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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道,则是趁着江户湾内还剩有几条战舰的大好机会,赶紧请求总顾问鲍林阁下安排他这位德川大将军及部分精英人士暂且流亡英吉利,去接受大英帝国的女王陛下的庇护,等到机会来临的时候,再杀回日本也不迟。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至于国内吗,不妨,可以向朝鲜方面宣布无条件投降。
当然,说是无条件投降,其实也得有条件。即唯一的一个条件是,必须保留天皇至高无上的地位。
最后,福泽谕吉告诉德川家茂,以上两条道路,都是能够挽救大和民族能够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繁衍生存下去的必由之路。(。。)
第六二○章 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三十)()
第六二○章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三十)
对于福泽谕吉给自己所划下的这样两条道,德川家茂尽管是又惊愕又气恼,却也没法不承认福泽谕吉说的毕竟还是有些道理。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一走了之来的更为实在。
当然,德川家茂是不会把心里所想都一下子摊在他的总顾问面前的,所以他才会先发上一阵子飙,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的那位总顾问阁下,如果再这么继续混下去,我死是一定了,可你呢,嘿嘿,也活不长。
但鲍林是干什么的?像德川家茂这样的人,只要一撅屁股,他就能知道他们所拉下的都会是些什么屎。
于是,当德川家茂那番极端言论的话音还未落地,鲍林立即就怒不可遏地使劲一拍桌案,也跟着厉声地吼了起来,“太过分了!我告诉你,倘若没有我们大英帝国的存在和无私帮助,你们这个区区的日本小岛,早就像是捻死个臭虫似的,被太平天国人从这个世界上给抹掉了!”
吼过之后,鲍林那两只冒火的蓝眼珠子狠狠地剜了德川家茂一眼,极其厌恶地别过身子。
好一会儿,他才又转回头,紧盯着德川家茂那张已经由猪肝色逐渐开始变成了死灰色的脸,强压住心里的愤怒,以尽可能温和的语气提醒德川家茂,日本之所以会有今天的这种惨境,并不是因为朝鲜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太平天国,而是自身体制的腐朽和败落造成的。
到处割据、心怀各异的土藩们看似共荣共存,实际上每每只要一到了危难的关头,却又都是先想自保,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幕府中央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物没物,其结果造成的是,幕府中央的百万民众百万军的宏大计划得不到被很好地执行,日本岛的整体防御格局难以很好地建立。
在这种情况下,你德川家茂还幻想着什么要暂时先找个地方避上一避,然后再等待时机重新恢复以往的辉煌,那简直就是在做梦。只要你德川家茂一离开日本,你的下场就会像是一条丧了家的犬,永远再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你德川大将军眼前的道路仅有,也只有一条,那就是挺直腰板,带领着全体的日本民众,把这场轰轰烈烈的卫国战争打到底,要让抗击朝鲜入侵军的火焰,熊熊地燃烧在日本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那么,如何才能更好地激发起广大日本民众的斗志呢?
鲍林告诉德川家茂,从现在开始,幕府中央必须抛弃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所谓尊贵姿态,主动放下身段,要让广大的民众们相信,中央政府上下是完全能够做到与他们一起同甘苦、共患难的。
在此基础上,再大力宣传协约国的种种伟大胜利,大力宣传和褒奖英勇的将士,宣传历史悠久的武士道精神,并让亡国奴是不好当的这个道理深入人心。同时,再公开宣布,只要光荣的卫国战争一取得最后的胜利,民众们是没田的分田,没房给盖房,几年之内,农民免征租赋,商人免交税费。
鲍林说,最近这一个多月来,他不仅曾与陆海军的许多将领们交换过意见,还跟江户及京都周边的各藩大名们,进行过很多次的交流。
总体上讲,陆海军将领们的情绪基本还算是很稳定的。
而那些大名们就不行了。虽然他们在嘴上也会叫喊着要与日本国共存亡,但他却看得出来,其中的某些人完全就是口是心非。他们其中的某些人甚至还在幻想着,即便朝鲜人来到了眼前,只要他们一屈身,所有的荣华富贵不仅就依然能够得以完整地保持,搞不好还会有更大的发迹。
所以,鲍林建议德川家茂,作为日本国的掌舵人,必须要把持好日本这艘船的正确航向。不仅要公开谴责一切敢于出卖国家利益者的种种苟且行径,使这种人陷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全民共讨之的惨境,同时还要公开承诺,凡是在卫国战争中竭尽了全力的各藩,都将会得到幕府中央的不吝褒奖。即如今已然完全陷落了的九州、虾夷等地区,以及那些胆敢在卫国战争中退缩不前的各藩的领地,光复之后,将全部分给有功各藩的大名们辖制。且万世享有……
鲍林唠唠叨叨地说了很多,说到最后,说得那位本已像是个泄了气皮球似的德川家茂,居然又看到了一点儿的希望。
其实,鲍林自己是很清楚的,日本国的覆灭,已经是根本难以扭转的现实。但是,他必须还要全力地驱使着这个行将进入坟墓的日本国,去做最后的抗争。目的不是为了让日本最后能给争取到什么,而仅仅只是为了他们的大英帝国,尽可能地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在他看来,只要德川家茂敢于兑现以往的那个化日本为焦土的全民抵抗战略,日本岛上的这场战事,没有个半年以上的时间,就很难结束。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日本小岛,至少还能帮着他们的大英帝国,把太平天国人拖上半年或更长的时间。
因为鲍林从来就不相信朝鲜人跟太平天国人“分家”的这个所谓现实,对于那些总是在关键时刻就会鬼魅般出现在日本岛周围的太平天国人,他自然就更不会相信那只是一种什么的巧合。
鲍林是喜欢这些“巧合”的出现的,因为类似的“巧合”越多,恰恰正是说明了太平天国人分心分的也就越多,也就不枉他们的大英帝国在这个日本岛上的种种付出。
“现在,毕竟还有我们的牵制,太平天国人还难以花更多的心思来帮助朝鲜人,如果大将军阁下不能够积极抓住这段宝贵的时间击退朝鲜军队的进攻,等到将来的协约国大军来帮日本复国的时候,我敢断定,也绝不会有任何的人还能再肯想到阁下的。”
就这样,本来打算想跑的德川家茂不仅没跑,还与京都的孝明天皇遥相呼应,大散皇宫和幕府的各种奇珍异宝,发誓要把每一寸土地,都变成朝鲜入侵军的坟墓。
第六二一章 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三十一)()
就当江户德川家茂在他的鲍林总顾问的鼎力协助下,一面用尽各种方式和方法以激励关西各藩就地组织对已登陆之朝军的抵抗,一面紧急调动来岛左兵卫的近卫第三军团及及京畿诸藩,火速增援关西之作战,并完善越前、京都、会津等地防务,加强扼控着通往关东咽喉要道的箱根隘口、小佛隘口和碓冰隘口的力量之际,远在七八百里之外的京都的孝明天皇,也没有闲着)
九月二十七日,在刚刚受命担任起了关西前线总指挥的板垣退助及十几个担负京都防御的京畿大名和将领们的陪同下,孝明天皇破天荒地走出御所(天皇的宫殿),视察了位于京都左京区黑谷第六二一章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三十一)町紫云山上的金戒光明寺。
站在这个即可以看到西面仅四里的京都御所,又能够眺望见更西面的小仓山要塞,和平年代可以用来参禅礼佛,战时又能当做益于防御的军事重镇的寺院山门前,对军事根本一窍不通的孝明天皇,还煞有介事地好一通挥斥方遒,鼓励身边的诸位大名和将领们,务必以国为重,务必以大和民族为重,同心协力,最终消灭一切朝鲜入侵者。
视察之后,这位意犹未尽的孝明天皇,又在御所内热情召见了会津藩大名松平容保和小滨藩的大名酒井忠义,希望这两位替他的京都据守着南北大两门的大名,能够继续发扬大日本国忠诚柱石的作用,与板垣退助密切合作。誓死捍卫大和民族的尊严。
说到最后,当听到松平容保和酒井忠义都在劝说他应该离开京都御所,暂时移驾到江户去呆上一段时间的时候,这位孝明天皇不仅脸色立变)甚至还用当即就用他那几根宛若玉葱似的手指,“狠狠地”击打了坐下的御椅好几下,并信第六二一章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三十一)誓旦旦告诉松平容保和酒井忠义,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遇到多么艰难的困境,他都绝不会离开京都,离开那些正浴血奋战的,无比忠诚的他的臣民们。
“即便朝鲜军队进了御所。我不仅依然会坐在这里,还会亲自放上一把大火,连同这富丽堂皇的尊贵御所一起烧掉!”
望着视死如归的天皇陛下,松平容保和酒井忠义那叫一个感动。天皇陛下都做好了以死殉国的准备。咱哥们儿要是还不努把子力气,那可就真是枉为大和人了。
事实上,仅仅就在这位孝明天皇陛下说完了这句话的三天后,他就秘密离开京都跑到了江户。当然,他还可以说这绝非是出自于他的本意。而是遭到了板垣退助强制和胁迫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样,全日本上下的士气,还是他们被激励起来了。
于是,李章濂的登陆人马在继续东进的途中。遭遇到了来自日本关西诸藩的一次又一次的顽强抵抗,而且还是焦土似的死力抵抗。
随便一个村落。都是日军抵抗的据点。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或是一个看似已经瘫倒了的老翁,也都会以他们最擅长的杀人手法,成为朝军的死敌。
一路之上,不要说是李章濂攻下的那一个个村落,早就在被迫退去的日军手中化成了一片片的废墟,就连所有可供人畜饮用的水井和池塘,也是要么被投了毒,要么被抛洒了粪便等秽物,要么就是被丢进去的一具具战死之人尸体所填塞。
关西各藩顽强的抵抗,以及如此令人咋舌的“坚壁清野”方式,不仅使得李章濂部的向前推进变得异常缓慢,更为板垣退助争取到了相当宝贵的时间。
一道由大阪至松江的防线,在板垣退助夜以继日的忙碌下,终于变成了现实。
唯一让板垣退助感到有些遗憾的是,驻守在这道拱卫京都的防线之上的兵力有点问题。
由于担心朝鲜军队很可能会选择在若狭湾和大阪方向实施登陆,板垣退助只得让来岛左兵卫的第三近卫军团死扎在加贺、越前和若狭等处,不敢擅动。因此,这道大阪至松江的防线所主要依靠的,除去本是用来镇守京都的近卫第一军团之第二师团一部外,其它就只能是以会津、但马、伯奢等藩的藩兵,以及前面不断溃败下来的长门等各藩的残兵和那些已经丢失了家园而“主动留下”参战的百姓们为主了。
从数量上看,逐渐堆积在这道大阪至松江防线上的各路人马的确不少,男女老少的加在一起已有近十万之众,的确不能算少。
但是,面对着这些从“五湖四海”归属到自己麾下的人马,坂本退助却又不得不要对他们的作战能力,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板垣退助所希望的,当然是麾下能够有上正规的近卫军团才好。
德川家茂自然也知道的这种心思,而且,他还真是很想能够满足板垣退助的这种需求。
可是,他却根本就无能为力。
经过了近三年朝战的征兵大潮,全国各藩的精兵强将基本上已被他德川家茂征了个溜够。现在,眼见得九州各藩已经作古,四国岛上的那四藩和虾夷也将不久人世,兔死狐悲的那些还存在的大名们,又有哪个不想多给自己留下点儿看家护院的本钱呢。
所以,这些天的德川家茂真是着急上火地想赶紧再组织起几个新的军团来,多凑些跟朝鲜人死磕的本钱来,但命令下去,却只被各藩的大名们当成了一种呼吁。
对于这些大名们来说,只要幕府肯把钱掏出来,他们当然愿意组织起一个个新的军团来。比如德川幕府的军令一下,不愧为是日本顶梁柱的会津藩大名松平容保和小滨藩的大名酒井忠义,就立马分别宣布了会津军团和小滨军团的正式成立,然后就是按照三万两万人马的编制向幕府伸手要补贴。
不过,这些大名们在如此积极的同时,却又都各个不傻地提出了同一个条件,即新军团归本藩所有。说白了,就是所组建的新军团依然以守他们各自的疆土为责。当然,要想让他们能够听从幕府中央的统一调动倒也不是不行,那可就得需要德川家茂大将军先请朝鲜军队来帮忙收去这些大名们的疆域了。
结果,甭管是掏了多少银子(很多时候德川家茂还都是以各种珍玩作价相抵),当这位在十几天之内就又号称是拥有了十好几个新的军团,兵将四五十万的德川家茂大将军需要的时候,手头上能够动用的机动力量,却还仅仅只是天野八郎的近卫第四军团。x!!!
第六二二章 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三十二)()
所以,当朝军的李章濂军团已在缓慢地开始朝着京都杀去的时候,很想按照他的那位鲍林总顾问的建议,集中起几支精悍的力量,将李章濂这支先出头的椽子一下子彻底打烂的德川家茂,却对着胜海舟递上来的陆军部的那份击敌作战计划,只能是干干地瞪眼搓手着急。他实在是不敢再动用就驻扎在北边的日光一带的,天野八郎的那个第四近卫军团。
因为他担心虾夷方向的朝军不久也会在他的东北地区登陆,担心那些可以在日本海(鲸海)内信马由缰的朝军,随时会从新泻港那边儿闯进来,还担心朝军甚至干脆就直接杀进江户湾。
说来说去,对于各地的土藩们,德川家茂是不太敢完全托以重任的。
唉,谁让咱这个孤独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