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要在既神秘又摸不着头绪的情况下结婚,所以,在谜团解开之前,我绝对不会结婚。”
“”
这是不可能的。宁云威正想这么说,但是他紧抿着双唇忍耐。
身为皇室家族的成员,是在不可能如此恣意妄为。
但是,这句话也可以套用在自己身上。
在宁云威的脑海里,总是在想些任性妄为的事。
他不希望宁甜月结婚。
他希望宁甜月永远不要属于别人,除了自己之外,也不要对任何人温柔体贴。
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个心愿绝对不可能实现,毕竟这位姐姐宁甜月远远超出了皇族的框架。
尽管如此,宁云威仍情不自禁地中心祈求:“待在我的身边吧,甜月。”
“嗯,我不是在这儿吗?”
宁甜月点点头,并且吻了一下宁云威的额头,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点不安或是踌躇,只是开朗地笑着。
“今天能跟云威你一块儿出游,我真的好开心。”
“嗯。”
宁甜月的手并未戴着手套,她以双手捧住宁云威的脸颊,宁云威则是静静地合上双眼,胸口却一点也不平静。
安心的感受与寂寞的情绪僵持不下,感觉好痛苦。
宁甜月的任性叫人爱不释手,她总是瞬间跳脱了他人的想法与思绪。正因为完全无法赶上她的步调,才更让人想要捉住她。
不过,像这样一同相处之后,却又给人一种无从拉近的距离感。
宁云威的任性,是起源于卧病在床时的无趣生活,由观察、捉弄聚集在床边的人们,他发泄了自己心头堆积如山的郁闷。
然而宁甜月的任性,或许是来自于一种坚强,为了抛开自己身上的束缚,试图以自己的双脚迈进。
因此,宁云威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两年前,自从宁甜月订婚以来,他就领悟了所有的一切。
总有一天,宁甜月将会穿上纯白的婚纱离开皇宫,为了完成皇族的义务,宁云威也必须与其他女人结婚。
因为宁甜月和他是姐弟,所有才能遇见对方,才能像这样陪在彼此的身旁,但是,他们不可能永远一同生活。
宁云威和皇兄宁云风不同,想必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国家,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
宁云威甚至就连自己能活到何时也不晓得。
因此,就算只有一下子也好,他好想跟宁甜月在一起。
在他的生命耗尽之前,希望宁甜月能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甜月。”
宁云威拉住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吻了她的手心一下。
“甜月,一直抛下你的未婚夫也不太好吧。我有点困了,你去找他吧。”
“哎呀,你困了吗?那我帮你哼首摇篮曲。”
“千万别,你的音痴可是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我不要听。”
“呃你说话真没礼貌。”
宁甜月不甘心地伸手压着唇瓣,另一只手啧轻敲了一下宁云威的额头,说了一句:“待会儿要吃布丁的时候,我会来叫你。”
宁甜月立刻向凉爽的树荫,漫步走去。
宁云威躺在地上,朝着她的身影挥了挥手。
当宁甜月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宁云威以双手掩面,仿佛就连透过枝叶洒落的微弱阳光,都令他心生厌恶。
眼眸深处有种令人不悦的滚烫感,胸口依旧痛苦不止。
可是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还在相遇之前,就已经注定必须离别,对于一想到这儿就不仅啜泣的自己,他觉得既可悲又懊悔。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夏季的白昼很漫长,却又逐一远去。
在意外不断之中,刺激的星期二划下了句点。
过了一个星期,全新的星期二再次造访。
“殿下,公主找你。”
“甜月找我?”
宁云威坐在光线明亮的凸窗上,听见贝多的声音后抬起头来。
“公主的未婚夫战宸轩殿下在她的房里,他说要为上星期的出游向殿下致谢。”
“是吗。”
宁云威的眼眸直盯着贝多,并将手边的书合上。
“那么,贝多,你先帮我传话给甜月,就说我现在在图书馆里,有点事务必须要跟她谈谈,请她来图书馆接我。”
“呃,也就是说,殿下是叫我说谎罗?”
“这不是普通的谎言,而是计划的一环。”
宁云威说着,便走下凸窗,然后向贝多招了招手。
贝多开心地弯了弯略厚的双唇,乖乖走了过去。
宁云威悄声告诉他计划的全貌。
——首先,先把宁甜月从主殿的房间骗去北方宫殿的图书馆。
只要宁甜月真的过去,那两位侍女与骑士也会一同前去。
趁这段期间,宁云威再前往宁甜月的房间。
战宸轩会在里头等着,这时宁云威趁机劝他喝下苹果酒。
若是拒绝他人的饮料,仍是一种无礼至极的举动。
因此,战宸轩将无从拒绝。
就算他不会喝酒,也绝对无法回绝。
“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宁云威手拿喝到一半的玻璃杯,目不转睛地俯视着那位瘫倒在长椅上的宾客。
前几天外出郊游时,贝多代替主人陪战宸轩聊天,根据他的说法,战宸轩非常不会喝酒。不过出乎意料的,他居然才喝两口就醉倒了。
但是,今天这个意外来得恰到好处。
侍奉宁甜月的侍女全在房间外头。宁云威说有些话想单独跟未来的姐夫谈谈,便将侍女全赶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带来的苹果酒,也就是说,现在宁甜月的房间里,就只有战宸轩和宁云威两个人而已。
“该动手了。”
宁云威把玻璃杯放在桌上,面对醉醺醺的战宸轩,宁云威朝他的上衣伸出手。
弄乱他的衣服后,宁云威必须赶紧离开房间。
接下来,他应该要前往图书馆迎接宁甜月,佯装刚才不小心与她错过,然后跟她一同回到房间,这时却发现战宸轩因为苹果酒而喝得烂醉,正衣衫不整地在那儿等待宁甜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为公主的未婚夫,这实在是太不检点了——
只要这件事在皇宫里传开,战宸轩将暂时无法与宁甜月见面。
这就是宁云威这项计划的目的。
宁云威心想,宁甜月和他是姐弟,既然离别之日无法避免,那么在那天来临之前,就尽量搅局吧。他要好好使坏阻扰宁甜月和战宸轩,这是在上次郊游时,宁云威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宁云威达成这个目的,得赶紧脱下战宸轩的衣服。
不过,基于皇族的惯例,宁云威从未自己一个人换过衣服,对他来说,要脱下别人的衣服实在是十分困难,这点他倒是没有料到。
虽然他想褪去战宸轩的上衣,袖子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宁云威咂了一下舌,放弃继续与上衣缠斗。
他赶紧解开战宸轩的背心纽扣、打算松开领带,但是解领带也相当有难度。他真想把贝多叫来,但是为了替自己作不在场证明,贝多并不在房间外头。
“真是急死人了。”
宁云威心浮气躁,拼命与那条暗红色领带进行搏斗。
就在宁云威终于解开战宸轩衣服那条领带时,准备将他的衣服脱掉时,房间的门突然毫无预警地推了开来。
宁甜月这时刚好走了进来。
“竟然跟云威刚好错过,真是太不凑巧了。”
宁甜月一边喃喃抱怨,一边走进房间。
看见宁甜月的瞬间,宁云威立刻动弹不得。
在拟定今天这项计划时,他完全忘了考量宁甜月脚程与出乎常轨的行动。
“哎呀,云威,你怎么在我的房间呀呃,嗯嗯!?”
注意到长椅上的景象后,宁甜月停下脚步,原本水汪汪的大眼更是睁得又圆又大,宁云威和战宸轩这两人在干什么?战宸轩醉了么?
还有一件更糟糕的事,房门就这么敞开着。
他在脱掉醉醺醺的战宸轩的衣服,竟然被外面的侍从给看到了,误会大了。
不仅如此,宁甜月恐怕会更加误会吧。
可千万别误会他和战宸轩那啥子啊,他不是同性恋呀。
神啊,宁云威哑口无言地仰天长叹。
第783章 传绯闻了()
宁云威正在脱战宸轩的衣服,而恰巧这一幕不但被宁甜月看到了,甚至还被那些属下们看到了。
啊啊啊,宁云威心想,自己该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本来好好的计划,因为宁甜月的突然闯入而夭折了。
宁云威打心底希望自己能够立刻晕倒,这样就不用解释了。
该怎么办
这件事如果被属下们穿出去的话,他的脸该往哪儿搁啊。
要是被好事者报道给了记者,那么绝对会引起爆炸性新闻啊。
新闻标题宁云威都想好了。
“惊!d国三皇子宁云威殿下竟然是同性恋,趁甜月公主的未婚夫战宸轩醉酒的时候,脱掉了他的衣服打算袭击他,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不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件事经过皇宫内侍从们的口口相传,宁云威和战宸轩的同性禁忌之爱绯闻变得原来越刺激。
毕竟,是关于恋情的绯闻,添油加醋变成了丑闻。
事发后的第二天,一封信被送到了宁云威的手里。
那是战宸轩给他写的信。
信的内容是:殿下的一番心意,我很开心,但是我已经有了甜月这个未婚妻了,所以我希望以后能与殿下保持良好的关系,但是我
看到战宸轩的信写的有些语无伦次,宁云威不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事情发生的当天傍晚,宁甜月握着宁云威的手说道:“云威,不要紧的,你和战宸轩就算是禁忌的同性之爱,我也会支持你们的,就算皇宫所有的人都反对,我也会支持你的,也会帮你加油的。”
宁甜月那番话,是作为姐姐对弟弟的支持。
但是对宁云威而言,这种姐弟之爱令他几乎泫然欲泣。
他和战宸轩可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个样子啊。
他也不是同性恋啊,更遑论喜欢战宸轩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战宸轩竟然也以为宁云威对他有禁忌之爱。
这件事情竟然变成了一出闹剧,哎
不,应该成为悲剧才对吧。
宁云威将战宸轩寄来的信扔在地上,躺在长椅上,垂头丧气。
站在宁云威身后的侍从贝多,用开朗的声音说道:“殿下,宁云风太子殿下听见你和战宸轩的绯闻后都笑的喉咙干了,此外他还说,看来是你的糟糕计划翻船了,淹死在自己呢。”
闻言,宁云威生气道:“贝多,你少给我啰嗦。”
宁云威气呼呼的捏了你眉心,他感觉头痛不已。
于是宁云威下定了决心,这个要命的同性恋绯闻一日不消失,他可不能撒手人寰。
d国是的六月正是盛夏时节。
盛夏,是最美丽的季节。
但是,吉珂却却苦恼不已。
现在是大白天的,但是此处却阴暗不已。
在空无一人的圣堂大殿里面,只有大笨钟的钟声滴答滴答的响起。
吉珂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双目紧闭,紧紧蹙着眉毛。
明明十九岁的他,此时看起来却像一个历经沧桑的成年人。
吉珂不讨厌蔷薇,也不讨厌早晨凉爽,午间炎热,晚上却又凉风刺骨的夏天。
只是,令他苦恼的事情太多了。
例如,他穿的衣服。
例如他身上穿的骑士服装。
上摆是黑色休闲服绣上金丝镶边,蓝色的肩带,以及挂在腰间的佩剑,和腰间的银色手枪。
这些d国皇宫骑士统一制服,而吉珂正是其中一员。
然而,这件事却成造成了他的烦恼。
吉珂总是一身黑衣,再加上那黑色短发,黑色的眸子,看起来严肃又古板。
换句话说,就是很阴沉。
虽然吉珂本来就是闷闷的性格,但是现在他真的很烦恼。
他的心情很忧郁。
所以才会来大圣堂殿里向神祈祷。
第784章 和她初见面()
吉珂也知道,即使自己向神祈祷,祈求神帮他解决问题。
毕竟,现实终究还是现实。
令他困扰的问题没有得到一丁点解决。
“这也难怪”
吉珂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将放在口袋里的手套戴上。
看着手套,吉珂回想起了自己和宁甜月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是宁甜月还是个孩子。
那是好多年前,他那天同样是在大圣堂祈祷的。
当他要离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只白色手套突然莫名其妙的从砸在了他的脸上。
吉珂一惊,眨着眼睛,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白色手套,微微蹙眉。
那只白色手套是丝绢的,很小只,一看就是小女孩专用的手套。
为什么大圣堂里会出现这种东西呢?
在吉珂感到疑惑的同时,一个小小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捡到了吗?对吧,你捡到了。”
“啊”
一旁传来响亮的声音,吉珂不禁瞪圆了双眼。
数十列的长椅在大圣堂祭坛前整齐排列,而第一排椅子上的中央座位上站着一个小女孩,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留着长发,穿着公主裙,正双手叉腰的指着他。
女孩长得很漂亮,小鹿般亮晶晶的双眸,圆圆的苹果脸,深深的酒窝,看起来很是甜美。
小女孩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当她与吉珂四目相接的时候,便宣告道:“你捡起了手套,就代表接受我的挑战了,所以,来吧,和我决斗吧。”
小女孩握着小粉拳,摆出战斗的姿势,看起来可爱极了。
“决斗?”
吉珂不明所以,这是为什么?小女孩想要和他决斗,太诡异了吧。
虽然他只是随意的捡起手套而已,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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