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闲来听到的两句大道理为我撑住了场面,惹得那位师傅不禁多看了我两眼,他笑着道:“她是女子,说话没轻没重,不要和她计较!”
我问她我以后怎样才能见到她,她一脸潮红与英气的对我说,待你名满江湖,就来暮云亭找我!”
听到此处,茶姑不禁动容,“公子不会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小姑娘吧?”
刘峰以眼神示意他稍安,仍旧保持着原先的语气:“此后我四处拜师学艺,想成为他口中所说的名满江湖,可是谈何容易?江湖派系极多,除了所谓的名门正派,邪教也如群峰鼎立,凭我一个矛头小子想扬名立万必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为了见他一面,纵然人生为棋我愿为卒,虽然每日进步缓慢,但可曾世人可见我退过一步?”
“后来怎么样了?”茶姑听的出神,见他停顿,急忙出言问道。
“十年之后,我没有达到他所说的那样,但是我还是厚着脸皮去找她,我流连于湖边很久,她才出现,虽然容貌有些改变,但是至少有一点与以前还是很像的,那就是骄纵跋扈。十年没见,我以为他会很高兴,但是没想到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一记耳光,满脸泪水的道:“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十年!””
茶姑听到此处,内心不禁为之动容,这世间最美,不过一对男女相知相爱举案齐眉。两个人互相有好感,但却彼此未曾表白。这世上只有情人说的话,看起来是一种承诺,实则是一种谎言!
“之后我们偷偷下山,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他报私仇!”
这茶姑虽然打扮平常,但确是极其敏锐之人,立刻抓住了事情的要点,“公子所言,一定是触景生情!”
刘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仍然道:“当时只觉得自己被爱意冲昏了头脑,他说什么我都答应。也是在这样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寥寥的几个人,他的打扮几乎与你一模一样,但是我们还是初涉江湖,小看了那人的敏查能力。”
刘峰闭目沉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双目隐约有些泪光轻闪。
茶姑触动情肠,心中哀戚,不禁叹了一口气,容色默默的道:“定是发生了刀剑之事,使有情之人不能相见!”想来这公子看来无恙,但其实心中还是在责备自己。
刘峰垂首不答,眸中一片苍凉。
“姑娘,江湖之事,说不清谁是谁非,能置身事外为何要搅进京城这趟浑水当中?江湖路远,与你而言岂不更好?”
“江湖路远?”那茶姑惨淡一笑,面色如雪,慢慢的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公子说的轻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若不是以死相逼,谁又愿意来做这杀人越货的买卖?茶姑内心微动,孑然一身,也许是她最好的归宿!因为那个让她明心寄月的人,早已堕入地狱!
这世间种种往事对于两个人来说无非是残酷的,男女相爱的恋情,纵然平淡如水,可是这世间又有多少的潇洒疏阔,不拘世俗之人是装给人看的?若说愧疚,难道只是一分半分吗?
第二十八章。虚幻梦境(求收藏 求推荐 求评论)()
刘峰提气用力,只淡淡一掌,便将身后几个彪形大汉击晕过去,云淡风轻的对茶姑道:“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再回到这永无天日的京城之中!”
茶姑没有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几个武士竟然如此的不济事,而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粗,他庆幸自己没有动杀念,否则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刘峰眼神如冰,缓缓道:“我总觉得今天死气沉沉的,所有人都像是披着人皮的索命鬼,可是我真的不想再杀人了!姑娘快走吧!”
那茶姑一时间有些失神,不过刘峰那个出口轻巧的字眼他还是听的很清楚,因为她似乎以前也对别人说过,但是茶姑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点头微笑道:“公子与我,定是前世见过,要不怎会连经历都如此相似。不过我还是奉劝公子一句,纵然你过了这一关,前面还有一道鬼门关,你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公子还是快快的原路返回吧!否则这紫浮林恐怕又要徒增生灵!小女子告辞了。”
刘峰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茶姑远去的身影。
时已残日西斜,冷风凄凉。天边的云脚压得越来越低,春季欲雨,晚来风急。刘峰霍然起身,眺望远方,在漫天晖雾乌云的映衬之下,刘峰高挑修长身影显得愈发的柔韧有力,邪魅俊美的面容上毫无表情,仿佛正在沉思,又仿佛只是在呼吸吐纳,什么都没有想。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仅仅片刻之后,他便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宝剑,继续前行。
夜将沉,天将凉,酒未醉,人欲眠。
前方,一抹尘烟,云雾缭绕。
刘峰不管不顾,置身其中,那白雾似薄纱一般,如梦,如幻,如诗,如画,挥不走,扯不开,斩不断,挡住了刘峰的视线,待其再转身看时,自己仿佛置身在这虚无缥缈的“仙境”之中……
这就是紫浮林最盛名的“紫浮之地”,盛传紫浮林风景秀丽,只是无人敢来观赏,刘峰初到京城,对这个中缘由自然不是很清楚。
不知走了多远,刘峰只觉得自己睡意沉沉……
刘峰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时候,终于醒转,脑袋犹如裂了开来,耳中也如雷霆大作,轰轰声不绝。睁眼白茫茫一团,不知身在何处,支撑着想要站起来,浑身却无半点力气。心想:“我肯定是死了,才来到了这茫茫无尽的仙境之中。”一阵伤心,一阵焦急,便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当刘峰再一次醒来时仍然是头脑剧痛,耳中的响声却是轻了很多,只觉得自己身下又凉又硬,似是卧在了钢铁之上,伸手去摸,却感觉柔弱如轻纱,右手这么一动,竟发出一声“莎莎”轻响,同时觉得手上有什么枯燥的东西缚住。他又惊又喜,又是害怕,自己显然没有死,身子却已被藤曼锁住,左手再摸,察觉手上所系的是紫浮林独有的紫藤,双足微微一动,立时感觉到足径之上也被藤曼紧锁。
渐渐的,刘峰的眼前幽幽浮现出一个陌生的世界……
夜风微凉,慕云湖漾起了一湖波光,倒映着皎皎的明月。
沿着慕云湖边栽种的白杨树参差向天,令陈旧清雅的暮云亭徒增幽凉。
慕云亭西南不过数十步,皑皑雪幕覆盖开来。
这一番景致,粗憔,似乎与自己记忆中的暮云亭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在这个时节,阳春三月,按理来说慕云湖旁边本不应该有积雪囤积,可此时,此地,为何会有如此美丽的雪景。
这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因为此刻,刘峰所处的空间是一个梦境,一个紫浮之雾所营造出来的梦境。
“你变了!”身后之人,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沪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慑,自惭形愧,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之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有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雪沐!”刘峰回头焦急道:“你没死,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刘峰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快速向雪沐扑去,可是手臂触碰之际,雪沐的身体瞬间的化作一抹泡影,飘飘然的不见了。待刘峰退至数步开外,那影子如鬼魅一般又恢复原样。
刘峰惨然一笑,眼中却是老泪横秋,他只是直直的盯着雪沐姣好的面庞看。口中却不能说出一句话。
“不是让你以后不要再用武功吗,为什么不听话?”语气中似有责怪,但却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
刘峰模样可怜,心中酸痛的道:“纵然刻意相望,我又怎能忘却你教我的飘雪剑法!几年不见,你憔悴了好多,不过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绝世美人。等我办完了事,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坟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活着的人想进来,死了的人想出去!阴阳相隔又怎样,只要我在你心里面不就够了吗!”
“这不一样。”刘峰怒吼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是如此的难过,我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漫无目的,遇鬼装鬼,遇佛充僧。你知不知道每一年的雪夜我都去慕云亭寻找你!我以为你在骗我,每一次你和我生气都会主动回来找我和好,为什么偏偏这次……”
“我已经死了!”
“我不信!”刘峰将手中的宝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面色铁青,眼含热泪的说到:“他们从我身上夺走的一切,我一定亲自拿回来,包括你!”
“刘公子,原来你还有这样一段虐心的经历啊,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一向风流倜傥不拘世俗之人竟然也为情所困!那公子身上的伪装是不是也可以褪去了!”
不知何时,在刘峰不远处旁,突然幻化出一道沈言的身影,声音冷淡。
此刻的刘峰已经被情感充昏了头脑,当即拔出宝剑,指着沈言,喝道:“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便让你血溅当场。”
沈言哈哈一笑,昂首挺胸,向他走了过去,说道:“你以皇上为棋,保你做神捕司首尊,又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出尽了风头,可是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接近皇室的伪装而已,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翻云覆雨”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你倒是在我身上试试看。”
说着沈言一步一步的向着刘峰走了过去。
刘峰长剑挺出,厉声喝道:“停步,你若在向前一步,我便不客气了!”
沈言笑道:“难道你现在对我客气的很吗?这慕云亭又不是你刘峰的私有之地,我偏偏要迈迈方步,东走西走,你又管的着我?”
刘峰看着沈言现在这张如此丑陋的嘴脸,满脸奸邪得咧嘴而笑,厌恶之情大增,登时长剑一挺,“呲”的一声响,便向沈言的胸口刺去。
刘峰的武功,集天下之大成,又研习各家武术绝学自成一统,一剑既出,二剑随至,剑招迅疾无化。片刻之间,沈言已经连避四剑。
只是沈言也不是等闲之辈,急忙见招拆招,以剑格挡,沈言虽然剑法招数古朴,但是内藏奇变,错落有致,双方你来我往,不分高下。
趁刘峰目光错落之际,沈言身影一闪,一剑光寒,剑光闪硕之中,“噗”的一声响,刘峰的左臂中剑。
便在此时,沈言长剑脱手,飞上半天,身形一闪,瞬间抓住空中宝剑,裹挟一道剑光,杀气腾腾的向着刘峰劈来……
第二十九章。新官上任(求收藏 求推荐 求评论)()
“有人说,这里是阴曹地府。比牢房还可怕,牢房只是简单的宣判死刑,而我们这些人,就是阎罗殿里的索命人,是不会让倒霉人轻易的死去的。扯淡,简直就是扯淡!身为神捕司任劳任怨的一员,受到这种极不负责的蔑视,真的让我们痛心疾首!”
说话之人一袭黑衫,头上戴着一顶略高的漆皮冠,腰间系着同样是黑色的织布腰带,与衣服的颜色混为一体,让人傻傻的分不清楚。脚下是十分利落的快步直筒靴,这是神捕司成员的统一打扮,而这个人,就是在神捕司中人称“笑面虎”的刘天,因其年龄尚小,又在家中排行老六,所以神捕司中的伙计都极其亲切的叫他小六子。
此时,他正在引导着刚刚上任的刘峰四处走动,语气和神态宛若怡香院中招揽生意的老娘,春风得意。他很年轻,是从少年到青年的过度时期。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柳叶凤眉,一双有神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尤其是那张唇线明细,善变异常的嘴巴,使他透出了几分唇红齿白的味道。
小六子一扫神捕司左右的房间,笑容依旧恬静,那张比许多女孩子还要优美,唇线分明的嘴巴非常小,但是声音却是异常的洪亮,整个神捕司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在回荡。
神捕司,是朝廷专门破获疑难杂案的机构,刚刚成立不久,其目的是为了填补审千门的不足。神捕司不受兵部的限制,其查案进展也不必通报三省六部,是皇上直统机构。
神捕司分为宫商角徵羽五部分,宫是文笔部门,主要负责案件的审查记录,商是查询机制,目的是为了收集证据。角是专门负责抓捕工作的,故其组内成员也都是身手极好的人。徵是负责看守神捕司大牢和审讯的人,至于羽吗,主要负责将其他几个部门的工作串联,助于神捕司更好的破获案件。
其中,这最为神秘的地方当属神捕司牢房。此处不比天牢,或者说,他比天牢更可怕。在神捕司下狱的人,很难说明天是否会官复原职,再者,真的成为了神捕司的阶下囚,其身份也不同于普通的囚犯,大部分都是起居八座的大老爷,要是谁想不开自尽自残,这神捕司难免要被皇上或百官诟病。
可是既然是有名望的官老爷,就说明其在官场上一定有过叱咤风云的时候,要么因贪墨被抓,要么想谋逆被捕。一朝入狱,或将永世不得翻身。可是还要一味的纵容他们,让他们作威作福,内外勾结,串通消息,所以这徵也许是五部之中最辛苦的,但也是油水最多的。因此能进到神捕司牢房的人,一定是有十足的手段,至少他们要应对的了狱中的这些老爷。
刘峰刚刚就任,小六子就来向他介绍神捕司的情况。作为神捕司的首尊,刘峰在一般的情况之下是不用亲自出面解决问题的。但是如果是皇上明旨,就算是刘峰也必须事半躬亲,这是神捕司的规矩,也是朝廷的规矩。
刘峰到达神捕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走一趟神捕司的大牢,看看那些曾经自命清高的“父母官”如今是怎样的一副凄惨样子。刘峰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好奇之心,只是在他看来,这油水最多的地方,想必也一定是琐事密集之地,常言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做做样子怎么行。
刘峰正欲走进牢房深处,却突然传出一声招呼,与此同时,一只似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手臂热情的向他摇摆着。
神捕司的牢房都是用粗大的圆木制成的,虽然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