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一翻眼皮,道:“怕给我的朋友带来麻烦。”
小路读书的时候是个驴友,曾经在放假的时候到过一个南京的同学家。同学开车带着他跑了很多地方,南京大学自然去过。前两天扔掉抢日本特务的车,对南京城的路又有所熟悉,所以,这次走起来方向感很好。
为首的特务只好叫车停下来,让一个人去中央大学报信。
车还没开到神策门小路道:“往右拐,不对,往左拐。”
为首特务道:“到底是哪里?”
小路道:“我迷路了。要不停车,让我想一下?”
车子还没停稳,小路一掌砍在后座的特务的脖子上,右手拿出手枪,道:“轻视一个学生,结果是很严重的,下车!司机,你把你的同伴搬下车。”
为首的特务道:“有话好商量。这是首都,你敢在大街上开枪?实话告诉你,我们的车已经追来了。”
小路道:“少废话,把枪扔到车里。司机,拿手铐把你的长官铐起来。”
司机拿着手铐,作势要铐为首的特务,一下子向小路扑来。小路一躲,左手又是一掌,狠狠地砍在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估计脖子断了。为首特务趁机就跑。
这时候,后面的汽车追来上来。
小路上了车,发动起来就跑。那个为首的特务挥手让追来的汽车停下来,上了汽车。
两辆汽车追逐起来。小路虽然路不熟,车技还行,但是前面路上人比较多,好多人随意横穿马路,车速快不起来,只好把车座上特务的枪拿起来,朝天放了几枪。人们受了惊吓,慌忙散去。
车很快就开到了轮渡客运码头,小路停了车,跑进了轮渡站,跟本不去买票,到了进站口,拿出个蓝皮本子一晃,道:“搜捕共党。”
几个码头职员不敢说什么,放他进去了。
小路进路码头,直接跑向轮渡船。这时候,一大队人在那里上轮渡,小路的蓝本子一晃,就往里面闯。所有人都看见了,不敢作声。
小路上了轮渡,见几个特务也进来了,朝天砰砰就是两枪。
枪声一响,乘客大乱。几个特务喊道:“躲开。抓共党!”等到好不容易到了船上,那个追踪的学生已经不见了。
特务把整个渡轮搜了一回,找不到人,只好下船走了。轮渡折腾了好一会,终于开了。
船到江心,轮机手终于送了口气,打开身后的工具柜,道:“出来吧。”
小路从里面爬了出来,道:“剩下的五块大洋给你。这样,等一会靠岸了,你把我送到外面,我就再给你五块大洋。”
轮机手道:“你说话算话。”
小路道:“我要是说话不算话,你一喊,我就有麻烦了。放心好了。只要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小路后来总结这一次行动,深感漏洞太多。幸亏蓝衣社人手少,军统还没成立,否则那十几个学生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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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在被抛弃的车上拿到了小路的箱子,箱子里有换洗衣服,还有一封信。特务不敢拆看,直接交给了戴笠,下午,戴笠拿到了信,信上说,雨农公不应该敷衍我,更不应该不汇报委员长而擅自决定逮捕我。我有几份情报,在南京上海数处秘密地点安放。如果雨农公还是对我不利,我将把这些情报公诸于众。等等。
戴笠把信一摔,吼道:“言而无信!随口撒谎!无耻!”
一个特务问道:“那还追不追?”
戴笠:“追!人手不足也追!”不过,他们终究洠ё飞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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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修船的通道出了轮渡码头,小路急忙赶往浦口火车站。
火车上。
天已经黑了,小路已经在火车上了。火车开动了,查看了没有人跟踪,比较安全了。小路望着窗外,看着没什么灯火的黑夜,若有所思。
坐太久了,小路站立起来,到车厢连接处,准备透一口气。车窗外已经不再漆黑一片,徐州快到了。
一个人走了过来,拿着烟,道:“借个火?我抽根烟,一会就下车了。”
这个人个子不高,生意人打扮,满脸的疲乏。
小路道:“对不起,我不抽烟,没火柴。”
那人道:“那就算了。”把烟装进烟盒,在把烟盒装进裤子口袋,道:“不许动。你的,间谍的干活。”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着小路的胸口。
小路道:“你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那人压低声音,道:“普通人会这么冷静?废话。我早就跟踪你了。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想跑?你能甩掉那些废物,却甩不掉我。老实点,十分钟后,跟我到徐州下车,去北平天津。”
小路道:“你是北平的?我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全面进攻?你们通过什么渠道运输和销售鸦片?你们是怎么走私日本货物而避免交税的?”心里知道,这是个高手,跟踪我这么久竟然每被我发现。先激怒他再说。
那人道:“老老实实跟我去天津。否则我就杀了你。走!进厕所去。”二人走进了厕所。特务把门关上,反锁。
小路道:“你的个子太小,想杀我?够不着。等长大了再说。你个低等人,野蛮人。”
那人显然愤怒了,道:“支那人。不要惹怒我!”伸出左手,掐住了小路的脖子。
小路时刻瞄着他的双手,趁着鬼子发怒的一刹那,一手把手枪搬开,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时候,小路赶到头脑发胀,太阳穴咚咚地跳了起来。现在就是意志的较量,看谁意志更加强大坚强。
小路想到这里,手上一用力,那鬼子的喉头喀地一声响,他的脸慢慢地红了,血管突出。再过一会,他的脸紫了,手上的力量小了。小路感觉松了一些,挣了一下,一口空气吸进了胸腔。
慢慢地,鬼子不动了,手松了开来。小路把他的手枪慢慢地收下来,放进口袋;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个鬼子脖子一下子软了下去。
休息了一阵,小路恢复了体力精神,搜查这个人的衣服,找到了一个日文证件。
小路再次把厕所窗子打开;把这个家伙掀了出去。
夜风吹进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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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央大学,现在为南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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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哭坟调:我的家在松花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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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也就是1936年7月18日,小路到了西安。
到了西安,小路不想马上露面,因为他知道,戴笠是不肯罢休的。戴笠的蓝衣社在西安肯定有很多人。现在是中统的鼎盛时期,中统也会有人在西安。
自己不过是靠后世的知识技能和最近得到的日本情报,才能和戴笠周旋,至于权谋,跟比他差了很多。只有小心才是保命的法门。
古都西安,如今驻扎着西北军杨虎城部以及东北军一部。
西安真是破败。
小路后世去过西安,当慢悠悠的火车把他带到有人住在窑洞的地方,他才发现,这个西安和后世的不太一样。
找个小旅店住下,小路想出去看一看,向店家问路,问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店家道:“想看西安城,两个地方一定要去,一个四钟鼓楼,一个四碑林。要刺东西么,一定要刺羊肉泡,还有葫芦头。”
泡馍中的馍是一种烧饼,叫做“坨坨馍”,用不发酵的面团烤成,所谓“虎背菊花心”。汤用优质羊肉,牛骨,加配料煮烂。食客需将坨坨馍掰成着拇指头大小的碎块,店家把浓汤添水煮开,放入熟牛羊肉片,再放掰好的馍块,稍微煮后,淋羊油加佐料,十分好吃。
葫芦头和泡馍类似,汤水额外有猪大肠。
小路问道:“羊肉泡的那家最好?”
那店家道:“同盛祥么。到了钟楼,一哈就到咧。”一下子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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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代的西安,人口少,主要都集中在城墙以内。以钟楼为市中心,想四周发散出东大街西大街南大街北大街,四四方方的一座城市。参观了碑林,又上了城墙看了一会。
到了中午,小路到了同盛祥,此时人不多,有几个军官,还有两个生意人。伙计见小路学生打扮,道:“这位同学,里面请。”
小路坐下,伙计道:“来一碗羊肉泡?”
小路道:“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
伙计道:“东北流亡学生多了,来这里吃饭的不多。”上了一个锅盔,道:“你先自己把锅盔掰开,放到碗里。洗手在墙角那里。”
小路洗了手,把锅盔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很厚,厚达一厘米,硬的,硬得像石头的面饼,这要是用这么多的面做馒头还不做他个三个四个?三下五除二;把锅盔掰成二十几块,递到灶上。
灶上师傅道:“你这块块太大咧。”那给其他客人摆好的一碗,道:“要这个样子才行。”
小路一看,人家掰的饼块,各个只有南瓜子大小,小的甚至只有葵花籽大小,自己的则跟鸽子蛋大小,是太大了,重新掰过。
羊肉泡终于吃上了,小路吃的全身大汗。十分过瘾。吃到大半碗就饱了,便开始慢慢吃。
这时候,那两个生意人正在聊天,一个道:“原来这西安的级别不是市?”
另一个道:“那四五六年前了,人口少,不到三十万,取消了。不过我看现在可够三十万了。这东北军就好几万,加上流亡的东北人,三十万怕是挡不住。”
“我在我们那里政府听说,这西安要成立西京市了。”
“要是真的成立了就好了。如今铁路修好了,西京市也该成立咧。”
小路上前问道:“对不起,打听一下,有这么几个地方怎么走?”
那个本地人道:“你要去哪里?”
小路道:“陕西省立西安二中,陕西省立农林职业专科学校,北新街,大雁塔,还有小雁塔。”
陕西省立农林职业专科学校是东北大学临时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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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路在小雁塔公园里闲走,听见一阵歌声传来。顺着歌声走去,只见一大群人围在小雁塔下,其中大多数是穿着东北军军服的士兵。
那时多么熟悉的歌声。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才能够收回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时候,/才能欢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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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江上》这首歌创作与1936年,作者叫张寒辉。当时,他在陕西省立二中教书。他有感于日本占领东北,创作了这首歌。曲目的一些旋律脱胎于妇女哭坟的曲调。张寒辉说,“我把北方娘们在坟上哭丈夫、哭儿子的那种哭声变成了《松花江》的曲调了。当然,这也要变一变才成……。”
歌声悲哀凄惨,围观的士兵里突然有一个哭了,接着好几个都哭了。
小路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小雁塔下的情形,神情有些恍惚。这不是歌咏比赛,这是街头的歌唱,是一群中学生和大学生在歌唱。观众也不是在欣赏歌曲,而是在回忆家乡和爹娘。
听歌的人有路过的市民,有士兵,有流亡的学生和难民。这种情形在这几年十分多,那些唱歌的学生们专门到东北军军营外区唱,唱得东北军士兵痛哭流涕。
正在欣赏,人群里的一丝异样的动作吸引了小路的注意力。围观的人里面有几个人根本不注意歌唱,而是在注意看唱歌的人。
指挥合唱的是一个三十几队的人,长相清秀憔悴,梳分头,戴眼镜,穿长衫,教师模样。唱歌的分三排,前面两排是高中学生,后面的是大学的学生,而大学学生里分明有一个人自己认识,那就是王丽,和,。。。张勇,因为第一眼没看到,张勇被一个大个子挡住了。
这时候,公园外跑来一队警察,警察吹着警笛,拿着警棍,大呼小叫:“不许宣传赤化。”“不许宣传共产。”
围观的普通百姓害怕,散了。警察直奔合唱队,抡棍子就要打。这时候,围观的东北军里有一个叫道:“住手!打这些学生算什么?他们怎么宣传赤化了?”
东北军士兵连续叫道:“妈*的。住手!”一个士兵脾气大,上去就把一个警察抓住,摔倒在地。
警察真的住手了。一个警察道:“又是你们这些东城门学兵队的。”
东城门楼学兵队,中共和东北军合作的产物,里面出了大量的著名人物。
士兵道:“学兵队的咋地?你他娘地皮子痒痒了?”
警察道:“你们学兵队也太嚣张了!来,抓人!”
当兵的:“就嚣张了,怎地!打!”学兵队的人一拥而上,干什么?打警察。打。这些人显然打仗十分熟练,下手有分寸,有准头,不消片刻,警察已经屁滚尿流,一个重伤的都没有,个个鼻青脸肿,衣服撕烂,警棍丢失,哨子丢失,帽子丢失。
歌唱队纷纷跑散,观众也跑散。小路一晃,让张王二人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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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松花江上》作者张寒辉1946年在延安逝世,年44岁。
2,西安八路军办事处为原来的红军办事处。距离车站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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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西安城;七贤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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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也没有想到,自己到西安的当天就见到了自己人。
王丽先见到了小路,拉上拉了张勇一下。张勇见了大喜,拉着王丽朝小路就走,要上前相认。
小路摇头,见张勇楞了一下,再次摇头。两个人相聚不远,小路小声:“西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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