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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和尚个个膀大腰圆,若是再配上纹身,赵祯甚至觉得他们的形象堪比黑社会,这肚子里有多少的油水?!
审问之下才知,原是大军来的太快他们没来得及逃走,又舍不得这些黄金偷偷藏纳寺中的金器与地窖……于是这些金器便成为了大宋的意外收获。
佛门之人当四大皆空,苦行参悟佛理,但在这些人的诡辩之中,行善积德是空,行恶孽障也是空!
丰厚的财物赏赐成为了他们堕落的开始,不断的敛财,不断的破戒,赵祯之所以在大宋给佛门留下一席之地,乃是他真的见识过苦行僧,这些僧人一路弘扬佛法,以乞讨为生,分文不取,即便路人奉上香火钱,也一概拒绝。
一路修心,只是讨要一碗水,一碗饭,仅此而已,为的是修心,为的是修行。
可相比大宋境内的僧人,这些人简直就是在玷污佛门,赵祯下旨给予他们每人三个水囊,三袋干粮,驱赶他们进入茫茫的大患鬼魅碛。
若是能走出去便是他们还有佛缘,若是不能,便是佛祖要收了他们…………
但唯有泽田寺中的主持例外,这个瘦弱的修行者对宋军做的一切满不在乎,甚至不闻不问,寺庙中依旧回荡着他的课业之声,虽然并不宏大,却震撼人心。
赵祯在他面前的蒲团上坐下,安静的聆听,这种声音有平复人心波动的能力,在大战之前正是赵祯所需要。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佛的自私()
老和尚并不在意赵祯坐在他的面前,甚至是遮挡了高大的佛像,就像是他在对赵祯念经一样,依旧保持平和的声音。
赵祯看似很享受,渐渐的眼睛发沉,昏昏欲睡,不久便真的打起了鼾声,坐着睡着了…………
李酒正打算向赵祯请旨,瞧见这一幕,再看看边上震惊的王鹤,李酒小心的抽出腰间的长剑,在他看来是这老和尚对官家施了妖法。
王鹤毫不犹豫的扇了他一巴掌,打的李酒眼冒金星,这文官好大的手劲,回头瞪了他一眼还未说话就被王鹤捂住嘴道“莫要打扰官家,这几日官家可未曾睡过一个好觉,今日如此酣睡实属少见,快莫作声!”
李酒低声道“那老和尚念叨的是什么?官家怎生一听便睡着?”
王鹤不满的望了老和尚一眼,从牙根这中挤出一句“《妙法莲华经》,这老和尚是在向官家谏言!”
李酒摸了摸头和王鹤退出了眼前的佛堂,反正四周有官家亲卫所护,没甚的关系,但他硬是拉着王鹤让他说说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王鹤瞧见边上都是着急等待的曹康和王圭二人,皱眉道“已经过了用兵之时?”
曹康连连摇头,伸出一根手指道“还差一个时辰才到,只不过官家许久不出,如何是好?军中将士不见官家…………士气可鼓不可泄啊!”
看了一眼佛堂上精美的帆布苏流,王鹤咬牙道“半个时辰后,若是官家不出,便以战鼓剑鸣之声相击,帝王之杀伐果断之心,岂能被这佛门魔号给平息了?!”
这其中的问题即便是王铁鞭这个粗人也能看得出来,但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扫了官家的兴致,对于他们来说官家能安心的睡上一会比什么都很重要,可战事在即啊!
王鹤阴着脸“《妙法莲华经》乃是佛陀晚年说教,明示世人不分贫富贵贱、人人皆可成佛。即便如陛下尊贵如天,亦可成佛。”
李酒目瞪口呆,喃喃自语“他娘的,这是什么人都敢渡啊!莫不是让官家在眼下之时罢兵?”
王鹤微微摇头“官家定然不会中了他的诡计…………是吧?”
李酒拍着胸口道“断然不会,官家心中自有分寸,俺跟了官家这么多年,官家之善恶从未有过迟疑,也唯有过妇人之仁!”
时间如水,缓慢却不不曾停歇,,一个时辰转瞬即逝,赵祯也在这个时候悠然醒来,只觉得精神充沛,一扫之前的困顿之感。
事实上,这一觉是赵祯从穿越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次,坐上了皇位之后,他每日都是殚精竭虑,并非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仿佛是一种责任。
想要卸下这种负担几乎不可能,总有一种亡国灭种的紧迫感在他的身后不断的追赶着他,使他每日严格自律,当然也有例外,但这种例外实在太少,赵祯觉得自己活的很累,但却不得不这么活,这才是最让人懊恼的地方。
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即便是在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也无所谓,毕竟任谁盘腿坐在蒲团上睡觉都会如此,当然除了经常修炼的“得道高人”出外。
对面的老和尚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仿佛他展现了什么神迹要得到称赞似得开口道“施主,悟了吗?!”
边上的侍卫立刻斥责“放肆!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当以尊之!”
“老衲眼中之世人皆为平等……无有高贵也无有低贱。”
赵祯起身舒了个懒腰“嗯,大和尚的经文念得不错!颇有催眠之意,也让朕忘却烦恼心,朕的取胜之心更盛,杀伐之心更利了!这还要多谢大和尚开解!”
老和尚一个踉跄差点把手中敲击木鱼的扔掉,而那木槌却是已经掉在了赵祯的面前,赵祯伸手捡起,擦了擦干净放入木鱼之口。
微微皱眉像是对和尚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可不是佛门的,出自道之教聚众器具,外人如何使得?效果不行啊!你劝朕戒杀,可朕又不是滥杀,杀的又不是无辜,何来可戒?”
老和尚望向赵祯微微皱眉道“可西域百姓是无辜的。”
赵祯望向老和尚,眼神中满是不可辩驳的坚毅“你能确定他们都是无辜的吗?佛门向来不打诳语!”
老和尚微微一滞,他知道自己不能保证,一旦认定了,那自己也将会受到株连,不过他又不甘心,只能以最大的努力道“陛下,作百佛寺,不如活一人,活十方天下人。不如守意一日。人得好意,其福难量。”
赵祯本打算离开,听了这话实在忍不住,转身在老和尚面前蹲下“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朕为何如此讨厌佛门吗?乃是因为你们总想着度化别人,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把自己放在了最高的道上,把西方极乐世界描绘的如此美好,可人活在的是现在的世界。
如果你真的希望平息战争,真的想慈悲为怀,怎生不去劝他高昌国主归降大宋?怎生不再他滥杀大宋百姓的时候制止,现在朕带着大军打过来了,你却劝诫朕不要滥杀,你自己觉得说得过去吗?”
赵祯指了指老和尚又道“至于佛门,在朕看来就是个笑话,如果众人都是如此不思进取,总想着忍受,忍耐,屈从,侍奉佛祖,皈依佛门,这样的人为现世有过一点贡献吗?朕换个话问,佛门如此教导百姓,对我大宋有贡献吗?这难道就不是恶?
在朕看来,这是最大的恶,只是想着自己去往西方极乐的自私!朕觉得释迦摩尼也是自私,他本是王子出生,身为王子不想着如何带领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却自己蹲在菩提树下胡言乱语,创立宗教,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到如今他的释迦族又在哪?是否人人成佛?佛门所说的西方极乐世界,道门所说的十方净土都是人们臆测的东西,你倒是所说他们在哪?有谁真的亲眼瞧见了,那些自称自己瞧见的人说的难道就不是假话?你们根本就拿不出证据,只是为了信仰而信仰。
还有,佛祖也是有本名的,朕还是会称呼他为乔达摩·悉达多,因为他也是个人!”
赵祯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咆哮,他对宗教最大的厌恶就在于这些宗教都是在说空话,并没有实际作用,所谓的引人向善其实也不过是个噱头而已,信佛的罪犯可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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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章赵昀的初战()
厌恶的东西终究是厌恶的,赵祯这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人绝不会相信宗教信仰所编篡出来的东西。
纵观世界上的大多数宗教,往往以天堂,极乐世界,净土,之类的地方来蛊惑世人,而这一地方都是在人死后才能到达的,谁也没见过!
因为他们给不了你现在想要的一切,只能让你信教,许诺你死后获得好处,这算是一个最大的空头支票了,谁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
各个宗教之间又不承认对方的世界,那这么多神难道就不曾相遇?难道就没有战争?还真是有战争,不过是人发动的,所谓的“神”只是在天上看着。
宗教确实能起到稳定社会的作用,但律法一样能做到甚至还要好。
但它带来的危害却是极大的,甚至可以毁灭一个国家,赵祯自然不会选择用宗教来维护大宋的稳定,这也是他推行律法的关键所在。
赵祯甚至都不想知道老和尚的名字,不过能让自己舒服的睡上一觉,休息一会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便不曾让他和那些酒肉和尚一起进入大患鬼魅碛。
赵祯起身后舒了个懒腰走了,战争已经开始,不是一个和尚凭借几句话就能改变的,若是宗教真的这么牛逼,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战争和厮杀。
当赵祯从泽田寺的大殿中出来时,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并且有士兵抬着大鼓和铜哨站在边上,还有人手持横刀相交而立,赵祯被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王鹤上前尴尬的笑道“官家可睡的安好?”
赵祯指了指边上的一帮莫名其妙的将士奇怪的问到“这是作甚?莫不是朕的军中也出现跳大神的东西了?!”
李酒赶紧上前,指着王鹤道“都是王行军出的主意,说官家会被那老和尚度化班师回朝嘞!”
赵祯笑着望向王鹤“哦?难道就对朕如此不放心?不过也是用心良苦,此事作罢,速速整兵向高昌而进!”
王鹤瞪了李酒一眼,但人家却没事人的上前道“官家,我神卫军已经整装待发,李酒这是来请旨的!还望官家给我神卫军一次机会展露锋芒!”
赵祯看着李酒的激动中略带恳求的眼神,实在无法拒绝他的请战,微微点头道“也罢,此次以神卫军为先锋军出战,看你可否一鼓而下!”
李酒兴奋得如同吃了仙丹的猴子,窜上骑马疾驰而去,其实神卫军中就包含火器营,这是让他火器营大展神威的时候,经过长时间的测试与训练,长枪手已经能与火枪手们进行有效配合。
其中赵昀的功劳可不小,但这次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做了一件大发的事……亲自混入军中参与这场战争。
皇嗣们的身边都是有亲卫护卫的,赵祯并没有去刻意交代保护某个皇嗣的安全,但他相信亲卫一定会履行自己的责任,无论自己交代与否都一样。
可他偏偏没想到,赵昀这小子的叛逆心理和他当初一样,完全不在乎宫中的条条框框,对于他来说离开了神都城,离开了那些整日以礼法约束自己的文臣,这个战场就是他的天下。
赵昀遵守军规,但却不遵循大宋的礼法,尤其是在对火器营改进之后,更是如此,此次避过亲卫的眼睛,混入大军之中,当亲卫向赵祯禀报的时候,战鼓已经敲响…………
在隆隆的鼓声中,神卫军出营向前推进,边上的曹康以及王圭王鹤三人小心的盯着赵祯,眼下还有机会阻止大军开拔,可如此一来必会对军中士气有所打击,也会让天家难堪。
赵祯原地站着久久不语,最后还是在深吸一口气后长叹道“这小子的青春期来了,愈发难以管束!由他去吧!”
这意味着官家不会召回大军,但也让众人心中忐忑,一国皇子随军出战,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即便神卫军装备精良,能征善战,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大宋的军队正式开始了对高昌国的灭国之战,这场战争的最终目标乃是灭国高昌,并不是把他打服就算了。
高昌是一国也是一城,在西域这是普遍现象,一旦大军攻占高昌城,高昌国也就自然被征服,但在之前,大军最先遇到的障碍却是宝庄城和六种城。
这两座城池如同高昌城的门卫环绕其侧,形似堡寨,颇为坚固。
当然这里的颇为兼顾是对于西域的其他城池来说的,只不过是相对坚固而已,事实上连大宋的一般县城都无法相比,因为西域沙漠化的原因,这里的城池很难有多么坚固。
神卫军在宝庄城外停下的时候,五万大军相对与这座小城已经是庞然大物,如林的长枪在军阵的四方,接着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火枪。
这是一种防御阵形,为的就是抵挡城中守军的反冲锋,以保万全。
但宝庄城中的守军显然并不了解宋军的攻城能力,他们并没有如辽人所提醒的那样,在宋军军阵完全停下之前发动冲锋,而是打定主意坚守城池。
面对固守的宝庄城,李酒颇为郁闷,他打算试试火器营和神卫军配合的能力,只有经历过鲜血才能从中总结出不足和教训,避免下一次的流血。
军中的将士在简单的挖掘防御后,便开始搭建抛石机,抛石机都是由军械司制造,使用方法也很是简单,只要把一节一节的铁棍通过插销固定起来,再配上重物即可。
这种铁质抛石机的抛射距离约有八百步,虽然比不上火炮,但却比火炮轻得多,只需要一辆马车便能运载三架抛石机的所有配件,至于重物随处可见不是?
只不过大宋的抛石机抛出去的可不是石块,而是绑着铁壳的厚重炸药包!
大宋的炸药已经从黑火药变成了烈性炸药,火器营的匠人在无意中发现了三硝基甲苯的烈性炸药tnt,并用火药作为它的引爆剂。
当初的那次意外爆炸使得辽人密谍得了一点去,但很可惜这东西没有准确的制备配方几乎无法仿制,他需要一样基础的东西,化学。
投石车的绞盘被拉了下来,李酒无语的看着赵昀点燃了炸药,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中,炸药带着火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