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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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棋局-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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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警醒了起来。姜灵徽双唇不自觉地抿紧,“他已经看见我们了吗?”

    “呃,还没有。”

    “那快走,不要被他看见。”姜灵徽压着嗓子,拉了一把佳茗,就近躲在了一堵宫墙之后。

    “为什么啊?”佳茗好奇地问。

    “你的糊涂劲儿又上来了。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要用心看,不要只知道张嘴问。”姜灵徽皱了皱眉头,佳茗知道又问了不该问的,低头不语。

    小心翼翼地躲在墙后,观察着陈家和的反应,陈家和也显得局促不安。四处张望。见没有人看见,才匆匆地从角门离开。

    姜灵徽的心里很乱,照理。陈家和此时不是没命了,就是还在九千岁府看押,而他现在正好端端的,岂不是怪哉?更奇怪的是。他刚从金龙殿的方向走出来,是才见过皇上?这前后才多久,局势便天翻地覆了,这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原因就是,有人翻盘了。

    该死!心里怒骂了一声。姜灵徽很是不快,看来陈家和已经和寒央澈串通一气,两个人现在搭好了戏台子,稳稳当当地演戏给自己看呢。 但显然,寒央澈也没打算瞒着自己,否则,陈家和怎么会这么快就可以出入宫廷呢?当下最紧要的是知道寒央澈都干了些什么。

    突然拽了把佳茗的袖子,姜灵徽深吸了一口气,“走,去看看皇爷爷。”

    “诶,大人……”姜灵徽翻脸比翻书还快,佳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被姜灵徽拉着走了。

    匆匆忙忙的脚步却停顿在了金龙殿外,两旁立着的侍卫觉得奇怪,瞧了姜灵徽一眼,这位小姑奶奶平时可都是推门就进的,今儿犯什么病了?

    当然是病。而且是大病。本想推门的姜灵徽就那样被定在了门口,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听到了那个让她禁不住战栗的声音寒央澈竟然在里头!

    坐在上宾之位,寒央澈低眸,瞧了眼茶盏里浮浮沉沉的茶叶。

    “其实,万大人说的也没有错,江南的确是该派支队伍过去。”老皇帝的表情让人捉摸不定,语气低沉。

    “您也说过,一切有夏夏,轮不着他万大人多操心。”寒央澈不紧不慢地回答,语调虽轻和,却将整场的气氛拉进了冰凉凝固。上纵叉号。

    “你这是在抓朕的话柄了?”老皇帝压着气,瞪着寒央澈,问。

    摇头,笑了,寒央澈的目光温和,“没有,只是给皇上您提个醒,君无戏言。您毕竟说过,有夏夏一个人就足够了,您还说过,一辈子不动江南。”

    唏嘘几声,老皇帝面上的线条柔和了些,道:“从前毕竟是从前。现在朕老了,想给子孙留下个安稳的江山,都不行吗?就算是多谢九千岁了。”

    “夏夏,足够为您守住江南,怎么就不安稳了?”寒央澈微微笑着,并不接招。他好耐性地等老皇帝将话挑明,只要老皇帝不挑明,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轻轻地咳了一嗓子,老皇帝面色从恼怒变为尴尬,“向江南派兵不只为了将逆贼斩草除根,更是想将江南的权势拿回来。本就是朕的江山,朕想动辄,不为过吧?”

    有些期待的看着寒央澈,老皇帝希望寒央澈能说一个“是”字,即使只是点点头,那对他来讲也是莫大的放松了。

    清淡而笑,寒央澈有条不紊的答:“您知道,天下这么大的事没有人跟您讲理。一杯清茶就想释兵权,未免太轻松了。”

    “你的意思是没商量了?”老皇帝阴着脸,他的窘迫不安想比寒央澈的沉稳淡然显得十分突兀。

    外面的影子一闪而过,光也晃了寒央澈的眼睛。

    突然勾唇一笑,寒央澈对老皇帝道:“隔墙有耳,何不请她进来?”

    脸色一阴,这道影子无疑让他们的谈话中断,“谁在外头?”

    听到一声呵斥,姜灵徽知道逃不过去了,只好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她行礼的位置离寒央澈很近,他身上的气息无声地包围了她。

    “起来。”老皇帝显得有些心烦意乱,伸手搓了搓额头,“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闻言,姜灵徽知道在老皇帝的认知里这个时间来是不对的,心里不由得一哆嗦,意识到寒央澈与老皇帝谈论的是事情绝对不是轻松的,挤出笑容来,姜灵徽抬头恭恭敬敬回禀道:“听闻万公公说皇上您最近休息不好,所以送了些安神的药来,都是宫里没有的。”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的蓝花瓷瓶,晃一晃,里面的药丸声莫名好听,万宁走上前接过来。姜灵徽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有随身带着安神药的习惯。

    “献药吗?郡主还是不必了。”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低笑,听得姜灵徽骨头一酥。

    “郡主献的药都能将自己迷倒,还敢送给皇上吗?”寒央澈笑谑,眸底里却温柔得如同一汪清水,让姜灵徽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不能沉沦。

    姜灵徽心里狠狠骂了一遍寒央澈,脸上却装作无辜的笑着:“这种宫廷秘闻九千岁如何知晓?”言下之意,慈贵妃已经封锁了消息,拜托你不要愚蠢拆台。

    但是寒央澈却依旧笑得无关风月,“这是秘闻吗?皇上还当成笑话说给我听呢。”

    首位上的老皇帝愣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徽儿,别见怪。”

    姜灵徽心里一阵悸动,咬着唇笑道:“皇爷爷也太过分了,徽儿的丢脸事竟然说给外人听!”

    笑着纵容了她的娇嗔,老皇帝没有再多想。

    姜灵徽忍不住一阵后怕,原来老皇帝还没有真正信任自己,可能是因为近期的动作太大了,也可能是因为嚼舌根的人太多。

    “起来吧。”这一声,竟然是寒央澈唤的,身子僵了一僵,姜灵徽没敢动弹。寒央澈低低笑着,扬眉,看了眼老皇帝,刻意“请求”道:“行吗?”

    一怔,老皇帝半天后才点了点头,“徽儿,起来吧。”

    姜灵徽爬起,不自然地看了眼寒央澈,却看见他也在望着自己,不同的是,她的目光躲闪慌乱,他的眼神淡然平静又含着戏弄。

    坐在了寒央澈对面,姜灵徽低着头,没有看过去,但即使这样,她也知道对面的人从未将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突然添了姜灵徽的金龙殿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气氛,尴尬中透着一股骚动之气。寒央澈率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他一开口便是冷冽,便是直入主题:“微臣的话说得很明白了。厉夏不能动。不然,皇上亡的不仅仅是江南。”

    没有料到寒央澈先发制人,皱眉,老皇帝不安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姜灵徽,看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惊异之色后稍稍放心,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有那么些怒意,却因为姜灵徽的突然到来而破了阵脚,话说得有气无力,“这么说,你是在威胁朕了?如果朕非要如此呢?”

    “那微臣只能说不行。禁军不能动,帝都的兵马都攥在微臣手里,皇上想要挪用也要问问微臣。”寒央澈毫不迟疑地说出这句,他语气决绝,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让老皇帝很是脸上无光。

    见老皇帝下不来台,姜灵徽不得不在这不该她说话的场合开了口,“皇爷爷可千万生气,九千岁虽说错了话,却不值得您动怒。”说完,又壮着胆子对寒央澈道:“九千岁说话也太放肆了。这天下毕竟是皇上的天下,怎由你臣子逼宫?”

    听完姜灵徽这话,寒央澈的眼神里竟多了赞赏来,点头,说出的话让姜灵徽想不到,“郡主怪罪的不错。是微臣急火攻心,才冒犯了皇上。”

    寒央澈这一步退的太明显,让人轻而易举就能看出端倪来,老皇帝虽笑着,却有些不自然,看向寒央澈与姜灵徽的目光也诸多考量。

    不动声色地,姜灵徽塞过去一个冰冷的目光。

    寒央澈不是不会演戏,而是有意将这场戏唱了个拙劣,若说他不会,他却最懂怎么糊弄人心,若说他熟练,他却两句话之间便让姜灵徽深陷泥潭。

    这么轻易就认了错,若说她和寒央澈没关系,谁相信呢?旁人只以为他们两个人在唱双簧,姜灵徽却知道,他只是一人唱了红白两张脸。

第一百零一章 天空阴翳() 
暗自观察着老皇帝的神情,万宁立刻咳了一声,冷笑道:“九千岁这倒奇怪,怎生随便就听了一个小丫头的话?刚才不是还强词夺理吗?”他这是在帮寒央澈找理由补救。

    奈何寒央澈压根不接他的茬,只是微淡笑着,目光深深地望着老皇帝。“您觉得呢?”

    老皇帝一时震惊,没有想到寒央澈竟然如此坦荡,竟然不拘解释,在一看台下的姜灵徽,她低着眸,不语,也不惊,更是一副有理不在声高的样子。

    罢了。

    强笑着,老皇帝道:“那么,定然是九千岁觉得我们徽儿说的有道理啰?”

    寒央澈低眉而笑,“的确。比朝臣们说得在理多了。这样好的人才,困紧在深宫像什么话?应该引入朝廷才是,可胜过十个老迂腐。”

    一时没有摸清寒央澈的意思。老皇帝愣了一愣。

    “柔嘉郡主方才骂的不错,将微臣骂清醒了。却是不知柔嘉郡主的话可不可听,若是可听,怎么会还在后宫当值呢?”寒央澈邪肆一笑,身子靠在椅背上,眸子里有着得胜的光芒,那光芒太过张扬,竟然让老皇帝有了一丝刺痛。

    抿紧了唇,良久之后,老皇帝道:“自然,是可听的。”

    姜灵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寒央澈却冲她拱了拱手,笑意含毒,“那么,明日早朝。微臣便恭迎柔嘉郡主了。”

    “我……”

    姜灵徽完全怔愣,再惶然地看向老皇帝,却见他也无奈的点了点头,“徽儿啊。既然九千岁说你是个可用之才,入朝廷……也无妨。”上斤司弟。

    她本以为寒央澈会因她过早的登堂入室而恼怒,没想到他却恰到好处的推了她一把,这一把,彻底将她推到了众人面前,不得不张口说话,不得不受尽千夫所指。不自觉地有些难过,从前他无论怎样也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九千岁府,他为她封禁众人口舌,不许她执行任务手染鲜血,现在却不惜将她推倒波云诡谲的朝堂……不,或许在他令她入宫的那一刻,便已经有了今天的打算。无论后宫还是前朝。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低下眼眸,姜灵徽声音极小,“可徽儿是女子之身,必然会遭人非议的。”

    “这……”老皇帝本就不想叫她入朝廷,自然不会出什么主意,这样棘手的事情当然要交给先挑起事端的人了,“九千岁,你怎么看?”

    寒央澈料到老皇帝是在有意刁难,也不急不躁:“这倒是容易。既然入朝为官不可,但是,做钦天监的女徒弟却很容易。反正,钦天监哪里需要一个未出阁的女弟子。”

    寒央澈这番话说得不假思索,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早有准备的。

    “徽儿啊,你意下如何?”老皇帝脸色微微沉,努力用脸上的微笑驱使着阴霾。不想叫别人发现。

    “恕徽儿难以从命。”姜灵徽直接回答,抬眸,对面的寒央澈不动声色,只是眉头轻轻紧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放开了。

    “女子不得干政是祖训,徽儿不敢违反。”低着头,姜灵徽有些不敢看寒央澈的神情,唯独知道这样的回答会让老皇帝满意的。她不是圣人,不能做到两全其美,与老皇帝周旋了这么久,这条大鱼刚刚咬上钩,她不想前功尽弃。

    满意的叹了一叹,接着,老皇帝又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就按照九千岁所说的办吧,明日你便入朝。今儿下午去见过钦天监,算是拜过师了。”

    没有多少意外,姜灵徽知道,老皇帝问归问,还是要让她进入朝廷的,不说别的,寒央澈拿着江南做幌子,老皇帝不敢不按照他所说的来。姜灵徽也有些讶异,寒央澈为了让她进入朝廷,竟然不惜让中央军队进入江南,扰乱他自己与厉夏的方寸。这个代价着实太大了点。

    离开金龙殿的时候,寒央澈轻轻唤了声徽儿,姜灵徽却始终没有回头,不管他的目的究竟为何,他们都没有再说话的必要了。

    却不想下一刻身子被紧紧抵在了宫墙上,男人压过来的身躯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她自然是熟悉他的怀抱的,鬼使神差般没有挣扎。

    身边佳茗的脸色仿佛见了鬼一般,姜灵徽扫了她一眼,略怔愣,便挥手让她先回去。

    半惊,佳茗的腿便是不挪地方。

    “下去。”姜灵徽痛苦的闭上双眼,低声呵斥道。

    不安又飞快地看了姜灵徽一眼,佳茗便转身匆匆离去了。她不能理解姜灵徽的世界,却也没有干涉的资格。

    “怎么样?你会高兴吗?”寒央澈带着戏谑的低笑炸在了她的头顶。

    “高兴?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高兴?”

    “当然。”凑近了她的耳垂,轻轻含住,寒央澈的声音带着如蛊毒一般的魅惑,“我知道,你一定会高兴的。徽儿,你不是一直都想参与朝政吗?现在我给你了,只要你想要,我便帮你做到。相信我,钦天监是个好位子,它会扶你真真正正的主张乾坤!”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看着他凑过来的俊脸,姜灵徽条件反射的想要逃离,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躲开,这样难得的机会,她没有勇气放过。

    他说的也是不错,她本来就是很想能为百姓做点事情,尽自己所能,巩固江山社稷。任谁都会有这样的冲动吧?所以她才会在偏殿大放厥词,直接拒绝了万梓良一类贪官要钱的请求。倒不是悲天悯人,只是很想尽自己所能做一点事情罢了。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九千岁了?”姜灵徽美艳一笑,心里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他做这些无非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帮他一步步登上朝纲,姜灵徽,你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一枚棋子而已,他想弃,随时都可以撒手。千万不要一不留神又沉湎其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她不消提醒也知道,自己的心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犯贱也好,蠢笨也罢,她总是不愿意失去他的。

    “不必。”寒央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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