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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不一定,之前不是有人说,他还写了一首词么?据说那首词也颇是惊艳,说是写给当今圣上的。”
“奸佞之臣,除了蒙蔽官家,能有什么本事,据传言,那首词虽然写的惊艳,但他自己都承认了,说是山中一老翁写的,这首词也定然是了,明诚兄说的是,奸佞小人,也只能剽窃他人之作,来填充自己的脸面,却不知这般更是丢人。”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原本极好的诗词,在他们口中,现在却不值一文,只有几个真心觉得诗词不错的,暗暗记了下来,不过,他们在这里争论,但却不影响这一首词,往别处传去。
蔡京府内,他本想着歇息一阵,突然有管家,将西门庆的诗词送了过来,破阵子?呵,写的倒是极好的,这小子果然有志于边疆,只是他写这一首词是什么意思?送给老种?借此卖个乖巧去了关西?他应该没那么蠢,即使种师道再有功劳,他也只是一个经略使,去了关西又能如何。
在读几句,这诗词当真是他写的?蔡京动了动眉毛,嘴角牵起一丝的笑意,叫人看不分明他心中所藏,只吩咐一句:“我知道了。”便打发管家退了下去。
“好词,好词,去不知道这西门庆是谁,若当面见了,当浮一大白。”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读者西门庆诗词,颇有感慨。
“西门庆?没听说过,写给老种?哼!”某太尉嗤之以鼻,诗词写的好又能如何?
李师师在旁闭口不言,她虽然也不相信,刚刚及冠的少年能写出这般的诗词,但对于这帮读书人的脸面,她是看的清楚,什么是文人相轻,这般不就是了?他们不曾认识西门庆,也不曾见过西门庆,更不清楚西门庆的过往,单凭一些风声,谣言,便诋毁与他,读书人的心胸什么时候便得这般小气了?
梁红玉满脸的激愤,嘟着小嘴,硬生生的从周邦彦手里拿回了词稿“明明是见人家诗词写的好,起了攀比之心,见自己不如人家,就开始造谣,就这般还称呼自己是君子之风,若这般是君子,那也不知道谁是小人。”
李师师离得她最近,听她这般的话儿说出口,慌忙将她拦住了,有些话在自己心里明白就是了,何苦要说出来得罪人?其中有些大方不跟你计较,可要是那小性之人,难保不齐说几句难听的来为难人。
她知道梁红玉的性子,虽然还小,但却是烈性的,扯了扯她的衣角,给她递了个眼色,叫她脱身去了,也省的再在这里,惹出什么祸事来。
此处闲话不提,单说西门庆哪里,又起了甚么风波。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四将争锋书生落难()
韩世忠,南宋抗金名将,与岳飞、张俊、刘光世合称南宋“中兴四将“。
现时还是英武少年,因在西夏杀贼有功,又受了老种经略相公的看顾,叫他在京师中某个官身,因一时无聊,身上的财货,又不够在樊楼潇洒,只能在街上游玩,恰巧行至大相国寺时,看见縻胜与林冲比试,他是好武之人,顿时被吸引过来,与西门庆几个相交。
他是个军汉,喜的就是持枪弄棒、比试武艺,跟西门庆几个浅谈几句之后,顿时引为知己,最后得知林冲与西门庆都有勾当在身,不禁道:“几位哥哥的本事,应该来俺们关西才是,凭借你们的手段,上阵杀敌,还怕得不上一个官身?再者现在又是老种相公在延安府,他老人家是个重英雄,识好汉的,只要去了关西,不怕不能一展所长。”
看着韩世忠的款款而谈,西门庆不禁不苦笑,自己还想着招揽人家,不想先被他给反招揽了,想想也是,老种经略相公的大名,谁不曾听过,西军的赫赫声威,也是大宋唯一的武力依仗。
直到南宋之后,所谓的中兴四将,其中三个都与西军有关联,而后的南宋蜀中屏障吴阶、吴璘更是关西出身,由此可见,关西派系,即使到了南宋,也是朝廷最为倚重的军事力量。
罢了,韩世忠看着西门庆几个,贼兮兮的说道:“几位哥哥,我方才看你们比试,颇有些技痒难耐,不咱们几个再比试一番?”
看他这幅模样,西门庆不住笑了。
縻胜刚才被他打断,本就不痛快,此时听他所言,直呼道:“甚好,甚好。”
卞祥也有心动手,望了林冲一眼,林冲也被激的兴起,在京师几十年,平时都要谨小慎微,颇多忍耐,只有在自家的后院耍打枪棒时,才能一吐平生怨气,此时见西门庆几个英雄,也不愿被人小看了。
持了枪棒,道:“诸位请。”
卞祥长笑一声,他与縻胜一般,都是好耍斧的,此时无有趁手兵刃,也不在意,随手抄起一柄长刀。
他们四个都拿了兵刃在手,西门庆拍手道:“我是个无有技艺本事的,今日能见四个英雄在此风云际会,也算是足慰平生。”说罢,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四个,分作两两相对,林冲、縻胜手持枪棒,卞祥、韩世忠拿了钢刀。
当中数韩世忠年幼,也最性急,只听闻他大喝一声,提起手中钢刀,直奔縻胜而去,但见钢刀划过,翻起一片松涛海浪;縻胜也是兴起,长枪一戳,卷起一地枯叶沙石。两人是将遇良才,一来一往,忽如惊鸿一线破空起,又似泰山万钧压顶来。
西门庆看在眼中,只见二人身影战在一处。有文赞道:小将刀锋凛冽如霜雪扑人,只待砍了好大头颅,看那红梅绽放,点点洒落凡尘。那粗汉尖锋好似蛟龙噬人,且等搠出三五个窟窿饮足残血,使得野性飞腾,再看哪个敢惹。
见他们二人打的精彩,林冲,卞祥也要争锋,他二人,一个是京中教师、一个草莽英雄,两个乍相逢,各人皆赌兴。从来未识浅和深,今日方知敌手英雄。
冷看一眼,好似龙虎飞腾,二人你来我往,枪迎刀去,谁也不肯落在下风。但见林冲虎目,手中枪棒不离卞祥心口,卞祥钢刀,要谋林冲头颅。
玳安看的目瞪口呆,见四人围住,转灯儿般厮杀,他平日虽然知道縻胜、卞祥厉害,却不曾闻有这等的威风,在看场中刀光枪影,冷意骇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唯恐他们一个脱手,兵器打往自己这里,看他们的手段,自己这等的身躯,那还不是磕着就死,碰着就伤?
西门庆双目放光,只盯着这四人,心道这四人都是英雄人物,若日后都能臣服在自己麾下,天下何处不能去得?縻胜虽然是性急鲁莽的,但先登拨城,非此人之勇,斩将夺旗要卞祥之雄,操持中军,要林冲之稳,统领三军要韩世忠之帅。
况且出了縻胜这厮外,卞祥、林冲都懂军略,只要调教的好,日后也可是坐镇一方的大将,毕竟卞祥在水浒中曾是田虎麾下丞相,官居一品,若只有勇武,无有智谋,也不能得了此位。
至于林冲,则不必多言,他的本事,但凡读过水浒者,尽都知道,虽然后世有人也点评林冲,说他为了周全自己性命前途,抛弃妻子,此事放在一边暂且不论,但是林冲的性子,只要不是王伦那般没出息又不能容人且还没有手段的,他都忠心无二,这等的臣子部下,真是西门庆所需要的。
有看官要问,他们几个争锋,谁人得胜,此处按下不言,日后只见分晓。
且说一番尽兴之后,林冲转回家中,韩世忠也要回了舍馆,他见西门庆要送,便道:“今日小子无礼,搅扰了诸位哥哥。”
西门庆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们几个与韩兄弟也是一见如故,如何算的搅扰?”
縻胜也笑道:“就是,我看你小子本事不弱,不如明日再出来比试?”
西门庆点点头,他正想邀了韩世忠出来,在加深加深感情,不想縻胜先替他说了“那樊楼的酒肉不错,你们几个比试完,再去吃个痛快。”
韩世忠也是豪爽性子,如何能不答应,行了一礼道谢。
西门庆将他拦下问道:“我知道关西好汉无数,其中有个叫鲁达的,慷慨大方,嫉恶如仇,是个人人称颂的好汉子,真男儿,韩兄弟可知道?”
韩世忠一愣,笑道:“如何不认识鲁大哥,他与俺都是老种相公麾下的,与哥哥一般,都是义气好汉,前几日他得老种相公提点,关西五路廉访使。”
“原来鲁达大哥高升?真是得幸。我慕名许久,只一直不得闲去拜会,老种相公是当时名将,鲁大哥在他老人家麾下,也能一展平生所学,上阵杀敌。”
西门庆攀着韩世忠的肩膀,还要说几句闲话,却见焦挺急匆匆的赶过来道:“哥哥,天可怜见,我找了你许久,那书生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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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吕将落难()
吕将落难,正是西门庆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却没想到这般的快,那吕方刚回来家中,还未半柱香的功夫,开封府的衙役就找了家门口,言说有人告首,说他偷了自己的银子,吕将是正经的读书人,受圣人教化,虽然性子直,嘴巴臭了些,可也不会去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
双方争执不下,衙役就搜了吕将的屋子,果不其然,在他的床下翻出一口木箱,上面都是些衣服,下面却是些银酒器皿,约有一二百两赃物。
这下子吕将目瞪口呆,口中叫屈,百口莫辩,衙役见了将他押回开封府。
原本尾随着他的焦挺想要动手救人,被薛永拦下道:“这里是开封府,容不得你我乱来,再者西门哥哥在此有大事要做,不可莽撞,那吕将是读书人,就算有人要害他性命,也绝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你先回去禀告西门哥哥,我在这里盯着。”
焦挺知道薛永说的有理,虽然惦念那吕将的性命,但也不敢胡乱行事,急匆匆往回赶去。
话说吕将被押到了开封府,恰好府尹坐衙未退。
但见衙门之上,绯罗缴壁,紫绶卓围。当头额挂朱红,四下帘垂斑竹。官僚守正,戒石上刻御制四行;令史谨严,漆牌中书低声二字。
衙役将吕将压在堂上,说了他的罪状,府尹听完道:“你这秀才,怎么能做下这等事,岂不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吕将道:“相公明鉴,学生乃是被人陷害。”
府尹又道:“那你如何解释,屋内所藏的金银器皿?”
吕将道:“定是被小人陷害,还请相公明察。”
拿他的都头道:“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与他同住的人,也都揭发他,说他平日就偷鸡摸狗,不做好事。”
吕将一听心头火气,路上来时,没少被这个都头冷言冷语,强耐着性子解释几句,见那府尹不听,也知道自己是被暗害了,性子发作起来,张口就骂,说府尹与朱勔勾结,败坏朝纲,暗害自己的性命,直骂的府尹与三班衙役冷汗直流。
心说这书生好厉害的一张嘴,府尹初时还能忍他几句,可到了后来,吕将骂的实在难听,喝道:“看你衣冠楚楚,是个读书人,不想做下这般的丑事,还敢咆哮公堂,侮辱本官,来人呐,给我拉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衙门如狼似虎,早被吕将骂的火起,再者有几个又受了朱勔的好处,想趁此结果了吕将性命,吕将见了冷笑道:‘大丈夫岂能受此折辱?”
说罢,挣扎着往墙上撞去,想要以死证明自己清白,幸得身边有个衙役见机的快,拉了他一把,纵然如此,也撞的头破血流。
开封府尹本是想吓他一吓,没想到吕将这般的烈性,慌忙找了大夫给他帖了伤药,正这时吕将在太学里的几个同窗好友,慌忙赶来说情,那府尹也怕在他的治下闹出人命官司,毕竟吕将是读书人,若当真撞死在自己的手里,怕不好收场,与自己的名声不利,便吩咐左右先将板子寄下,将他打入牢房收监,但不可害了他的性命,这案子他要亲自来查。
话说的好听,他又怎么会真的去查,吕将痛骂朱勔时,就是他去看的,还未一日,吕将就被人告首偷窃,明摆着是被朱勔那厮陷害,他虽然知道实情,可奈何朱勔在朝中势大,又正得圣眷,府尹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太学学生吕将,得罪了朱勔?
吕将被陷在狱中后,还是喝骂不止,牢里的人,都来劝他,叫他赶紧通知亲友,上下打点银子,也好周全性命,若不然还不知受多少罪过。
吕方哪里肯听,不说他在京师无有家眷,就是有,也绝不会去巴结贿赂,他倒要看看,谁来害自己的性命,他便不信,这大宋京师,天子脚下,还没了王法公道。
等他入了牢中,西门庆几个才赶将过来,心说,此事非要花些银子不可,可在京师又没有人情,吕将得罪的是朱勔那厮,寻常人不会帮忙。
寻思许久,韩德说道:“不如去找蔡太师?”话一出口,又收了回去:”不妥,不妥,蔡京被罢黜出京不说,还有传闻蔡京与朱勔交好,若是叫他知道大郎与吕将交好,谁知道会生出什么心思,连累大郎下水。”
西门庆想了想道:“不要着急,我看那府尹暂时也不敢害了吕将性命,先找衙门里的狱卒上下打点一番。”
縻胜道:“不如找林教头?他久在京师做教头,怕有些人情在,请他找人说项。”
卞祥庆摇头道:“吕将得罪的是朱勔,林教头纵然有人情,咱们也不可连累了他,再者咱们与林教头初交,就找这等事求他,不好张口。”
西门庆仔细想想,卞祥说的有理,若因为这等事去找林冲,颇为不妥,他本就是在衙门里当差,深知此事的解决手尾,还是在衙门里。
“玳安你用些银子去打听打听,这开封府里,今日是哪几个孔目当值,再问问,这几个孔目里,哪个性善,哪个贪财。”
韩德听了点头,将西门庆唤过一旁,避开焦挺几个小声道:“这衙门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