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陈太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且战且退,待西城禁军来援。快走!”陈青猛然回头:“和重!你和高似随太初一起走!我把家小都交给你了!高似!陈某能否托付于你?!”
高似胸口一阵起伏,点了点头。西夏梁氏竟然用上了神臂弩,在场人的生死,自然她眼内。他咬了咬牙,挥手让自己的部下去屋内接妇孺出来。
土墙上的众亲卫,已经背回袖弩,拔出他们日常专用的长刀,集合在了陈青的马前。
***
赵栩刚过金明池,就看到了橙黄信。心里咯噔一下!刺客?!阿妧!!!
他挥手:“快,你们两人持我的腰牌和尚方宝剑,去金明池调兵,就说我在苏相的别院遇袭!不不!!就说我和苏相同时被房十□□贼刺杀!!!快,调五百人剿灭反贼!不!一千人!重盾神臂弩连弩有什么都带上!!!”
赵栩再也顾不得其他,带着十几个随从打马狂奔。不会有事的,舅舅在呢,太初在呢,还有苏瞻在的话高似也在,高似?!赵栩的心狂跳起来,恨不得将马鞭都抽断了,整个人悬空趴伏在马背上,只恨自己没有翅膀。
四张神臂弩的后面,缓缓出来一骑,上面的一名红衣女子,高举起手中一物,却是今晨被挂在洛阳城头的梁氏刺客的头颅,她纤手一挥,厉声喝道:“芃芃,你且看着!陈青今夜给你偿命!陈青——!你也试试自己军中的神臂弩!放——!”
四个大汉脚上用力,踩弩上弦,机关咯噔锁住。他们大喝一声,满弓,每张弓上都是十几枝寒光闪闪的三停箭,弓弦贴近了他们带着面巾的脸。
四声刺响。第二轮神臂弩的近百枝箭雨如电。
“弃马!”陈青大喝一声,纵身跃下马,□□横挑竖拨,上击下压,十几枝冲着他而去的箭无一得中。
这一刹,马儿们悲鸣声不断,后边来不及下马的亲卫有被瞬间倒地的马儿压到腿的,有被箭刺伤的,却无一人吭声,院门前只有长刀砍断弩…箭的脆响,弩…箭落地的声音,还有**被刺穿的钝声。四五十人队形不散,依旧站成两排,保护着鱼贯而出的苏瞻、陈太初和妇孺一众。
“护着大郎和孩子们!”一声苍老却坚定的声音响起。跟着苏昉等人出来的王翁翁王婆婆,带着长房的旧仆们,举着抬着刚刚拆下的厚门板,饭桌,在那两排亲卫后面又站成了两排。
赵浅予哭着喊了一声:“舅舅——!”已被高似老鹰带小鸡一样拎上了马。高似飞身上马,抱住赵浅予,几下将她绑定了,不顾她含着泪瞪圆的大眼:“别怕,你舅舅把你交给我了。”
苏瞻转身朝王翁翁他们深深一拜:“我和九娘谢过各位!”抱起女儿,他翻身上马:“走!孟二郎带着人开路,阿似你和太初断后!”
红衣女子看着远处持枪静立如不动山岳的陈青,眯起双眼:“再放!!!”
四个大汉踩下机括,每张神臂弩上转瞬又满上了十几枝三停箭,满弓松弦!
第三轮凶悍无比的长三停箭呼啸而出。伴随着的,还有不断往两侧民房射出的火箭和弓矢。
陈青对身后的亲卫们比出手势。七八个人纵身没入两侧的民房里,直往对面熊熊烈火里去了,行至一半就被箭雨无奈地逼得连连后退,不能再前行。
高似大喝一声:“走!”孟彦弼一夹马腿,带着杜氏魏氏六娘跟着苏瞻及护卫们往后村疾驰而去。
九娘勒住尘光的缰绳,陈太初扶住九娘的手臂,将她的脚放入马镫之中:“上马!”
厉啸声不断,噗噗两声响过,依然越来越近。九娘还未上马,悚然回首,一根三停箭狰狞之极,穿过门板,穿透一名部曲的身子,仍不停歇,带着血光直扑陈太初的背后。
“太初——!”九娘反手要去推搡他。推开他,自己或尘光会中箭,那也比太初中箭强!!!
陈太初却纹丝不动,手上用力,把她直接推上了马,左手一巴掌打在尘光的马上:“走!”人已顺势直往前扑倒,要避开身后利箭。
九娘凄厉地大叫起来:“阿昕——!!!”另一支箭如电急至,斜斜擦过尘光的耳朵。尘光一惊,竖起前蹄长嘶一声,如闪电般飞奔开来。九娘险些被掀翻落马,她紧抱着尘光的马脖子,喊着“吁!停下来!停下!阿昕——阿昕——”。
陈太初伏在地上,反手一揽,一个软软的身子已倒在他背上。
苏昉红着眼策马而回:“阿昕!阿昕!太初!把阿昕给我!”
陈太初定睛细看,怀里的苏昕大概怕箭还会穿透,生生用右手死死握住了箭头,露出了三寸有余的箭头,正在滴血。
从马上翻滚下来的苏昕,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努力笑着伸出左手去推陈太初:“太初!”你有你要保护的人,我也有。太初,幸好我一直在看着你的背影。苏昕眼一闭,直接倒在了陈太初怀里。
不远处的长房忠仆大多已经被神臂弩所伤所杀,可两排门板、饭桌却还竖立着。陈太初看不见父亲此时的情形,神臂弩暂停了,却听见缓缓推进而来的马蹄声。
陈太初抬起眼:“阿昉!我来!你走!还有阿妧的马刚刚受惊了!”他掰开苏昕的右手,拔剑运气砍断苏昕右肩前后的两段箭杆,听到苏昕昏迷中痛得闷哼了几声,心想还有知觉就好,刷地撕下苏昕的裙边,将她抱上自己的马,把她和自己牢牢绑在一起,挂枪换弓,朝苏昉喝道:“走!还不快走?!”
带着火的箭矢落得越来越近,有几块门板被射中了,烧了起来。
苏昉死勒着缰绳,满眼是泪,看着一地血泊中的长房旧仆,刚刚还给他们做了晚饭的王婆婆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笑着正朝自己挥手示意他快走。
“婆婆——!”有火烧到婆婆的裙摆了!苏昉一收缰绳,就要下马。
高似带着赵浅予,策马上前,一鞭抽在苏昉马的上,厉声喝道:“走!快走!逃得一刻钟,西城禁军就能来!”
他们这最后三骑刚刚离开。百步外的红衣女子疯狂大笑着喊道:“出诸葛连弩!陈青——纳命来!”晒谷场中尸骨遍野,在两轮神臂弩下还幸存的亲卫,早在陈青示意下没入民房之中。她一挥手,百余人纷纷朝两侧民房射出火箭。
十几枝火箭先后落入苏家的小院子里,先是点点火星,再是一团团,瞬间连成一片,浓浓黑烟之中翻腾出一片火海,秋千架上的绳索着了火,宛如两条火蛇上下急窜。神臂弩再一轮发射后,院墙轰然倒塌。更多火箭,从空中以流星一般的弧度下坠,正屋、书房,一一被火海吞噬。那些书和札记,遇到火,立刻卷起了边,瞬间变红,变黑,变成灰色的纸蝴蝶,沿着火气和夜风,四处飘落。
哭声,喊声,杀声。焦味、火味、血腥味。方才宁静安详的村庄,已成地狱。那沿路杀来的女子,宛如罗刹。
红衣女子看着那疾驰退走的几骑,冷笑道:“有家小在,好极了。你们这队人带上一张神臂弩和一架连弩去追。”三四十骑立刻得令沿路追了下去。
她转过身来,四处顾盼,面目狰狞恍如厉鬼:“其余的人——屠村——!!!”
高似不再回头。神臂弩加上诸葛连弩。纵然他杀回去,也是无力回天。怀里的女孩儿被绑在他胸前,依然拼命挣扎,哭喊着舅舅。他必须走,他只能退!
苏昉不再回头,他的父亲和妹妹在前面,阿昕身受重伤,危在旦夕。他必须走,他只能退!
陈太初握着缰绳的手还在发抖,身前的苏昕无论马怎么颠簸,也没了声息。娘还在前面,阿妧还在前面,他的兄弟还在前面,他必须走,他只能退!
第105章 废章勿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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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穿越男,竟然一点金手指都没获得,负责我的穿越大神是不是也是个小透明小扑街?但,没有穿成种马男修仙男种田男就算了,可把我送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周朝来,成为女皇帝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是个什么事?所谓的男主光环呢?
我不幸穿越成了大周朝秦国公府的嫡次子,也就是命中注定的本朝圣人。什么叫圣人?自大周开国以来,历代女皇都奉开国女帝的旨意:秦国公府的嫡长子世代承爵,嫡次子入宫为女帝的丈夫,尊称为圣人。国公府可谓权倾天下。只可惜秦国公府香火不盛,在我这个原身之前,已经有两代都是单传,眼睁睁地看着圣人的位置给了别家。
坤宁殿外栀子花开,若有若无的香味弥漫进来,我躺在浴桶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妈妈一脸冷漠地把我从浴桶里拎出来,用细软的松江三梭布吸干我鲜嫩肉体上的水份:“圣人,你今晚要恪尽己守,好好服侍女皇陛下才是。”
这是她的老台词,我听得出她绝望麻木的口气。
镜子中的我貌美如花,有性感的锁骨,平坦结实的胸脯和小腹,人鱼线流畅得不要不要的,腰后还有可爱的小腰窝。
我为什么穿在一个娘炮小受身上?前世我虽然未成年就挂了,好歹长手长脚腹肌垒垒是篮球队足球队的精英骨干。每年校赛,初中部的女生尖叫不绝啊。
我有时会想,是不是因为我前世说的最后一个字是“娘”?
其实我说的是“放你娘的屁!”前两个字是气声,后两个字没说出口。
我的男侍从秦安替我披上精美的蜀绣寝衣,像对待即将出征的拳击手那样揉揉我的肩膀:“圣人,你不要紧张,男人越紧张越那个。”
我拍拍他修长温暖的手,感激地说:“谢谢你,秦安。”
秦妈妈照例递上一盅鹿血酒,死马当活马医地皮笑肉不笑:“圣人喝了这个吧。”
我捏着鼻子问:“这个真的没用啊,妈妈。能不喝吗?”
殿外传来清冷的声音:“你试试。”
我吓得一骨碌干了鹿血酒。
秦妈妈和秦安躬身行礼:“见过高太尉。”
我赶紧掩上我的寝衣,虽然我是男儿身,但这么娘的半裸状态被这个我暗恋了多年的直男看见,羞耻感太盛。
我一骨碌爬上罗汉榻他过来见礼。秦妈妈和秦安悄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高淳走到我面前,皱起眉头看着葛优躺的我。
“秦卿,你和陛下成亲两年了,一次也没能行成房,虽然女皇陛下可以产下其他宫君的皇女来继承皇位——”他顿了一顿,走近我弯下腰来。
我吓了一跳,葛优躺只表示老子很舒服,没有暗示邀约的意思吧??扛不住登时口干舌燥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
高淳伸出手,倏地就放在了我唇边,轻轻一抹:“这里沾了鹿血。”
我强大的心脏砰砰的跳。这太不符合我的世家纨绔二世祖的人设了。我潇洒地用手沾了沾茶碗的茶水,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可以起到降温去电的作用吧。
我闭上眼,心里默念: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太像前世我的二哥了。只能怪我穿成个娘炮,心理变态了。
耳边他的声音像从天外飞来的:“秦国公和皇室的联姻,从太—祖那时就定下了,但你女皇陛下太过失望。现在中书省已经在商议废你一事,说不定还要提请陛下撤销秦国公以后的联姻制度。”
“啊!什么!不要!”我一骨碌爬起来。
我会被后妈打死的。演技!奥斯卡影后级别不,影帝级别的演技立刻爆发。打动一个直男的石头心,不是兄弟情!是装怂!
我可怜兮兮看向高淳:“哥哥,我会被国公夫人您姑母打死的!啊,对,有没有春—药?伟哥什么的?我不能被废!”
想起从小就拿着一根毛竹纠正我的姿势的国公夫人,我汗毛直竖。一把血泪史。
国公夫人高氏也就是本朝太尉高淳的小姑姑,是我的继母,比她的外甥还小四岁,只比我大六岁。为人板正。高氏嫁过来的时候,看到十岁的我,差点气疯了。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完全没有一个圣人该有的的英姿勃发。我好吃懒做能睡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平时基本葛优躺。还跟下人们打成一团麻辣烫一顿乱吃。
继母捧着我生母的牌位痛哭流涕:“姐姐!妾身如果不把卿卿培养成一代贤德圣人,必撞死在姐姐的牌位上谢罪!”
她上折子从宫里请来尚仪尚武尚寝局的三位尚宫大人,对我进行魔鬼操练。两年过去后觉得收效甚微,就把我送去了太尉府,弓马摔跤,行军布阵,蹴鞠投壶,我又有整两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用高淳的话说,朽木不可雕也,秦卿依然是个草包的娘娘腔,只能装一装。
我还是蛮会装的,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女皇陛下相看我的时候绝对被我表现出的美色和恰到好处的男儿气概迷住了。我的册封大典隆重之极。
高淳冷笑:“你还知道怕?那你装什么装?女皇陛下临幸你,哪怕一炷香半盏茶的时间,你熬一熬就过去了!”
我不仅是天下公认的风流潇洒美男子,还是身边人都心知肚明的萎男子。
每次比我大三岁的女皇陛下躺在那里,我就忍不住笑场。一开始女皇陛下还觉得我很好笑,也笑笑。很快她就不笑了,我就再也笑不出来。我很欣赏她的豪—乳和细胸,可无论吃过多少鹿血鹿鞭,甚至五石散都用了,我还是萎哥一枚。
女皇陛下因此将国公夫人召进宫来,责问是不是我嫌弃女皇陛下颜容不美才不肯行周公之礼。夫人吓得浑身发抖,坦诚我年岁尚小还未开窍,连精…满自…溢这种事都没发生过。
那天我被夫人用玉如意狠狠地抽了。床上躺了三天。女皇陛下也没来看过我一眼。
高淳甩了甩胳膊:“你又来了!你是我堂堂大周的圣人!站如松坐如钟龙行虎步!你!竟然拿我的袖子擦汗??”
我伸手去抹:“我不是故意的。顺手而已,熟练了而已。对不起对不起。”
外面噗通跪进来一个人,膝行到我们面前,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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