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部队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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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部队大院-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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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联姻这种古老的方式运用在政治活动和经济生活中,是有些人惯用的手法,有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样的好机会,你却有意回避。”

    “我与你一样,在有些人的眼睛里有点另类。现在有些人为了当官,不惜用墨汁把自己的心染黑,用气筒将自己的胆充大;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以割自己身上的肉,炒熟了给领导吃,放自己身上的血,煲热了给领导喝。而有些人就不是这样,比如你吧,让你去吹捧领导你找不到嘴,让你去巴结领导你找不到腿;让你到领导家里送东西比让你到领导家偷东西都害怕,收人家的东西比抢人家的东西都恐惧。”

    “我没有吹捧过领导,你倒先吹捧起我来了。”谭森哈哈大笑着说,“你儿子与郝金山的女儿交朋友这件事,你给任局长把话说明了吗?”

    “没有,我觉得这件事情现在还是含糊一些好。”

    “我担心你不在筹建办上班了,待在家里又会陷入到无序的生活方式中去。”

    “不会的,我这次送老父亲回家,先在乡下住一段时间,不久再回到城里来,把这边家里的事情好好安排一下。以后我儿子不管与谁结婚,终归要有孩子,如果女方的家里不管,我还要做好教育第三代的准备工作,等有了孙辈之后,我们家当父母的就成了爷爷奶奶,当儿子儿媳的就成了爸爸妈妈,全家人的辈份普调一级,这应当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汪泉在电话里笑着说。

    谭森也笑了,对汪泉说:“你总是说自己家里的钱不够用,现在看来,你对在家里调辈份比在外边调工资更高兴。不过,我怀疑你教育第二代的方式方法上失误连连,有了第三代以后,还能会教育得好吗?”

    电话里的笑声震得谭森的耳朵生痛,汪泉高声说:“你这个家伙就会揭我的老底,我也要与时俱进,改变教育孩子的方法,就怕儿子儿媳到时候不让我管他们的事。好了,其他的话咱们以后再说,我明天就要走了,殷玲同志患病以后,你鞍前马后的非常辛苦,以后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

    “我现在不是要‘保重’身体,而是要减轻份量。”

    “现在地价、房价都上涨得厉害,你最好给任局长建议一下,尽快与信实公司把协议签了,我怕夜长梦多。”汪泉忧虑地说。

    “任局长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签订协议只是最近几天的事。”

    谭森放下电话以后,殷玲问他:“刚才你给汪干事说话的内容我都听到了,他现在对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事好像没有太多的想法了?”

    谭森回答:“的确是这样,老汪的观念最近有些改变,上个月与他在工程团一起工作时的一个老战友去世了,他这个老战友也是一辈子省吃俭用,一分硬币在手心里攥出汗来都不舍得花出去。他的老战友生前买了一套房子以后,手里攒的钱还有一些,正是这套房子和这些钱,导致连绵不断的家庭战争,儿女们为争夺遗产打得不可开交。这件事对老汪的触动很大,一个人把金钱看得非常重的时候,每一分钱的收入都会给他带来无限的欣喜,好像自己的钱多了,自身的价值也跟着提高了。一个人把金钱看得比较淡的时候,只要是正常的生活有保障,再多的钱对他来讲也不过是存款折上的数字变化。”

    “你讲的很对,汪干事也没有再提买房子钱不够的事?”

    “最近没有再听他说过,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汪干事的父亲是个心胸很开阔的人,汪干事对有些事情可能也不会背太重的思想包袱。”

    殷玲若有所思地说。

    谭森与殷玲聊了一会天,夫妻俩吃罢了饭,谭森一个人在想,通过最近殷玲与汪泉的变化,自也己深深的体会到,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人与身边的其他人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别人都是自己的镜子,别人的行为都可以折射自己,当然,自己的行为也在影响着别人。

给老兵安个家 第三十八章 旅程() 
在去往飞机场的高公路上,汪泉的父亲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和你爸爸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他有时候数落你,也是为你好。找对象这种事,大主意应该由你自己拿,谁也干涉不了你,但是爸爸妈妈说的话你也应该想一想,我捉摸着,最主要的是看那个女孩子的人品怎么样。”

    老人家看到孙子坐在前边一声不吭,似乎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接着往下说。

    “咱们庄老么家的三儿子去南方打工,与外地的一个女孩子处上了对象,听说那个女孩子不正经,老么的儿子不听他爸爸的话,仍然爱她爱得要死,天天和她在一起瞎胡搞,结果他和那个女孩子两人个人最后都得了‘爱死病’。”

    念军没有回头,但话音里已经有些不耐烦:“爷爷,您扯这些事都是哪跟哪呀,再说了,我只听说有爱滋病,哪里有什么‘爱死病’。我都是二十大几岁的人了,知道自己的事情应该怎么办,你们天天替我瞎操心,累不累呀!”

    老人看了看坐在一边一直闷声不语的汪泉,无奈地摇了摇头。

    念军可能是害怕再听长辈的唠叨话,把爷爷和爸爸送到机场以后,推说还有别的事,就自己坐地铁赶快回家去了。

    汪泉带着老父亲办完了手续,在候机室里等着登机。老人家见到什么都感到新奇,他看到几个黑种人旅客也在候机,问汪泉:“这几个人这么黑,是不是在地里干活晒的?”

    汪泉瞅了那几个黑种人一眼说:“他们才不在地里干活呢,您没有看见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吗,那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他们还有身份?一个人脖子上系一根上吊绳。”

    汪泉压低了声音说:“爸,他们脖子上系的那叫领带,不是上吊绳,您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讲,当心别人听见。”

    “这我知道。”老人说,“我不是只跟你一个人讲吗!”

    登机以后,汪泉想让父亲坐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飞机起飞以后好让他看看外边的风光,他自己准备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老人刚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坐下来,只往外看了一眼,就连忙站起来对汪泉说:“还是你靠着窗户坐吧,我不敢往外看。”

    飞机快要起飞了,广播里让旅客们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关掉手机,系好安全带。汪泉刚要帮父亲把安全带系好,老父亲就惊恐地说:“你拴住我干啥,等会有事了叫我怎么往外边跑?”

    汪泉安慰老父亲说:“坐飞机不会有事的,系安全带是怕一会儿飞机飞行不稳,把您给摔着。”

    飞机起飞时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与跑道磨擦产生的震动,把老人家吓坏了,他两只手使劲地抓住座位扶手,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汪泉用手按着老父亲的胳膊,将嘴巴附在他的耳边高声喊着说:“爸,您别害怕,全当是大马车走在山路上。”

    飞机飞行平稳以后,老人余惊未消地对儿子说:“城里人真会花钱买罪受,火车上能躺又能坐,跑的也不慢,坐哪门子飞机呀,怪吓人的!”

    “城里人时间观念强,坐飞机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汪泉给老父亲解释。

    过了一会,老人家没话找话,问儿子:“我听念军说,你们建的房子要卖一百多万块钱一套,花一百多万买个鸟笼子值得吗?在咱们老家,二三十万块钱就可以盖个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你和月英都已经退休了,孩子也大了,在城里憋屈着干啥,回老家去住着算了。”

    汪泉说:“我和月英也曾经想过回老家养老,这样还可以照顾照顾您和她们家的两个老人,可是又放心不下住在城里的念军。”

    老人不以为然地说:“孩子自有孩子们的打算,你们不要管得太宽了。我现你对念军管得越多,他越烦你。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喜欢大人们对他们的事情管得太多,你没有看到吗,刚才我说他几句他就不高兴。念军结婚有了孩子也不一定会让你们两口子带着,她给我讲了,说不准到时候人家女方的父母早就做好了带外孙子的准备,我看到城里边带孩子的姥姥比奶奶多。”

    汪泉说:“这件事情等我回到老家看看情况以后再说。”

    乘务员开始给旅客送饮料,小货车推到跟前之后,汪泉问老人:“您喝点什么?”

    老人家说:“我在家里已经喝够了水,现在什么都不喝。”

    汪泉要了一杯果汁。

    乘务员刚转过身子去,老人家指了指乘务员,奇怪地轻声问儿子:“她刚才给你的‘糖水’怎么没有收钱?”

    汪泉立刻明白了老人的意思,解释说:“飞机上提供的饮料都不要钱,您想喝点什么?我找她再给您要一杯。”

    老人犹豫一下说:“我怕喝了以后,憋不住小便。”

    “那没关系,飞机上有厕所。”

    “飞机上还有厕所?”老人诧异地说,“我看这些坐飞机的都是当官的和有钱的人,他们在飞机上上厕所,不是在老百姓头上拉屎拉尿吗?”

    汪泉看看邻座的人,红着面孔小声说:“爸,您讲话的声音小一点,飞机上的厕所都是密闭的,大小便都不会漏下去。”

    “要是那样,你去向那个闺女也给我要一杯喝的吧!”

    “要果汁、咖啡,还是茶?”

    “啥都行。”

    汪泉想让老父亲开开洋荤,就站起身来,喊回已经走到前排座位的乘务员,向她要了一杯咖啡。

    “这是中药?”老人问儿子。

    “不,这是咖啡。”汪泉将父亲面前的小桌板放下来,把咖啡杯子放在上边说,“这两个小纸包,一个里边装的是糖,一个里边装的是咖啡伴侣,撕开以后都加在咖啡里,用小勺搅一搅,喝的时候又甜又香。”

    “只有糖没有油,怎么会又甜又香?”

    “一会儿您尝一尝就知道了。”

    老人在旁边看着儿子操作,白糖他当然知道,但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咖啡伴侣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伴侣”这两个字的意思他明白,就是正在相好的或者是已经结婚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汪泉撕开第二个纸袋,老人现里也是白面面,他心里在想,咖啡的颜色红不拉叽,而“伴侣”的颜色是雪白雪白的,两种东西根本就不班配,怎么还能叫什么“伴侣”,真是乱点鸳鸯谱。

    儿子的话说得不错,咖啡虽然刚喝进嘴里有点苦,但咂磨咂磨余味,又让你觉得又香又甜。

    老人坐在飞机上,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刚有点舒服的感觉,汪泉将身体使劲往后边靠了靠,让出窗口的位置对他说:“爸,您朝低处看看,下边就是咱们老家的庄稼地。”

给老兵安个家 第三十九章 反思() 
郝金山这两天与肖桐

    长时间以来,肖桐对女儿冷淡自己一直没有怎么太在意,她想像着,时间的流水会填平女儿与父母之间的那道怨隙。当女儿以后再长大一些的时候,一张巨额存款单和几张房产证就可以让她彻底改变对父母的看法,知道父母是为她好。没想到这孩子根本不理解家长的良苦用心,竟然使着性子从家里边搬了出去,还找了个穷小子当男朋友。她后悔自己对女儿的思想变化了解得太少,陪伴婆婆的这两天时间里,她只是不停地哭泣,一个人的时候,她抽抽嗒嗒,如破屋漏雨,郝金山在跟前一劝她,她反而哭得抑扬顿挫,有声有色,泪水似江河决堤。让郝金山觉得,她好像不是在表露女儿出走以后的悲伤心情,而是在展现自己高的表演艺术。

    母亲的埋怨,肖桐的眼泪,让郝金山焦虑不安,他从楼上到楼下,又从楼下到楼上,在这里坐一会,在那里站一会,不停地打着手机。小京巴狗几天没有见到女主人,急得“吱吱”地乱叫,刚凑到郝金山身边想寻求一点安慰,郝金山抬腿起脚,一下子把它踢出去好几米远,京巴狗委屈地哀鸣着跑远了。

    手机又响了,是赵副总打来的,他在电话中吞吞吐吐,郝金山不高兴地说:“有什么事情你赶快讲,我现在正烦着呢!”

    赵副总告诉他,国家最近限制建设用地的政策出台以后,地价房价都涨得非常快,有人找到他,答应多出两个亿把新尚坡那块地皮买下来。

    “瞎扯淡!”郝金山不痛快地说,“他们给的钱再多,我们现在还能中止与部队方的合作,把这块地再卖出去吗?”

    “在商场上,利益比感情更重要。”

    “谁把感情看得比利益重要了?你是想说我当过兵,对部队有感情?我这个人是留恋部队,但我是被部队安排转业的;你是想说汪泉是我的老战友,我对他有感情?我以前一直很尊重汪泉,可是他现在……”

    郝金山把涌到嗓子眼的其他的话又一口唾沫经堵了回去。他用和缓一些的口气对赵副总说:“我现在不是感情用事,而是在维护我们自己的声誉。按照有关政策规定,部队的到了一定级别的干部,以后都要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师以下退休干部只有购买了部队建设了经济适用住房以后,才能移交给地方政府管理,部队将来可用于建房的地皮越来越少,他们以后与地方房地产开公司合作开土地和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机会很多。现在房地产开商的名声不是太好,从长远看,我们要树立好的形象,争取更大的市场。”

    “将来的事情将来有办法解决,眼下我们将会错过多赚几亿元的大好机会。”赵副总仍不甘心,还想继续说服郝金山。

    郝金山想到赵副总这些年来与自己一起走南闯北、艰难创业,没有再对他着急,耐心地说:“我也知道,即使我们与综合部签订了合作开土地的协议,这个协议也没有法律效力,我们可以以某些借口中止与他们的合作。但是,这样我们不仅失信于部队,而且也会给市政府的有关部门留下不好的印象,因为这个项目是在他们的协调下促成的,这些方面的损失是无法用金钱来计算的。更何况综合部最近在与我们合作时表现了很大的诚意,在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和比例上,他们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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