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三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混迹三国- 第3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o亲族全部杀死,惹怒曹cāo,领兵血洗徐州,张昭遂同乡里逃到长江南岸。孙策征江东时,听说张昭之能,以弟子之礼亲自拜访,张昭感激之际,投入孙策麾下,成为孙策的幕府长史,孙策每在外征伐,张昭便在内领政事,其在孙策军中的地位仅在孙策一人之下。孙策临死前,将孙权托孤于张昭,张昭也不负孙策所托,在孙策猝死、孙权年幼,江东将士人心惶惶、江东民心土崩瓦解之际,力挽狂澜,用一年时间使江东的境况转危为安,因此江东自孙权以下都称张昭为“张公”,以示敬意。

    鲁肃有些动容,说道:“是么?如此人才,公瑾是从哪里找来?”周瑜还未答话,帐外脚步声响,接着哗的一声帐帘挑开,一人挑帘进入帐中,见了周瑜也不行礼,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鲁肃,便将目光转了回去,说道:“我听兵士说,周都督找我。”

    周瑜也不生气,将案上的布条拿起,递了过去。庞功曹微微欠了欠身,就着桌案上的烛火看了起来。火光下,就见庞功曹年纪在三十上下,额头高耸,颧骨也高耸,眉毛又粗又黑,直入两侧太阳穴,鼻梁不但不高反而微微有些塌陷,还露着两个鼻孔。从侧影看,庞功曹的下巴微微前凸,从额头到下巴,便如一弯新月一般。鲁肃平生还从未见过如此奇形怪状的长相,尤其此刻庞功曹站在桌案左侧,周瑜立在桌案右侧,两相对照,更如一颗老鼠屎掉到了米缸中,愈发显得屎黑米白来。鲁肃就觉一股笑意从胸口涌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周瑜和庞功曹都将头转了过来,鲁肃自觉失礼,强忍笑意,干咳一声,说道:“虽是同处一地,但城内城外的湿气大为不同,我初到营帐,颇有些不适,失礼失礼。”接着又清了两声嗓子。

    周瑜道:“那是自然,城内人口稠密,城外人烟稀少,湿气难免重一些”庞功曹双眼一翻,并不搭理鲁肃,打断周瑜的话道:“信我看完了,都督想知道什么?”

    鲁肃心想普通人看完布条上的消息,也不过是知晓徐庶去荆州而已,即使是自己因为掌握的情报更多而知道得更多,但徐庶此行对江东是福是祸却也掂量不轻,不想这庞功曹竟是一副全局了然于胸的架势,鲁肃心中讶异之极,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庞功曹来。

    周瑜也不客套,说道:“我想知道徐庶此行对江东是祸是福?”这正是鲁肃最想知道的事,听周瑜问了出声,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庞功曹,急切想知道庞功曹怎么说。就听庞功曹接道:“对张子布来说徐庶到荆州是福,但对都督”目光转向鲁肃,“和这位鲁子敬来说,却未必是福。”

    鲁肃诧异道:“怎么说?”庞功曹嘿的一笑,说道:“张子布世受汉恩,汉室倾颓,其常有切肤之痛,所思所想,实是yu效齐恒公、管仲故事,九合诸侯以匡汉室。即便江东不济,曹cāo若能兴复汉室,张子布亦乐观其成,而贵两位嘛”周瑜打断道:“曹cāo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扶汉,实是汉贼”庞功曹笑了,说道:“伊尹、周公、霍光临政之时,三人居心不良之说岂非也是朝野皆传?但最后又如何?不到最后,谁又敢说曹孟德非是霍光、伊尹?”

    周瑜哼了一声,道:“其杀大臣、弑皇子之举,也配和霍光、伊尹相提并论?”庞功曹笑道:“伊尹逐太甲,霍光废昌邑王,岂非更过于曹孟德百倍?”

    鲁肃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急忙插嘴道:“庞功曹的意思,徐庶来荆州,是战况大利于曹cāo,而不利于吴晨喽?”庞功曹摇头道:“当年在荆州时我和徐元直曾有数面之缘,其人恢宏大度,退能守静,进能不苟,而他却突然跑到荆州来,全然弃凉州基业于不顾,这即是说,战况非是不利于吴晨,而是战况很糟,极糟,吴晨有身死军灭之危,以至于以徐元直的恢宏大度,也病急乱投医,寻求荆州出兵以助吴晨。”

    周瑜向鲁肃道:“子敬,徐庶到荆州的事,你是先向仲谋(孙权)禀报了再来我这里的么?”鲁肃道:“兹事体大,消息还没确实,我如何敢向主公禀报?”

    周瑜一把抄起放在案头的兜鏊,一面向帐外走,一面说道:“走,子敬,我们这便去见仲谋。”挑起帐帘,快步走出营帐。鲁肃跟在周瑜身后,当走到庞功曹身旁时,忽然停了下来,深深一揖,说道:“鲁肃不知先生大才,方才多有得罪,望先生多多见谅,鲁肃这里先赔罪了。”庞功曹估不到鲁肃竟然如此大度,神sè一鄂,咧嘴笑了,扶起鲁肃,说道:“我自己长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么?人初见我时,多是一脸惊怖,鲁子敬不过微微一笑,可比旁人强得太多啦。”

    鲁肃听他自嘲自笑,心知此人宏阔大度,心中更多了几分亲近,顺着庞功曹的搀扶直起身,拱手道:“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庞功曹笑道:“有什么尊姓大名,我姓庞,单名一个统,字士元”刚说到这里,一阵脚步声从远处响起,一人高声叫道:“周都督,周都督,孙府君有急事要见都督,请都督速进府去见他。”

    原来孙权为会暨太守,因此江东军中都称孙权为孙府君。

    庞统笑了,向鲁肃道:“贵军中看来不单子敬掌管荆州消息,还有其他人亦负此责。”鲁肃点头道:“不错,据肃所知,蒋公奕(用字称蒋钦)、董元代(用字称董袭),凌永平(用官职称凌cāo。凌cāo出身轻侠,因此无字,而用其担任的永平长相称)都在荆州布有耳目。”庞统点头道:“这便是了。”鲁肃道:“依先生看,我家主公召都督前去也是为徐庶到荆州之事?”庞统笑道:“**不离十,否则深夜请周公瑾进府,难道是去看戏?”

    鲁肃道:“敢问先生,公瑾此行吉凶如何?”

    庞统摇了摇头,说道:“那既要看孙府君如何看目下局势,又要看周都督是如何看目下局势。竟长江所极,乃是江东底定之策,但要竟长江所极,必竟荆州。要竟荆州,江夏不可不伐。但若在江夏动兵,刘表必然不会兵出宛、叶。没有了荆州之患,曹cāo便可全力围剿吴晨。吴晨一去,凉州传檄可定。凉州传檄可定,河北亦不过苟延残喘而已,不过一两年间,曹军便可挟击破河北凉州之势,铺天盖地从宛叶进入荆州。荆州一失,江东门户洞开,又有何凭恃与曹cāo划江而治?但若不进军江夏,刘表出兵宛叶也不过五五之数,若刘表不出兵宛叶,吴晨依旧难逃灭顶,而江东更失去进伐江夏之机”说到这里,庞统顿了顿,道:“这些不过浅显之见,常人皆可看出,但细想之下却又有分别。孙府君可保证不伐江夏,但不可保证刘表会出兵宛叶。兵法有云: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择于人,将江东大计全系在刘表一念之间,岂非与兵法大异其趣?更何况孙府君与刘表又有杀父之仇,将自家生死存亡交到杀父之仇的手中,哈哈,那更是不可想象之举”

    鲁肃道:“依先生的意思,我家主公必定是会出兵江夏了?”庞统扫了鲁肃一眼,淡淡一笑,说道:“坊间传闻,竟长江所极之策不正是你鲁子敬所提么?孙府君出兵江夏岂非正如你意?”

    原来鲁肃第一次面见孙权时便为孙权筹谋了今后之策,其中说道:“昔高帝yu尊事义帝而不获者,以项羽为害也。今之曹cāo,犹昔项羽,将军何由得为桓、文乎!肃窃料之,汉室不可复兴,曹cāo不可卒除,为将军计,惟有保守江东以观天下之衅耳。若因北方多务,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据而有之,此王业也。”两人说这番话时是在内堂,孙权坐于榻上,因此这一番对策又称“榻上对”。其时官渡之战刚刚结束不久,汉室复兴的言论在江南士大夫之中喧嚣一时,鲁肃这番言论在士大夫听来实在是大逆不道之言,张昭就曾多次直斥鲁肃夸夸其谈,“为人粗疏”。此时庞统将这事提出来,鲁肃也不知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先生说笑了。”

    庞统哈的笑了出声,正在此时,就听到周瑜在帐外呼道:“子敬,子敬”鲁肃应了一声,挑帘走出营帐。周瑜快步走了过来,说道:“子敬,仲谋要我去府中商议要事,你和我一起去吧?”

    鲁肃有些犹豫,道:“张公见到我和公瑾在一起,难免又要唠叨公瑾,我还是不去了吧”

    周瑜道:“子布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他对子敬有些误会,正是因不知子敬为人,子敬正该在此事上一改子布对你的旧观。何况此事兹事体大,我也希望能多一个人来商议,子敬,走吧!”鲁肃心想这次决议确实决定这数年、甚至十余年后江东的前途,微一沉吟,点了点头,道:“好,只是庞功曹无论眼光、言辞都百倍于我,不如将他一并带去见主公如何?”

    周瑜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子敬,你有所不知,这庞功曹是南郡人”鲁肃登时恍然,心想江东与荆州为世仇,周瑜却重用荆南人士,这事若给程普、韩当等人知晓,必然闹出大事,这节骨眼上,确实不宜将他带去见孙权。

    庞统此时已跟着走出营帐,向鲁肃促狭的眨了眨眼,转身扬长而去。周瑜也不以为忤,向鲁肃道:“子敬来时是骑马还是”鲁肃道:“我是走过来的。”周瑜道:“哦,仲谋专门派人送了马车过来,既然子敬没有马带路,便和我一起坐车吧。”说着,在前引路,带着鲁肃来到后营。孙权派来的使者早已恭候在营寨前的马车旁,见周瑜和鲁肃到来,急忙打开车门。两人坐定,车夫吆喝一声,拉车的两匹健马一声长嘶,沿着碎石子铺成的驿路,向柴桑县城的方向驰去。

    夜深人澜之际,猛听得牢房的大门吱得一声推开,杜畿睡意正浓,混没在意,拥着稻草继续入睡。就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向这边移了过来。火把光随着脚步声不住晃动,映照着牢房的木栏的影子不住移动。就听的脚步声忽的停住,一人说道:“是这间啦。”一听便知是本狱狱卒的声音,随行的似乎并非熟知的另一个狱卒,咕哝了几声,杜畿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但心知也没什么好事,倒不如继续睡觉,翻了个身,缩到靠墙的一角,这时铁索格楞数声,接着吱呀一声,牢门推开,狱卒冲着地上的杜畿喝道:“杜畿,有人来看你啦。”杜畿咕哝道:“深更半夜,扰人清梦,这种人非jiān即盗,杜畿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平生最恨小人,不管什么人,不见!”

    那狱卒怒道:“你他nǎinǎi”就听身旁那人像是说了句什么,那狱卒骂骂咧咧的走了。

    脚步声响一人缓步走入牢中,杜畿砰然心动,心想此人可以半夜说服狱卒走进牢房,必是吴晨军中要人,若趁他走近,自己猝然发难,岂非可以以其为人质,趁机逃出牢笼心中越想,越是心动,连带着整个心都不由自主地越跳越快。就听那人缓缓走向自己身后,三尺、两尺越来越近,杜畿整个手心都被汗水浸湿,就在那人走近到身后一尺,杜畿猛地翻身,探手抓向那人咽喉。那人大吃一惊,撤步后退,杜畿早就预想那人被惊后的各式退路,手起之际,跟着前仆,蓬的一声,已将来人压在牢房的狱柱上,顶梁的草灰在一撞之际,扑簌簌的往下落,整个牢狱之中灰蒙蒙一片,杜畿手肘压着那人咽喉,喝道:“你还想不想要命了”那人被叉得脸sè通红,用力推托杜畿压在咽喉上的手肘,哑声喝道:“杜伯侯,是我,我是来救你的”

    杜畿吃了一惊,向后退了退,接着牢外的灯光打量了一下来人,大惊道:“竟然是你,你你不是死了么?”这时脚步声响,数名狱卒奔了过来,叫道:“做什么”“杜畿,你想干什么”“杜畿,快放了郭军侯”

    郭淮趁时推开杜畿压在咽喉上的手臂,退到牢门旁,向那几个兵卒挥了挥手,道:“只是误会,误会,你们回去吧,等我有事再来叫你们。”那几个狱卒大是扫兴,狠狠瞪了一眼杜畿,向郭淮道:“郭军侯,这杜贼厉害得紧,抓他时,还是咱们成将军亲自动得手,即便如此还废了咱们几个弟兄,郭军侯一个人和他说话咱们怎放得下心?咱们还是在一旁看着,万一这厮狂xing发作,也有个照应”

    郭淮笑道:“说得哪里话,当年程军师关在水牢中,翟jiān商一番言辞,程军师大彻大悟,终为我军栋梁。我终究是来得晚,未曾见翟jiān商一面,但每思其风仪,实是不胜神往,今ri有心向他学学一二。众位可曾听说翟jiān商见程军师时,还有第三人在场的么?”那几个狱卒哈哈大笑,说道:“我们就说哪怎么郭军侯今天突然会到咱们这里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好,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就等郭军侯的好消息啦。”嘻嘻哈哈一阵大笑,几人竟然真的转身而去。

    杜畿笑道:“原来今ri郭军侯来见我竟然是学人说项来啦。可惜军侯高估了我杜畿,我杜畿不过朽木一根,只配和这腐草为伍,成不了程军师那般的栋梁,郭军侯还是请回吧。”口中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暗恨不已。方才若不是突然见到来人是以为早已经身死的郭淮,大惊之下岔了气,让郭淮趁机脱出掌握,此时已将郭淮擒下,至不济也可以和狱卒讨价还价,以作脱身之资。此时再动手捉郭淮,郭淮有了防备,岂能还在三招两式间再将他擒下?惊动狱卒,更是得不偿失,倒不如故作大方,松懈郭淮的防备。

    郭淮嘻嘻一笑,说道:“如果杜伯侯以为我来此是游说你投降吴并州,那杜伯侯不但小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我郭淮。”杜畿道:“哦,此话怎讲?”趁机向前走了一步,郭淮笑着退向门边,道:“不错,不错,我便知杜伯侯非是轻易放弃之人,但伯侯别急,等我把话说完,否则你我都将遗憾终身。”杜畿心知今ri已捉不住郭淮,笑了笑,翻身躺倒在稻草中,懒洋洋地笑道:“好,郭军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让我杜畿听听,到底是什么不听竟然会遗憾终身。”

    郭淮隔着牢门盘坐下来,说道:“徐庶去了荆州”

    杜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