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燕儿刚才好怕,好怕失去你……”斌燕大声哭泣着紧紧抱住芈桓,生怕一松手就失去了。
“好了,没事了。”芈桓轻轻抚摸着斌燕的发梢,轻声安慰着。
“夫君,着怪是何物?”斌燕仍心有余悸的问道。
“深水蛟龙,寻常不过一二丈长,此蛟竟长四丈余,实属罕见。”
三国时期一丈分为十尺,一尺相当于现在的24厘米,这条巨蛟长约10米,按那时的长度换算,大概是四丈多。芈桓一边科普着一边还在心中换算着单位,真是麻烦,他本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他们将这条巨蛟拖上江岸,剥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放置于马车之上早已准备好的木箱子里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材料清单的第二项已经筹备好了。
两个人正打算坐下来歇一口气的时候,附近的村民敲锣打鼓,抬着屠宰的牛羊,欢天喜地的结队而来,约有百来人。
芈桓和斌燕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只见人群中冲出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兴奋的用手指着他们,大声叫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人群分开,从中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对着芈桓、斌燕二人躬身一礼道:“某乃此处乌江亭长,适才听说二位壮士,制服了江中恶蛟。便是为这一方百姓除去了一害啊。今我组织村民们特来相谢,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芈桓也把手一拱,还礼道:“在下武陵人楚风,这位是在下的内人斌燕。”
“见过楚壮士,楚夫人。壮士若蒙不弃,可否往村中一聚?”
“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芈桓和斌燕被村民们簇拥着进了村,那剥了皮的蛟龙也被抬起来,游行示众。
芈桓入江斩蛟的英勇事迹,传遍了十村八寨,一时传为佳话。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乌江渡口来了这样一条作恶的蛟龙,时常袭击出水捕鱼的村民,为害一方,外出打渔的渔民们多有遭其残害,丧生于血盆大口者。
然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此间的人们,祖祖辈辈便靠打渔为生,舍弃此业,也别无生计。于是很多村民又铤而走险,下水捞鱼,一去不复返者甚多。
此间官府也曾多次组织猎杀队伍,然而均出师不利,反遭其害。后来便不了了之了,直至芈桓的出现。
由此可见,众村民对芈桓的感激之情。
芈桓在乌江亭被奉为上宾,住了几日,这一日他又携斌燕下水找玄铁矿。
“燕儿,这次你留在岸边,守候马车,等我回来。”芈桓对斌燕说道。
“好吧。”斌燕乖巧的回答道。
斌燕第一次这么听芈桓的话,她还在为上次的事后怕,他怕自己成为芈桓的负担,于是便乖乖听话留在岸边。
芈桓驾船朝江心驶去,斌燕则一个人无聊的坐在马车旁遥望着渐行渐远的芈桓。
“这不是楚夫人吗,为何却在此处?”
来人是乌江亭长,他碰巧从这里路过,便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原来是亭长大人啊。”斌燕微笑着回礼道。
亭长见斌燕一直望向江心,他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了芈桓。
“楚壮士似乎在江心找些什么东西,需要我们帮忙吗?”亭长犹豫了一下,问道。
“是的,我们在找一种黑色的石头,然而一连数日,找到的也不多。”斌燕有些失望的道。
“哦,什么样的石头,可否荣某一观?”
斌燕见亭长诚意拳拳,也不好推辞,从马车上取出一小块玄铁矿样本说道:“便是这种石头。”
亭长看了之后,朗声大笑道:“原来是此物,何不早说。早些年此片河床便有许多,近年却少了。因此石乌黑而沉重,村民们多拾回家中做房基,垫桌脚之用。楚壮士若是需要,我向村民们宣讲一番,量凑齐三五百斤,绝无问题,未知可够?”
“不需那许多,二百斤便可!”斌燕惊喜的说道。
“我即刻去准备。”亭长告别斌燕,匆匆而去。
“那就有劳亭长大人了。”斌燕感激的看着亭长离去。
等到芈桓上得岸来,斌燕迫不及待的告诉了芈桓这个好消息,一脸愁容的芈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附近村民一听说芈桓需要这种黑色的石头,一个个都积极的搬出自家没有的黑石疙瘩,堆积在亭长家中。
约堆积了二百斤有余,亭长方才止住大家,然后组织大家帮芈桓、斌燕搬上马车。
材料收集完毕,芈桓与斌燕准备返回大别山,芈桓与大伙儿告辞道:“感谢各位父老,在下就此别过。”
亭长殷勤的道:“壮士客气了,你为大伙儿除去一害,我们做这些小事,未能报其万一,又何足道哉?”
村民们自发跟随芈桓的马车,送行十里而返。
“夫君,下一站去往哪里搜集材料?”斌燕在马车上问道。
“材料已完备,回大别山项家村。”芈桓答道。
“不是还有八百斤上好煤炭吗?”斌燕不解的问道。
“还记得神泉山谷洞府中的天然‘火炉’吗?那里的热量可够八百斤煤炭?”芈桓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神秘兮兮的说道。
斌燕恍然大悟,心中暗暗佩服。
行至历阳城,天色已晚,二人找了一家店入住,奔波一天,两人均已饿了,于是点了几个小菜吃了起来。
芈桓与斌燕边吃边聊,偶然听到邻桌两个年轻人聊天,似有“乌江亭长”的字眼,芈桓就格外留意了一下。
“哎,可怜那乌江亭长,正值壮年,却遭此横祸……”其中一个感叹的说道。
“低声,不可妄言。”另一个谨慎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轻声说道。
第16章 五杀()
芈桓听到那二人谈话内容中有“乌江亭长”、“横祸”等字眼,于是安静了侧耳细听。
那二人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一时听不太分明,但芈桓能隐约获悉其谈话大意,像是说有一伙官军追查自己下落,于乌江亭,抓捕了亭长,严刑逼问,最后惨遭杀害。
此间为何有搜查自己的官军?难道是自己的身份、行踪暴露了?倒是连累了那无辜的乌江亭长,从那亭长被杀害和目前自己的相对安全处境,可以看出,那亭长和附近村民并没有出卖自己。
义哉!芈桓在心中感叹着。
突然,店内走进几个士兵,肆无忌惮的走了进来,领头一个趾高气扬的叫道:“奉太守旨意,捉拿敌国将领芈桓,尔等若敢私藏了贼将,乌江贱民便是榜样,你们见过那个亭长吧?本将军今天亲手刮了他。”
众人皆战战兢兢,噤若寒蝉。芈桓则握紧了拳头,杀心骤起。
是夜,风高月黑,顿作倾盆大雨。
白天作威作福的那几个兵士,醉醺醺的走在大街上,因为大雨的缘故,此时街上并无行人。
“他娘的,这大雨下个没完了,坏了老子的心情。”领头的那军士喘着粗气骂骂咧咧的不停。
“嘿嘿,将军莫恼,哥几个给你找点乐子如何?”其中一个献殷勤的嬉笑着道。
“找点乐子?哈哈,还是你懂事,哈哈哈。”领头军事咧着嘴大笑道。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个高大身影瞬时出现在他们面前,速度之快使者数人震惊不已。一袭黑衣,头戴斗笠,那斗大的雨水砸在斗笠之上,顺着边沿倾泻而下。只见他胸前抱着一口硕大的铁鞭,赫然是芈桓。
芈桓双腿如钉在街心一般,一动未动,傲然挺立在街心,几乎完全融入到了黑色夜幕之中。夜空中的偶尔的几道微弱闪电发出的亮光,照亮了这道黑影浑身的杀气,那硕大铁鞭反射着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冷冷光芒。
“好狗不挡道,快给本将军滚开!”那领头军士眯缝着醉眼大声呵斥道。
那军官见芈桓仍然一动未动,宛如受到了羞辱,恼凶成怒的大叫道,“来啊,给我砍成肉酱。”
听到领头军士一声令下,几个士兵齐刷刷抽出腰刀,向着芈桓浑身上下便砍。
芈桓怒喝一声,凌空跃起,在他落地的一瞬间,手起鞭落,啪的一声闷响,一个士兵应声倒地,脑袋被打掉了半边,顿时脑浆迸裂,鲜血流了一地。
啪啪——
又是两声,芈桓的鞭式精准而迅猛,几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地上瞬间又多了两具尸体,一滩血肉。
剩下的两个士兵被眼前的恐怖一幕惊呆了,径自拿着刀,呆立在雨中,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从他们持刀颤抖的手,可以感受到他们内心那无尽的恐惧。
芈桓轻蔑的从这二人中间走了过去,一如他们并不存在。旋即紧逼着那领头的军士一步步靠近,那军士被眼前的一幕被吓得不轻,手里的刀虽然指着芈桓,但双脚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一步步后退着。
此时位于芈桓身后的两个士兵,相互使了个眼色,突然举刀向芈桓背后袭来。
竟然敢从背后偷袭,芈桓停住脚步,猛回头愤怒的向后横扫一鞭,只因这一鞭力道太过刚猛,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伴随着两柄极度残缺变形的钢刀,飞出了数米开外,那两具无头尸体在空中晃动了一秒钟,便瘫倒在雨水中,殷红的鲜血自脖颈之上喷涌而出,染红了整条大街。
那领头军士被吓得魂不附体,扔了手中的刀,跪在地上使劲的磕着头,大声叫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
芈桓摘掉斗笠,眼睛死死的瞪着那名军士,冷冷的问道:“你可认得我?”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那军士双腿似筛糠一般不停颤抖着,不敢正眼对视芈桓那杀气腾腾的眼神。
“我便是你们要找的芈桓。”芈桓一字一顿冷冷的说道。
“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我且问你,是谁指使你害死乌江亭长的?”
“此事与小人无涉啊,小人只是奉了历阳太守丁封的命令。”
“丁封现在何处?”
“便在历阳太守府。”
“如此便好,带我前去。”
“这……”
“去也不去?”
芈桓将玄铁鞭架在那军士的脑门上恶狠狠的说道。
“去,去,小人这便带壮士前去。”
芈桓换了死去的一个士兵的衣甲,跟在那军士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芈桓将玄铁鞭顶在军士脊背之上,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时死于重击之下,那军士见识了芈桓的恐怖战力,不敢稍动,只得配合着他的指令机械般的挪动着僵硬的步子。
及至到得太守府,军士差门人通报,有要事求见太守。
那丁封正与两位心腹副将饮酒作乐,突门人来报。
“事必成矣,着他来见。”丁封吐着酒气说道。
“是。”门人应诺一声走出房门。
不一时,芈桓与那军士来到丁封面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些无知刁民可曾说出芈桓的下落?”丁封醉眼朦胧的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二人。
“大人……这个……”那军士脊背被那大铁鞭顶着,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哪里敢乱说话。
“没用的东西,芈桓现在何处?”丁封大声怒喝道。
“芈桓在此!”芈桓大喝一声,举起眼前的军士便向丁封面门砸去。
丁封吃此一惊,酒也醒了半分,尽力往旁边一闪身,可怜那军士脑袋砸在地上,被摔得脑浆迸裂,鲜血直流,立时毙命。
那两名副将也反应过来,抽刀分左右向芈桓袭来,芈桓眼明手快,手起一鞭打倒一个,复一脚将另一个踢翻在数米开外。
被踢翻的那一个正待要起身,却被芈桓将落在地上的钢刀一脚踢了过去,直插入胸膛,穿入他胸膛的刀势并没有减弱分毫,带着这具尸体向前穿行,硬生生的将其牢牢地钉在房内的木柱之上。
丁封拔出手刀颤抖着指向芈桓,他从未见过如此痛快淋漓,毫无拖泥带水的杀招,眼前的这个杀神正一步一步缓慢的向他移动过来,窗外的雨下得更紧了,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芈桓的身影,他那浑身的杀气似一团熊熊的火焰,点燃了周边的空气。
一脸绝望的丁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芈桓手中的玄铁鞭重重的从半空砸落。
第17章 你已经老了()
第二天,整个历阳城轰动了,大街上的五具无头尸首,不时散发出阵阵血腥的恶臭,阴森恐怖。更为离奇的是,太守丁封居然在府上遭人刺杀。九条人命,惨不忍睹,所有死者俱都受到过剧烈钝器打击。而太守府墙壁之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杀人者荆襄芈桓也!
斌燕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芈桓正坐在床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呀,夫君怎么不叫我?”斌燕看到天已大亮,忙坐起身来。
“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芈桓柔声说道。
芈桓的神色平静如水,宛如昨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与昨晚的杀神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判若两人。
芈桓与斌燕梳洗打理完毕,用了餐,才缓缓收拾行装,向西进发。
经过一个晚上的暴雨冲刷,大街之上显得干净异常,昨晚的几具无头尸体也被清理一空,所有血迹污渍俱被冲洗得干干净净。雨过天晴,历阳城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芈桓让斌燕坐在马车里面,自己则驱车前行,行至西门,正好碰到全城戒严,守门士兵将他们的马车拦住了。
“车上装的什么?”城门军士厉声问道。
“军爷,我是过往的客商,车上载的乃是在下的内人。”芈桓陪着笑脸说道。
城门军士见芈桓一身乌金甲,背上还背着一柄乌黑的大铁鞭,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夺目的辉光。顿时警觉了起来。
其实芈桓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自己今天就这么高调的穿着这身行装,看你们如何。
那城门军士满脸疑惑的挑开马车的帘布,看见了里面端坐的斌燕,他从未见过如此温柔可人的恬静小美***心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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