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丫鬟尽数离开这里之后,齐王和杨王氏这一对夫妇,居然双双沉默了起来。
此刻他们二人,仿佛更本不是一对夫妻,脸上的表情,这和将两个势不两立的人,强扭在一起一样。
很是古怪,也很是费解。
“王爷,这块玉佩不适合你,不如让我替你换一块可好?”杨王氏这般说道,但是她没有经过齐王的同意,就直接解下来配挂在齐王腰间的翠绿玉佩。
齐王眼角抽动了一下,扶在背后的双手突然紧握了起来,但随后,又是立马松下。
“王爷,最近您怎么总是外出呢?”杨王氏取了一块,全体通白的玉佩,微微低身开始将它系在齐王的腰间。
“闲来无事,便出去走走。”齐王闷声说道。
“是吗?”杨王氏挂好玉佩之后,站直身子停直身体,直视着比自己高一头的齐王说道。
“你若不信,本王下次外出,你可以一起同行。”齐王笑道,但是笑容里面却多了几抹痴狂在里面。
杨王氏摇头,轻声说道:“外面世道很乱,还是算了吧。”
“有本王在身边,你又何须害怕呢?”
“正是有王爷在旁,这才世道会变得很乱。”
杨王氏笑,齐王同样发笑,但是这道笑容里面的阴寒,却让看到的人心里一阵发寒。
他们真的是夫妻吗?
“王爷,有一事需要提前告诉你。”杨王氏看着齐王慢慢开口说道。
“什么事,说。”
“我允许你在外面乱搞,也可以无视你在外养着外宅,但是绝对不能带到府内,王府内的女主人,始终都是我一人。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那怕是国公的女儿,我也绝不允许。”杨王氏,仿佛若有所指的说道。
齐王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还有。”此刻杨王氏盯着齐王,突然脸上出现几抹警告得神色,正色盯着齐王说道:“我王家支持你成为东宫太子,同样王爷成为太子,甚至是未来的皇帝,这必须保证我王家能够平安无事,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事。
可是如果,王爷突然会悔改之心,作出了什么让人有什么误会的举动…我王家能让王爷你有如今的地步,同样也能让你失去一切,跌落在谷底之中!”
齐王听到这里,眼角突然一抽,微微低头,狰狞的看着杨王氏说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如今只有我们夫妇二人,当然是我的意思了。”杨王氏毫不忌惮的说道。
齐王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说道:“夫人刚才的话,本王都记下了。”
杨王氏点头,然后向房门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王爷,我们夫妇该出去了,别让殿下等的着急了。”
说罢,杨王氏,没有半点等齐王的意思,转身就立马离去,而在杨王氏离开之后,齐王扯下了腰间的玉佩,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
……
成国公赵云海府邸,原本平静的王府,此刻突然响起了嘈杂之声。
赵云海此刻在赵雪房外,赵雪房间如今被两块木板给死死定上,只有下面锯开了一个小口。
砰!砰!砰!
四五名下人,手里拿着木板,铁锤和钉子,此刻一脸复杂的正在将窗户给封死。
而远在一旁的赵武,以及赵雪的娘亲,他们几人也是痛哭流涕,相互搀扶着彼此这才没让自己跌倒。
“给我全部钉死!除了通风口之外,我不想在看到有一处活口!”
赵云海,此刻如同杀红眼一般,双眼充血的对着正在忙活的下人叫嚣说道,下人一顿,随即力气和速度又加大了几分。
“爹,你不能这么对待女儿!”房门内无法外出的赵雪。这时拍打着房门,大声嘶喊说道。
可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又将赵云海的怒火给激了起来
“不能这么对你?如果我在不管你,老夫的脸都让你这个不孝女给丢尽了!”
“爹爹,我有什么错?我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有何有何不对,是女儿的一生重要,还是爹你的脸面重要!”
“你给我闭嘴!”赵云海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到,如同天空之中得闷雷,吓的所有人都心神不安。
正在锭死窗户的下人,纷纷停手,远处一旁的妇孺也是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我赵云海光明磊落一生,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瞒着老夫和他人私定终身,而且还不知廉耻的让老夫同意,你以妾室身份嫁过去?”
“老夫教你读书,教你明理,你怎么如今这般不懂廉耻,莫非真的是老夫杀孽太重,才会有如此报应?”
说着,赵云海痛苦的捂着胸口,不断的退后,赵武见到情况不免,也是立马跑过去,扶着赵云海。
“爹,你怎么了?”
“老爷,你没事吧?”
众人齐声开口呼道,而原本在房屋里面的赵雪,听到外面的情况之后,立马拍着房门,惊声说道:“爹,你怎么了,你爹吓女儿呀!”
“大哥,爹怎么了?娘你回话呀!”用力拍着房门,赵雪如同一个女疯子一般,不断的在歇斯底里。
咳咳…咳咳。
赵云海此刻在不断的咳嗽,用力的呼吸,慢慢,脸色通红的他,也是开始平静起来。
站直自己的身体,赵云海甩开赵武的手,平静的对着房屋内的赵雪说道:“以后,你要是想不明白,老夫绝对不会放你出来。
一天想不明白,老夫关你一天,一个月想不明白,老夫关你一月,一年想不明白,老夫关你一年!
那怕你被活生生的逼疯,老夫也会养你一辈子!”
赵云海冷声说道,随后盯着赵武,和一旁得妇孺,同样面色寒冷的说道:“你们几个,要是敢偷偷放她出来,无论是谁,一概家法处置!”
府内逐渐安静了下来,除了几只夏蝉在不断的鸣叫之外,再无半点声音,不过你要是仔细听下去,那么就会听到某个位置,某个地方传出来阵阵呜咽的声音。
……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尤其是无事可做。每日都有着固定重复的模式,那么对于时间的流逝,那就更感觉不到。
此刻,月明星稀,张画抬头看着那轮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绿柳端上来一盘洗好的荔枝,放在远在石桌之上后,也是学着张画得模样,抬起了头。
“绿柳,明天是什么日子?”仿佛想起什么的张画,这时开口问道。
绿柳扳着着自己手指头,认真的数着日子,然后说道:“少爷。明天是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那你知道明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大事?不知道,绿柳只是知道,每逢月初,东市那个卖豆腐的小哥,他家的豆腐都特别嫩。”绿柳这般说道。
张画一笑,摇头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后认真看着绿柳,他开口说道:“绿柳,我告诉你明天是什么日子。明天是太后的寿辰。”
………
第一百九十一章身份暴露()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一直期待的日子,即便再怎么佯装不去在意,但是当它真正要到来得时候,那种内心之中喜悦的心情,始终是无法用言语来表明。
自从监察院重起的这段时日以来,第一件大事,终于是要迎来开花结果了时候。
破甲驽流出在民间,巡街武侯宋飞,兵部裴峰,再到工部侍郎方俭,以及背后的幕后正主浮出水面。
这件事,差不多经历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抽丝剥茧,真相终于要被监察院给趴出来。
太后寿辰的当夜,群臣,天家子嗣尽数汇集在大明宫期间,方俭暗中联络的皇子就是此次幕后正主。
对于此次行动。墨文已经得到杨言帆的同意,提前将监察院的探子分散在大明宫之内。
佯装成侍卫,太监等等,所耗费人力,不下百位数。
而由此,也是可以看出,对于明夜这一件事,墨文或者说是杨言帆,有着何等的重视程度。
此刻,已经完成提前部署的墨文,如今能做的就是默默得等待,等待明日太阳的出现,以及它的落下。
……
……
“少爷,这份礼单给您。”绿柳见到张画难得回来过夜,她也是匆匆的将不久之前,送礼的记录拿给了张画。
“少爷,家里的库房,如今都快乘不下了。”
“嗯,我可以想象到那种画面。”张画边看礼单,边咋舌说道。
一直以来,张画心里有一个理念,但凡当官的人,他们都有一颗贪婪的心。
可如今看了这份礼单,发现那群送礼的人将银子珠宝,以一种不识货的东西砸向自己之后,张画这才明白,他们不是贪婪,他们是饕餮。
吃人不吐骨头,什么都吃的饕餮。
看了几眼,张画没有兴趣合上了礼单,随即想了想,开口对着绿柳问道:“除了礼单之外,他们送礼的时候,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留下?
比如请求,书信的东西?”
“没有。”绿柳摇头,回想着那时得场景,绿柳颇为惊奇得说道:“那日他们前来送礼,听闻少爷不在以后,便放下东西就走,什么都没说。”
“不仅仅是一家,所有人都是出自的一致。”
“不愧是一群老江湖”张画听闻之后,点头赞叹说道。
敲门砖用最直接得方式来砸,并且没有提任何事情,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交好之意。
可是张画猜测,随后就会有不断的麻烦来找上自己,正所谓拿人手短,一般人定会要给他们行个方便。
张画这时想到这里,冷笑一声,那群人算盘打的是精妙,吃准了自己是读书人会定会没有脸面去拒绝。
可他们那里会想到,自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嗯…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骂自己一样?”
张画摇了摇头,将心里的杂念压下去,正色看着绿柳说道:“绿柳,之后再有人送礼,不管是何人,你一概收下。
不过要是有人开口,提及一些麻烦之事,你就说,我心里有数就行。”
绿柳念了几遍,有点不太明白张画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还有,一定要记得,我们的规矩。”
“少爷,什么规矩?”
“只进不出。”张画坏笑说道,而这句话到了有守财奴资质的绿柳耳中,那更是无条件的会答应。
不断点着头,绿柳保证自己一定会遵守张画这一句,良言警句。
“不早了,回去睡吧。”张画拍着比自己低一头的绿柳说道,绿柳乖巧点头,随即离去。
而如今独自留在院内的张画,继续抬头望天,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不觉之中,此刻是夜半时分,张画绿柳,张义几人早已睡下,可原本伤势严重的老凌,此刻却偷偷得离开了这里。
轻轻一跃,无视围墙的高度,老凌翻墙而出,看他灵活,没有一丝停滞的身手,这那里还是受了内伤的人。
离开府内的老凌,一路之上没有迟疑,直奔北晋求亲使者,陈凡所住的四方馆。
以同样的办法进入四方馆,老凌刚刚进来,就看到了一直等候的陈凡。
“凌大人,你可让我好等呀。”陈凡见到,比约定之日,足足迟了有十多天的老凌出现之后,他开口无奈说道。
自从老凌在约定好的日子没有出现之后,陈凡便不断的担忧老凌。
但奈何没有老凌的地址,每次商谈只能等他前来,所以陈凡夜夜不睡,不断得在修仙路上走的越来越远。
“凌大人,这是王爷从北晋送来的书信,还请你过目。”说着,陈凡恭敬的从怀中掏出一封,未拆开的书信递到了老凌的手里。
老凌的手,此刻有点颤抖,接过陈凡手中的书信,足足花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恢复了平静。
慢慢拆开,在看到那熟悉的笔迹之后,老凌鼻头一酸,也是有点哽咽的味道。
“将近快要十八年了,十八年,自己终于又……”
陈凡看着身躯有些颤抖,正在观看书信的老凌,他此刻,眼睛出现了一抹精光。
对于老凌的身份,陈凡没有怀疑,不过一直没有露面的世子,陈凡根据老凌的作为,谈吐,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等到老凌观看完书信之后,陈凡对着他笑道:“凌大人,如今可以相信我了吧。”
“嗯。”老凌闷声点头,随后双眼无声的看着地面,久久不语。而就在此时,陈凡轻飘飘的一语,这让老凌身躯一震,身上居然散发起来了浓烈的杀气
“凌大人,世子殿下,如今就在京都吧。”
“砰!”
原本沉默的老凌在陈凡话音未落的时候,突然一个箭步,冲到陈凡面前,右手掐着陈凡的喉咙,将他狠狠的抵在了房门之上。
“凌大人…松手…我喘不气了。”陈凡断断续续,有点害怕的看着如今蒙面,只露出一双凶戾的眼神老凌恳求说道,
老凌纹丝不动,没有因为陈凡的开口,没有任何的退步,手上力道不减一分,直到陈凡已经开始翻白眼的时候,他这才作罢。
陈凡趴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回想起刚刚可能自己会死去之后,心里莫名出现了一股怨气,抬头向老凌瞪去,
但是在看到老凌,一双没有感情的双眼之后,陈凡突然感觉心里一凉,这才预料到自己刚才是做的多年愚蠢的事。
慢慢扶着房门,站起来,悻悻的看了一眼,一旁如同泰山一般,纹丝不动的老凌,陈凡低头赔罪说道:“凌大人,下官刚来开口冒失得罪之处,还请您见谅,原谅下官一次。”
“陈凡。”老凌转身看着他,眼睛冰冷的对着陈凡说道:“王爷派你来,只是为了找我,这就是你到南庆来的任务。
如今你以不负王爷所托,日后回到北晋之后,王爷定会给你锦绣前程。
但你要是因为一些好奇,而白白让你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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