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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有几个御史谏言,但难成大事,甚至都不用圣人裁决,只朝中势力,就能将你这妄言压了下去,花石纲敲骨吸髓的乃是江南百姓,与朝中诸位何干?他们又不需要往外掏出一文钱,更何况多少人都指望着花石纲富贵兴旺,你只当是圣人一个人的花石纲?朝中诸公有几个不去分润一二,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父母之仇,不同戴天!”
“不说你一个小小的书生,就是王半山(王安石)又怎样,在朝中位同宰相,又如何?改革变法,他落得个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所以我刚才劝你离开京师,是想保全你的性命,不要看陈朝老参了蔡京无事,你就以为安全,审时度势才是上策,再者说你以为陈朝老真的只是一个人么?他的后台势力,你又知道几个。”
听西门庆讲完,吕将奇看他一眼,没想到此人对朝堂有这般的见识,不是寻常人物,西门庆所说的,他怎能不知道,可要他静默不言,他怎能甘心?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就算恶了朝中诸公,就算断了仕途,又能如何?你看的是个人荣辱得失,乃是小道尔,我看的却是天下大势,天道尔。”话到此处,吕将声调渐高。
“现在外有西夏西贼未平,辽人又在边境时起烽火,内则蔡京乱政,奸佞横行,整的天下民不聊生,百姓身受其苦,各处匪盗丛生,那江南本就是朝廷赋税之重,现在又填了花石纲,百姓苦不堪言,若年年如此,必定激起民怨,若有人登高一呼,百姓没了活路,定然从者云集,江南各处州县,谁能抵挡,到时候半壁江山沦丧,朝廷外有边患,内有贼忧,再失去江南赋税之地,大宋江山,就断送在此。孟子曾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朝中诸公个个都是饱学之士,满肚子的锦绣文章,怎么就忘了这一句。”
“你这句话,可就诛心了,要叫别人听去了,怕有牢狱之灾。再者朝中诸公,有你这般见识者,我想不在少数,可惜都为了一己之私,罔顾君恩黎民。”西门庆淡淡回应了一句,心中暗道这书生端得有些见识,若是能趁此机会,收揽至麾下,自己又得一大才,岂不美哉。
语气顿了顿,又道:“泱泱大宋,一心为民者能有几人,大多数先虑己,再为君,得君上赏识,则己达矣,至于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呵又怎能比得了他们的权势富贵。”西门庆一句一句,直戳吕将心口。同时他心中也叹,官员**,不管民生,不说这宋朝,就是伟大、光辉的天朝,又何尝不是如此,或许有些地方,还不如宋朝。
念及此处,西门庆自嘲一笑,若说私心,自己还说别人,自己不就是么?只不过自己多了一层神圣光环,不想日后神州沉沦而已。
其实话到此处,西门庆留有半句,若是君贤,心为江山社稷、黎民安康,则就有一帮铮铮之臣,纵有奸佞,也不足为惧,毕竟富贵权势,人人欲得之,乃是人之常情,这般情况,就需一明君高坐,才可使得天下安康,可惜徽宗皇帝,天下之大,诸事皆能,就是不能为君。
轻咳一声,西门庆盯吕将道:“若是我猜的不错,你是想借了此事,直达圣听,叫官家恶了朱勔,可惜太过天真,我刚才说了,你得罪的不单单是朱勔,还有圣人与朝中诸公。”
“照你所言,我岂不是性命休矣?某却不信,这朝中无有个一敢言之人,我还就呆在京师不走了,看官家与朝中诸公如何决断。”
焦挺在侧云山雾里听了半天,不知他二人所云,只看西门庆几劝书生不可得,便道:“你这书生也太憨直。”
吕将性子直,又正在气头上,嘴下哪里留情,看焦挺一眼道:“你个粗汉又懂什么朝廷大事,我与你主人言,你休要多嘴。”
焦挺一瞪眼,这措大不识好歹,自己刚刚救了他的性命,就对自己直眉瞪眼,管不得西门哥哥说,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半点没错,有心争执几句,可想想有算了,毕竟是个读书人,自己三拳两脚下去,还不打坏了。
西门庆也摆了摆手,叫焦挺退了下去。
吕方喝罢就有些后悔,他又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朝众人唱个喏“话不投机,志向不同,多谢几位救命之恩,告辞!”
见他说走就走,西门庆在后追了一句“你这般的读书人,敢为天下言,死了可惜,我才一救,若还是冥顽不灵,下次可没人救你。”
吕将听了头也不回,直出门外!
“嘿,还真是个犟脾气。”西门庆不禁摇头。
焦挺道:“哥哥此人虽然脾气大,但我看他是个有才的人,若是叫那奸佞害了,岂不可惜,哥哥若有机会,再救他一救才好。”
西门庆挑眉看他一眼,笑道:“焦大哥,有宰相之量也。”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谁人豹子头(求订阅啊)()
便是焦挺不说,西门庆对于吕将也是能救则救,毕竟是一大才,而且若是朝廷不害他,自己还没机会收揽至麾下。
吩咐焦挺、郭盛二人,暗中跟在他的左右,虽然在朱勔不会那么不智,在此时派人暗害他,但为了避免万一,还是照看着点好,需知道,要杀吕将的,可不一定的朱勔的人,也有人会借此嫁祸。
这说着闲话,韩德与薛永几个回来,看他们面色,事情应该办的妥当,西门庆也没多问,只听韩德道:“街面上出了好大的事,有人在当街闹市,堵了朱勔那厮的路,指着鼻子一番痛骂,当真是大快人心,还有人说,朱勔要杀了那书生,被几个好汉救走,啧啧,这京师之地,果然是卧虎藏龙,哎?你们几个都笑什么。”韩德说着说着,见卞祥几人面露笑颜,顿时问道。
“莫不是就是你们救的人?”韩德有些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是西门庆几个。
见西门庆点头,韩德急了,脸色大变,慌张问道:“大郎你不是去了蔡太师的府上?怎么跟那朱勔起了冲突。”
西门庆道:“刚好路过,听那书生说的有理,就帮他一帮。”
“啊呀,你可惹了祸事!”韩德叫道。
武松道:“韩德先生,我们做了好事,怎么又成了祸事?一个文弱书生尚且不怕那朱勔老贼,我们又怕什么,他要是敢派人来,我武松这对拳头,可不是好惹的。”
韩德瞅了武松一眼,懒得理他,一个少年郎知道甚么?朱勔那等人,要找你麻烦,那还需什么家丁护卫,只需知会开封府,将你打入大牢,就够你喝一壶。韩德额头已经有点出汗,出门时傅平与西门达多有嘱咐,叫他看顾些西门庆,没想到自己去买个房子,西门庆就闯下这般的大祸,自己回去如何交代,心中后悔不已,要是自己今天陪他一起,万万不至于闹成这样。
“先生莫怕。”西门庆笑道。
“我自是不怕的,可大郎也太性急,你寻常是精明的人,怎地此时糊涂了。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书生,得罪了那朱勔,恕为不智,你此番来京,可不是来耍的,若是因为此事耽搁了前程,岂不可惜?”
“救人时,我不曾留下名号,他们也不知我是谁,走时也特意看了,无有人跟着,俺们藏到此处,除了几个兄弟,其他都不知道,那朱勔一时追不到我们身上,这个你放心便是。”
听西门庆这般说,韩德松了口气,嘴里还有些不饶“就算是如此,也太弄险了些,大郎你是有前途的官人,千万不可葬送了。”
西门庆摆摆手道:“韩先生哪里话,是非轻重,我西门庆还看的清楚,那书中真真仗义执言,为国为民,若是叫他在闹市被那朱勔害了,岂不让仁人志士、天下好汉寒心?我西门庆纵使丢了官身不要,也决不能让此等事在我眼前发生。”
“你哎!”韩德听了长叹一声,他知道西门庆是个有主见的,可没想到会这般,不过心底里,对西门庆生了几分的敬佩,毕竟能如他一般者,屈指可数。
西门庆看众人对自己都面露崇敬之色,赶忙谦逊几句,实则心中惭愧,没想到自己的收买人心之举,引得众人这般,实在是惭愧、惭愧。
为了避免事多,兄弟几个都换了装束,玳安、薛永都去外面打听消息,若有对西门庆不利的,要早作打算。
在客栈里歇了半日,西门庆突然想起来,京师里多有好汉,自己还不曾拜会,反正此时也没有别的耍处,索性去结识一番,日后也有用处。
“玳安,我今天吩咐你的,都打听清楚了?”
玳安笑嘻嘻的道:“主人吩咐的事情,小的哪有不做的,都打听清楚,那徐教头,今日进宫中当值,不在家中,倒是林冲林教头,这几日休沐,不曾当值,主人若要拜会,正好可去。”
西门庆点点头,林冲的大名,后世皆知,水浒当中可算是第一个被真正‘逼’上梁山的,也有人说他也是唯一一个,此言不在此处多叙,纵使后人对他评价颇多,好坏参半,也不减西门庆去拜会一番的心情,毕竟此人武艺非凡,在原本的梁山五虎当中,排名第二,对战出征,少有败绩。
带了玳安、卞祥、縻胜三人,在街上买了些礼品,登门拜访而去。
林冲家住东门大街,这一日,他真在家中耍些枪棒,听得门首有人叫道:“教头在家么?”
林冲出来看时,却是四个大汉“不知尊驾几位何来,找我甚么事?”
西门庆唱个喏道:“小可西门庆,这几个都得我的兄弟,卞祥、縻胜、玳安,听闻教头在京师大名,特来拜会,未曾通报,还请教头不要怪罪。”
林冲也是个爱惜好汉的人,他见西门庆仪表堂堂、卞祥、縻胜又都是魁梧之人,心中欢喜,笑道:“林冲不过小小一个教头,怎么敢当几位这般大礼,几位能来见我林冲,只有欢喜之情,哪有怪罪之礼,快请屋中看茶。”说着将他们几个迎进家中。
仔细看林冲相貌,但见他怎生打扮: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脑后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银带。穿一对磕瓜头朝样皂靴。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左右年纪。
拜了几拜,少坐拜茶,吃几杯下肚,西门庆便道:“早听哥哥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小人可请林大哥去吃杯酒水?”
林冲哪有不依,众人也不往别的去处,只进那樊楼而去。
樊楼春色,不仅天下闻名,后世也因李师师之故,多其轶闻。
樊楼本名为矾楼,又叫白矾楼,已有近百年历史,本是矾业行会的会所。后变成了酒楼,矾楼之名在百年间以讹传讹,变成了樊楼。
出了林冲家门,不移时便到了内城东华门外的樊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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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容我装个逼()
城中酒楼高入天,烹龙煮凤味肥鲜。公孙下马闻香醉,一饮不惜费万钱。招贵客,引高贤,楼上笙歌列管弦。百般美物珍羞味,四面栏杆彩画檐。
此诗为樊楼写照,西门庆几个进门去,林冲笑道:“这樊楼不仅有佳肴美酿,几位兄弟若是想听曲儿,也是极好的去处。”
西门庆点点头,念道,自己穿越以来,第一次名正言顺的逛窑子,还是官办的,其中佳人无数,端得是天上人间,砸了砸嘴,又念道,按照这时候的风俗,自己这也不能是逛窑子,而是才子风流。
招呼一声,玳安唤来了老鸨,细细说道:“我家主人来近日来京师勾当做些买卖,劳烦老娘找个雅致的阁儿,不瞒你说,家主人是山东有名的财主,要是招待的好了,有好大金银赏你。”
虔婆姓李,是个好利之人,爱的是金银珠宝,可也机敏,她端详玳安与西门庆,粗粗瞧去,便道几人气质不凡,不是寻常人家,再一打量,怕不是哪家的衙内来此耍乐,又不想露了消息。
娇笑一声,引的胸脯乱颤,兰花指一捏道:“小哥儿放心,我这里有的是雅致的地方,也有上好的青倌人。”
老鸨头前带路,几人被领进北楼二楼,一间宽敞的包厢中。这里跟楼下装饰大相径庭,处处都能看到菖蒲的花纹,装点的颇为雅致,迎面一座屏风遮住门口,上面用工笔画着一位仕女,罗纱轻系,缓带微飘,一把团扇将俏脸半掩,两只秀目把情意暗抛,显是出于高手匠人之手,这屏风虽画的的个女子,但却半点不显媚态,反到有一股典雅之风,西门庆不禁点头,某些文化,中国是古今有之啊,回想某莞,甚是可惜。
转过屏风,阁子中摆着一个圆桌,上有茶壶摆设,四方落着几个软凳,再往别处瞧去,窗子上蒙着江南的细锦,天花板垂下一盏宫灯,墙上则是挂了一幅字,却是柳永的雨霖铃,这等地方不少文人士子,在此吟诗作对,为得佳人一笑,挂上柳三变的诗词,顿时高大上。
众人一番谦让,请了林冲坐主席,西门庆几个分作两侧,就此坐定。很快,专管点菜的茶饭量酒博士,便领着几个小子端着一些果子冷盘上来,又奉上了热茶。
玳安颇有眼色,在外招呼着,将茶先沏了,请众人暖暖身子,林冲道:“这樊楼里,美味佳肴不说,其中珍馐,就是连续来上一月,也吃不上重样的,但这酒水,有两者为最。”
西门庆问道:“不知是哪两种。”
“一名‘琼浆’、一名‘玉液’。”
“琼浆玉液?天赐琼浆,泉涌玉液,端的好名字。”
“琼浆味道辛辣醇厚,入口浓烈,后劲十足,玉液则味道颇缓,吃起来有丝丝甜味,而且举目观之,清澈见底,不知几位兄弟,吃哪一种。”
西门庆笑道:“既然来了,自然都要尝尝。”
酒保摆下佳酿珍馐,西门庆几个说些枪棒、谈些军略,一时甚为尽兴。
不多时,听闻环佩叮当,老鸨引了几个佳人入阁,屈膝对着西门庆几个,福了一福,在座的几个,除了西门庆,也都只打量一眼,林冲、縻胜、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