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开微微一笑,镇定自若的看向载振:“咱们做个游戏,你可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这个老子是行家啊。载振立即精神大振:“赌什么?”
“哼哼”石云开冷笑一声,然后轻声说道:“赌命。”
“赌赌命?”载振浑身一震,强自镇定颤着声音回应:“怎怎么赌?”
“有种游戏叫俄罗斯轮盘,你看,现在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但是这支枪有六个弹仓,刚才你也看到了,现在谁都不知道这颗子弹在那个弹仓里。”石云开轻声细语的解释,眼神阴森幽寒,就像是勾引亚当吃苹果的那条蛇。
“那又如何?”俄罗斯轮盘什么的,载振不明白怎么玩,但是载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面子。
“好,你看着。”石云开说完,突然调转枪口闪电般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轻轻扣下扳机。
“不可”那尔苏和李经迈、增福三人惊呼出声,无论跟石云开交情如何,他们也不能任由石云开死在自己面前。作为同席饮宴者,他们不敢担这个干系。
“死!”载振惊喜莫名,眼中发出大仇得报的兴奋光芒,仿佛看到那名小娘子正含羞带俏的袅袅走来。
“住手”盛星怀高呼一声,起身扑过来就要夺枪。身子还没扑上去,就被石云开伸手抵住。
“嗒”令人恐惧的枪火并未迸发出来,击锤敲在弹仓上声音清脆悦耳,众人听在耳中如同天籁。
“还好,还好”那尔苏和李经迈、增福三人庆幸不已,增福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压了压惊。
“万幸,万幸”盛星怀一把抓住石云开的手臂紧紧抱住不放开,生怕石云开再来一枪。
“真他娘的,该死的老天爷真不长眼。”载振仰天长叹一声,对于没有看到石云开血溅当场非常惋惜。
就在此时,大门“轰”的一声被人踹开,然后一群人“哗啦啦”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石文远。
石文远虽然在厢房,注意力却一直在主厅这边,听到这边的惊呼声,顿时拔枪在手夺门而出。
看到房中情景,石文远顿时一愣。就在这时,石文远身后有两人想推开石文远上前。
石文远身形不动,左手突然摁住那支正在巴拉自己肩膀的手腕,然后手腕一翻一拧,右肘顺势前压。只听的一声令人牙酸的“喀拉”声,那人惨呼一声满地打滚,就这一瞬间,他的胳膊已经被石文远错折了。
另一人看来跟地上打滚的那个是一起的,眼看同伴被打倒,顿时眼一瞪鼻子一拧,拉开了个大鹏展翅的架势。
这还是位练家子。
石文远没有装腔作势,抬起手枪直指这位练家子眉心。
动枪?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练家子顿时傻眼,还没出声撂场面话,就被石文远无声无息的一脚正中命根子。
“你你”练家子顿时委倒在地,身体缩的跟虾米一样,指着石文远语不成声。
“老子是杀人的,不是比武的。”石文远也是见过红的人,张嘴就是一口冰寒刺骨的冰碴子,房间温度直接降至冰点。
“都住手!”载振一看有人过来,顿时就像被火烧屁股似的一蹦三尺高,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石云开,你怎敢纵仆行凶,太放肆了,爷跟你没完。”
“本来就没完。”石云开把枪放到桌子上,轻轻往前一推,左轮手枪“滴溜溜”的旋转着停在载振面前:“现在,该你了。”
“我我?”载振一脸莫名,对于石云开的举动有点不明所以,心底却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对,该你了。既然是游戏,那就该轮着来,刚才石某已经对着自己脑袋来了一枪,现在,该你了。”石云开不怀好意的看着载振,嘴角的嘲讽意味非常明显:“你不是装傻吧?堂堂郡王之子,连这点胆色都没有?”
“你,你待怎样?”载振一点也不傻,他只是不敢,哪怕是丁点的风险都不敢。
“你看上了媳妇儿,我又不想放手,你刚才放话要跟我没完。好!咱们就做个了断,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咱们轮着扣,摊上谁是谁,谁都别喊冤,谁都别抱屈。我要是死了,我自然不能拦着你。你要是死了,那就怪你倒霉。”石云开说的越是风轻云淡,就越是摄人心魄。那种漠视生死的平淡感觉,就跟随口约人吃饭差不多。
“我我”载振的目光在桌上的枪和石云开之间来回巡视,面色阴晴不定。
那尔苏和盛星怀几人这会已经不再激动,几人都满怀恶意的等着坐看载振的笑话。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纨绔,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不知道谁啊。载振的性格,几人都非常清楚,他是肯定不会开枪的。
只是那样一来,载振的面子可就丢光了,以后再也没有了挑战叫板的资格,甚至没有了在这个圈子继续混下去的资格。
载振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咬牙切齿的坐那里瞪了半天石云开,忽然双目中闪过一丝疯狂,举枪对准石云开:“去死吧”
“不要”众人纷纷大呼。
“嗒”声音清脆悦耳。
第127章 那尔苏()
就在载振举枪欲射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那尔苏猛然伸手上去夺枪。事发突然,那尔苏终究还是慢了半拍,让载振扣动了扳机。
还好,这一枪还是空仓,没有击中子弹。
那尔苏出身军人世家,对于枪械了解颇深,他并不是要夺下手枪,而是用手抓住左轮手枪的转轮,使之不能转动,从而达到制止载振继续行凶的目的。
载振也没有再试图开枪,就在他扣动扳机发现没有击发之后,载振突然双目露出狂喜之色,抖手把枪扔在桌面上,然后跳起来大呼:“没响,这一枪也没响,该你了,现在该你了!”
这他娘的什么逻辑?
载振开枪的时候,石云开纹丝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载振。这么对比起来,状若癫狂语无伦次的载振更加不堪。
别说石云开和盛星怀,就连那尔苏、李经迈和增福都对载振嗤之以鼻。
“好啊。”石云开悠哉悠哉的从桌上捡起枪来,然后对准一脸呆滞的载振:“你刚才那一枪是对着我打的,算上我刚才那一枪,等于是我赌了两次,现在我对着你也打两枪,咱们就算是扯平。然后再继续!”
扯平,继续,他娘的一枪过来命都没了还扯个屁的平,玩个蛋的继续。
载振这会儿也明白自己犯了大错,强烈的悔恨充斥心头,夹杂着又惊又怒的负面情绪,使得他瘫倒在椅子上就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蛇。载振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下来,刚才这一枪是空仓,为什么不对着自己打,然后把这个难题抛给石云开呢?
标准“马后炮”。
俄罗斯轮盘,玩的就是这个刺激!
“石兄弟且慢。”那尔苏出言制止,他今天当和事佬当上瘾了:“石兄弟在前线厮杀,为国效力,实在是辛苦,那尔苏佩服。”
伯彦那尔苏大概20多岁年纪,身形矫健有力,面貌阳光俊朗,笑起来一口白牙很是醒目,给人印象极好。他本人是僧格林沁的孙子,他爹是博多勒噶台亲王伯彦讷谟祜,这样一个出身富贵之人,还有一份谦和亲切,非常难得。
“小王爷乃是风流倜傥之人,想必是见弟妹生的国色天香,小郡王才一见倾心。所谓‘不知者不罪’,小王爷现在也颇为后悔,不如就给哥几个一份薄面,咱们哥几个喝上一杯酒,这事就此揭过如何?”
这就是所谓的“摆酒赔罪”,当然不是真让赔,有这个意思就行,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
“对对对,咱们喝上杯酒,哥几个都是兄弟”增福反应最快,一看有劝和的机会马上随声附和。
“正该如此,赶紧的,把这两位赶紧去送医,再喊几个姑娘过来,只要头牌魁啊。”李经迈也是同道中人,难得还记得刚才石文远打伤的两个人,处事老练周到。
“这才是应有之义,我跟哥几个说啊,石小三手上可又不少好机会,只要哥几个动起来,金山银海啊!”盛星怀最懂人心,这时候许下好处才是正经。
“石兄弟都有什么机会?说来听听,有发财的路子可不能独吞啊。”那尔苏堂堂一个王子,他不缺钱,这么说是为了调节气氛。
“算我一个啊,兄弟我这日子过的太紧巴了,每个月的常例银子实在是不够。哥几个有发财的路子,一定要拉兄弟一把。”增福这人很伶俐的,卖起萌来一点也不犹豫。
不经意间,石云开成了众人的焦点。这也难怪,石云开毕竟有军功在身,这本身就值得敬佩,又加上适才直面生死的那份镇定,这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人都喜欢和强者结交,哪怕是那尔苏、李经迈这样常人眼中的二世祖也是一样。只要他们认为你有能力和他们平起平坐,拉拢起关系来,那是相当老练的。
当然,有得意的人,就有失意的人,载振现在就很失意。
载振这会儿已经没人愿意搭理他,估计以后也没人愿意搭理他,应该说载振今天晚上的表现丢了整个京师纨绔圈的脸,以后怕是要被排斥出这个圈子了。
“都住口,来来来,石小三你要是有种,就往爷这儿打。”悲愤交加的载振突然跳起暴喝,双目赤红“撕拉”一下扯开自己的衣服,拍着枯瘦如柴的胸膛叫板挑衅。
“我艹,我说你没完没了是不是?人家石兄弟不跟你计较,你借个台阶下不就完了?给脸不要是不是?”别人都还没说话,那尔苏不乐意了。
载振他爹虽然也是亲王,可是和那尔苏他爹这个亲王不能比。别人怕载振,那尔苏不怕,说起话来也不客气。按说现在是载振和石云开的矛盾,载振是挑事儿的,石云开是受害人,现在那尔苏居中调和,石云开人家受害人都没说话,你载振还敢叫板。不给面子是不是?那就让你没面子!
“我我”载振心里有火,只能对着自以为不如他的石云开发,面对那尔苏,载振确实没底气。
“我什么我?就你那小身板,豆芽菜似的,真练起来你能练得过谁啊?人家石兄弟是不跟你计较,真要是跟你计较起来,让你双手双脚。”那尔苏够狠,妹的,让了双手双脚用什么打?铁头功?
“哼哼我身板是没你好,你确实能让人双手双脚。”载振现在就是疯狗,逮谁咬谁。
这话听上去含义颇深,载振刚说完,房间里就鸦雀无声,李经迈和增福更是连拍脑门,一副“何至于此”的模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尔苏声音转冷,就想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说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载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虽然身体因为恐惧有些发抖,还是梗着脖子叫板。
“好好好”那尔苏连赞三声,忽然抄起手边的酒壶,劈头盖脸的往载振头上砸去:“我让你娘的意思,有意思是吧?再给你点意思”
砸第一下的时候,那酒壶就碎了一地,破碎的瓷碴子甚至把那尔苏的手都划破了。那尔苏不管不顾,攥起拳头继续往载振脸上轮,载振眨眼间就血流满面,也不知道是载振脸上的血,还是那尔苏手上的血,反正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爷喜怒,那爷喜怒”
“哎呀,小王子手受伤了,快去请医生。”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众人一拥而上抱住那尔苏,至于已经了无生息的载振,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洋娃娃一样躺在地上,没人关注。
第128章 八卦党()
酒席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盛星怀还在责怪石云开:“你也太冒险了,这劳什子轮盘这么危险,要是你不小心把自个给毙了怎么办?就载振那小子,值得你冒这个险?一条疯狗罢了,不理他也就是了,何必置身于危墙之下?”
“嘿嘿嘿我可没这么傻,我告诉你,子弹都是我动过手脚的,里面都没有发射药,早让我给倒出来了,就算是打到子弹也打不响。”石云开奸笑连连,他肯定不会跟载振拼命,如果真是生死之仇,石云开会派人待在庆亲王府门口,等着打载振的黑*枪。
“我靠”盛星怀瞠目结舌,对于石云开无耻的境界又有了新的认识,靠了半天只靠出一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嘿嘿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石云开前世不是公务员,什么“八荣八耻”的,完全不知道。
“啧啧可怜载振一个堂堂小王爷,被你坑的怕是从此抬不起头来,你说载振回去会不会因为没脸见人抹了脖子?”和石云开混得久了,盛星怀也比较喜欢“通行证”,“墓志铭”什么的见鬼去吧。
“哪个有心情理会他抹不抹,别在我面前晃悠就行。”对于石云开来说,载振确实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石云开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想晃悠他也晃悠不了,载振这次得罪的可是那尔苏。别说载振,恐怕他老子奕劻也吃罪不起,你看着吧,奕劻要是不打断载振的腿,老佛爷就能要了载振的命。”对于载振,盛星怀也看不上眼。
虽说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也得分什么情况。有些人家的“淑女”就算再“窈窕”,分量不够的“君子”也不能逑。男人要有担当,知道错了要敢于承认,还要知错就改,死不认账无论是谁都不招人喜欢。
“听这意思,还有老佛爷的事儿?”石云开非常惊奇,宫闱八卦什么的最是勾人。
“这么说吧,有些人呢,是‘简在帝心’,有些人呢,是‘简在后心’,这下明白了吧?”盛星怀一副“天不知道,地也不知道,就我知道”的神秘摸样,刻意压低了嗓门,凑到石云开身边小声嘀咕。
“我艹,还有这么劲爆的八卦,快给说说。”皇家秘闻,稗官野史什么的最有意思,石云开八卦之心顿起,载振、奕劻神马的全都抛之脑后,一心想要全方位了解慈禧这位中国近代史上最有权利的女人。
“多稀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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