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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发生了陈志安狂揍夏元虚的事,沈言也没有改变这个念想。然而,经过刚才的一些事情后,沈言已然发现了陈志安的人品严重不足,如果自己真的吸纳了陈志安为己所用,或许要不了多久,陈志安就会在自己的背后捅自己一刀。
“陈总兵或许觉得十八皇子不得皇上喜爱,所以即便这般得罪了十八皇子,陈总兵也不会有事,即便发生了一些什么事,陈总兵身后的人也会帮陈总兵阻挡。”沈言的眼眸中突然浮现出一抹严厉的神色,冷冷的望了陈总兵一眼,淡然的说道。
“本官现在想要告诉陈总兵的事,即便本官不再追究,十八皇子也不追究,可皇上心中一定会不快,这涉及到了皇子的颜面,涉及到了皇家的尊严,不管十八皇子在皇上心目中地位如何,他毕竟是皇子身份,代表了皇家的尊严,岂能容忍别人随意的践踏。”沈言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陡然一高,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本官也很佩服你身后的人,竟然想到了让陈总兵背负这么大的罪名,这明显的是丢卒保车呀,由此可见,陈总兵在这个阵营中要么没有地位,要么陈总兵身后的人太过冷酷,根本就不去讲人话情面,唯有冰冷的利益。”
“官还是那句话,希望陈总兵好自为之。”沈言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淡然的神色,说完后不再看陈志安一眼。
沈言心中明白,自己使用的离间计能否奏效,关键就要看陈志安对自己的性命有多看重,对仕途的想法有多激烈,如果陈志安心中对二皇子的忠诚打过自己的私利,那沈言的离间计根本就不会生效,反而会成为陈志安的笑柄。
不过,沈言从陈志安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希望,陈志安对仕途的想法十分激烈,内心中的那份渴望远远比日常的表现更加激烈,或许这个也正是他迅速投靠谷朝汝的一个重要原因,陈志安心中很清楚,谷朝汝代表的是二皇子的身份,自己的加入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具体的实惠,可身上却多了一个光环,陈志安缺少的便是这个光环。
眼下,沈言的一番话已然在陈志安的内心中悄然扎根,并逐渐打破了这个光环对陈志安的影响,首先沈言代表的是皇上,即便皇上的权柄逐渐的被诸位皇子分食,可皇上的威严并没有下降多少,起码皇上的正统和大义仍在,只要一道圣旨,不管是哪位皇子都不得不屈服,除非这位皇子铁了心的要举旗造反。
可惜,诸位夺嫡的皇子中还没有一个皇子胆大妄为到这个程度。或者说,这些皇子现在仍需要皇上的正统和大义,因为一旦选择了武装暴力这条路,除非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否则,只会成为被笑话的那一个,况且在这个武装暴力过程中,这位皇子想要获得真正人才的帮助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些人才都是爱惜羽毛之辈,又岂能在正统和大义没有明确下来之前而选择另一条路。
当然,武装暴力不是没有可能,但就目前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皇子都不会选择这个极端。所以,陈志安对二皇子的这道光环显得不再那么炽热。
第八零六章 杀手锏()
陈志安一旦撕开了这道光环,内心中一定就会对谷朝汝感到不满,除了不满谷朝汝日常的打压,也不满谷朝汝分走了自己应得的一部分抽成,同时也对谷朝汝对自己的指手画脚感到不满,如果不是谷朝汝的干涉,自己也就不会对夏元虚下这么重的手。
陈志安对谷朝汝的不满来源于利益的分配不均,尽管陈志安通过谷朝汝的关系而投入了二皇子的阵营,可陈志安觉得自己投靠的是二皇子,而不是谷朝汝,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从三品的一郡总兵,只是比谷朝汝矮了半级,可自己手掌兵权,如果谷朝汝还是之前的吏部尚书,那陈志安只能将这份不满藏在心中。
可问题是,谷朝汝现在是一郡总督,论实权还不如自己这个总兵呢,自己凭什么就要听从谷朝汝的指令,再说了,二皇子也没有对自己下达过这样的指令,这一切都是谷朝汝自说自话的结果。
当然了,如果谷朝汝日常中对陈志安也不是那么的苛刻,或者说盘剥陈志安也不是那么的严重,或许陈志安心中的怨气也就没有那么大,然而,这一切都是只是一种假设。
“谷大人,是否要下令打开城门,让本官麾下的大夏皇家军进驻相州府了?”沈言的视线离开陈志安后,将目光落在一脸复杂神色的谷朝汝神色,带着一丝爽朗平和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沈大人,你或许弄错了对象,对厢军的调动职权归陈总兵管,不是本官负责。”听到沈言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谷朝汝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恼怒,可心中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将这个恼怒表现出来,否则遭殃的不是自己便是在金陵的谷德堂,故而,自己只能忍着。
“谷大人,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直白。”听到谷朝汝的话语,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的神色望了谷朝汝一眼,接着缓缓说道。
“本官再向谷大人确定一下,谷大人确定要让本官找陈总兵吗?”
“沈大人身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一定知道军政分开管理的原则,军务上的事属于陈总兵,想要打开城门还得陈总兵发话。”瞧见沈言的神色,谷朝汝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阴沉,内心中开始有些怀疑陈志安是否会因为内心中的嫉妒和恐惧而选择做逃兵、向沈言妥协,一旦陈志安做了这个选择,那就等同于相州府的大门随时为沈言敞开。
即便自己也有权下令不打开城门,可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城内各方势力都支持自己的前提,眼下的情况,谷朝汝还真不敢确定在场的这些相州府各方势力会不会被沈言的气场震住。
“谷大人既然如此说,那本官还真没有话可说了。”听到谷朝汝再次拒绝的话语,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生气,沈言一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期待,没有期待又何来失望和生气。
“陈总兵,谷大人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本官就再问一句,不知陈总兵是否愿意打开城门让大夏皇家军进驻相州府?”沈言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过头瞧见陈志安的脸色又似乎苍老了一些,眼神中带着一抹怨恨的复杂神色,淡然的说道。
“沈大人,按道理本将义不容辞的打开城门迎接大夏皇家军进驻相州府,可是,相州府现在的情况也不是特别的乐观,粮草严重不足,如果这时候再迎接大夏皇家军进来,那相州府的负担就会加剧,城内的各方势力也不会同意的。”陈志安听到沈言的话语后,内心中经过了一丝严重的挣扎,想要答应打开城门,可是,就这么的向沈言妥协了,自己的面子也就丢光了,如果不答应,又怕遭到沈言的嫉恨,情急之下,只好将这个矛头抛给了城内各方势力的头上。
“还好,陈志安这个人虽然有些自私,然而在关键的时候还是没有出卖大家的整体利益。”听到陈志安回答沈言的话语,谷朝汝的嘴角微微一扬,眼眸中露出一脸一抹淡淡的喜色,脑海中不由得的想道。
“这个陈志安平日里虽然表现出一副贪婪的样子,可在关键的时候还能将大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愧喂养了这么多年。”听到陈志安的话语,在场的相州府各方势力的脑海中浮现出相同的想法。
“不错,陈总兵这个话语虽然让本官很不满意,却会让在场的很多感到满意。”沈言听到陈志安的话语后,嘴角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望了脸上略显得意的陈志安一眼,随即大声说道。
“本官从陈总的话语中感受了一个现象,便是陈总兵不是皇上的臣子,而是为相州府某些势力服务的奴才,这让本官感到惊讶不已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撼,由此可见相州府的官场是多么的无奈,但更多的是无能。”
“沈大人,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吧。”听到沈言的话语,陈志安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恼怒的神色,沈言的话语中充分的表露一个意向和性质,就是将自己定义为佞臣,一旦自己的这个形象坐实了,那自己这一辈子都甭想洗清了,甚至还会影响到子孙后代。
陈志安本来并不担心沈言的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形象,可一想到沈言在士林中的影响力,陈志安的内心中感到了一阵恐慌,陈志安并不怕皇上会对自己如何定性,最头疼的便是士林中的清流实力,这些人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得,只要得到了一点苗头就会大写特写。
“陈总兵,本官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好好的把握住,着实让本官很失望,现在更是将打开城门的事推脱给城内的各方势力,本官就不明白了,城内的各方势力难道就不归官府管辖吗?还是说,你陈总兵是这些势力的代言人?”沈言似乎感受到了陈志安内心的变化,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陈总兵或许认为本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陈总兵,或者说陈总兵就这么笃信,认为本官拿你们没有办法吗?”沈言说到这里,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恼怒,这群人以为自己年轻好欺负,所以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看来本官不动杀手锏是不行了。”瞧见陈志安一副无所谓的神色,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副淡然的笑容,带着一丝嘲讽,缓缓说道。
第八零七章 煽风点火()
“老爷,府上来了许多官军,将大门围堵上,只进不出,小的也是得到他们的许可后跑来给老爷传话的。”一名年约五十出头的青衫老者微微喘着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潮红,跑到一名五十出头的锦衣老者身前,微微低着头,低声说道。
“董管家,这不可能吧。”锦衣老者身边一名六旬上下的黑衣老者听到青衫老者的话语,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没等锦衣老者说话,抢先说道。
“叙老爷,这么重要的事,小的怎敢胡言乱语,小的平日里没别的长处,就是退跑得快,而且老爷的府上离这里也比较近,所以小的第一个到。”青衫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憨态,朗声说道。
“老夫十分奇怪,在相州府谁敢围困陵府,整个相州府谁不知道陵兄虽然不怎么管事,却是名副其实的相州府第一人,陵兄更是相州府各方势力的领头羊。”黑衣老者叙老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疑惑,根本就不相信相州府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围困锦衣老者陵老爷的府邸。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叙老爷的话语刚落,一名二十出头的青衣青年男子一路狂奔而来,瞧见叙老爷的那一刹那,青衣青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委屈的神色,微微喘着气的说道。
“我说小洞子,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老爷不是一向教你做人要时刻保持一颗冷静的心,这么慌张成何体统。”叙老爷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不快,小洞子的表现着实让自己在陵老爷面前有些失脸。
“老爷,府上来了许多官军,将府邸围的是水泄不通,不允许任何人随意的进出,小的能跑来也是他们让小的前来给老爷传话。”小洞子的脸上写着恐慌,叙府在相州府的实力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存在,可也是跺一跺脚,相州府也得抖上一抖的存在,相州府的厢军对叙府一向都是恭敬有加,什么时候这么嚣张的围困叙府。
“什么,府上也被官军围困了?”叙老爷听到小洞子的话语,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震撼。
“叙兄,看来不是我陵府被官军围了。”锦衣老者陵老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沉思和震撼,相州府谁敢这么大胆,陈志安和谷朝汝都在这里,下面的人更没这个胆子围困陵府和叙府。会不会又可能是白莲教残部冒充官军,想要讹诈一些钱财?
不对,白莲教的人即便能潜伏在相州府城内,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围困陵府和叙府的官军应该是真的,厢军的人没有这个胆子,那唯独是沈言的人。
可是,沈言的人怎么可能进入相州府?
沈言能进入相州府,那是因为沈言的身手了得,可沈言的人并不可能个个都有沈言这般的身手。
“陵兄,会不会是沈言的人?”叙老爷似乎也想到了这个可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神色,迎上陵老爷有些沉思的目光,缓缓说道。
“看来叙兄也想到了。”听到叙老爷的话语,陵老爷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容的背后夹杂着一丝疑惑。
“叙兄可能想到沈言的人是如何进入相州府的?”叙老爷的实力在相州府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叙老爷的智慧在这个圈子中却是出了名的,故而陵老爷才会问他。
“陵兄,会不会有可能是沈言的人一早就收买了相州府手城门的厢军,所以才能进入相州府。”叙老爷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淡淡的沉思,似乎觉得沈言只有这个方式才能进入相州府。
“沈大人,鄙府和陵府被官军围困,是不是出自你的杰作?”叙老爷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淡淡的沉思,随即流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望了沈言一眼,朗声说道。
“叙老爷果然不愧是相州府地方势力中最聪明的那一个。”听到叙老爷的话语,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围困叙府和陵府的事当一回事。
“沈大人,你好大的胆子,陵老爷和叙老爷乃是我相州府最本分、最具代表的两位乡绅,即便是本官在日常中也要对这两位充满敬意,地方上的一些事情也要多多咨询两位的意见,本官才从中做出最明确的选择,可沈大人倒好,人刚进相州府就派兵围了这两位的府邸,本官对于沈大人的这种大胆做法不得不说一句佩服,但也要说一句,沈大人,你太过孟浪了。”听到沈言果断承认派兵包围了陵府和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