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好。若是有名气大的,不愿意来的,就是绑也要给我绑来!”
下面的官军这下子都楞了楞神,随即是爆发一阵欢呼,那些受伤的官军真是喜极而泣。前面还在想着性命失去只在旦夕,没想到这里又峰回路转,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见此,卢俊义又祭出了登云山的抚恤政策。官军一听这里战死抚恤金居然是五百贯,顿时都是震惊表情。卢俊义微微一笑,对韩世忠道:“良臣,该你出场了!”
韩世忠是一愣,不料卢俊义却轻声对他说了几句,前者随即恍然大悟道:“哥哥这招真是妙哉!”
第123章 喜建战兵四营()
韩世忠是个玲珑心思,一听到卢俊义交代后,便知晓了自家寨主的意思,当即便将他与手下的那一二十个人如何遭到上官猜忌、诬陷,又如何受到登云山好汉的赤诚相待等等诸事都仔细说了出来。
正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经过韩世忠这口里前后说出,官军们在心里将两厢一对比,这登云山的强人与这登州的官府对待自家可谓云泥之别,引发了底下长期备受上官欺压、克扣粮饷的官军们的强烈共鸣。
卢俊义又趁机鼓吹凡是来投的官军都按本事重新论职位,将来有了战功时还可以分发土地云云,直把大伙的心思都吊了起来。
早先在河口镇归附的那些官军也有不少自愿上前说教的,直把近段时间在登云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一时下面是议论纷纷。
“什么?一日四斤粮?”
“什么四斤粮,每日还两餐有肉哩!”
“哎,吃得好也算不得什么,最重要是这里的人都是待人处事赤诚,不像官府的相公们那般难伺候,待着叫人心里敞亮!”
“兄弟说的是,莫如咱们。。。。。。。”
“嘿嘿,正有此意!”
见这里的官军都在那里窃窃私语,互相说着心中的想法,有的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深思,有的仿佛已经拿定了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官军中的一位军官模样的汉子走上到卢俊义前面躬身抱拳道:“小人陈烈,愿意归顺贵寨,只是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寨主听得小人一言!”
卢俊义看了此人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鼓励对方继续说下去。
陈烈复又拜了拜,这才大倒苦水地道:“实不相瞒,小人从军十四年,多番机缘才有今日之地位。每年薪俸也有百贯,加上诸多实物配发,要说养活家中七八口人也是无虞。可实际上在下恁地多年送往家中的钱财合计也未必有五百贯,今日寨主所言实在叫小人开了眼!”
韩世忠就在此人跟前,便忙问道:“这是为何?你身为指挥使好歹也是一介将官,为何却如此落魄?”
陈烈苦笑道:“只因我不贪下面兄弟的,又无空饷可吃。且这些兄弟常年在外,平日都是看顾不了家中,谁家中还能没个急事?他们的粮饷本就微薄,不才身为上官须不得伸伸手,应个急?”
卢俊义忙点头道:“你倒是个义气好官!”
陈烈忙道:“不敢,小人要说的家中前时来信,说是老父与本地大户起了争执,被对方带人打伤了正卧床不起,性命只怕朝夕难保。只求大王能通融则个,也叫我能回去尽个孝道!”
鲁智深在一旁听了道:“没想到这汉子也是直性孝义之辈!”
马劲也嚷嚷道:“哥哥,这厮如此有孝心,莫如答应了?”
卢俊义朝马劲看了一眼,心中正是矛盾。那日放走登云山叛徒王义兄弟两个的教训犹在眼前,却怎好下定决心就信了这位?
正在卢俊义面带微笑,心生犹豫之时,却见许多官军都是上前来赔话相求。经过相问,原来这些官军都是这位陈指挥使手下的。估计是因为平日里这位陈指挥使不曾苛责亏待过这些人,所以颇得人心,这会儿都来为自家上官求情!
见到此景,卢俊义心中稍定,才下了决心道:“非是我不讲人伦之情,只是那大户敢名目仗胆伤你父亲,想必并未将你这个身在军中的儿子放在眼里,却叫你只身回去又济什么事?”
陈烈闻言一愣,只顾一脸苦相。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位所言是话理不糙,可是身为人子,左右都是要回去一趟才是尽孝之道啊!
想到此处,陈烈兀自一跪,拜了四拜,道:“大王所言,小人如何不知?叵耐小人也是无计可施了,若不是如今叫大王给俘虏了,只怕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天幸大王仁慈,不管回去能否有用,小人便在此拜谢了!”
鲁智深见说,几步走过去将此人扶了起来,道:“汉子,你莫急躁,且容我家寨主哥哥思量一番!”
陈烈这才起身,感激地看了鲁智深一眼后才将目光时刻不移地落在卢俊义的身上,躬身退到了一边。
卢俊义略作思虑,这才道:“如此办吧,你先支取纹银五百两,另外再从你那营士兵中挑选几个得力的随你同去。回去第一件事便是给老父治病,再者弄清了实情之后先稳住了那大户,若真是那厮仗势欺人,我便尽起麾下兄弟与你报了此仇!”
陈烈闻言一惊,旁的不曾听到,只听到那五百两纹银了!好一会儿,他才湿眼道:“若是大宋朝的上官们都是如此体恤下属将官,何愁军士们不效死力?小人陈烈此生将追随寨主,刀山火海不惧,若违此事,天打雷劈!”
卢俊义见说是浑身一凛,暗道这人也是,说什么不好,偏说雷劈。不觉想起了自己造雷击穿越的事情来,又不自觉瞟了瞟这干净的天空,生怕平地降下一道闪电来,到时候怕不是劈到了此人,也伤到了近在咫尺的自己?
韩世忠此时也是心中感慨,没想到他从前在军营中做梦都想遇到的上官,如今却在官府眼中的贼人群中寻到了,却不是个极大的讽刺?
杜壆此时也是笑笑点头,显然是对于卢俊义的这一手极度佩服。
鲁智深见状忙伸手将这人扶起来,等他起身后已经泪如雨下,这位大师不禁呐在当场,也是喟叹不已。
而那营官军却炸了锅,一番互相之间的交流之后,是都来争相来投,直把主持登记工作的朱成和程勇两人忙的手忙脚乱。
等到卢俊义等人回到山寨不久,最终结果出来了,愿意相投的占了九成。当朱成将那名册交给卢俊义手上的时候,他是喜出望外。
程勇站在那里,瞅了个时机道:“寨主哥哥放心,这些人我都核对过了,应该没有弄假之人!”
卢俊义微微一愣,笑道:“你有何良策得此判断?”
程勇笑道:“小弟直叫这些人分开,这边点名去那边将同营的人带来,若是有人敢胡乱报来姓名,此招必能试出!”
卢俊义拍案叫绝,喜道:“此法妙哉。”想他想到了这种登记姓名,家庭情况的方法来应对俘虏问题,却未曾想到有甚好方法防止有人作假,到时候这种登记便失去了相应的作用。
卢俊义不觉对程勇暗自称赞,心道这位程勇从前在官军那里还真是埋没了,此人不但精于宣教工作,还能如此有玲珑心思,便忙对其道:“此次下山,我已许了苏定曹正兄弟首功,我看这功劳第二位,该是兄弟你啊!”
程勇忙道:“寨主哥哥过谦了,在上山这段日子虽然是不太平静,却是我近三十年最快活的时光。跟您做事心中就是痛快,还谈甚功?便是真要说时,此次能大败官军却不是哥哥妙计在先?小弟这心里是透亮的很哩!”说完便对卢俊义道:“哥哥请将此本让朱头目誊抄一份后再交给小弟!”
卢俊义点点头,又唤来陈七,通知头领到聚义厅议事。
等到众人都已来齐,除了已经被卢俊义派往大名府和二龙山去的杨志和卫鹤,这里有鲁智深、杜壆、苏定、马劲、韩世忠、曹正、邹渊、邹润、解珍、解宝、顾大嫂、孙新、吴才、朱成、程勇等人已经坐定。
卢俊义环顾了四周,才道:“我等今日便来议一议山寨成军之事!”说完便看了下坐的曹谊一眼。
曹谊这才走到台阶上,站在卢俊义身旁朗声读到:
计开:
步军第一营暂定三百人,正将鲁智深、副将解珍解宝;
步军第二营暂定三百人,正将杜壆、副将马劲;
马军第一营暂定三百人,正将韩世忠;
另从官军中选出善射者二百人,组成弓弩营,暂由苏定统领,亲卫一百人也叫其统领;
机密打探营人员暂时不定,曹正、顾大嫂、孙新同领;
山寨守备营三百人,不够者日后补齐,邹渊邹润同领。
伙房、库房人数不定,吴才、胡春生统管。
所需人手皆由官军打乱后分到各个营头,若是人手不够,等到伤病医治好了之后,再做商议。
自此卢俊义手里有战兵四营,步军两营、骑兵一营、精锐弓弩手一营。
第124章 两难()
回寨之后,事务繁多,直到下午未时将过,山寨里的人才吃过了中饭。
急于回乡的陈烈已经收拾了些东西,又到卢俊义那处道了别,下山去了。临行之前,陈烈再三朝卢俊义拜了拜,又说了许多体己话这才罢了。
望着陈烈远去的背影,想起来刚才的那一幕,卢俊义不免一笑。这人还挺会做人,昨日跟他说了可以在其原先的营中选七八人军汉随行,这人反倒是拒绝了。
别说,这人回话说的倒是十分有道理,只推说是他从前的那些属下刚刚加入到山寨,需要熟悉山寨的情况,也要接受山寨的训练。说的直白些,大致的意思就是需要磨合一下,需要接受一下再教育吧。
这人估计是真被打动了,所以诚心归顺了,这番做意怕是为了与从前他手下的那些做个某种程度上的了断,不叫山寨对其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山寨里面如果多出了许多山头,对于山寨的发展似乎极为不利的。
其实这陈烈大可不必如此想,因为那些官军都被打散了分配到各军之中,领兵的人都是自己的老兄弟,卢俊义还是有相当不错的信心能管好这些人的。
望着夕阳,卢俊义有些意兴阑珊,一场交战之后颇有些精力流逝,兴致全无的感觉。
哎,不知道祝家庄那边怎么样了?这个时候怕是梁山已经开始了第一次攻打了吧,是时候去会会梁山好汉了!
卢俊义喃喃地念叨了几句,便转身回去了,看着许多自愿来相送的昔日官军和自家头领,他不禁感叹。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山寨里只要有人下山,大伙都是自发前来相送,倒也叫山寨里充满了人情味。
不过很快就传来了火药味,那几个新任的山寨军马营正副将都跑去挑兵训练去了,所谓人分九等,这些官军中每个人的训练、自身体质等等皆有不同。除了弓弩营按照射技来选,其余的还不是都要靠人一眼去看?于是乎,弓弩、骑兵两营问题不大,步军营的正将鲁智深和杜壆吵得不可开交!
卢俊义摇摇头,无奈地转身走了,生怕这两位会缠着他去搞什么“合理”分配,却不是难为人?
“寨主,请一边少叙!”正在那里闲逛的卢俊义忽听到朱成匆匆来此请说道。这位曾经在河口镇赵家庄以教书育人混饭为己任的老学究,如今可谓义气风发。不但精神矍铄,就是走起路上也仿佛比一般人快了三分。所谓环境改变人,到底是不假!
卢俊义笑道:“朱学究如此匆匆,定是有甚要事,便请到我屋内去谈!”说完便一招手,两人一前一后往卢俊义的住处赶去。
等陈七前来上了茶,朱成才照着记录的数据将本次山下夜袭官军的收获报了上来:
防具:皮甲一千一百二十副,完好的不足七百副,其余的都是不同程度的损坏了。铁甲只有一幅、精制明光宝凯一副、盾牌五百三十个。
武器:弓弩七百三十把,完好的五百来把,严重损坏的一百二十把,需要修理的近一百把。枪五百五十多根,单刀一千三百多把,马槊六十六根,弓弩箭矢约四五万支。
其他:战马三百多匹。驽马、驴,一百一十多头,猪羊一百七十三头。运粮的大车一百二十辆,粮食六百来石,钱财价值总计约八千多贯。另有死马、驴等五六十具皆已交给了伙房把做今晚筵席用。
“以上一应之物已经移交给了暂代钱粮头领之位的曹头领那里。”只见朱成汇报完毕后,将本子合上,又拱了拱手,坐了下来。
卢俊义听了之后,考虑了一下后道:“如此说来,这些皮甲数量缺口不小,便先叫鲁大师和杜壆兄弟那边分了吧!”
朱成道:“来时杜壆头领已经说了,这些皮甲先挑好的一百副交给寨主手下的亲卫,大师也是点头同意了的!只怕这时候的苏头领已经将这些皮甲都领回去了!”
“哎!这几位兄弟也真是。。。。。。”卢俊义说到一半停住了,心里自然明白鲁智深和杜壆等人的心意,只不过这样一来岂不会叫其他的人都以为自己徇私么?
仔细一想,还真不能这么办,不然那些刚刚加入的官军还是要以为自己山寨里也和那些赵官家的军队一样了。
想到这里,卢俊义决定亲自去处理此事,好歹也要将交给亲卫营的一百副皮甲折了一半出来,毕竟那两营战兵将来是山寨作战的主力,面对的危险也将更加多、更直接。
“寨主莫要去了!”
当卢俊义刚想出门的时候,曹谊也正好寻来站在门口。
不等卢俊义开口,只见曹谊接着道:“寨主乃一山之主,身份何等贵重?前些日子寨主身体抱恙,山寨的人手便私自散了近两成,故而寨主的安危便是我山寨的第一等要事,那一百副甲万不可退了。亲卫就是亲卫,若是山寨的其他弟兄连这点心思也没有,那还有甚呆在山头的必要!”
卢俊义并未直接答话,而是无奈地笑了笑,这曹谊是官宦之家,虽然也是明辨事理,却跳不出历史的局限,刚刚话语中颇有些像后世“让领导先走”的意思。
“哎!兄弟的好意我岂不知?只是我这亲卫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