杓兰抬头送给秦艽一记眼刀之后,复又低下了头去,甚至比刚才更低了些。
看到她这个样子,秦艽哪里还顾得理会常福,起身将双臂一伸,第三次将人给勾进了怀里。
杓兰靠在他的怀里,倒也没有挣扎,不过嘟嘟囔囔的说道:“完了完了,被常福给看到,那父皇也一定要知道了”
秦艽厚着脸皮说道:“知道就知道呗,反正父皇已经把你指给了我,你会被我亲亲抱抱的很正常啊!”
杓兰伸手在他的腰间一掐,再次骂了声不要脸。
秦艽被杓兰给骂乐了,抱着她摇晃了两下说道:“娘子你可真笨,骂来骂去都事这三个字,一点儿新鲜感后没有?”
听到秦艽称呼自己为娘子,杓兰说话又开始磕磕巴巴了起来,“你你瞎叫什么”
“娘子啊,当年我爹就是这么称呼我娘的,每次我娘听到的时候都笑眯眯的可高兴了,娘子,之后我也这么叫你,且只这么叫你,你说是不是比喊你夫人什么的亲热的多?”
杓兰只觉得脸上轰的一声,热气呼呼的直往上冒,磕只鸡蛋立马就能给煎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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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倒霉的景元帝()
看着将脸深埋在自己怀中的杓兰,秦艽只觉得心情比什么时候都好,捉弄人的心思忽然冒了上来,将嘴巴慢慢的凑到了杓兰的耳边。
杓兰的耳朵本来就红的不像话,正想泡到冷水中清凉一下的时候,感觉到秦艽又凑了上来,她正要躲,却被秦艽一把摁住后脑勺给制在那里动弹不得。
杓兰心中大囧,心里跟揣了一窝小兔子似的,每一只都拼命在蹦哒,害得她连声最简单的不要脸都骂不出来。
秦艽先是在杓兰耳边轻轻吹了几口气,然后伸出舌头边舔着她的耳尖边含含糊糊的不停小声叫着娘子。
“嗯,娘子,小娘子,你可真是甜,我都舍不得住嘴了”
杓兰好不容易积攒力气将两只手抬起来护住耳朵,却发现秦艽那个***上身的,居然又接着舔起她修长的手指头来,一根根的,每根都不放过。
“娘子,你的手指头好美味,来,你也尝尝我的。”
秦艽将杓兰的脸从怀中扳出来,也不管她紧闭着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将自己的大拇指送到她的嘴边,顺便在那艳如花瓣的唇上抹了一下,带着几分轻佻的说道:“娘子,你来尝尝我这手指头是不是同样美味”
杓兰心中的那窝兔子早就没了踪影,反倒是长满了野草般,让她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偏生那秦艽还不依不饶的,非要她舔舔自己的手指,深觉自己被逼到绝境的杓兰心中一狠,对着秦艽的手指头就咬了下去。
可能是心中羞怯慌乱太过的缘故,杓兰这一口咬下去,用的力道还挺大,在加上十指连心,说是疼的秦艽一个激灵也差不多了。
“嘶”
秦艽虽然抽着凉气发出了一声嘶,但是手却没有缩回半分,反倒还动了两下大拇指,将杓兰嫩嫩的舌头蹭了两下。
杓兰呸了一声吐出秦艽的大拇指,然后捏住他的手腕子向外一甩,满脸的嫌弃,骂了声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降落在秦艽头上的不要脸。
微风吹过,他们身旁的竹林沙沙作响,加上远处传来的声声蝉鸣,两个人一时间都无话。
良久之后,秦艽拉住杓兰的袖子晃了两下。
杓兰稍稍侧过些身子,留给秦艽一个后脑勺,没好气儿的问道:“兰儿,你可愿意与我一同离开这里,浪迹天涯,去过自由洒脱的日子。”
杓兰将头侧回来一些,问道:“你说什么,是要带我走吗?”
秦艽双手扶在她的肩上,慢慢将她整个人回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愿意吗?离开这荣华富贵加身的人间天堂,去和我过风餐露宿的苦日子。”
杓兰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同样认真的说道:“你不嫌弃我只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娇女吗?”
秦艽笑道:“你不也没嫌弃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吗?”
杓兰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说道:“你可是镇国大将军罗勒的遗孤,待父皇给罗勒翻案之后,你可是前途无量,怎么能说什么都没有?本公主看上的可是你蒙冤大将军遗孤的身份,你可别想歪了。”
秦艽哎呀呀的笑了起来,指着杓兰的鼻子说道:“当时在琼林宴上,我的身份可还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小子呢,也不知是哪个傻丫头,那时候就看上我了”
杓兰被他笑红了脸,又羞又气的,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秦艽哎哟一声,笑声顿时就变成了咳嗽声,“小丫头,你这是打算要谋杀亲夫灭口吗?”
杓兰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眼睛往地下一撇,却看到了刚才硌住秦艽的那块石头,就见那石头棱角尖尖的戳在那里,她看着都疼,更别说秦艽那么大力道的摔在上面了。
杓兰一个用力将那块石头从地上揪了起来,顺势向外一扔,就听的哎哟一声,好像什么人被砸到了。
秦艽和杓兰觉得那哎哟的一声很是耳熟,对视了一眼后睁大眼睛异口同声的说道:“父皇!”
刚才惊到了这对小鸳鸯同时也被小鸳鸯给惊到的常福,一口气跑回了昭阳正殿,站在景元帝面前面前之后单手指向后花园的方向,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景元帝三常福出去找秦艽和杓兰,没想到他急慌慌的跑了回来,干瞪眼不说话,还以为俩孩子出了什么事,忽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急切问道:“怎么了?”
常福一见景元帝着急,连忙摇头说无事。
“既然无事,你这老东西做出这种样子给谁看?!”
常福干笑两声,环视了韦韧、魏源和杜仲一眼,脸上的神色很是为难。
景元帝看到他们三人都将目光看向自己,大手一挥示他们都去外面侯着。
常福等他们三人都出去之后,凑到景元帝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就见景元帝的一双眼睛越瞪越大,最后连胡子眉毛都翘了起来,“真有这么回事?”
常福干笑几声后道:“老奴看的并不十分真切。”
景元帝伸手在他的脑门儿上一拍,瞪眼问道:“你还想看多真切,就不怕朕剜了你的眼睛!”
常福闻言赶紧将眼睛闭的紧紧的,同时还不停摆着手:“皇上明查,老奴什么都没有看到。”
景元帝哼了一声,丢下常福走出了昭阳正殿,然后从丞相、太师和定国公的面前经过,什么人都没有带,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
在听到常福说秦艽在亲杓兰的时候,景元帝心中的火儿就呼呼的直往外冒,心说阡陌你好小子啊,就算朕将兰儿指给了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不成,别忘了朕的兰儿还美进你罗家的大门儿呢!
其实上次杓兰在清宴殿里无意中说出秦艽亲过自己之后,景元帝心里就憋着气,要不是后来秦艽的性命情势危急,再加上接二连三的事情害他腾不出手来,秦艽早就受到教训了。
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且还被常福这老东西看到了,景元帝心里的邪火烧的直有三尺高,抬腿就往案发地后花园走,却不料刚拐到那石子路上,就被块从天而降的尖锐石头砸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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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秦艽和杓兰的指婚()
本来景元帝还想着,沿着石子路走上两步就故意咳嗽上几声,好提醒那个色胆包天的阡陌小子收敛一下,毕竟他们小两口亲热的样子被自己这个做长辈的看到,双方都会拉不下脸来。
只可惜景元帝打算的挺好,不过还没等他张嘴咳嗽,就被杓兰用力丢出来的石头给砸了个正着。
偏生那块石头跟长了眼睛一样,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景元帝的额头中间,急慌慌跑过来的秦艽和杓兰,看到脑门上顶着个包和年画上的老寿星有得一拼的景元帝,对视了一眼之后,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这些天接连发生了那么多糟心的事儿,景元帝可是许久没有见到过秦艽和杓兰笑的如此开心了,一下子就没了脾气,抄着手站在那里看他们两个笑,等两人好不容易笑够了,便伸出手在他俩脑门儿上分别点了点,故意黑着一张脸道:“你俩行啊,居然连父皇都敢取笑!”
杓兰上前挽住了景元帝的胳膊,略带着几分撒娇之意说道:“父皇,这么大个包一定很痛,兰儿给你揉揉吧?”
景元帝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包,心说好家伙,这都赶上个大青枣了,真是有损朕的龙威!
目光在地上一转,景元帝弯腰捡起那块罪魁祸首的石头在手中垫了垫,斜着眼睛问向秦艽和杓兰,“这块石头怎么碍着你们两个了?”
杓兰眨眨眼开始装糊涂,特别夸张的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原来父皇你额头上的包是它砸出来的啊!”
秦艽许久没有简单杓兰脸上出现这么生动的表情了,捂着嘴轻咳了一声,故意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居然敢用石头砸伤龙体,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儿臣这就亲自去查,定要揪出这居心叵测之人!”
景元帝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忽然间就乐了,说道:“常福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
秦艽心中忍不住问候了常福一句,装傻充愣道:“父皇看来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不知常公公所言何事,可否说出来同乐一翻?”
杓兰可没有秦艽这么厚的脸皮,她在听到景元帝提及常福的时候就忍不住脸上一红,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可没想到这秦艽居然还迎风而上,想要将事情摊开来说,于是她忍不住伸手在秦艽腰间一掐。
“兰儿你掐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不好奇常公公究竟跟父皇说了些什么?”
杓兰可真想一把撕在秦艽的嘴上,自己不过是觉得他的脸皮比正常人较厚些,可没想到,他不是厚上一分半点的,差不多都要赶上那城墙拐弯儿了。
“少说一句你会死啊!父皇被砸出这么大个包来,你不赶快去传太医,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杓兰羞怒的厉害,景元帝一想还是算了,小儿女家家的,总归是要有这些事情的,当年自己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不过这宫中人来人往的,还是要教训秦艽收敛些,否则流出什么闲言碎语的有损到杓兰的声清誉就不好了。
景元帝伸手拦住了听杓兰的话就要去传太医的秦艽,勾着他的脖颈哥俩好样子的说道:“你小子,可别忘了兰儿还没进你家的门儿呢!再手脚不老实的话”
景元帝哼哼了两声,将左手握成拳头在秦艽面前晃了晃,“看到了没有,父这只拳头可不是放着好看的。”
秦艽伸手覆在景元帝的拳头上,笑道:“父皇,你想不想有个胖乎乎的小娃娃抱着腿喊你外祖父。”
景元帝的眼睛一瞪,又蓦然一眯,心里忽然就痒痒了起来,因为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杓兰刚学会走路时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只剩最后两步远的时候猛然间加快脚步扑倒他的怀中,含糊不清却又奶声奶气的喊上一声父皇,可是把他给美到不行。
若是再有这么个小团子抱着自己的腿喊上一声,哎哟哟,景元帝赶紧伸手捂住胸口深吸两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秦艽,“父皇这就去传旨,明天就让你们两个大婚!”
看到景元帝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了踪影,杓兰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白煮蛋进去。
秦艽目送景元帝但笑不语,直到他转过石子路再也看不见了,这才侧头看向杓兰,喊了一声娘子。
杓兰吧嗒一声合上了嘴吧,抬手对着秦艽就是一拳,“我打死你这个不着调的算了!”
秦艽将她的拳头握在手中,凑到嘴边亲了亲,慢慢敛去脸上的笑容说道:“兰儿,你不想和我大婚吗?”
杓兰挣开秦艽的手,没好气儿的说道:“你瞎想什么呢我不是接了你娘的帕子,也将玉珏送给你了么!”
秦艽伸手将杓兰揽进怀中,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后说道:“兰儿,现在的境况你也都看在眼里了,父皇是要将皇位传给四皇子的,若是放在之前,我什么都不怕,但现在知道了四皇子是那个样子的,我再怎么说不怕都是假的。”
杓兰在秦艽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伸手摩挲着他胸前的祥云暗纹不解问道:“就算四皇兄做了皇帝又能怎样,三皇兄那么不得宠还能分到十五万大军做护身符,父皇他那么喜欢我们两个,肯定会分给我们很多,有什么好怕的。”
秦艽想到蠢蠢欲动的西川,总觉得日后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这种不安他又不知该怎么对杓兰说,只好将她抱的更紧,“虽然父皇当时将你指给了我,但后来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或许在很多人的眼里,我们的指婚早就不做数了,现在趁着父皇还在,还是先将我们的事情昭告天下定下来的好,也免得有人将来在这上面动心思。”
杓兰抬头看向秦艽,正好和她低头看过来的目光相对,“你放心,若是将来四皇兄在我们的婚事上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是一头碰死了,也不会如了他的愿的。”
秦艽伸手捏了捏杓兰的鼻尖,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再对你下手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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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秦艽和杓兰的指婚(二)()
秦艽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杓昀时的情形。
当时的杓昀只有十来岁左右,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像只最无害的小鹿一样,看人时满是真诚,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对他生出三分好感来。
当时还没有墨言陪伴在身边,这么多年来来,杓昀算是秦艽相处到的第一个年轻人,于是他们很快的就玩到了一起去。
知道杓昀是景元帝最疼爱的小皇子,秦艽在杓昀的面前总是守着规矩,从来不随意僭越半步,但是杓昀骨子里活泼爱闹,且又总是没有个皇子的架子,最看不得他这样,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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