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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我们接下来真的就此放手吗,而不是采取将沈言干掉?”走出望江楼大门外,杨玄翼的眼神中浮现一股浓浓的阴霾,一丝杀机隐隐闪现。
“眼下只能如此,沈言有两句话说的很对,天下第一门阀对我们杨家而言固然是一种荣耀,但更多的是负担,同时,对待沈言,如果做不到一击便中,那我们杨家就会在明面,而沈言却隐藏在暗处进行刺杀,一旦他成功的刺杀了我们杨家的高层,杨家的损失就会超越皇上削弱门阀带来的影响和代价,而这个代价,我们杨家确实承受不起。”听到杨玄翼满是不甘和怨恨的话语,杨满楼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无奈何苦涩,忍不住回头望了望江楼的大门一眼,随即眼神中流露一丝低沉的情绪,缓缓说道。
“玄翼,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虽然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那也只能证明我们小看了对手,今天有这个结局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起码我们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沈言的身手不在你之下,这个消息表面上对我们没什么用处,但是,如果后期我们一定和沈言站在对立面,那就要下足足够的本钱,一次性的将沈言击杀,不给对方丝毫反击的机会。”杨满楼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一扫之前的无奈和郁闷。
“如果我让你现在干掉沈言,你说实话,你能做到一击必中吗?”
“九叔,玄翼做不到。”听到杨满楼的问题,杨玄翼深深的沉思了片刻,眼神中浮现一股无奈,淡淡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暂时放下这些,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接下来,我们该做啥还是做啥。”杨满楼的眼神中闪现一股智慧的光芒,但是在这片光芒的背后隐藏着淡淡的无奈和一抹杀机。
“玄翼只是不甘心我们杨家竟然被沈言这样的一个小人物所要挟。”听到杨满楼一番无奈中透露一股自己暂时没有领悟到玄机的话语,杨玄翼的嘴角泛起一股淡淡的苦涩,眼神中明显的写着无奈,不敢和郁闷。
“不甘,也要放下,做不到一击必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潇洒的身影,但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如果我们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那我们就不会被对方反制了,不过这件事充分告诉了我一个道理,面对任何一个对手时,都要竭尽全力,更不能因为对方的实力而小觑,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杨满楼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无奈一闪而逝,自己心中何尝不想干掉沈言,但是,除了沈言有一身不下杨玄翼的本领外,最关键的一点是沈言深得皇上的信任,如果做不到一击必中,或者说只要留下了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对杨家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或许皇上缺的就是一个向杨家下手的正当理由。
“多谢九叔教诲,玄翼明白了。”与其说杨满楼在感慨,倒不是如说是在教导杨玄翼,身为杨家嫡系最出色的子弟,杨玄翼当然能听出杨满楼话外之音,尽管心中还有一个梗没有迈过去,但是面对自己真心敬仰的九叔,杨玄翼还是真诚的说了一番道谢的话。
“走吧,回去好好准备下一次的博弈。”杨满楼的眼神中浮现一丝斗志,一个好的对手可以让自己充满了活力,在杨家这么多年了,能让自己有斗志的人还真不多,没想到了自己老了,还能遇到一个让人既吃惊又意外的对手,实在难得。
“沈大哥,你忙完了呀。”当沈言调整好心疼走到了后院,瞧见无瑕等人欢畅的聊着,只有莎琳娜有些尴尬的坐立不安,无垢瞧见沈言的身影时,眼神中浮现一时淡淡的笑容,开口问道。
“嗯,遇到了两拨人找自己,差点没把自己累死。”沈言走到无瑕等人中间,随意的坐了下来,拿起一杯早已经凉了茶水,也不管这杯茶水是谁的,有没有喝过,咕隆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他怎么能这样呢?太没礼貌了吧,也不问问这个杯子是谁的,就喝了,这叫我如何是好。”瞧见沈言丝毫不文明的举动,李韵涵的眼神中闪现一股无奈、恼怒,还有一丝淡淡的羞意,两人共用一个杯子,这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做到的事,自己虽然答应留下来,但是,自己还没完全做好和沈言相处的心理准备呀。脸上带着一些安排的神色,朗声说道。
第七八九章 黄维迁的部署()
“武佐领,只有让相州府的各方势力全都跳出来,大人才能从容的将这些势力逐一击破,所以才需要你和锦衣校的兄弟将这个看似十分冒险的风声传出去,让那些心怀不轨或者有其他想法的各方势力跳出来。”黄维迁望了武震岳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而自信的神色,缓缓说道。
相州府的情况十分特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官府的实力和地方上的实力相互交错在一起,最关键的是自从谷朝汝来了后,虽然未能将相州府的势力打造成二皇子的地盘,然而,谷朝汝并没有甘心,而是多方活动,多方拉拢,想要将相州府经营的滴水不漏。
然而即便像谷朝汝这样的老狐狸只能撕开相州府的一道口子,让自己成功在相州府立足,更别说将相州府经营的滴水不漏。这不是谷朝汝能力不行,眼光不行,手腕不行,而是相州府各方势力相互影响造成的结果,除了用极为强大的武力彻底清洗一遍,然而真的做了这个选择,那一定背负极大的骂名。
虽然很多人想要这么做,然而没有一个人愿意迈出这一步,或者说没有一个人愿意承担这个骂名,不是这些人不够强大,而是一旦背负了这个骂名,就会让整个士林的人骂不停,甚至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可眼下的情况却不一样了,相州府内各方的势力交互交错在一起,最关键的是十八皇子一直想要打破现有的局面,让自己成功挤进来,而十七皇子等人也不甘心十八皇子,加上谷朝汝的挤兑和拉拢,十七皇子等人几乎与谷朝汝达成了一个临时同盟,再加上地方上的势力相互影响,十八皇子被挤出相州府几乎已成定局。
十八皇子是信心满满的走进相州府,然而却面临这样的结局,即便有了皇上的口谕,十八皇子心中一定不甘的,所以,一定会采取一定的发狂手段,邰振龙的实力虽然不错,可想要独自面对相州府三万的军队,邰振龙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和本事。
因而,想要减免必要的损失,邰振龙必须先找到一个缘由暂时撇开十八皇子的指挥,成为十八皇子用来宣泄的棋子。
邰振龙一旦暂时撇开了十八皇子的命令,那十八皇子想要发泄心中的不甘,只能采取其他的手段,而这个手段正中谷朝汝等人的心,因为,谷朝汝等人正等着十八皇子跳进来而给他们一次让十八皇子永远记住的经验教训。
十八皇子的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血性的,一旦遭受到了这样的一个奇耻大辱,十八皇子一定会选择最冲动的方式来发泄。十八皇子一旦选择了动武,那谷朝汝等人和十七皇子三人又岂会让十八皇子如此猖狂,一定会还手,那受伤的一定是十八皇子。
一旦十八皇子受伤了,大人就有了动武的借口和理由了,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大人是十八皇子的侍讲,也知道大人极其护短,学生被人打了,如果大人还慢条斯理的跟人讲道理,那大人也就没有这么大的名声了。
黄维迁现在最担心的是谷朝汝等人在十八皇子动手的那一刻还能保持理智,能想到这是不是大人设下的圈套,以皇子为棋子,或者说能想到大人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如果谷朝汝等人还能想到这点,那自己的这个部署还真的不一定见效,甚至还会让十八皇子搭进去。
黄维迁心中虽然有这个担忧,但是心中更觉得谷朝汝等人一定会忍不住会趁机选择动手,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况且,现场还有十七皇子三人,从身份上讲,十七皇子三人的身份比十八皇子还要高上那么一点,谷朝汝即便能想到大人的为人,然而有十七皇子等人挡在前面,谷朝汝等人一定不会想到大人会拿皇子当枪使。
“在下明白了,黄幕僚这是采取引蛇出洞的方法,让那些人暴露出来。”听到黄维迁的话语,武震岳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明悟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不错,所以接下来最关键的有三步,第一步,你和锦衣校能及时的将消息传播开来,而且还是不能让人察觉到任何疑惑的传播开来。”听到武震岳的话语,黄维迁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虽说武震岳出身草莽就没有头脑,怪不得能成为别人的棋子而出任山岳帮的帮助,更怪不得能被大人吸纳而成为锦衣校的佐领,这个跨度着实让很多人都艳羡不已。
“黄幕僚放心,锦衣校干其他的活或许不算特别的有出息,但若要说这个活,锦衣校再没有一点出息,那锦衣校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和意义了。”武震岳虽然没有直接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的话语,可语气中的那份自信却比这句话更有意义。
“很好,武佐领及锦衣校诸位兄弟能做到这一步,那这一件事就基本上完成了一大半了。”瞧见武震岳的神色,黄维迁淡然一笑的说道。
“第二步便是让邰振龙合理的离开相州府,不让十八皇子和谷朝汝等人引起任何的不满和怀疑,这个我心中已然有了谱子,稍后我便会给邰振龙一道命令,让他率领芜州府厢军暂时离开相州府,让十八皇子成为无人可使的窘境。”
“至于第三步那就要看谷朝汝等人会不会中招了,一旦他们中招了,大人便有足够的理由派出军队前来威压相州府,逼迫相州府上下交出殴打十八皇子的元凶。”
“谷朝汝等人一定不会轻易的交出殴打十八皇子的元凶,因为这元凶要么是十七皇子的人,要么就是他谷朝汝的人,或者是地方势力的人,但不管是哪一方的人,一旦交出去了,就等同于向大人妥协并服软了,这对谷朝汝等人而言是一个致命的打击。”黄维迁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微微一笑的说道。
第七九零章 出身不好()
“黄幕僚,为何邰振龙突然离开了相州府,本皇子怎么不知道?”夏元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浓烈的不满和疑惑,迈步走到黄维迁的身前,带着一丝似乎隐藏不在的怒火,朗声说道。
“皇子息怒,这件事也很突然,在下也是在传达军令之前才知道邰振龙不得不撤离相州府,而担负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黄维迁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涩笑容,迎上夏元虚略带发怒的神色,带着一丝歉意,缓缓说道。
“有什么事情这么突然非要调走邰振龙芜州府厢军,沈,侍讲之前不是说好了,不管出现任何情况,都不会动邰振龙的队伍,让他保护本皇子的安危吗,现在没有了邰振龙的芜州府厢军,一旦谷朝汝等人向本皇子动手,本皇子该怎么办?”听到黄维迁的解释,夏元虚眼神中那一抹怒火并没有消散,而是增加了一些疑惑和不满,差点直接称呼沈言的名字了。
“皇子,大人那边遇到了激烈的对抗,兵力十分紧张,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大人才想到了要调动邰振龙的芜州府厢军。”黄维迁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望了夏元虚一眼,皱着眉头说道。
“侍讲怎么可能会遇到了激烈的对抗,他一向不是战无不胜吗,淮北郡还有那支兵力可以牵扯住侍讲?”听到黄维迁的解释,夏元虚的眼眸中付下出一抹狐疑,似乎一点都不相信黄维迁的解释。
“皇子,在下也不相信这个情况,大人虽然谈不上战无不胜,但以淮北郡的白莲教根本就挡不住大人的脚步,然而,传到在下手中的军令确实出自大人的手笔,军情紧急,在下总不能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后,再让邰振龙率领芜州府厢军撤出相州府吧,在下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首先就背负上了一条抗命不尊的罪名。”黄维迁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神色有些无奈的说道。
“皇子也知道在下的出身,如果在下再这么选择,估计邰振龙等人还没有离开就会有人直接前去传令,然然让邰振龙押着自己离开了。”
“本皇子实在想不到淮北郡还有什么人吗可以逼迫侍讲动用邰振龙这样一支军队。”瞧见黄维迁苦涩的神态,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然而心中却基本相信了黄维迁的话语,黄维迁的出身确实是一个严重的不足,尽管夏元虚相信沈言不会用黄维迁的这个身份来说事,但是,随着沈言的实力不断壮大,沈言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会发生一些变化,或者说,沈言手底下有人会觉得黄维迁的出身不好,如果有机会压一压黄维迁,不介意用这个出身来说事。
“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王天佐的人。”黄维迁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稍微压低声音说道。
“王天佐的人?他不是被金陵步军牵制住了吗,他怎么可能会分兵来牵扯到侍讲的兵力,并且将侍讲逼进这样的一个窘境。”夏元虚似乎一点也不相信黄维迁的判断,脸上写满了疑惑,带着不信,朗声说道。
“在下也不相信,但是,只有王天佐的人最靠近答案。”黄维迁的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沈言之前一直都顺风顺水,突然遭遇到王天佐的反击也不算是什么一件怪事,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经验上又或者在身份上,王天佐远远甩沈言几条街,王天佐耍一个心机让沈言中招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王天佐是王家嫡系子弟出身,这样一个身份的人竟然加入到了白莲教中,可想而知他所图甚大,即便这件事的背后有着三皇子的影子,可是如果王天佐没有任何企图心,那绝对不可能。”
“那王天佐有什么企图心?”听到黄维迁的话语,夏元虚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好奇,忍不住打断了黄维迁的话语。
“王天佐有什么企图,这点在下还真的是不得而知,不过,在下心中很清楚以王天佐这样世家子弟出身的人,隐忍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