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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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棋局-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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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贵妃轻轻瞟了她一眼,叹口气:“她哪里配做皇后?她与我一样,一子未出。”“她的兄长在朝中立了功。”“那又如何?与她何干?”慈贵妃有暴怒之势,显然,此事在她心中困扰纠缠已久。“她年轻漂亮,您要怨,就怨生不逢时,现在已年老色衰。”姜灵徽不轻不重地拨了一句,慈贵妃果然气势褪去了一半:“是啊,生不逢时,生不逢时。”

    “那您还要那毒吗?”姜灵徽笑得勾人,她虽然需要离开长春宫,需要离开这个可能是被派来监视她的女人,但还不至于不择手段,以至于慈贵妃后悔终生。“你炼出来的这种毒毒性有多大?”慈贵妃有些担心。姜灵徽在心里叹口气,她果然还是在乎老皇帝的。“看来您真的相信是药三分毒这话。放心,我会尽量降低它的毒性。”姜灵徽声音轻轻,目光流露了安抚。

    “好。”慈贵妃似叹息一般吐出这个字,疲惫的脸上渐渐浮出笑容:“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留宿长春宫了。”末了,突然想起了什么,瞥了姜灵徽一眼:“你真的要离开长春宫?”姜灵徽站起身,转身离开,抛下一句话:“前提是我看到老皇帝许我搬家的圣旨,还有,拿到寒央澈留给我的东西!”

    慈贵妃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这丫头。

第十三章 挺可爱的() 
掀开那个小方木盒子,映入眼帘的东西熟悉而带着危险的气息,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为他炼毒,陪他奔波。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姜灵徽自懂事时起就开始侍奉在寒央澈身边,无比乖巧,甚至顶掉了他原本的贴身侍女,取而代之。寒央澈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她却早已将心献给了他。对她来说,她能给他的不多,但已经是全部了。现在,她为了他而入宫,走在这座危机四伏的皇城里,她亦惶然,却总不及待在他身边时安心。

    随手拿起一支银针,针尖儿还隐隐的发黑,她上一次所试之毒是简单的砒霜。下一次又会是什么?她不知道。

    慈贵妃要的使男人发情的药她从未研制过,寒央澈是所谓的九千岁,用不上这种药,虽然,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慈贵妃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他们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慈贵妃能日益得宠,她自然也可以顺杆爬。姜灵徽入宫不是来做善事的,在慈贵妃得宠后反倒离开长春宫,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能更好的接近章玄。她真的看不透寒央澈的心思,按理说,她能取得章玄的信任对于培养他的势力来说有利无害,但寒央澈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的反应明显差强人意。

    难道,他会不高兴?为了自己?姜灵徽摇了摇头,她不敢这么想。

    叹了口气,望着令她眼花缭乱的毒液,她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了。寒央澈很干脆地将她早就炼制好的毒液成品送进了宫,只是,真的没有发情之药的原料和配方,别说寒央澈不会命人教她,她自己也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

    “你要配什么药?”听了姜灵徽的诉求,寒央澈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姜灵徽一阵尴尬,站在他面前竟然手足无措了,红着张脸道:“能……能使男人,动情的药。”“哦。”寒央澈闻言,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原来是壮阳所用。”他语气暧昧,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姜灵徽,似乎姜灵徽就是眼前的一盘菜,而他已用深邃的眸将她拆骨入腹。

    姜灵徽心下一惊,忙伸手掩住他的嘴:“别说!”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她的语气已有了娇嗔的意味。

    “徽儿,你要它干什么?”寒央澈伸手将姜灵徽拉近,目光温和,却似能穿透人的心。“总不会是医病的吧?”见姜灵徽抿唇不答,寒央澈的唇角渐渐上勾。“是、是慈贵妃需要。”姜灵徽皱紧了眉头,她了解眼前的男人,他的心思何其缜密,怎么会猜不透她要那东西做什么呢?不过是想借机给她难堪罢了。

    “嗯。”拉着她的柔夷,寒央澈忍不住低笑。“那我能斗胆问问郡主,慈贵妃要它,具体做什么吗?”姜灵徽咬着牙,兀自坐在一旁,背对着寒央澈。寒央澈见她孩子气的模样轻轻笑了,扳过她的身子,柔和道:“难得见到你面色大变,还是挺可爱的。”姜灵徽方才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第十四章 不是我的授意() 
“慈贵妃向来吃斋念佛,怎么会突然想要引起老皇帝的注意呢?”寒央澈耐性抛出询问。姜灵徽一皱眉:“这可能是在宴会上受了刺激,想赢过皇后罢了。”“也许。但如此急不可耐,想是家里有了难处,且这难处只有老皇帝能解。比如加官进爵。”寒央澈字字珠玑,面色平静。

    “你给她的已经够多了。”姜灵徽低头敛眸,玩弄着衣角。记忆里,寒央澈在后宫中不只慈贵妃一个内应,但对于慈贵妃他很是看重,连带着麾下的朝廷官员都对慈贵妃恭敬三分,每逢节日庆典迎来送往的人绝不少,老皇帝因此对慈贵妃高看了一眼,不过看来他们之间的夫妻恩爱要明显少于相敬如宾。

    “多不多在与人的眼界,慈贵妃定是觉得我给的还不够多,所以才会找你帮忙。”寒央澈的口吻淡淡的,目光温柔如水,轻轻拉住姜灵徽的手,低声道:“这种药你不必学着配,过两天我差人直接给你送进来。”“那慈贵妃那边”“她是在利用你。”寒央澈的眸间深黯,握紧了姜灵徽的手:“你不用担心。药到手她自然会挪你出长春宫。”“我以为你不会想让我离开长春宫的。”姜灵徽轻轻说出这一句,伴随着落花的细柔声音,在寒央澈心里激起一层涟漪,微微心疼,寒央澈询问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离开长春宫,就脱离了你的控制。”姜灵徽看着寒央澈波澜不惊的眸底,目光撕裂般疼痛,心亦如死灰。

    寒央澈哭笑不得,柔和地看着她:“谁说,我要控制你?”姜灵徽心头一紧,抬眸:“没有?”“如果有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那并不是我的授意。”寒央澈轻描淡写地说,剑眉微微一皱,让姜灵徽忍不住想去抹平他的眉心。

    紧紧咬了咬唇,姜灵徽抬头,声音干净:“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我会达成你的心愿……”他的心愿是什么呢?是这九重宫天,还是大好锦绣河山?不管是什么,他的目标都是那鼎九头龙椅,而不是他现如今所坐的八头。

    点了点头,寒央澈目光淡漠:“很好。”“是真的吗?”姜灵徽声音小得如同梦呓,忐忑不安地看着寒央澈。“什么?”“你……想我了,是真的吗?”再次咬紧了嘴唇,姜灵徽不敢去赌寒央澈的思念,却还是问了出来,她很害怕他的否定。是真的吗,那一晚是他薄醉意乱情迷,又或是真的认真?寒央澈轻声低笑,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顶,姜灵徽的心底凉了一半,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是真的。”寒央澈的语气很轻,却成功激起姜灵徽心底的波澜,她的眼眸蓦地一下亮了,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明媚动人,即便是假的,能经他一说她也宁愿。

    “那便……太好了。”姜灵徽轻轻吐出这一句,脸上不由得飞上两朵红云。

第十五章 我有我的筹码() 
姜灵徽走在回长春宫的路上,心思涣散,走神中撞到了一个人。(

    已经是下午,阳光柔和温婉,空气里似乎也掺和进了些夏日的燥热,章宁蓦地被撞了个满怀,自然不快,一把拉开怀中的女孩子,怒道:“你是什么人?如此冒冒失失!”章宁见怀中女孩一抬头,是姜灵徽,便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仍扯着她,冷冷笑道:“好啊,原来是柔嘉郡主,郡主就是这样走路的吗?连见了未来夫婿都不知行礼问安?”

    章宁是有心刁难,他自从令贵妃处得知老皇帝有心撮合他与姜灵徽便心有不甘,又因年少气盛,对这个横空出世的柔嘉郡主甚是不满。

    “夫婿?”姜灵徽一皱眉,讽笑道:“见过三皇子。不过,我几时说要嫁给你?三皇子也未免太抬举我了,我万万不敢。”小臂一阵疼痛,姜灵徽眉心愈发紧了:“松手!”章宁一怔愣,但仍强充着气势:“难道不是你去找父皇多嘴的吗?”姜灵徽愤怒的美眸一瞥,别有一番惊艳,她冷笑道:“还请三皇子放开我再说话。男女授受不亲。”章宁只好松手。

    “三皇子错怪了,我不曾找过皇上。至于皇上为何会动了撮合之意……怕是觉得你我才貌相当,很是合适。”章宁张了张口,刚要反驳什么,却被姜灵徽抢先道:“无需三皇子多言。( 奇,皇爷爷若是觉得我相貌丑陋,又何必不直说,非要这样旁敲侧击地向我点明?”章宁略一回想,不怒反笑:“你这丫头,撞了爷没有丝毫歉意,反倒张嘴骂人了。”姜灵徽淡淡一笑,退后一步,抬眸,眸中却掺了坚硬的东西:“并非是我不想道歉,实在是我的歉意太过卑贱,恐三皇子难以接受,又怕污了三皇子的耳,所以”

    顿了顿,姜灵徽故作谦卑地一弯身,声音娇媚如水:“奴家告退。”刚要起身,却被一个冷冷的声音喝住了。“等等!”

    不声不响地抬起头,姜灵徽眸中映入令贵妃的影子,只见女人雍容华贵,头戴八宝金钗,腰束紫红玉带,一身芙蓉散月水红裙,带了流苏鹅黄百岁披帛,脸色严肃,两边各站了位小家碧玉打扮的嫔妃,身后跟了四五排太监宫女,被众人拥着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走来。

    唇角微微上扬,姜灵徽又将腰弯得更深:“令贵妃。”令贵妃并未叫起,金步缓缓走到她面前,冷冷唾了一口:“无礼的丫头!我的皇儿岂是你能轻易得罪的?”姜灵徽低头不语,章宁反倒突然开口:“母妃,算了吧。”姜灵徽突然声音一扬,冷笑道:“算了怎可?奴家今日犯下大错,还请令贵妃娘娘责罚,罚过了我还要去见皇爷爷。”

    令贵妃一挑眉,走近,勾起她的下巴,皱了皱眉:“你以为搬出皇上来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姜灵徽微微笑着,不卑不亢:“不敢,但娘娘既在皇上面前认了我这个儿媳,想来即使是惩罚也不会太心狠吧。娘娘有娘娘的坚持,我也有我的筹码。”令贵妃眸间一动,不知怎的竟有一丝错觉,随后怔怔地放开她:“你走吧。”姜灵徽敛了笑意,利索起身,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章宁站在原地,望着讳莫如深的令贵妃,起了狐疑:“母妃,你是想起了什么吗?”令贵妃叹了一口气,道:“当年跪着的人是我,站着的是先后。我也曾说过这话。”

    姜灵徽走在宫道上,若有所思,看来,令贵妃与慈贵妃之间也早有不睦。

第十六章 西南洪涝() 
回了长春宫,姜灵徽直接找到正在榻上休息的慈贵妃,毫不客气地开口:“敢问贵妃,在宫中您共树敌多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与寒央澈都失算了,慈贵妃并非真的与世无争,而是在宫中无依无傍,四处树敌,如今露头的就有太子和令贵妃母子,想来就剩下没见过面的二皇子了。'看本书请到

    慈贵妃淡淡扫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受委屈了?”“我受不受委屈都没有干系,寒央澈送我入宫是存了希望在我身上的,我不想让他失望。【爱去】如果您不能把事情明白告诉,只怕我冒冒失失地又犯下什么错乱了阵脚。”姜灵徽把话说得很隐晦,脸上的怒意也少了一半。

    “姜灵徽,你但凡在这宫中一日,人前你要唤我一声姑姑,人后也得称我为贵妃,现在还轮不到你质问我。”慈贵妃面不改色,从床上坐起,以帕子掩口,打了个呵气。“您说得不错,我也只是想知道您到底与多少人有过仇怨。”姜灵徽面色无奈,声音轻轻。

    “你说的是令贵妃吧。”慈贵妃的声音幽幽。“是。”“我很讨厌她,那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女人。”慈贵妃回忆起往事,目光里又盛满了疲惫。“从前我跟她是极要好的,可她一门心思的往上爬,甚至开始公然与我叫板。在这个宫里,聪明的女人很少。”

    也许慈贵妃说的没错,但姜灵徽还是不能理解她为何有如此多的宿敌,太子又因何而讨厌她?

    “贵妃娘娘自有您自己的苦衷,我见识浅薄不是可以揣测的,刚刚和令贵妃交涉时说漏了嘴,现在不得不要去看皇上了。您若累了就歇息吧。”姜灵徽长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出门前又回头担忧地望了一眼慈贵妃。“去见皇上也就罢了,要少与太子来往。”慈贵妃的声音略显沙哑,倒似叹息。

    姜灵徽的背影僵了一僵,却没有回头。“他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与九千岁的本意相悖。”见姜灵徽没有回话,慈贵妃悠悠道。下一刻,姜灵徽紧紧咬了咬唇,推门而去。

    金龙殿正燃着龙涎香,令人心醉神往的气味里姜灵徽恍惚像又看见了寒央澈似的。“参见皇上。”轻轻一跪。“起来吧。”老皇帝正在看奏折,皱紧了眉头。姜灵徽半惊,有些迟疑道:“皇爷爷在看奏折啊……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女子不得干政,她不是不懂规矩。

    “无妨,坐吧。”老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道。

    暗自打量着老皇帝,姜灵徽才发现今日的老皇帝精神矍铄,比起前几日的苍老颓然要好了很多,忍不住开口问:“皇爷爷,徽儿问您一句话,您不要怪徽儿才好。”老皇帝没再看她,专心致志批着奏折。“讲。”

    “是不是,西南的洪涝得治了?”姜灵徽试探地问。老皇帝一愣,合上奏折,脸上浮现了笑意。“你如何得知?”“见皇爷爷心情不错,想是如此。”姜灵徽浅浅笑着,心下却有所疑虑,她入宫前便听闻了西南洪涝一事,当时京城与西南两省知府三日会谈议论掏钱抚民,寒央澈也答应出手,不知这回他又花费了多少才平定了灾祸。

第十七章 四两拨千斤() 
寒央澈适宜做君主,这一点上姜灵徽从未怀疑。(

    “你聪明得很。”老皇帝连连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确实是如此。这次九千岁出了不少力,你说说,赏点什么好?”姜灵徽心头一紧,她是最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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