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吧?我记得自从进了公司,遇到的主要领导就是您了吧,您给了我一个很宽松的发展环境,这样我才能没有压力地尽情发挥;还有,虽然有竞争,但是同事们也挺好啊,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会把人往好里想了。”
方总被我的话逗笑了,但仍然轻轻笑着摇摇头:“虽然你这马屁拍得很舒服,但是,我不能不提醒你目前形势的严峻。”口气虽然带着些严厉,但是脸上的笑纹未消,几道轻微的皱纹在眼角处延伸,头上有几丝散漫的白发在阳光照射下随之晃动,闪着淡金色的光泽。
她喝了一口咖啡,抬头想了一会儿,似乎将要说出口的话让她很费心思,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似的,终于她慢慢说道:“其实,小于很好,但是你觉得她值得你信任吗?”
“于嫣然吗?”听方总这样说,我不由一愣,在我看来于嫣然一直是很努力、很有眼力劲儿的样子,人很聪明,又会做事,和她相处会让人觉得很舒服,这对于刚从学校毕业一年多的学生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她很好啊。”
“我知道她很好,我是问,她值得你信任吗?”方总沉了声问我。
(本章完)
第10章 10、李掌柜来访()
“这一点我倒没想过,”我轻声说道,“刚开始我是把她作为一名新人带的,就像当初您带我一样。”于嫣然来公司是以文员兼企划经理助理的职位进来的。本来任何一个部门经理都没有助理一说,但是因为公司业务近年有很大扩展,企划部门的工作越来越多,人员也慢慢成为公司里人员最多的一个部门,偏偏公司又不喜欢在部门这样的级别里设副职,为了便于管理,就给企划部门经理配了助理一职,所以这个职位有文员方面的要求,但是有的要求又比普通文员高一些,在招聘的时候常常是在十个候选人中才能挑一个,人员素质和水平相对要高许多。
“用人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人要值得你信任,你知道吗?”此刻方总的眼神带些慈祥,“可是你凭什么去信任别人呢?首要的一点当然就是品德,工作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品德更重要,尤其是在职业道德方面,尤其是,作为一名职业女性。”方总慢慢说着,“美丽,可以是职业女性的一个优势,但是如果把这作为自己冲击职场的利器,那对于职场发展来说实在是下下策。”
“记得当初你来的时候,我之所以看重你,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虽然很漂亮,但是你并没有把它作为一件武器来使用,在工作上很尽本份,看得出来你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工作能力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通过女性魅力。”方总说,嘴角挂着些淡淡的笑意,“这是我很欣赏的,虽然我知道对于女人来说,这样做有时候反倒让自己的路更艰辛一些。”
方总说的话让我想起刚来公司的时候,但是那会儿自己只知道战战兢兢地去努力,压根儿也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展现了良好的职业道德,那会儿对这些真的是没有什么概念,所知道的唯有按照自己的本能、尽量发挥自己的能力去做好本职工作。
“我明年就要退休了,”方总慢慢说道,“在我退休之前,总要把运营中心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才能安心,否则我人一走,中心的事情就乱了,我岂不是要被人骂?别说领导、老同事面前不好看,就是我自己也过意不去啊!领导这么重要的一个部门,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品德同样重要!”方总慢慢说着,脸上尽显沧桑。果真是年龄不饶人啊,记得我刚进公司时,方总还没有显出这样的老态来,我印象中,她也一直是风风火火的“铁人”形象。不知道什么原因,方总这么多年一直是单身,很多人都说单身女人不好相处,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这一点。尽管很多人猜测她单身的原因,但我觉得就是因为她太优秀了,而且这么多年一直把精力用在事业上,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个人问题。
“公关部的冯经理能力很强,但是,我想你也知道,她的人品信不过。这么多年之所以能让她留在那个位置,一方面是她这么多年的资历,另外也是她的家庭背景,有着众多的社会关系对于她开展工作非常有帮助。我原来以为,你只有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可是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个于嫣然!”
“于嫣然,她的资历不够吧?”我说道,说到底,她也只来一年多,论职位,是文员兼经理助理,虽然是比普通文员稍微高一些,但是要和经理竞争,资历太浅了吧?
“原来她的资历是不够,但是如果有这个呢?”说到这儿,方总递给我一个文件,我仔细一看,是公司刚刚印发的任命通知,正式任命于嫣然为企划部副经理。
看到文件上那红红的印迹,“于嫣然”“企划部副经理”这样几个清晰的字样,我的头脑里不由“轰”的一声,身体顿时感到冰冷而无力:凭什么啊,我是工作了四五年、经手了多少大的方案才做到企划部经理的位置!这几年来,我几乎把自己全部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做工作,恋爱都没来得及谈!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再说,原来企划部不是不设副职的吗?怎么于嫣然参加一次年会就可以被提升为副经理呢?所有这一切,难道就只是因为我的一场病?
“据说这是杜总一个人的意思,说是要加强企划部的管理力量,”方总缓缓说道,“公司其他几个中心的总监都没有参与意见,他们比我知道得还少,有的甚至都不知道于嫣然是谁!”
“就因为这几天我生病吗?”我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是拼命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就因为这件事哭吗,我是得有多脆弱?可是说实话此刻我真想痛快地哭一次,但是却只能拼命地忍着,嘴唇轻轻抖动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方总轻轻叹一口气:“这个文件前天年会一结束就下来了,但是在运营中心我还没有发下去,就想等你回来。”方总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杜总可以不顾及你的感受,但是我要考虑你的感受。我知道这几年你是怎么干起来的。”随着她的声音好像有一声轻轻的叹息,虽然并不真切。
眼泪终于还是悄悄地流了下来,与其说是因为委屈,不如说是此刻方总的安慰。
“于嫣然,真的很厉害啊!”方总慢慢说着,“之前公司任命经理级别的职位,都是要经过层层递交,几大中心总监参与讨论的,可是这次,杜总一个人说任命就任命,虽然当时他口头传达过,说副经理这个职位不需要各中心领导讨论,可是,这于理不通啊!从来都没有先例!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能够让于嫣然当上副经理的,究竟是她的办事能力,还是,所谓的‘女性魅力’唉,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去怀疑一个女同事,尤其是像于嫣然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这也是听了其他几个总监的议论,看他们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我知道方总说出“女性魅力”这样一句话有多艰难,作为几大中心唯一的女总监,方总一直不愿意就任何事,针对任何女同事做出这样的评论,因为对于她,“女性魅力”一词已经等同于别人的破口大骂,实在是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于嫣然,会是这样的人吗?”我悄悄擦干眼泪,不由陷入沉思。从她刚入职时的巧笑嫣然,彬彬有礼,到我告诉她怎样处理工作时的虚心接受、立刻全盘执行,到年会时的勇于担当,特别是离开酒店时自告奋勇地帮我带回多余的物品,分明就是一个吃苦耐劳、极有担当的女孩子嘛,怎么会和凭借“女性魅力”上位扯上关系?在我心里,如果说方总是值得信赖的领导和长者,于嫣然就是值得信任的下属和朋友。
原来我是信任于嫣然的,想起刚才方总问我的话,我不由轻轻说道:“我相信于嫣然,她不会是这样的人!”
听到我这么说,方总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可是正是你信任的人,将要成为你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本章完)
第11章 11、生计问题()
我的心里很乱。
于嫣然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是我眼里乖巧、懂事又能干的好下属,善解人意的好朋友,还是施展女性魅力即将上位的职场小妖?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怎样去面对她呢?在她面前,我也一直是悉心教导的好上级形象吧,此刻,她即将和我平级,我就算再大度,一时毕竟也难以接受。
头又疼起来,浊重得几乎无法思考。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我向方总告别,准备回办公室去。
“对了,你回去安排个人去印刷厂,刚才印刷厂打电话来说咱们的宣传材料出来了,需要派人去校对一下。”方总说道。
“哦,我去吧。”内心深处肯定是非常不想回办公室面对任何人的,所以几乎想都没想,我说道。
“这事,你随便派个人去就行了,不用你自己去的。”方总说道,但是转瞬又说:“你去一趟也好。”那份任命文件在她手里卷成个筒状,她没有说让我带回办公室,我一时也不想把这接过来拿回去,就任由方总把它握在手里,没有递给我。
走出公司大楼的门,我深深地呼吸一口虽然并不太清新的空气,冷冷的感觉瞬间让自己有了片刻的清醒和超脱感,于嫣然、企划部副经理、杜总的任命,刚才觉得是那么纷纷杂杂的关系,现在就暂且放到一边,先专注于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承接我们业务的印刷厂在东五环边上,交通并不是太方便,离我们位于CBD的公司有十几站的距离,好在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交通也不是特别繁忙,所以想了一会儿,我选择坐公交车去,虽然地铁可能会更快,但是想到在地下空间的飞速穿行,我现在的心情显然非常不适合,真要在那样的环境里,恐怕我只会更加郁闷。
随着汽车慢慢地晃着,冬日散淡的阳光从车窗照过来,心情略微的好了一些。随着车身的晃动,我不由轻轻闭上眼睛。
正在这时,手机“嘀”的一声,我打开一看,是孟玉良发来的信息:“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我毫无情绪地回道。孟玉良是我的同校校友,具体说应该是师兄,他比我高一届,学金融的,认识他是在毕业后的一次返校活动中,当时从学校门口的汽车站坐车回住处,恰好我们在同一站下车,才知道原来我们都住在北京东郊的“欧美印象”。“以后多联系吧。”当时孟玉良说,于是彼此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晚上一起吃饭吧。”孟玉良给我回信息说道。
“我现在在外面办事,不知道能不能准时回去。”我回道。这不是假话,印刷厂在东北五环,而我的住处“欧美印象”在东南五环,再加上校对的工作有时候做起来就是没完没了,因为经常你告诉他们这儿错了,然后他们改过来,结果你再一校对,另一处又错了,错误总是出得令你猝不及防,每次校对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所以看起来是非常简单的工作,却往往非常劳神。刚进企划部时我有一段时间经常被指派去做校对,但是一旦有新人进来就会马上被解放,自然有职场小白去经历这严峻的考验,担任企划部经理后更是再没做过。这次主动来做校对,说白了就是不想回办公室面对一些事情而已,这算逃避吗?我不知道。
“没事,我等你!”孟玉良很快回道,“不管多晚。”
“好吧。”我回了一声。好像是应该感动的,但是却没有,就好像原本应该敲击在心头的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准头,敲在厚厚的有着肥厚肌肉的肩背上面,所以就只是感觉到了那撞击,却没有产生相应的震撼效果。
从公交车站到印刷厂并不远,不过好几年没来了,路上的变化却很大,最大的变化是印刷厂和公交车站间居然多了一个新的小区,看起来小区建起来也有段时间了,看得到不少出入小区的行人和车辆。远远看去,整体建筑是欧式风格,看上去清新悦目,和周边原来的老式小区一比,登时显出些时尚感来,提升了这片区域的整体风格,令人耳目一新。
“变化很大啊。”我想着,觉得这片新的住宅区实在温馨喜人,心里不由想着:我什么时候才能在这样的住宅区买下一套房子呢?五年的努力工作,积蓄当然不够多,再努力些吧,争取更好的位置,是不是就能更快些呢?这样想着,一边凭着记忆向印刷厂方向走去。
到结束校对离开印刷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次校对就算比较顺利了,至少没有再出现我原来预想的一再返工的情况,而是一次校对成功,但是文字和图片之多,还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路上行人明显增多,正赶上下班的交通高峰,再坐公交车的话能够想象得出路上的拥堵,虽然这会儿地铁上正是十分拥挤不堪的时候,但是坐地铁的好处就是能够准时到家。这样想着,我在走过公交车站的时候没有丝毫停留,而是坚决地向地铁站走去。
一路在人群中拥挤、推搡,我要么随着人群不断向前移动,要么手扶扶手在人群中漠然地岿然不动,不断地承受着随时来自哪个方向的推挤、冲撞。这原本就是每天的日常,要在这个城市中生存,只有习惯它,适应它,唯独不能做的就是逃避它。
“太累了就回来。”其实每次回家妈妈都会对我说这句话,“趁你爸爸现在还在位子上,回来还能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爸爸在我们那个地级市的电视台担任台长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在我们那个城市人情关系浓厚,爸爸又性格开朗,乐于结交朋友,所以关系网络发达,我回去的话留在电视台或者关系单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就是不想。就好像觉得自己是条大鱼,而地级市那个池塘太小,根本盛不下自己一样。虽然我很多留在当地的高中同学现在一个个也都混得很好,在当地有房有车,过得富足而滋润。而我在北京,现在住的还是租的房子,自用车是还连影子都没有。每天挤着地铁上下班,夏天总会挤出一身臭汗,冬天还好,像现在是比较暖和,但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