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
等等,苏幕遮眼珠子一转,赵子奕此时来并非是坏事,也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苏幕遮想到此处,转身去案子桌写下一行清秀小字,幸亏前几日练练笔,还特意学了繁体字,不会写得只好用简体代替了,最后她怕别人看清懂,又顺便画了个鸟笼。
将字条卷好塞进糕点里,她紧紧地握着翠屏地手动情道:“翠屏妹妹,几日相处下来,你是个可信的女孩,若我苏幕遮能重见天日,他日必定重谢!”
翠屏看了看装好纸条的糕点,沉默半晌,最终下定决心似得重重点了点头:“五小姐,翠屏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这个糕点我会交给六皇子的。”
苏幕遮感动地眼中溢出泪花,她没看错人,这个小宫女看着胆小,其实聪明极了。
第五十七章 花朝宫——求救()
翠屏拎着食盒走出,交给外面候着宫女,此宫女来了很多次,同翠屏也熟识了,接过食盒笑着说道:“翠屏姐姐,今天幕遮小姐怎么吃的这样快?福儿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儿呢。”
“幕遮小姐这几天懒懒的,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就早些。”翠屏只隔着一条缝同福儿说话,福儿样貌平平,老实木讷,本来以为今天当差得会是别人,少不得要说上几句闲话,没想到是福儿,这就好办了,也不用绕什么圈子。
“哎呀,不会生病了吧?”福儿听后担忧起来:“幕遮小姐真可怜。”
打算与侍卫继续磨蹭地赵子奕听到这话,心想这还得了,赶紧插话问道:“你们说什么?遮儿病啦?”
翠屏脸上也露出担忧之色回道:“六皇子万福,奴婢不知,幕遮小姐这几天不大想见人,只说想念家人,想必是这个缘故吧。”
“想念家人?”赵子奕一时摸不着头脑,据他所知苏幕遮与家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想念家人从何而来?他叫了这么半天也听不见苏幕遮一句回应,以他看真正的原因是不想见自己吧?赵子奕立马失落起来:“我知道她不愿意看见我,翠屏,你回去告诉她,我不会再来叨扰她了。”
翠屏见赵子奕要走一下子着急了,她赶紧笑道:“烦请六皇子等一下。”
“你有事?”赵子奕抬了抬眼皮,皇兄说苏幕遮想见他,可事实是苏幕遮根本就不想看见他,皇兄你是大坏蛋,骗人精,就知道不能相信你!
“幕遮小姐让奴婢转告六皇子,她不便与六皇子相见,六皇子的心意她知道了,交代奴婢将这盘糕点给六皇子,算是领了六皇子这份情意。”翠屏对福儿笑道:“还不快将糕点给了六皇子。”
福儿听后赶紧将糕点递给赵子奕,“是了,六皇子走了这么远的路也该饿了,幕遮小姐真是想得周到。”
“她真是这么说?”赵子奕转抑郁为喜悦,皇兄没有骗他,真得是苏幕遮想见他啊。
“当然啦。”任务完成,翠屏合上了宫门,暗暗松了一口气。
赵子奕心情大好,他捧着手中的糕点喜爱地不得了,这是意中人第一次赠送他的东西耶,怎么看怎么可爱,他揣进怀中捂着出了宫。
翠屏关上屋门,悄悄地将苏幕遮拉进里间,小声说道:“幕遮小姐,六皇子将糕点带走了。”
苏幕遮长出了一口气,不是办法得办法,之后就看赵子奕得了,“希望赵子奕是个能成事的。”
翠屏不放心地说:“奴婢觉得六皇子性子率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刚才他听到是你给的后高兴得不得了,奴婢怕……”
苏幕遮不由得叹息一声,连翠屏都知道赵子奕靠不住,什么性子率真,什么没有那么多心眼,纯粹就是笨嘛,这下子可好,照赵子奕喜欢自己那副样子来算,这个宝押得真有点儿不踏实啊!
赵子奕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一个精致地盘子出来,小心翼翼地将糕点放在上面摆好,然后坐在旁边痴痴地望着,脑海里想像苏幕遮说话的样子,越想越喜欢,拿怕他即将要成亲了,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不去喜欢。
夜间,赵子奕抱着盘子准备睡觉,吹灭蜡烛前,他瞅着糕点发了一会儿呆,遮儿得心意他不能辜负了,与其放下去坏掉,不如今晚先吃掉一个,这样又能体会遮儿的心意,又能不让份心意那么快消失。
想到这里,赵子奕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下去,他发现糕点缝里好像有个东西,好奇心驱使,他拿出来观看,这一看不当紧,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有些字不认识,不过“救我”二字还是认识。他赶紧穿好衣服命人备马车,他要立刻赶去苏府,让苏瑜赶紧去宫里求皇父解禁苏幕遮。
深夜,马车府在将军府门前,赵子奕正要敲门,不料一个人从角门出来,他走上前去问道:“你是苏家的人么?”
那人声音清冷:“我是苏家的教习先生。”
赵子奕松了一口气,将纸条放在那人手中,压低声音说道:“请你将这个交给苏大将军。”
那人展开纸条借着灯笼之光看了看,惊声道:“苏五小姐她……”
“嗯!就是你想得那样,请你现在赶紧禀报苏大将军吧?”深夜进大将军府不是很妥当,不如交给苏家的教习先生由他代为传达,日后也好说的过去。
“是!我这就去。”那人将正在关上的角门打开进了大将军府内。
赵子奕放心地坐上马车回家了,日后的某天他为今晚上的行径大为后悔,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且不表他了,而是说说教习先生重新回府,没走多远就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站着一个靓丽地身影,他没有回头凉凉地说道:“怪不得她不在府里,原来住进了皇宫。”
第五十八章 花朝宫——骚动()
树影掩映,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天上皓月当空,冬天的风冷飕飕的,刮得二人衣衫飘摇,像两个立于风中的完美雕塑,可惜无人欣赏,亦无人能够看到冬夜中的美景。
不太和谐的声音放得极轻:“主人,打算怎么办?”
纸条上的字写得歪扭,鸟笼勉强中看,可见那丫头是费了心思的,抿着的嘴唇裂开了:“薄雪,将这个给苏瑜送过去吧。”
“主人打算帮苏瑜?”薄雪接过纸条后紧紧地握住,这张纸条关乎苏幕遮性命,她握在手中有种想揉碎的感觉,主人心心念念地女子被囚皇宫,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出来!
“哼!帮?”楚北鸿转脸冷冷一笑:“苏瑜得到消息,定会明白皇帝已经开始打压他,你想他会无动于衷么?”谁也不傻,当一个人威胁到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反扑!
薄雪笑了,是她多心了,主人还是以前那个主人,紧握地手松了许多,“到时候,一国之主与大将军闹起来,就真的好看了。”
苏瑜歇在梅姨娘处,薄雪故意在门外弄出一些动静,听到里面有起床声时,拉开弓箭连带那片纸一块钉在了梅姨娘的梳妆台上,她翻身上房不一会儿了便没有踪迹。
苏瑜从房中跑出来,夜间冷风吹袭,那股子原有的睡意也立马消散了,苏瑜回到房中,梅姨娘点好蜡烛,呆呆地看着梳妆台上的羽箭,听见脚步声回头:“老爷,你看!”
“你别动,我来。”苏瑜拿掉羽箭,发现上面还有一张纸片,他凑近蜡烛看了两眼后,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怒声道:“赵睿居然敢动苏家的人!”
“怎么回事?上面写了什么?”梅姨娘疑惑地寻问。
苏瑜大力一拍桌子,高声说道:“写了什么?哼!苏幕遮被皇上囚禁在了花朝宫。”
“什么?”梅姨娘吓了一跳,着急地问:“五姑娘惹皇上不高兴了?”
“什么不高兴?我看就是赵睿沉不住气了。”苏瑜将纸条扔进火盆,背着手立着,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能烧尽方圆百里的事物,“瞧着我苏家出两名御术师,他就坐不住了,想折掉一个,我看他是痴心妄想!”
梅姨娘心灵一动,不单单只是苏幕遮被囚,还关乎着苏家的存亡,“老爷,皇上想给咱们苏家颜色瞧,当咱们苏家是好欺负的?既然皇上敢动,以妾身来看,他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苏瑜眉间一凛,他就是喜欢梅姨娘的聪明和处事的冷静判断,梅姨娘说得不错,赵睿这次是铁了心要动自己,现在苏幕遮在宫中当人质,他若有了动静就是造反,到时候赵睿就有了理由收回他的虎符,以造反罪缉拿他,赵睿故意激他,他偏不如赵睿的意。
第二天清晨,冷霜结成一朵朵小冰花,远观煞是好看,苏瑜没有照例上早朝,而是推病请假,皇上赵睿意外地批准了,苏瑜叫来管家:“吩咐下去,这个月不见客,宫里有什么消息立即向我禀报。”
日子过了三四天,太子赵子齐叫来孙崇寻问苏瑜可有进宫面圣?孙崇告诉他,苏瑜病了不见任何人,赵子齐摸不准苏瑜这是几个意思,苏府如此平静,不符合常理啊?
和赵子齐有同感的人不在少数,赵子奕得知苏瑜连早朝都不去了,急得跟无头的苍蝇似得,苏瑜心真狠,自己的女儿都不顾了么?赵子奕思来想去,跑去平时与苏靖康、容坚喝酒的地方碰碰运气。
还别说运气还真好,他看见苏靖康居然在,立马像见到救星似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靖康,未了还充满希望地对苏靖康说道:“你回家一定告诉大将军,一定要救你五妹出来。”
赵子奕中意苏幕遮不是秘密,苏靖康特瞧不起他,堂堂皇子居然痴情庶出之女,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苏幕遮被皇上囚禁,对于苏靖康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回家后找到苏幕凰,将赵子奕的话重复了一遍,苏幕凰阴郁几天的脸终于露出灿烂地笑容:“以为进了皇宫就可以抬高身份么?哼,自讨苦吃!弟弟,我要让苏幕遮那个贱人出不了皇宫!”
“姐姐,你想做什么?”苏靖康坏笑道:“咱们没召进不了皇宫,更别说后宫了。”
苏幕凰轻轻一笑,冷意弥漫脸上:“你忘记姐姐白住皇宫几日么?皇上最为宠爱的云妃与我交好,昨儿我得了一个小玩意,她一定会喜欢的!”
第五十九章 花朝宫——心魔()
某处幽静地别院,楚北鸿听完薄雪汇报苏府情况后,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苏府平静地不太正常,按常理来讲,苏瑜应该第一时间进宫面圣,难道他不打算保全苏幕遮?想到这里楚北鸿不安起来,苏瑜装作不知,那么除非皇帝关够了,或者目地没达到,筹码不够份量,觉得没有意义,才肯放苏幕遮回家。
“时刻盯紧将军府!”苏幕遮不受苏瑜宠爱看来是真,对于苏瑜来说苏幕遮不足以与家庭势力相提并论,看来苏瑜打算牺牲苏幕遮,楚北鸿眯了眯眼睛,苏家怎样与他无关,可是,苏幕遮他一定要救她出来。
自迷之森林一别,已经过两个月,宫少卿一袭月色袍子出现在将军府大门前,手里牵着的枣红马乖顺地站在他身后。
若在平时,这一人一马倒也没有什么,可几日未开府门的将军府,此时出现这么一扎眼地组合,引来了路人侧目。
敲了许久,终于有人打开府门,那人看他玉树临风,器宇不凡,本想不耐烦赶走了事,又怕是一位不能惹地大人物,遂小心应付:“你是?你找谁?”
宫少卿微微欠身问道:“在下宫少卿,特来拜会苏五小姐。”不知道苏幕遮还记得自己吗?
“五小姐?”奴仆怀疑地看着他:“五小姐不在府内,前几日被皇上召入宫中,这趟你是白跑了。”
“宫中?”宫少卿先是惊讶,而后愁肠满腹,苏幕遮召入皇宫,难道她做了皇帝地妃子?身份高贵,以后恐怕再难见面了。
花朝宫内,苏幕遮数着手指头算日子,她被囚禁也快半个月了,消息传出去也已经几天了,便宜老爹怎么还不来宫中接自己呢?
不会没收到吧?苏幕遮锁紧了眉头,咬紧了牙关挤出几个字:“赵子奕那个白痴不会将纸吃进了肚子吧?”
翠屏端着茶走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呆了一呆,又笑道:“六皇子愚笨了点儿,不至于连看都不看就把纸吃到肚子里啊,幕遮小姐你放心吧。”
瑞轩宫,云妃看着泛着盈盈红光的鹿茸角,掩不住内心地喜欢,只说:“有劳苏大小姐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本宫怎么担当得起呢?”
苏幕凰理了理华丽地宫装,眉眼挑了挑,嘴唇含笑道:“云妃娘娘天生丽质,时下正是专宠六宫,云妃娘娘担当不起,谁还担当得起呢?”
稍稍从鹿茸角上移开,脸上是委婉地笑容:“苏大小姐说笑了,整个宫中最尊贵的女人是皇后娘娘,本宫只是萤火之光,不足以挂齿。”
苏幕凰走进她一些,已经没有奈性与云妃说这些废话,“苏幕遮被皇上囚禁是否属实?”
云妃心头一跳,没想到苏幕凰这么直接就问出了这句话,她命人瞧瞧外面是否有人,然后将苏幕凰往里间拉,“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妃娘娘,告诉你吧,不光我知道,想必我们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苏幕凰甩开云妃地手,云妃是庶出,未进宫前比她的身份低,苏幕凰打心眼里自是看不起云妃的。
“你想救她?”云妃了然,怪不得这个时候她会进宫来见自己。
苏幕凰轻蔑一笑:“救她?云妃娘娘,她是什么身份?她配吗?”
“那你?”云妃有种不好地预感。
“云妃娘娘,你父亲与我父亲平日里交好,我又与你一见如故,有个忙我想让你帮!”苏幕凰故意将父亲两个字加重动了语气。
云妃听到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你想让本宫……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让苏幕遮死!”苏幕凰怨毒地说出这几个字,瞪着云妃地眼睛威胁道:“你会帮我吧?”
云妃惧怕地咬了咬嘴唇,连连后退几步,“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皇宫啊。”
“皇宫?”苏幕凰环视了一下华丽地宫殿,蔑视冷笑:“对于御术师来说,皇宫不过如此,放不放在眼中都无关紧要,我最再意地是你如何帮我让苏幕遮死得其所,不留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