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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孙连方的腿脚不是太方便,而每次二宝都是急急慌慌的,孙连方几次都跟丢了,但他却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每次都在跟丢的地方耐心的等着送饭的二宝,再偷偷的跟上去,当今天二宝送完饭之后,他才有机会忍不住出了手。
那个凶神恶煞的大乞丐望着蹲坐在地的孙连方,正想和他好好进行一下谈判的时候,孙连方却端起了那个食盒,露出了里面让他垂涎三尺的那片五花肉。
“就你这个窝囊废,不陪拥有吃下这顿美食的资格,靠勒索一个小孩子混吃混喝,简直连城外的那些西夷人都不如,如果我是你,早就撞墙自杀了。”
这大乞丐那里受得了这顿羞辱,直接从一个旁边的乞丐的手中取过一把铁条,气急败坏的朝孙连方的头上砸了过来。
孙连方也不躲闪,这段时间虽然腿脚不方便,但臂力因为支撑着全身的重量,比平时不知道强壮了多少倍,他直接举起‘判官笔’,朝砸过来的铁条急点了上去。‘判官笔’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铁条的中段,直接将铁条一分为二。大乞丐被他的威势所吓,早已丢下了另一半的铁条,急忙准备逃走。孙连方将被击断的铁条从地上挑了起来,手上利用巧劲,用‘判官笔’的笔头击中铁条的一头,在空中呼呼飞翔的铁条带着正义的惩罚,直接插入了那个大乞丐的一条腿之上,远处传来了他呼天抢地的哀嚎之声。
这个大乞丐自那之后,也变成了一个瘸子,但他却不满足于这个下场,居然还很嚣张的对着以前的小弟呼来喝去,有一天那些人忍无可忍,暴揍了一顿,直接将他打成了一个傻子,而那之后,别人只看见一个瘸子被一群野狗分食了,再也不在有关他的一丝消息,这个恶人的名字总算被阎罗王从生死册中划掉了。
“来,吃吧。”孙连方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旁边目瞪口呆的小乞丐。
“老爷爷,您吃吧,米饭给我留一口就行了。”小乞丐说完这些,将食盒打开后,将一碗面上用一块五花肉覆盖的香喷喷的米饭递到了孙连方面前。
孙连方一阵感叹,连日的病痛已经将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这原本四十多岁的样子,迅速苍老了十多岁,外人一看,自己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有名字吗?”孙连方好奇的问道。
“有过吧,忘记了,现在他们都叫我小瘪三。”小乞丐对于这个称呼完全没放在心上,说的很坦然。
“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我给你取个名字,跟着我姓,就叫孙正吧。”孙连方沉思了半天,才陡然的说了出来。
“我不和你姓,我要和大乞丐姓,他姓什么,我就姓什么。”小乞丐很坚定的说道。
“尹正,好,尹正,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我到哪,你就要到哪。”
“为什么?”
“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儿子了,至于别人问起你为什么姓尹,你就说和你娘姓。”
孙连方将吃食一分为二,将整片的五花肉放进了尹正的口中,望着他开心的笑了,他知道尹天仇为什么喜欢这个孩子了,因为自己无形中也喜欢上了这个朴实无华的孩子,有他作伴,自己不会那么孤独寂寞了。
一直到尹天仇再次看见他们的时候,两父子已经再也难以分开,尹正成了孙连方的另一双腿。望着这个逐渐长大的孩子,孙连方将一身的本领都交给了他,后来历经磨练,成为了惩奸除恶的一代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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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阁,喧闹声与周围死气沉沉的一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城楼上被抬下来的伤兵从它门口过的时候,他们会用一种嫉恨的眼神盯着那些商贾。为什么他们还有那个雅兴在这里风流快活,而自己和兄弟们却为了这些混账东西在城墙上拼命?他们愤恨世道的不公。你说你不帮忙也罢了,还在背后捅刀子,如今锡城的粮食价格已经番了几十倍了,毫无疑问,都是出自于这些奸商的人之手。都是卫朝人,为什么非得把自己人往死里逼?而且他们有自己的武装,而且那些看家的护院个个身手不凡,装备精良,为什么不肯帮助自己去守城?难道我们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红袖和这些伤兵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作为这个社会的最底层,他们有着对这个世道深深的不满。曾经她作为红衫教中的一位教众,对那些社会的底层之人也有着深深的唾弃。而在红衫寨与那些所谓的下等人接触多了之后,才发现那些人的天真是那么的难能可贵,他们没有野心,不会背地里害人,把自己最真诚的一面示人,把你对他的好牢牢的铭记于心,然后十倍百倍的加以偿还。而这样的人,在锡城,却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糟糕的食物,被人像奴隶一样呼来唤去,完全没有一丝怨言,到底是什么支持他们活到现在的,红袖完全搞不明白。
而红衫寨,那个如人间天堂一样的地方,被吴永麟惊为天人的做法改变了,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那里的人没有所谓的上等人,下等人的区别,大家卖力的劳作,为了自己的幸福付出自己的辛劳与汗水,她们在那里是那么的开心快乐。而可恶的西夷人打来之后,改变了这一切,她们重新融入了她们原本的那个人吃人的世界,这里有纷争,这里有奸诈,这里更是没有一点温情,她自己有一种仿佛以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做了一个美梦,而自己此刻才刚刚清醒过来的错觉。
当红袖看到吴三和二宝所做的一切,她才明白以前的一切是真真实实的,她相信只要吴永麟回来,会带着这帮人在西面重新开始,继续他们桃花源一般的生活,也许,还能为这世道改变一些什么吧。
吴永麟是个很特别的人,红袖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他,就只称呼他为一个好人吧。这个好人与现在眼中的商贾有着天壤之别,他会竭尽全力的帮助这些人,哪怕他不在这里,他酒楼的那些人如吴三,二宝都遵从着他的教导,竭尽全力的帮助着周围的一切人,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他们应尽的义务。
是什么让他们与这些商贾完全不同,红袖想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也许自己与吴永麟这些人本来就是同一类人,为了同一个目标,想方设法的实现心中的一点点想法,如果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妄想破坏这一切,她会毫不犹豫的仗义出手的。
当宋凝雪告诉她这锡城里面有一些人想趁火打劫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请缨而来,作为与西夷人勾结的卫朝人,她有一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冲劲。既然是一只不听话的恶狗,那就关起门来好好的毒打一顿,打的他疼了,他自然就老实了。
望着先后从‘如烟阁’先后出来的茅荣希两人,红袖若即若离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这是她的强项,也是她引以为傲的一项绝活:她有着敏锐的直觉,善于捕捉到人体的各种特定动作,那些人什么时候停步,什么时候回头望,她都能准确的提前判断出来。最主要的的是她还能读懂唇语,隔得老远都能知道那些人说些什么,而且八九不离十。
“你刚刚干嘛呢?少爷我正在听曲解闷,也不帮我挡一下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茅希荣对着后来跟上的那个下人一顿臭骂,那人谨慎的往周围望了望。
“。。。。。。少爷,刚刚闯进来的家伙是锡城的总捕头邢三,我们惹不得的。”
“妈的,让他先得意一阵,等少爷我拿下这里了,有他好果子吃。”茅希荣居然最后还莫名其妙的嘲笑了一阵,仿佛这一切都成为了现实。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便转身朝马府急忙赶了过去,红袖又跟了上去,直到确定了两人所住的位置,才悄悄的返回了。
第53章 危城(四)()
月落乌啼,城中难得再见到一点炊烟,锡城,完全变得毫无一丝生机,走在靠城墙方向的街道上,一个个巨大的石头从一处处房舍中露出一个个光秃秃的脑袋,好像它们本来就属于这里,而是这些人将房子移到了它们上面,而占据了它们的地盘。
一只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乌鸦站立在一处石头的上面,对着行走的路人发出一阵‘哇,哇,哇’的怪叫,好像一道催命符,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邢三今天刚刚去‘如烟阁’查抄了一番,那个老鸨既然那么不给他面子,那自己也得给她一点好果子吃,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望着口袋中被塞的一沓厚厚的银钱,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
作日在‘如烟阁’被人指着鼻子被人狠狠的羞辱了一顿,让他极为不爽。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这锡城的总捕头,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除了周勋外,这里的人都要给几分薄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兔崽子,居然让自己当面那么难堪,他越想越气,还是忍不住又回到了‘如烟阁’。
当老鸨看见邢三再次折回的时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还是一副假惺惺的笑脸迎了上去:“邢捕头,有什么重要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昨天那两个在这里唱曲的母女二人呢?”邢三气势汹汹的问道。
“大人,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她们的下落,她们也只是借我的地方陪客人打发一下时间,这兵荒马乱的,也许早就葬身于巨石之下了吧。”老鸨好像真的不知情,一副苦情相。
正当邢三无计可施,准备抽身而去的时候,一声让老鸨再也不愿想起的一幕发生了:一个浑身****,头发蓬乱不堪,周身伤痕累累,嘴唇开裂的疯言疯语的女人,在那个老鸨所谓的再也没有见过的母女二人的搀扶下,从内堂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而且疯女人的口中不停的念叨着魔障的一句:“花儿,都是娘不好,花儿,你到哪里去了。”
当三人看见邢三,急忙转身准备从另外的地方逃走的时候,邢三手下的一名捕头连忙挡住了她们的去路,望着后面急冲冲赶出来的护卫,早已抽出了随身的朴刀,挡在三人的前面。
老鸨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此时呆坐在原地,眼珠骨碌碌的快速转动,想着怎么才能将自己脱罪,还没等她想到办法,自己这边居然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护卫,居然当着自己和邢三的面将挡在三个女人面前的那个捕快给一剑捅死了。
老鸨知道自己今日是没办法脱罪了,望了望邢三身边的几个人,连忙高声吼道:“把门给我拴上,今天这里的人一个也别给我放过,统统给我宰了。”
邢三这半年来见过的场面也算不少了,对于这个关门打狗的老鸨几个歪瓜裂枣的手下完全没放在心里,直接抽出了随身的朴刀,和随身带来的几个好手冲了过去。
当邢三的朴刀从逃跑的老鸨背心捅穿过去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销赃灭罪的快感,既然你敢窝里反,那对不住,别怪哥哥我先下手为强了。
除了最先捅死捕头的那个护卫因为武艺高强逃跑之外,其余护卫都被邢三和带来的几个兄弟练了刀,望着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三个不知所措的女子,邢三大义凛然的上去劝慰道:“你们莫怕,有什么冤情对本大人如实道来,本大人一定秉公执法,为你们主持公道。”邢三说完,又留恋的望向了老妪那让自己浮想联翩的丰腴身姿。
“大人英明,大人能为小女的姑姑主持公道,小女子感恩不尽。”那个昨日弹琵琶的清丽人儿俏生生的说道。
“但大人有个条件,你们可知晓当日让你们给他弹曲之人的真正身份?”邢三对那日的羞辱一直念念不忘。
“只是。。只是听说那人又很厉害的背景,小女子不敢胡诌。”
“放心,有大人我给你担着,但说无妨。”
“奴婢只听说那人姓马,他们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
邢三昨日走的时候便从老妪的口中得知那位公子姓马,为了确定这人的真正身份,所以今天专门穿的周周正正带人杀过来了,就是想当面弄清这人的身份。此时还没等她说完,早已知道这女子口中说的那位马姓公子是何人了,还没等三人起身,早已一溜烟的疾驰而去,只留下了两双不怀好意的笑意,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了刚刚逃走的那个护卫,几人相视而笑,相继朝邢三等人追去。
刚刚那个护卫便是被宋凝雪乔装打扮过的月灵儿,她们故意做了这一出好戏,就是想让这两拨人反水,互相残杀。
邢三得知是那户马姓布户之后,连忙召集了连番好手,背弓持刀,乘着夜色,急匆匆扑杀过来。
说来也算凑巧,那马员外年初犯了一点事,居然敢拿一批褪色的布匹来糊弄京城来的一位达官贵人,当时邢三带人连夜过去就把他抓了。这马员外也算是一个人物,处变不惊,使了一大笔的银钱,将邢三买通之后,直接找了一个替死鬼,这件事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了了。
而马员外深知官场有人搭线的重要性,以后的数日,连日宴请邢三,并把自己最舍不得的一个如花似玉的丫鬟赐给了邢三当妾,这连日的出出入入,邢三已经对马府的一切了然如胸,连管家和哪个夫人勾搭上了他都一清二楚。
当那个弹琵琶的女子说那人是马府的公子之后,他作为一个还算职业的捕快敏锐的察觉到,也许马府的人早就遭了这几人的毒手了,更让他欣喜的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他邢三建功立业的机会说到就到了。
众捕快手上的火把‘滋滋滋’的响个不停,随着升起的浓烟,早已把马府笼罩在一阵火药味十足的氛围中。捕快早已把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为了不放走一个歹人,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人人扑刀在手,目光如练,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总捕头刚刚来的时候下死命令了,如果哪个招子不放亮的家伙放走了一个贼人,让他一定后悔认识了他邢三。
外面灯火通明,里面早已吵的不可开交,作为‘白莲宗’的众多好手,对于外面这些平时鱼肉百姓的乌合之众,他们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只是最可气的便是宗主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