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脚镣后,男人下流的笑道:“手铐就不用打了,我还没干过女囚呢,走,跟我进去。”凌小姐却道:“大哥,麻烦你帮我一起打开吧,手都破了。”这声大哥把男人惹得高兴起来,凌小姐的声音虽然清冷,但是听起来甚是好听。他三两下打开了枷具,然后用手推搡着凌小姐,就往屋里走。
里间屋的小女孩听到男人的话,喜悦的喊道:“爹,爹,是你回来了吗?”说着端着油灯就往外跑。
男人不耐烦的骂道:“叫你吗逼啊,跟你那个溅货娘一个德行,老子早晚也草了你,吗的。”
我一看小女孩端着油灯往外跑,这时候院子里正好一片黑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一咬牙,噌的一声拔出腰刀,三步并作两步蹿了上去,噗嗤,一刀攮了进去,这一刀直接插在了男人的左胸上,腥臭的液体直接滋了出来,滋了我一脸,我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巴,男人挣扎了两下,噗的吐了一口血,手脚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我轻轻把男人的尸体扔在地上,使劲往外抽腰刀,结果刀子竟然卡住了。本朝的腰刀刀型比较狭长,类似于倭刀,适合劈砍,突刺时效果就打了几分折扣。我心下着急,举起拳头,一拳砸下去,把他的左胸砸的塌了几分,把腰刀拔了出来。
凌小姐吓得低声尖叫一声,压低声音道:“你杀人啦!”
我翻了她一眼,冷笑:“你是想跟他睡觉吗?”
凌小姐没心情跟我斗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啊?他虽然心怀不轨,可是罪不至死吧?”
“滚蛋!他不死我就得死。”我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一扭头,看见了那个举着油灯的小女孩,小女孩举着油灯,都吓傻了,正呆愣愣的看着我。
她瞥了瞥地上的尸体,小嘴一咧,刚要发出哭声,我来不及拿刀子,一矮身子,一步就蹿了上去,一把捂住小孩子的嘴巴,恶狠狠道:“别动,否则我就宰了你,听得明白吗?”
小孩倒是懂事的紧,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我心中有几分犹豫,这么小的孩子,杀了她实在有些不忍心。凌小姐快步走过来,伸手拉我,“你这个畜生,这么小的孩子你也要杀吗?”
我瞪她一眼,“看着这小孩点,我去处理一下尸体。”
我松开小孩的嘴巴,走过去把男人的尸体拖到一边,看了看院子里的枣树,抄起个铁锨吭哧吭哧挖了个坑,把尸体扔了进去,又把枷具,脚镣什么的扔进去,最后囤上土,踩实了,干完这些,我蹲在埋尸体的土上,叹了口气:“哥们儿,别赖我,今儿碰见算你不走运,来生投个好人家吧。”
我走进屋子,找到水缸舀了瓢水洗了把脸,又就劲儿喝了几口漱漱口,然后走进屋子里。
小女孩正靠在凌小姐怀里,跟吓傻了似的,扭头看见我,眼神里满是恐惧,直往凌小姐的怀里躲。凌小姐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尽是仇恨。
我没理她,从桌子上拿了一块抹布,仔细擦着刀上的血,我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杀人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别人不死我就得死,那么我只能选择让别人死,这人显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只要他嚷一声,肯定把那些追杀的人或者官差招来。无论是谁来了,都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读过很多了很多评书,里面无一例外的都会把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描述的无比难过,无比恶心,无比的难以接受。可惜,我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一把刀捅进去,结束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性命,我没有丝毫恐惧,也不觉得残忍或者血腥,当然也不会感觉舒爽,我只是觉得非常平静。
凌小姐看着我,狠狠啐了一口,仿佛是看着魔鬼一样:“畜生!刽子手!屠夫!我今天还听幼蝶替你说话,以为你是个仗义相助的英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残忍!”
我冷笑一声:“凌小姐,你知道易子而食,析骸而炊吗?”
凌小姐鄙夷道:“知道又怎样?”
我倚在炕边,也不看她的眼神,徐徐道:“从古至今,每遇饥荒,便易子而食(指百姓为了生存,不舍得吃自己的孩子,互相交换孩子吃掉),析骸而炊(拆下尸体上的骨头当柴火用),我每每听别人说到这些,丝毫感觉不到饥荒时,人们到底有多么饿,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恐惧。”
凌小姐冷哼道:“强词夺理,百姓那是饿的无法,为了生存,那些孩子肯定是会被饿死的。”
我挺直腰杆,冷森森道:“杀人之于我,生我者不可杀,于我有恩,我生者不可杀,于我有情,余者无不可杀!”
这时,只听得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大声道:“知州大人手谕,今夜有人劫牢,你们几个,要仔细搜查每一条街,每一户人家,决不可放走一个囚犯,明白吗?”
第12章 剧烈的颤抖()
我听得外面人声嘈杂,知道劫牢之人发现凌小姐不在,果断撤退,并及时引来了官兵。这些官兵,究竟是真心搜寻罪犯,还是和歹徒沆瀣一气,这都无法知晓。
人声越来越近,有人大声喊道:“来人啊,给我进院子,仔细搜查。”有两人答应一声,推了两下没推开,便啪啪拍起门来,“衙门搜查,速速开门。”
我一时急智,指着凌小姐道:“快,你和那孩子脱了衣服上炕。”说着三下两下把自己的上衣撕掉,凌小姐微微发愣,看了我一眼,便明白了我的用意,抱着那个小孩爬上炕。她虽然听懂了我的意思,但是毕竟男女大防,也没有好意思脱衣服,只是抓过一条被子盖在身上。
那小孩像是个玩偶一样,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凌小姐,一言不发,瑟瑟发抖。我瞥了一眼凌小姐身上灰色的囚衣,后面犹自印着一个大大的“囚”字,心中暗骂。扑上去也不管她轻声的反对,三下两下撕开她的上衣,露出里面的亵衣。我犹豫片刻,又伸手撕了一下她的亵衣,露出半截香肩,凌小姐背对着我,也看不到表情,只是感觉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我三下两下把衣服和腰刀塞到灶台里,又把裤子往下拽了拽,这才松松垮垮走到院子里。
我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走出门去,喊道:“谁啊,这大半夜的,还tm让不让人睡觉了?”
外面的衙役高声叫骂道:“睡你妈b,赶紧开门,我们是衙门的。”
我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慌里慌张的跑出去,打开门,弯着腰殷勤道:“二位官爷,发生什么事儿了?”
两个衙役一高一矮,高个子蛮横的推了我一把,“知州老爷有令,今晚有人劫牢,杀死牢头,跑掉了一个女囚,我们要仔细搜查。”
这两人口口声声说是劫牢,我心中警惕起来,明明是提审的路上女囚被劫,为什么要说是劫牢呢?难道从一开头,这些女囚根本就不是送往知州衙门提审的吗?死的那个牢头,说的就是我吧。我心中暗暗冷笑,看来从一开始,对方就想一石二鸟,劫走凌小姐的同时,顺便把我这个碍事的家伙送到阎王殿去啊。这帮人哪是在抓犯人,纯粹是抓我,看看我到底死没死啊。
我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苦着一张脸,点头哈腰道:“官爷,家里就我婆娘和孩子,哪有什么女囚啊?”
矮个子冷哼一声,“你婆娘?没准你婆娘就是那个女囚,你丫长得贼眉鼠眼的,没准就是你劫牢。”
我哭丧着脸,“官爷,你看我这德行,正跟老婆干那事呢,连老婆都搞不定,哪有力气劫什么牢啊。”
高个子道:“有没有问题,那要查过才知道,”说着就往里头闯,我佯装阻拦:“官爷,官爷,我婆娘还没穿衣服呢。”
高个子推我一把,滚蛋,再拦我把你一块儿抓走。
两个人直接闯了进去,我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灶台旁,一旦这两人发现破绽,那就得把他俩一起做掉。
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凌小姐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尖叫道:“啊――你们是谁?二蛋,二蛋!”这凌小姐的戏演的着实不错,起码也是个影后级别,不过我心中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叫郑二蛋的?
我收起心神,跑进来,谄媚的对两位官差道:“二位官爷,我婆娘是乡下人,见不得生人,让二位官爷见笑了。”
两个人恋恋不舍的从凌小姐身上收回目光,讪笑道:“不打紧,不打紧。”
矮个子吸溜了一口口水,道:“没想到,看你长得一副杀猪的傻样,取了个婆娘倒是白白净净的。”
我只顾点头哈腰的,也不回答。高个子走到外间屋,在米缸那里看了看,骂道:“穷鬼,家里连米都没有,”他回头看我,威胁的语气,“小子,我们来办差,你总不能让我们白来一趟吧。”
我心中暗骂,这tm哪是官差,纯粹就是土匪啊,还跟我来贼不走空这一套。我扫了一眼外间屋,这死鬼的日子过得真不怎么样,屋子里家徒四壁,就一口破缸,里头还什么都没有。其实我兜里倒是还有点碎银子,不过都装在上衣口袋里,那件衣服上印着“牢”字,还和腰刀放在一起,一掏出来就暴露了。
我晓得衙役的尿性,今儿不掏点银子出来,这事儿是绝对了不了了。我忽然烦躁起来,心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把这两个糠货也送到阎王那里报到。想到这里,我的身体微微下倾,打算直接从灶台里把刀掏出来。这时凌小姐从里屋喊了一声:“二蛋,家里还有几枚铜板,给两位官爷买杯茶喝吧。”
我答应一声,快步走进去。凌小姐半果着胳膊,红着脸把三四枚铜板塞到我手里。我瞟了她一眼,也没敢多看,毕竟这生死关头,我也没什么别的心思。
高个子接过我手里的铜板,玩味的上下抛了抛,啐了我一口,“穷鬼”,说着冲矮个子摆摆手:“得了,走吧,这儿没生人。”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我长出一口气,等他俩出了门,才关上大门。一攥手心,里面竟然都是汗,md,跟朝廷作对,真是个劳心劳力的活儿。
我走进屋里,凌小姐正裹着被子缩在墙角,见我进来,紧张道:“官差走了?”
屋子里的灯火一闪一闪的,映得凌小姐姣好的面容愈加出色,我心中猫挠似的,嗯了一声就往前走。
凌小姐的身体顿时僵硬了,紧张的看着我:“你,你想干嘛?”
我心里乱糟糟的,想着凌小姐那美丽的**就藏在这一层被子里面,一时百爪挠心,讪笑道:“不,不干什么?”
我暗骂自己没出息,刚刚还义正辞严的讲什么杀人的事情,现在却见到个女人就走不动道了。我咽了口唾沫,出去舀了瓢水喝了一口,然后抹抹脸走了进去。
凌小姐还是裹着个杯子待着,她没有别的衣服,囚衣被我收了起来,只能裹着被子待着。我看她尴尬的样子,心中暗笑,故意不戳破,坐到一边道:“景州城里,你有什么能避避的地方吗?”
凌小姐神色一黯,“没有了,自从我父亲被抓,亲戚朋友就和我家断绝了关系。”
我倚在炕沿上,不屑道:“你爸这日子过得够惨的啊,连个亲戚朋友都留不下。江洋大盗,打砸抢烧,也有三亲俩厚,你家就连个亲戚都没有?”
凌小姐愤愤的瞪了我一眼:“他们都和你一样,势利小人!”
我冷哼一声:“没有我这个势利小人,你现在已经在百花楼接客了。”
凌小姐一时语塞,“你――”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得了,要不是幼蝶,我也不会趟这趟浑水,”我伸了个懒腰:“这两天你在这里待着,过两天我哥们回来之后再想办法。饭菜之类的我会派人来送的。”
我看了看她,玩味的一笑:“好了,脱衣服睡觉吧。”
第13章 金蝉脱壳()
我看了看她,玩味的一笑:“好了,脱衣服睡觉吧。”
凌小姐吓了一跳,声音微微颤抖道:“你干什么?你不是答应幼蝶要救我的吗?”
我戏谑的瞥了瞥她:“别多想,就你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白跟我睡我都不睡,我只是想睡觉,不是想睡你。”
凌小姐被我的话臊得俏脸通红,气道:“那你回大牢睡啊。”
我眼风扫了她一眼,被她的古板气乐了,无奈道:“大姐,现在满大街都是抓我的人好不好,你想让我被砍死啊。”
凌小姐这才意识到我的处境也不乐观,微微有些歉意道:“对不起啊,连累你的,”她抱着那个小孩往后缩了缩,“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你睡那头,不许过界。”
我耸耸肩,没问题。
我熄灭了油灯,脱了衣服上了炕。这火炕凉了之后睡着还是满难受的,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着同样在炕那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凌小姐,开口道:“凌小姐,你叫什么呀?”
凌小姐微微停顿了片刻,姑娘家的闺名是不能随便说的,她是老夫子凌遇的女儿,更是不知道从小被灌输了多少礼教,我也没打算她真的回答,只是想借机逗逗她而已。
谁知片刻后,凌小姐竟然颤声道:“我叫凌绮烟。”
黑暗中,我几乎能想象出她吐出这三个字时羞红的俏脸,这古板妞儿竟然也有这么一面,我心中暗笑,嘴上口花花的占着便宜:“那我叫你绮烟吧。”
凌绮烟道:“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叫我凌小姐。”
我微微一怔,这尼玛是同意了?泡妞儿竟然这么简单?
我心中兴奋起来,更加睡不着了,翻了个身,趴在炕上道:“绮烟,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二蛋的?”
绮烟疑惑的啊了一声,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惊诧道:“你居然真的叫二蛋?还有人叫二蛋?”
我不知道她是真惊讶还是装的,只好不好意思的接口:“鄙人郑二蛋。”
凌绮烟娇笑一声。黑暗中,那笑声跟银铃似的,真好听。
毫无征兆的,那个小孩忽然哭了起来。凌绮烟赶紧搂住她:“孩子,你怎么哭了?”
小孩抽抽搭搭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