜,朱皇后投水自尽”
柔福越说声音越凄厉,整个身躯都在不停的颤抖。
张曜宗可以想象到中华历史上最为惨痛最为黑暗的一刻都是由这些女人们来承担的,即使千年后,这段历史也是让所有汉人最为羞耻的。
张曜宗什么都没想,拉着安宁,也一把把柔福揽入怀中:“别说了。”
柔福却彷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把把张曜宗推开。张曜宗也觉得有些失礼了。
“您别说了,我都知道。”张曜宗声音软了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整个靖康之乱中所受折磨的女子中唯一一个逃回南国的。
“你知道什么?后来我九哥在南方即位了,迎回父皇的灵柩和他的生母韦妃。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只有羡慕的份。好容易金人厌倦了我,把我赐给一个叫徐庆的汉人,他也是个畜生,把我卖给另一个为虎作伥的汉人,后来那汉人在汴梁得了官,又把我带到汴梁,我才好容易寻机逃了出来,我以为我到了南国,我九哥会好好照顾我,没想到居然会被指认为假冒的,密谍司要杀我。你知道我怎么跑出来的吗?我委身一个看守大殿的侍卫才能跑出来。我一个大宋公主为了活命居然委身一个侍卫,你觉得我很下贱吧?你说我活着还能做什么?”
柔福已经不再是说话,是在用生命嘶嚎。小屋里有一种寒冬的残酷。
“我逃出来就为了这个孽种,有她我永远忘不了那些悲惨往事。张公子,你带她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她。”柔福彷佛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再没有力量去喊去嚎了。
张曜宗看着柔福,心中悔恨勾起她的痛苦回忆,这个女人从天堂掉到地狱,所有的亲情都变得连狗屎都不如,但是还赌上了自己的尊严,以身贿赂侍卫只为了救自己怀中的这个小丫头。不管她成不承认,为人母亲的那份牵挂一直在她心中。
“柔福大人,对于您所遭受的那份磨难,我真的很抱歉提起。但是我今天要带你们离开,就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力量,开创新世界,去报仇,去把金人杀光,您真的不想跟着我一起去报仇,去看看那些畜生会受到什么样的报应吗?”
柔福不屑的看着张曜宗:“张公子,虽然我知道您天纵英才,有很多手段,可是只凭你就想做无数仁人志士都没有做成的事?”
张曜宗也不能向柔福说明一切。
“我虽然现在看似无权无势,但是柔福大人住在这里这么久,应该了解我一些了。您不知道的就是我还在普安王府做事,如果普安郡王即位,我想我就能说上话了吧。”
“哼,就老赵家的那些子孙,我看过了,没有几个有雄心大志,有能力光复河山的。”柔福很冷静的蔑视着同样姓赵的那些人。
“柔福大人,我知道说没有用,但是如果大人不跟着我看,就更看不到了,大人也不是没有用?我想办一份报纸,健民智,激民愤。大人如果知道想杀你的人是韦太后会怎么想?”
“韦妃?她为什么要杀我?”柔福只是想来一下就明白了。
“不过是要灭我的口,省的我把她在上京的遭遇说出来而已。”
“是的,无数文人不但没有愤而上书,反而粉饰太平,彷佛你们都是不存在的。更是觉得你们才是大宋的耻辱,更没有想想这些耻辱是谁造成的?没有你父皇的丰亨豫大,造艮岳,立花石纲。亲小人,远贤臣,把大宋一步步的带入深渊。没有你大哥的弱智无能,没有能力还去撩拨金人,及金人至,不以良臣守城却用无耻妖道摆阵拒敌,翻遍历史,也没见过这么白痴的皇帝。这些灾难是你们赵家带给全天下子民的。现在秦桧更是禁止私人修史,阻止一切关于我们的同袍姐妹的悲惨际遇被人所知。但是这样不是掩耳盗铃吗?现在多少文人墨客又沉迷在临安的山水之间,全然忘了还在金人铁骑得威胁之下。如果我们再不作为,则南宋亦难逃灭亡。我要办报纸,健民智,积民愤,您可以把北地所见所闻都说出来,我就不相信我大宋没有好男儿。我们会积攒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再造一个新世界。”张曜宗越说越气。
“张公子,对于你所说的什么健民智,积民愤,我不敢兴趣。我只想问我是不是对揭韦妃的丑事有用?有用的话,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合作,但如果你敢欺骗与我,我不介意死在你的面前了却残生。”柔福突然变得有些生气了,但是却让张曜宗有点寒心,仇恨已经如此深的埋在了柔福身上,她恨金人,恨皇室,恨韦妃,恨天下人,也恨自己的女儿。
“柔福大人,我先谢谢你,我定会让你看到我们的作为会为这个大宋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张曜宗信誓旦旦。
“张公子,奴家就拭目以待。”柔福又恢复了平静。
“安宁,你还不从张公子身上下来,你怎么就那么下贱?”柔福冷冷的说着安宁。
安宁闻言连忙离开张曜宗的怀里,脸上的那种失望,绝望,甚至是痛苦都是那么明显。
张曜宗忍不住又说了:“柔福大人,安宁是您的女儿,按说我不应该说话,但是佛家讲‘众生平等’安宁不能自己选择自己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安宁是无罪的。她没有做错什么。请您以后好好待她吧,您身边也只有这一个亲人了,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再后悔。”
柔福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好了,安宁,你收拾东西吧,不要带太多东西,只带随身衣物和紧要东西就行了,再缺的东西我们到地方再置办。”
张曜宗说完离开屋子,出门看见五叔就站在门口,脸上一脸凄容。手却紧握着,青筋暴露。
“五叔,你都听见了?”阿五痛苦的点点头。屋中之人虽然没有细说自己所受的遭遇,但可想而知,身为大宋最美的公主,所遭遇的一定是更异常人的。
“少爷,您所计划的那些事我阿五不明白,但是如果有一天少爷您要北伐打金人,我阿五还会像跟张将军一样,给你做亲军给你当前锋。不杀光金人,我阿五不姓”阿五越说越激动,但是说到姓氏突然愣在那里,阿五自己是个孤儿,姓什么还真不知道。张曜宗不禁差点被阿五逗笑,刚才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漫天的黑云堆积的更加厚实,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五叔,快变天了,我们一起去开创未来吧。”
“少爷,我阿五此生就跟着少爷了。”
“呵呵,五叔,前路漫漫啊,我放弃了简单模式,选了高难模式,也许是地狱模式吧,希望我们一起闯过去,让中华民族屹立在世界之林,从此不再让我大好汉儿再受屈辱。但是只有我们是不够的。五叔,咱家的那些部曲离开之后去了哪里你知道吗?您看看能不能联络一下,看看还有多少可用之人,咱们要去开拓大场面。”
“少爷,您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什么地狱模式啊?少爷,您放心吧,那些老伙计都没有走远,很快都能联系上。”阿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咔嚓”一道闪电伴着雷声响彻天空,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张曜宗和阿五连忙跑回自己的屋子。
柔福在自己屋子,听着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房顶,喃喃自语道:“变天了,什么时候才能洗去这世间的一起罪恶啊。”又伸手摸着安宁的脸:“我刚才把你打疼了吧?”安定吓了一跳,侧开头躲开柔福的手掌。
柔福看看自己的手掌,冷冷的笑了一下,收回了手,又继续冷冰冰的说:“好好收拾东西吧。”自己凄然的继续坐在那里,心中回想张曜宗刚才所说的话。还是不适应对安宁好啊,安宁不适应,自己也不适应。就这样吧。
“开创新世界?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步吧?就算成不了也没关系,只要我能报复就行,韦妃,你太狠了。你不让我活,我也让你不能再尊贵无比,恬不知耻的活在太后宝座上,都是赵家的子孙,谁也不能比谁高贵了不是?”柔福冷冷的笑着,缩了缩身子,猫在了黑影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八掌 刀削面也能这么好吃()
“五叔,这些年你觉得大宋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初夏的临安,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如果到了梅雨季节,淅淅沥沥的才是下个不停。
阿五也没多少东西收拾,张曜宗和阿五这会就一人搬个凳子坐在正屋门内看着豆子一般大的雨滴落在地上,然后汇成水流向门外流去。宋人的房子也讲究防水,内高外低,水流不会汇集到院子里,会流出街道汇入河中。
“少爷,我老五是个老粗,不懂那么多,只知道米价又涨了,街上的流民越来越多,插着草标卖儿卖女的也多。这日子不好过啊。”阿五诚实的回答着自己的所看所想。
“是啊,百姓流移失所,多少北地百姓,心怀正统,不惜冒着杀头的风险携家带口的逃到南方,但是到了南方,却发现官府不管,有的运气好的,可以做佃户,或者找个小工,运气不好的就只能卖儿卖女了。南方豪强并起,巧取豪夺,又逼得南方本地的百姓无法谋生,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大宋朝堂上只顾着排斥异己,对着金人卑躬屈膝,对着自己的百姓却是强势。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少爷,您不是跟着普安郡王吗?你看普安郡王能改变这一切吗?”阿五问。
“普安郡王束手束脚,什么都干不了,将来就算王爷能即位,但是改变这一切需要的大批的正直官员,靠着现在的一帮贪官污吏恐怕还是难有作为。我就是看着普安郡王按部就班的等着,我实在等不下去。想要做点什么。”
“少爷,您想做什么我是不懂得,但是只要少爷用的着我老五的地方,我就绝对为少爷卖命。”阿五说的很肯定。
“五叔,说什么呢?我用你,绝不会让你去承担风险。我就算想干的很多,也没有人手。得用的人太少了。”张曜宗幽然长叹,凭一己之力想要承担起改变整个大宋的命运还是太难了。还需要找各种帮手啊。那就需要先扬名立万。
不到半个时辰,大雨就止了。天空也逐渐放晴,微微凉风吹在人脸上,分外舒服。
“啪啪啪”,“宗哥,宗哥,开门。”门外响起了拍门声,这地方很隐秘,一般除了官府定期查户没人来,每次查户时阿五送点铜板也就过去了,柔福母女也才能一直呆在这里。这会来的估计就是黄坚了,除了黄富没人知道自己在这里。
“来了。拍什么拍?急什么?”张曜宗笑骂着去开门。
安宁也听到拍门声,连忙跑出来开门,怎么能让张家少爷去亲自开门呢。
门打开,一个英武少年出现在门口,就是被雨淋湿了有些难看,头发扎的不紧的湿哒哒的巴在脸上,发髻上不断地往下滴水,长衣也紧紧的巴在身上,看得出此人平时没少锻炼,身材均称,肌肉发达,倒是不像文弱书生。
“黄坚。”张曜宗笑着迎了上来,“怎么淋雨了?也不知找个地方避避,快点进屋擦一下,别伤了风。”
来的正是黄坚,几年前跟着父亲来了临安,本来也想发愤图强好好读书,但真的不是读书的材料,倒是跟着林德旺学了几手功夫,对于武艺上了心,林德旺走了之后,便请武师,也算练了一手好功夫,黄富忙着四处开店,也功夫管教他,黄坚手头有钱,就每日在临安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这种日子过的是潇洒,但是日子久了也没意思。今日爹找人把黄坚找到,说了张曜宗的打算,黄坚也动了心思,一溜烟的就跑来找张曜宗了,却没想到这场大雨下的这么急,生生的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哟,宗哥,看不出,你还会金屋藏娇了,这小丫头倒是俊俏的厉害啊。”黄坚一眼就看见了安宁,也不顾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忙着打趣张曜宗。
“黄坚,你这浪荡公子是不是除了这些就不会别的了?”张曜宗没好气的说着黄坚,挥手让安宁回了自己屋。
黄坚还看着安宁的背影吞着口水。张曜宗看不得黄坚的这个无耻样子,伸手打了黄坚的头一下,才把黄坚的注意力引过来。
“刚才那个小丫头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宗哥好福气啊。”黄坚还是一副流氓样子。
“你呀,就是没个正行。”张曜宗也拿黄坚没办法。
“哈哈哈,什么没正行啊,这就是我的正行啊。酒楼的事我爹还不让我插手,读书我读不进去,练武总不能从早到晚的练吧,品鉴美女就是我的正行了。”黄坚毫不在意。
“走吧,快跟我进屋吧。赶紧把你衣服换换。”张曜宗把黄坚拉到阿五的屋子。
黄坚比张曜宗大一两岁,也天天练武,身材比张曜宗还要壮硕结实一点,实在穿不上张曜宗的衣服,只能穿了阿五的粗布衣服。黄坚也混不在意。
“宗哥啊,以后哥哥就只能跟你混了,我爹说了,跟你混不出个名堂,就不让我回家了,我的零用钱也给我停了。哥以后就靠你赏饭吃了。”黄坚说着混话也毫无顾忌,毕竟也可以算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
“黄伯父做的挺绝啊,要我说早就该断了你的零用了,看你天天胡混,我都快看不下去了。不过黄伯父停了你的零用让你吃我的用我的,是不是算计的太清了,果然是惯做生意的啊。”张曜宗不禁打趣起黄富。
黄坚不乐意了:“你才是算计的清吧,这些年你挣得恐怕比我家老头子多多了吧,哥哥怕你花不完,帮你吃点喝点怎么了?”
“哈哈哈,好,兄弟你跟着我,每餐山珍海味,鲍参翅肚吃不上,弄俩炊饼还是没问题的。”张曜宗见着老友也是轻松很多。
“中午就溜这吃点东西,然后你赶紧回家收拾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回旗山,有什么咱们路上说。”张曜宗交代着黄坚。
“好啊,我好久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