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三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混迹三国- 第3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文聘扫了一眼刘备,又扫了一眼伊籍,还没说话,庞先在旁道:“遍观我樊城诸将,唯有伊主薄乃最佳人选,伊主薄既然愿担这个责,我看甚好。”众人原本就怕刘备挑自己送,这倒也不是怕汉江风高浪急,而是担心送刘备到襄阳,会让蔡瑁迁怒自己,见有伊籍出头,连忙称好。文聘见众人众口一辞,也不好再说什么,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伊主薄了。”

    伊籍喜不自胜,先向文聘深施一礼,再走到刘备身旁,躬身一揖,道:“这几ri伊籍便暂代傅别驾之责,使君有何事,只管吩咐便是。”刘备急忙还礼:“伊主薄太谦了,这几ri若刘备有何失礼之处,还望伊主薄多多见谅才是。”

    庞先等人早已不耐,纷纷道:“既有伊主薄代行傅别驾之责,我等更无可虑,天sè已晚,这就先行告退,待刘使君从襄阳回到樊城,我等再来为使君洗尘。”也不等刘备出言挽留,一一拱手而别。

    文聘倒是想走,但战船未到,不得不留下。文聘原本就不善说话,更何况与刘备也没有什么交情,这下更显沉默。刘备屡次起头说话,文聘不是嗯一声或哦一声,刘备见文聘谈兴不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好。伊籍虽然博闻广见,谈吐风雅,但文聘既不说话,伊籍倒也不好多话。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张飞更是听得哈欠连天。

    其时夕阳已沉入地平线下,铅灰sè的天空中大团大团的浮云密布其间。江风呼呼,吹得江岸上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浮在江中的蔡都尉体力不支,向下游顺水游去,关羽想追又碍于刘备的颜面,只能盯着江面上越来越小的蔡都尉身影不住瞪眼。

    忽然就听得呜的号角声响,一艘三桅帆船破浪而来,文聘喜道:“船来啦。”这倒是三人交谈以来,文聘说的话中字最多的一句。伊籍也欣然道:“船终于到了。文府君,此处有伊籍在,江岸风大,府君便先回吧。”

    文聘心中一百个愿意,但心知如此一走于礼数不合,何况也在岸旁站了许久,不急在这片刻,说道:“还是等送刘使君上船吧。”向身旁的亲兵道:“传军令,告知船上的人,我们在此。”

    亲兵应了一声,从身后摸出一支牛角,快步奔到码头旁。牛角吹动,呜的一声锐响,便在这时,猛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樊城方向传了过来,文聘、伊籍、刘备、张飞、关羽都转头向北看去,就见数十兵卒手持兵刃,快步向码头这边跑了过来。刘备面sè微微一变,张飞、关羽分从两侧斜进一步,将刘备挡在身后。伊籍急忙向岸上走了几步,提声喝道:“文府君和我在此送刘使君去襄阳,是什么人调兵来码头?”

    就听一人高声叫道:“伊主薄和文府君都在,那当真是好。我是陈生,接到线报,说是太平道妖人彭羕藏在码头,我急赶慢赶赶过来听好喽,咱们是来捉拿太平道妖人彭羕的,不相干的人不要害怕,窝藏妖人的,与妖人同罪。”后一句却是向仍留在码头上的数百渔户百姓喊的。

    刘备有些愕然,道:“还在抓彭永年?”伊籍莞尔道:“是啊,陈兵曹”张飞在一旁沉着脸道:“是陈‘贼曹’!”伊籍笑了笑,也不辩驳,道:“已抓了十几ri了,可惜一直没有抓到,看这架势,他抓不到人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

    刘备从兵卒的间隙望去,就见那数十荆州兵卒在各自伍长的带领下,散成数十支沿着江岸在各渔家搜了起来。刘备心道:“看起来,陈生真是在抓彭羕。”彭羕是不相识的人倒也罢了,偏偏彭羕是吴晨的手下,在内心深处,刘备始终觉得亏欠吴晨,雅不愿彭羕在自己眼前被荆州兵将欺凌。正要吩咐关羽和张飞在暗中襄助彭羕,身后哗的一声,一股水浪从身后涌了过来,文聘在一旁说道:“刘使君,船到了。”

    刘备急忙转身,就见三桅战船已停在身后三丈远处。战船长九丈,高三丈有余,停在港口倒像是一座微型的城池。嗵嗵两声,船上放下两艘小船,数名兵卒从战船上垂到小船上,向岸上划来,不等小船靠岸,各有一名兵卒从船上跳上码头,探手将战船上甩过来的缆绳抓在手中,套在码头的拴柱上。这时两艘小船靠上码头,八名兵卒跳上码头,拽着缆绳将战船慢慢靠近码头,船舷两侧各有一名兵卒手持长篙,调校战船与码头的距离,战船颤巍巍停在码头一丈远处,船舷放下,跟着船板从船舷处探出,搭在码头。

    文聘向刘备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刘使君,请!”刘备长吸一口气,道:“文府君,刘备能否向你求个情?”文聘不懂刘备是什么意思,鄂道:“什么?”刘备道:“彭永年乃并州治中,并非太平道妖人,只因前几ri宴会时言语得罪了陈兵曹,才被安上妖人的罪名,文府君能否看在刘备的薄面上,请陈兵曹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再捉拿彭永年?”

    文聘一鄂,莞尔道:“这是小事,我这便去说”向身旁的亲兵道:“快去请陈兵曹来”话音未落,一人忽然大叫道:“在这里啦,妖人藏在这里了啊哟”惨叫声中,一名兵卒从一艘渔船直摔而出,在空中翻过数家船篷,蓬的一声落在码头的青石板上。散在四周的荆州兵丁闻听喊声,踩船篷、跳船舷,七手八脚,从四面八方向那艘船抢了过去,那艘渔船上的人也知不好,挥动船桨,撑向四周的渔船,只待将路扫开,便向江中逃蹿,只是荆州兵卒来势极快,船上那人只撑开两条渔船,三名兵卒已跃上船板,挥刀便劈,那人随手拿起两个鱼篓劈头丢在扑前的两个兵卒身上,砸得两人从船舷处直飞而出,接着挥桨和另外一名兵卒斗了起来。

    刘备一行人所在距离那船颇远,只能大致看到不断有兵卒向船上奔,刘备心中焦急,向张飞和关羽道:“快去救人”伊籍接口道:“两位莫鲁莽,我也去”这时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一人从船舱中急跃而出,蓬的跳入水中,刘备急忙道:“快去备船”话音还未落,就听一人大叫道:“这里还有一个妖”话还未说完,嗵的一声巨响,一人从船舱中急跃而出,跳上另一条船的船篷,在船篷上只微微撑了一下,便向数尺外的一艘渔船扑了过去。刘备吃了一惊,道:“怎么会是两个人?”

    四周的渔家见船上那人蹿了出来,生怕殃及池鱼,划舵的划舵,撑篙的撑篙,向四周散开。这样一散不要紧,登时将那人和荆州兵卒的距离拉开,那人连跃数条渔船,将和荆州兵卒之间的距离拉开数丈,要再跃时,最近的渔船已在丈余之外,当下一个翻身,扑向船头,撑船的船家大叫一声,抱着船舵跃入江中。失了舵桨的渔船当下便在江上打起旋来,江流冲击之下,猛旋着向下游冲去。

    刘备叫道:“二弟,三弟,快把船截住”不等刘备说话,关羽已箭步跃上三桅战船,只扫了一眼,已跳到船尾,探手抓住战船船尾的缆绳,抖手间,哗的一声,铁锚从江中直冲而起,卷向急流中的渔船。那铁锚百余斤,每次起锚开船,都要数名荆州兵卒才能搬动,关羽只用一只手便能甩动,如此神力,只看得船上的荆州兵卒咂舌不已。

    只听蓬的一声,铁锚勾在渔船的船篷上,缆绳筝的一声拉直,江水冲击之力不下万斤,以关羽之能,仍是被渔船拖得向前冲出。眼看就要被拉出船舷的刹那,关羽狂喝一声,右脚前踏,顶在船舷上,右臂跟着用力回拉,喀拉一声,关羽左脚船板下陷,但渔船却终于停在了水中。

    荆州兵卒直看得神驰目眩,停了片刻,猛地爆出如雷般的彩声。

    “喂,不要命啦。”张飞从关羽身侧探出头,怒目叱向船上那人。原来那人见船突然停下,猛地从脚下摸出一支匕首,向缆绳砍去。缆绳有儿臂粗细,加上在水中浸泡,坚韧至极,那人连续数刀连一股也没砍断,眼见船上的荆州兵卒将小船不断拉近,猛地一跺脚,纵身跳上缆绳,借着一纵之势,向船上跃去,手中匕首挥舞,惊得拉绳的荆州兵卒大叫着四散逃开,那人顺势纵上甲板,滚了一滚,纵向船舷另一侧。张飞探手提住那人后领,叫道:“好小子,还不住手?”

    那人大吃一惊,手中匕首急忙向后撩,张飞哈的大笑,手猛地一抖,那人后退之势猛地一顿,向天空直飞出去。那人吓得手脚乱舞,不住大呼小叫,眼看便要落在甲板上,后领猛地一紧,已被张飞一把提住。这时刘备、伊籍、文聘一一走上甲板,刘备叫道:“三弟,还不住手?”张飞笑道:“大哥说住手,俺就住手。”说着,将那人放下,谁知那人便如布囊一般,随着张飞松手,软瘫向甲板。张飞大惊,叫道:“唉,唉,你怎地这般不禁吓?”伸手将那人抱住,面sè跟着一变。刘备情知不好,快步奔上,就见那人面sè惨白,显是已断了气。刘备又惊又怒,怒目瞪向张飞,张飞像是做错了事的孩童,小声道:“他拿匕首刺俺,俺就想着吓吓他谁知他这般不禁吓”

    这时伊籍突然开口道:“这事不怪三将军。”刘备痛心疾首道:“伊主薄不必为他开责。三弟虽然憨直,但做事向来鲁莽”伊籍揪着那人肩头的衣物猛地一扯,叱啦一声,露出肩头一只青sè水蛇的纹身来。文聘叫道:“果然如此。”刘备鄂道:“这,这是什么?”伊籍道:“这是东吴大将凌cāo手下的印记。凌cāo此时虽是东吴大将,但早年却是吴郡余杭一带的水贼,孙策征讨江东,凌cāo率部投入其麾下,他手下的一干水贼也跟着变成东吴将领,他部下之人,肩头都有这青蛇一般的印记。”顿了顿,道:“凌cāo水xing极佳,交游又广,因此吴郡余杭,凡有水之地,便有其耳目,原是为当ri作没本钱的买卖布下的,不想今ri竟然将耳目探到汉江北岸来了。”翻开那人的嘴,一股黑血从那人嘴角汨汨流出,伊籍道:“凌cāo手下原是有此毒药放在口中,被捉到时咬破药丸服毒自尽,血sè乌黑,便知此人不是三将军吓死,而是服毒自尽而死。因此这事不怪三将军。”

    张飞笑了,说道:“俺就说呢,什么人会胆小至此”见刘备面sè不豫,声音不由得越说越小。关羽这时调息完毕,开口说道:“伊主薄说凌cāo向做无本钱的买卖,他的耳目布到汉江来,莫非也是想在樊城做无本钱的买卖?”伊籍摇头道:“非也,关君侯有所不知,江东与荆州有世仇,凌cāo将耳目布在樊城,当是来刺探樊城军情的。”一直闷不做声的文聘突然开口道:“他们定是为天子使臣而来。”刘备急道:“快开船,开船,咱们赶上去,一定要周护天使安全”

    突然张飞咦的一声,指着那具死尸腰间鼓鼓的一团,道:“这是什么?”说着,探手向那团物事摸去,猛听的扑啦啦一声响,两只信鸽从死尸的襟底飞了出来,张飞起手一掌,一只信鸽应手倒毙,另一只信鸽却向伊籍面额前直撞过来,伊籍惊呼一人,侧身让开,信鸽振翅而起,几乎贴着船舷冲出战船。文聘喝道:“快拿箭来”亲兵原本是来送人,因此都只佩戴了防身的短剑,这时如何有箭?有人抽出短剑掷向信鸽,有的将头上铁盔丢了出去,那信鸽飞的极快,只一振翅之际,铁剑、铁盔纷纷落入江中。那信鸽贴着江面飞了一阵,渐渐升高,逐渐变成铅sè天空中的一个黑点,接着融入墨黑的云团中消失不见。

    鲁肃进到营帐的时候,周瑜正将古筝的筝弦装上,听到脚步声,周瑜连头也没抬,道:“什么风把子敬吹来了?”

    鲁肃笑道:“公瑾连头也不抬,为何竟然知道是我?”周瑜道:“因为子敬的脚步声与旁人不同,子敬的脚步声舒缓有力,旁人学也是学不来的,一听便知。”鲁肃笑道:“曲有误,周郎顾,不想公瑾不但曲子听得好,连脚步声也听出不同啦。”周瑜笑了笑,将筝弦紧了紧,探指在其上弹了一声。

    “仙嗡”

    筝音清幽,在整个营帐中回响。周瑜将古筝放平,搓了搓手,道:“筝音清亮,颇有杀伐之音,子敬带来的消息多半是战报。”

    鲁肃从袖中取出一卷布条,递向周瑜,道:“公瑾能从筝音听出是战报,不知道能不能从筝音中听出这战报是好是坏呢?”

    周瑜笑道:“这可就难倒我了”探手将布条取过,就着桌案上的油灯看去,面sè猛地一变,霍然起身,道:“这消息准确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谁为黄雀(下)() 
鲁肃道:“消息确实无疑。刚接到这个消息时,我也不敢确认,因此又动用了数条路子多方求证,传回的消息都指徐庶确已离开北地,于月初到了荆州。”

    周瑜皱眉道:“吴晨的战况真的如此凶险,以至于连徐庶都要到荆州来搬救兵?”边说边拿起桌案旁的烛台,走到营帐左侧的帐壁旁。烛火映照下,帐壁正中是一幅三尺余宽的地形地势图。周瑜指着地图中的一角,说道:“我记得前些ri子传回的战报上说,吴晨穿浮息山后,到了东郡地界他现在何处,有消息么?”

    鲁肃摇了摇头,道:“仍未有消息。”周瑜哦了一声,眉头皱紧,望着地图沉吟半晌,突然转过身,提声向帐外喊道:“传庞功曹到我帐中来。”

    鲁肃有些愕然,说道:“庞功曹?公瑾的功曹不是周尰么?何时换成这个庞功曹了?”周瑜笑道:“周尰忠心是有的,但军务繁杂,仅靠忠心如何应付得了?现在这个功曹可就不同了,军中、府中一应事宜,无论大小,片刻便断,其治政之才,便是与张公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个张公便是指张昭张子布。张昭徐州蓬城人,从白侯子安学习左氏秋,与琅琊的赵昱,东海的王朗相互亲善而享名乡里。徐州刺史陶谦因其名声,推举其为茂才(即秀才,东汉为避刘秀的讳,改“秀”为“茂”),张昭却因嫌弃陶谦的名声而不愿应召,陶谦一怒之下,派人将张昭抓了起来,若不是赵昱多方搭救,张昭已死在狱中。其后陶谦的部下贪图曹cāo父亲曹嵩的财货,在泰山附近伏击曹嵩并将随同的曹cāo亲族全部杀死,惹怒曹c�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