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善农和李忠既高兴又紧张,坐在上面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两人高兴的是,梵羽与西门如兰这对璧人终成眷属,他们作为长辈,自然开心。
紧张的是,赵桓以证婚人的身份站在下首,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在上首,定王在下首,他们两个坐着,定王站着……
这份殊荣太贵重,他们有点承受不起,不过因为婚礼需要,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赵桓这个证婚人颇为尽职,来之前亲自为梵羽和西门如兰写了一篇证婚词,当下他朗声诵道:
盖闻易正乾坤,夫妇为人伦之始;诗歌周召,婚姻乃王化之源。是以鸣凤锵锵,卜其昌于五世;夭桃灼灼,歌好合于百年。
今子羽梵氏,才誉素着,如兰西门,绣阁名姝。允称璧合珠联之妙,克臻琴谐瑟调之欢。增来鸿案之光,结此凤仪之好。爰于此良辰美景,欢言嘉礼,共协唱随。
入洞房而喜溢,花烛辉煌;睹华屋之欢腾,笙歌迭奏。欣此时宜室宜家,烂门庭而有耀。卜他日而昌而炽,庆瓜瓞兮绵长。
用志燕喜以抒忱,为尽长乐未央之颂。特贺鸳盟而书牒,愿敦二好无尤之文。寅筮吉辰,行合卺之礼。
惟愿百年偕老,永结琴瑟之欢;五尽其昌,早协熊罴之庆。
赵桓诵完,周围便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大家固然有为他捧场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首证婚词集祝贺、勉励为一体,写得相当有水准,就连梵羽都在心底为他喝了一声彩,赵桓此人,的确才华卓著!
赵桓为新人证过婚之后,紧接着进入拜天地环节,司仪嘹亮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天作合花好月圆,地成美龙凤呈祥。”
梵羽与西门如兰并肩齐拜天地,周围一片叫好起哄之声,赵桓受现场热烈的气氛感召,也不顾身份的大声吆喝起来,雷倒一片人。
“二拜高堂,祝二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乔善农和李忠二人喜得合不拢嘴,尤其是乔善农,仿佛是自家娶儿媳妇似的,喜上眉梢,把乔郓哥郁闷得:我才是你亲生的啊!
“夫妻对拜,百事皆会随人愿,夫妻情谊永缠绵。”
梵羽与西门如兰对拜,这一拜,意味着两人化作比翼鸟连理枝,正式结为夫妻。
“礼毕,送入洞房——”
章轻灵伫立在宾客之中,看着梵羽与西门如兰拜堂成亲,心中的羡慕比之于曹莹莹等人只多不少,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浮想联翩:新娘子若是自己该多好啊!
章伯注意到章轻灵的异常,轻声说道:“小姐——”
章轻灵意识过来,忙取出手帕拭了拭湿润的眼角,嫣然一笑,说道:“章伯,我没事的。”
章伯喟然一声长叹,人间事错过便错过了,但悲哀的是,明知不该错过,却还是错过了……或许,这就是命。
第195章 你,不许喝酒!()
把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后,剩下酒桌上的应酬,就需要新郎官独战群豪了。
张泽全、杨成、曹宇轩、吴三立等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看样子没有放过梵羽的意思。
马上要过年了,本来就喜庆,再加上梵羽大婚,可谓是双喜临门,不喝个酩酊大醉,简直就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来吧,一人三杯先转一圈。”张泽全提议,摆开了架势,今天不醉不归。
吴三立笑的意味深长:“这一圈下来,双腿发软四肢无力,入洞房以后是行还是不行呢?”
曹宇轩挺着个大肚子,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花,说道:“洞房可以明天再入,但这酒过了今天,喜庆味儿就淡了!”
梵羽连连叫苦,他还真怕自己被灌醉了,和一帮糙爷们拼酒多没意思,闺房之乐那才叫其乐无穷其乐融融呢,怎么能因为贪杯而误了入洞房的大事呢?
“今晚三个新夫人呢,给小弟留点体力,男人入了洞房怎么能不行呢……”梵羽压低了声音告饶。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只听杨成说道:“这么着吧,每人三杯酒,我帮你挡两杯,这总可以了吧?”
梵羽眼见今天这酒是逃不掉了,索性也放开了,摆出一副拼酒的架势,但凡有人敬酒,来者不拒。
今天来赴喜宴的人虽然不少,但真正与他相熟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客人敬酒大都点到为止,在他面前混个面熟,来日好相见。
张奕捧着酒杯走了过来,梵羽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忙迎了上去,笑道:“这杯酒我敬张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三杯酒下肚,从此一笑泯恩仇!”
说着,杨成已将酒满上,梵羽一饮而尽。
张奕糊里糊涂的喝了三杯酒,左想想右想想,怎么都想不通梵羽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客气。
张奕的两个狐朋狗友刘成芳和孙吉然感觉倍有面子,因为别人都是敬梵羽酒,只有他们是被梵羽敬酒。
两人拉着张奕道:“张少,还是你有面子啊。你看看,别人都是敬梵子羽酒,唯独你是被他敬酒,并且一连敬了三杯,啧啧……”
张奕纳闷道:“我与他仇深似海,誓不两立,他为什么要主动向我示好呢?”
刘成芳抹了抹嘴巴,分析道:“这有什么好奇的呢,府君张大人与定王关系如何?”
张奕说道:“定王应该很倚重我爹吧,这些日子我爹没少去王府。”
“这不就得了嘛,张大人是定王的座上宾,梵子羽的是定王的老师,大家同在定王手底下办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僵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刘成芳说道。
孙吉然随声附和道:“对对对,刘兄言之有理。”
张奕想了想,貌似还真是这么回事,想通了此间关节,心中大为畅快,对梵羽的怨恨瞬间烟消云散。
他端起酒杯,说道:“来来来,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梵羽喝得晕晕乎乎的,走起路来有点飘,杨成把他扯到墙角无人的地方,笑道:“酒量不错嘛,喝了五六斤还没有倒下。”
梵羽“嘿嘿”笑着,不好意思起来,说道:“还是被杨大哥你发现了……”
说着,从袖口取出一沓沓吸水纸,别人敬的酒大部分被这些吸水纸消化掉了,他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装装样子罢了。
…………
婚宴现场除了定王之外,有三个身份特殊的客人,分别是从阳谷县来的岑夫子,秘书丞刘平成,以及章府章轻灵。
古人重尊师,讲孝道,梵羽大婚,这三人与他关系匪浅,乃是必请之人。
况且,他现在的身份是定王的老师,要格外的谨言慎行,以免落下什么口实,所以在这些礼仪上面,不怕做过头,就怕做的不到位,礼多人不怪嘛。
岑夫子不用多说,梵羽能有今天,离不开他的指引和开导,因而在收到梵羽的请帖之后便欣然而来。
刘平成返乡近日刚回府城,听到自己管家说梵羽曾三番五次的登门拜访,心中对于这个半路捡来的门生颇为满意,再加上梵羽今非昔比,已经贵为定王府的座上宾,刘平成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要参加这次婚宴。
这三人之中属章轻灵的身份最为特殊,因为她是代父而来。
章轻灵与梵羽交情不浅,但她毕竟是女子,宋时社会风气较为开化,但还没有开化到可以逾越礼制的地步,梵羽成亲,按说她来到婚礼现场于理不合。
只不过,章府收到的了梵羽的请柬,但章伟年刚巧不在家,那么章轻灵代父出席就名正言顺了。
东厢暖阁。
岑夫子与刘平成相谈甚欢,两人都沉迷于诗词歌赋,在文学上造诣相当了得,于是在把酒临风之余,有了更多的话题。
章轻灵由于是代父赴宴,因而也被安置在东厢暖阁内,对于两个老夫子的高谈阔论,她仿佛置身事外似的,面带恭敬的安静聆听,并不插嘴。
“章家丫头,可有许配人家?”刘平成酒酣之余,不避前嫌的问道。
章轻灵知道刘平成是自己父亲的死对头,不过这人傲骨铮铮,光明磊落,倒也值得她钦佩,因而起身离座,躬身执礼道:“回刘伯伯的话,未曾许配人家。”
岑夫子见章轻灵一介女子,谈吐举止落落大方,不禁啧啧称奇。
刘平成说道:“你爹做学问的功夫不怎么样,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老夫还真有点嫉妒他了。”
章轻灵面色平静,说道:“刘伯伯过奖了……”
这时,微醉的梵羽从外面进来,执礼说道:“学生俗务缠身,怠慢恩师了,望恩师恕罪。”
岑夫子笑道:“无妨,你且忙你的事情,我与刘老相谈甚欢呢。”
刘平成心情不错,便开玩笑说道:“子羽若是早一点成亲,我与岑老岂不是能早一点相识?”
梵羽陪笑着看向章轻灵,见她那张素净白嫩的脸蛋上浮起一抹酡红,问道:“你喝酒了?”
章轻灵轻轻“嗯”的一声,眸光有些迷离,心中怅然若失,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梵羽直视着她,说道:“你,不许喝酒!”
第196章 洞房花烛夜(上)()
梵羽在东厢暖阁呆的时间不长,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便离开了。
章轻灵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感觉心口堵的难受,向来心如止水的她第一次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绪。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你不让喝,我偏要喝!”
章轻灵心中这样赌气的想着,捧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顿时呛得咳嗽连连。
她自幼对酒精过敏,只要沾酒就会引起胃部反酸……梵羽寄居在章府的时候听章伯提起过,因而才出言阻止她饮酒。
岑夫子与刘平成对望一眼,两人都是阅人无数的老狐狸,自然能看出些端倪,只是这种事情外人是爱莫能助了。
章伯站在章轻灵身后不远的地方叹息连连,情海只能自渡,他同样是爱莫能助。
梵羽三不一摇五步一晃的往后堂走,内眷女侍们都居住在这里。
尽管他用作弊的办法挡下了不少酒,但灌下肚的也不少,此刻酒劲涌上头来,刺激得他的神经格外亢奋,尤其是下半身……
酒后乱性,古人诚不我欺啊!
“少爷好——”丫鬟们笑着向梵羽行礼。
后堂无男丁,全是些美艳的小丫头片子,尤其是春夏秋冬四香,更是一等一的美人坯子……
梵羽实在是想不明白,让柳绿这小妮子去买丫鬟,她怎么净挑选漂亮的颜值高的?
这么多娇滴滴美艳的小丫头们整日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梵羽表示压力很大!
“嘻嘻……少爷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入洞房呢。”小丫头们掩嘴轻笑。
梵羽晃晃悠悠的推开房门,入门便瞧见端坐床头穿着大红喜服的西门如兰,美人如玉,温柔可人。
时间尚早,但因为天色阴沉的缘故,新房内显得有些昏暗。
梵羽点上蜡烛,然后轻轻的揭开了西门如兰的红头盖,伊人在摇曳的烛光下露出丝丝羞涩,更增添几分动人之娆。
“夫君——”西门如兰轻声呢喃,羞怯得不敢直视梵羽。
梵羽抱起她的小脑袋瓜儿,狠狠的在她的香唇上啃了一口,轻声唤道:“兰儿,咱们喝合卺酒吧。”
说完,倒上喜酒,花丛老手梵子羽开始了闺房调教之路……
西门如兰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俏脸蛋儿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很是诱人,与梵羽臂挽着臂,喝下了那象征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杯酒,有诗为证:
修得同船今日渡,洞房合卺与郎时。未曾沾酒心先醉,红晕如花不自知。
喝完交杯酒,梵羽贱贱的坏笑着,像二大爷似的张开手臂,西门如兰会意,这个坏人是让自己为他宽衣解带……
“夫君,柳儿和依依也嫁过来了,要不今晚让她们侍奉你吧。”
西门如兰对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每每想起都有点害怕,因而惴惴不安的说道。
梵羽抬手在她挺翘的香^臀上拍了一下,威胁道:“你若是不能把夫君喂饱,就让她们守一辈子空房吧。”
西门如兰仿佛被电了一下似的,娇躯一颤,声若蚊蚋的问道:“可是……怎么样才能把夫君喂饱呢?”
梵羽坏笑起来,将西门如兰拉到床上,拥在怀中,附耳吟道:“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西门如兰身体酥软无力起来,梵羽脑子里的调情诗张口即来,嘴里的热气吹在她的耳根处,火热火热的,奇痒难耐,她嗔羞道:“夫君,你好坏。”
梵羽啵了一口,又坏笑起来,说道:“我家兰儿熟读诗书,一定读过那首《子夜四时歌》吧。”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在秋天明月高悬的夜晚,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在烛灯被吹灭后,解下了罗裙,她娇羞的笑在帷幌中荡漾,她横陈的玉体散发出兰蕙之香,这是一个多么美妙而又让人迷醉的夜晚啊!
梵羽觉得这首《子夜四时歌》比上面那首破瓜诗更应景,这个夜晚真的可以无限美妙,无限让人流连……
西门如兰乃是处子之身,哪里禁得住梵羽这样的挑逗,顿时浑身火热,目光迷离,思维意识模糊起来,口中呢喃不清的呼唤着“夫君”。
梵羽见时机成熟,那双早就按耐不住的咸猪手滑进了西门如兰的衣服,手心顿时传来滑嫩如脂的酥软,那种感觉无可名状,太美了。
“夫君,不要……”
西门如兰娇躯轻颤着,想要拒绝,可是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由这个坏人为所欲为。
梵羽是过来人,没穿越到大宋之前便尝过女人的滋味,穿越过来之后,柳绿又一直在他身边,说是经验老到也不为过,自然不会激动得像没尝过鱼水之欢的初哥那样没有耐心,直奔主题,草草了事。
他不紧不慢的挑逗着自家媳妇儿,一件一件的将她的丝衣退去,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格外有成就感。
梵羽惊叹,西门如兰胸前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