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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不是么。纤云恼了:“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呢?”那时的纤云,单纯的以为。自己和萧易寒之间,好像是有误会的。
原来自己苦苦暗恋着的这个人,却一直在利用自己。纤云素来爱恨分明,不觉厉声指责萧易寒:“卑鄙小人!枉我这么信任你!”纵然他没有害过人,却给纤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是了,萧易寒就是江苓嫣培养的“死士”。曾经是流浪街头的小乞丐,被江苓嫣收容军中。经过长达十年的培训中,萧易寒早就忘记什么是喜怒哀乐,只记得心中一个“报恩”而已。
“你会害死楚君颢的!”纤云抓着他的肩,渴望着能够唤醒萧易寒的内心。可是他却安然沉静:“不然你杀了我,否则我不会终止计划。”这番话在纤云听来,顿觉分外寒心。
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萧易寒身上。最终却是镜花水月,两手空空。若说报恩的话,林一凡不也如此么。怎么他就能痴心对尺素,偏偏萧易寒就不可以。想到这里,纤云的心很难过。
眼泪在这个时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萧易寒只是在等待,等候一个时机的成熟。既然楚君颢可以派尺素在京都,那么江苓嫣也可以派她的人手。萧易寒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人选。
“原来,你,也是细作”纤云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样的结果,跟尺素的境况如出一辙。究竟是可怜呢,还是可恨。回头细细想来,果然是身不由己。大约,这便是宿命吧。
几片云朵,不合时宜的遮挡住了阳光。于是天色黯淡下来,萧易寒挡在纤云面前。这一幕场景,让纤云难以忘记。当端木康欺辱自己的时候,还是萧易寒救下了自己。
只是这一切,却要告诉她都是演戏。纤云一时难以接受,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慕的男子,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像是被剜了一块肉,生疼生疼的。
“告诉我,江苓嫣的计划。”纤云深吸一口气,她要保证远在玉池的楚君颢和婉凝,安全才好。既然不可以爱,那就同样以利益疑惑吧。因为纤云不想自己,一错再错下去。
越往西而来,风沙愈重。迎面而来的黄沙,似乎要将天地席卷。抬眼望去,那么高大的山峦也在此刻不见。是了,西边总归是茫茫大漠,哪里还会寻到什么山峦莽川。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陈绍萍方才慢慢抬起头来。隔着薄薄的岁月痕迹,她甚至可以看得到自己悲苦的命运。可怜?抑或是可恨?陈绍萍不知道,她只是知道,一切的悲剧在遇到婉凝就开始了。
许是命运的安排,许是宿命的轮回。让陈绍萍在饥渴难耐的状态下,还是遇到了婉凝。昔日与自己在宫中,最好的姐妹。只是她忘记了,在这个世间,从未有“姐妹”一说。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起初她以为是江苓嫣,唬的连连起身想要逃离。却听得婉凝轻声道:“醒了?先喝口水吧。”眼前的水袋,让陈绍萍想起了那碗药。
若不是自己如此信任江苓嫣,怎会喝下那碗药,而身中蛊毒?她一时思绪零乱,慌乱中将水袋当做了药碗。将水袋扬翻在地,口里还喃喃自语:“你别想着害我,我不会上当的!”
看着地上被打翻的水,婉凝颇有些生气。她不觉想起那天,陈绍萍和君颢在一起的场景,心里正是无处撒气,遂张口指责:“你怎么回事?谁要害你来着?我看你是疯了!”
婉凝一时气恼,捡起地上的水袋。然后细细收好,方才背起包袱愤恨的离开。她从未想过,陈绍萍会如此对待自己。枉费自己当初,在宫里对她的一片好心。还真是不知好歹。
她一边暗里咒骂着陈绍萍,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儿。却不料陈绍萍竟是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看起来她的样子可怕极了。单是她的那双眼眸,就透露着可怖的神色,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要做什么?”婉凝抱紧包袱,往后退了几步。她注意到陈绍萍的眼神有些不妥,脸色都是苍白的。尽管婉凝看着陈绍萍有些模糊,可还是感觉到了其中异样的气氛。
但见陈绍萍紧闭双唇,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她。瘦弱的身影,在此刻看来分外高大。婉凝被逼着,退到了一颗枯树之下。旁边尽是石子小路,她从腰间摸索出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
果不其然,陈绍萍忽然扑向了婉凝。然后伸出双手来,死死掐住了婉凝的脖子。眼眸中尽是满满的恨意:“燕婉凝!你去死吧!”可以感受得到,陈绍萍手上的力度在慢慢加大。
婉凝顿觉脖颈生疼生疼,她用一只手狠狠抓着陈绍萍的手臂。另一只手费力的握紧匕首,然后趁其不备,使劲儿朝着陈绍萍的手臂处刺去。不料陈绍萍身子一歪,却是只划伤了一道血口子。
尽管如此,却还是有汩汩流动的血液,顺着衣襟慢慢流着。很快,浸染了她那雪白的手臂。婉凝使劲儿将她推开,方才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好险,方才差点儿就被陈绍萍掐死了。
转眼看去,陈绍萍捂着流血的胳膊。疼的不停呻吟,婉凝冷哼一声:“活该!想要我死,你好去找君颢?你真是痴心妄想!”那一刻,婉凝对陈绍萍满满的恨意。
西边的天气黑的早些,很快便夕阳西斜。这里是大漠和中原的交界地,人烟荒芜,很少有人来往。这会子又是黄昏时分,婉凝可以看到,有一道模糊的夕阳,隐隐约约的挂在山头。
好在这里距离玉池人家,已经很近了。她的眼睛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离开了君颢,摆脱了江苓嫣,连着半个月以来,都是她一个人摸索着前行。幸而路途好走,却不料在这里险些丧命。
喘过气来,婉凝找到了一根树枝。当作一根拐杖,慢慢的起身。但见陈绍萍已经昏死过去,右手手臂上的血液也都凝固了。整个人有一半儿,都被黄沙掩盖起来。半空,还盘旋着几只乌鸦。
她不会,死了吧?婉凝的心里有些凌乱,虽然恨着陈绍萍,可是婉凝的本意却并是要她死的。于是婉凝撂下树枝拐杖,上前将陈绍萍扶起来。又为她拂去身上的黄沙,替她操了擦脸。
“邵萍,邵萍?醒醒,快醒醒!”婉凝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还轻轻碰触她的鼻息。还好,还算是有一口气在。只是天空的乌鸦来回环绕,叫嚷着不停。婉凝便扶着她,去往附近的一间山洞了。
起初一路走来的时候,婉凝注意到这里到处都是怪石嶙峋。偶然会看到几只山洞,也还可以躲避风沙。更妙的是,山洞里会有山泉水。可以做解渴之用,现在是派上用场了。
“现在好些了么?”婉凝看到陈绍萍的眼皮子,微微动了一下。欣喜之余,陈绍萍终于是醒了过来。婉凝终是长吁一口气,看来她是熬过去了。真好,陈绍萍没有死。
当陈绍萍微微蠕动着嘴唇,说出“谢谢”两个字的时候。婉凝不觉松开手来,慢慢起身道:“你不必谢我,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是了,婉凝怎会忘记陈绍萍和君颢的事情呢?
不管怎样,她总归是君颢的妻子。而自己算什么,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哪里有什么资格管她呢?“真好,”陈绍萍微弱这声音,“我们可以,一起去,玉池人家找,找君颢的——”
这番话本不该多说,只是陈绍萍无意之中说起。倒是伤了婉凝的心,她越发对陈绍萍冷淡了起来:“我只是去治眼睛的,你我并不同路。”听得出来,婉凝在吃醋。
“婉凝,你到底是怎么了?”陈绍萍一脸茫然,实在是不知道婉凝究竟为何所恼。想来她是不知道,方才她自己做了些什么的。算了,说那些做什么?婉凝也不想挑起事端。
不过在婉凝看来,她实在是难以接受陈绍萍的存在。“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而已,”婉凝远远的站着,甚至于开始后悔,为何会救起陈绍萍。是不是自己,太过心软了一些。
但见陈绍萍扶着墙根儿,慢慢站起来。然后颤颤巍巍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多余的人”元易斌抛弃她,君颢也不要她,而今连好姐妹也要离开她。
现如今看来,自己果然是一个漏网之鱼。陈绍萍苦苦笑着,也不再勉强什么。她只是想着过了今夜,就离开这里。省得他人看着碍眼,反正自己中了蛊毒,时日不多了。
晚霞落幕,洒下一片回忆的味道。每每想起这样的夜晚,婉凝便心里分外难过。不知道君颢在哪里,是否安然无恙。她回身看着睡熟的陈绍萍,竟然对她产生了十分的厌烦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七回 无辜纤云遭讥讽 狠心婉凝对君颢()
十一月的中旬,阴沉而又郁闷。枯树枝上,盘旋着几只乌鸦。不断的叫嚣着,半空中天气十分潮湿,像是沉甸甸的水分一般。整个人的感觉,很是不好。守着木格窗子下,纤云只觉着昨日仿佛梦境。
是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多次救了自己的男子。怎么会是江苓嫣的手下,怎么会,利用自己。想要哭么,当初和妹妹分散,被人卖到皇宫的时候。还未曾流过一滴泪。
难道,是自己想的错了。独自坐在窗子下,聆听着清风细语。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孤独的心声。现在救不出尺素,对于纤云而言就是一种痛苦。还有萧易寒对端木康做的一切。
想到这里,纤云的心里有些不好受。她来到王府,亲自去探视端木康。希望可以,得到一丝丝的谅解。但见榻上的端木康脸色苍白,脖颈处看得出来,明显带着一道伤痕。
她看着一旁的大夫准备上药,不觉伸出手来,说道:“让我来吧,有劳大夫到偏厅等候。”小小一瓶药粉,满载着纤云对端木康的一份情谊。她轻轻的将药粉涂抹手心,然后缓缓的涂在他的伤痕处。
周围静静地,只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呼吸。纤云这才细细的看着端木康,只见他脸庞俊美,是一个十足的美貌男子。也难怪之前,端木蓉说端木康是一个“坏透了”的男子。
药粉浸润着伤口,颇有丝丝凉意。纤云看着伤痕慢慢退去,只剩了淡淡的淤青,心里也略微宽了心。看来这药粉,还是挺管用的。她轻轻将药粉涂抹均匀,好使的伤口可以更快愈合。
“你是要我死么?”端木康醒来,看见纤云拿着药。也不问青红皂白,便狠劲儿将纤云推倒在地。纤云没有防备,被狠狠的摔到了桌子角。她的手心火辣辣的疼,胳膊肘被碰的有些麻木。
才刚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回事。纤云硬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皱眉道:“小王爷这是何意?我好生为你上药,你竟然这么对我!”她捂着发痛的胳膊,张口为自己辩解起来。
哪里知道,端木康并不听在耳里。反倒是指着纤云,怒气冲冲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替我治病,就是为了救走尺素!哼!我不会上你的当!”端木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是好笑,这是哪里说来的言辞。想着昨天的时候,自己救了他一命。他还微笑着谢过自己。而今却是这般态度,这个端木康真是喜怒无常。“你还真不是好歹!”纤云说完便甩门而去。
不想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她转而恼怒的看着端木康,质问道:“端木康!你到底要作什么?我救你你不感恩,反而这般对我。三公主说的没错,你真是坏蛋!”
“那又如何?”端木康挣扎着坐起来,一脸坏笑,“我还没有追究,你和萧易寒同谋害我的罪过。这笔账,可又如何算?”直到现在,纤云才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思虑了一会儿,纤云方才明白。为何端木康这么对待自己,原来是把自己和萧易寒当做一样的人了。此时就算如何辩解,也只是徒劳而已。“端木康,你冤枉我!”纤云涨红了脸。
中午的时候,天空的乌云渐渐散去。只见露出了太阳的小半边脸,辉映着几片云朵儿,颇有一种水墨江南的味道。每逢到了冬季,四周就会一片寂静。唯独剩下干枯的种子,还在拼命挣扎。
桌案上,摆放着鸡鸭鱼肉。还有一壶美酒,纤云看着四周不停来往的侍女。一时之间,不知却是为何。她不时地望望外面,那些士兵守着从未离开。纤云不觉有些担心,担心萧易寒。
怎么会,怎么会担心其他来。萧易寒是江苓嫣的手下,同时也是细作。不值得自己如此。纤云甩甩脑袋,刚要坐下。却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来,但见一个年轻的男子走来。
欣长身材,俊朗潇洒。一袭枣红色衣装,将他完美的身姿,衬托的越发英俊。一双迷离的桃花眼,似乎随时蕴含着笑意。之前并不觉着端木康有如此容貌,而今看来,却是风流倜傥。
“你看着我做什么?”端木康和气地说道,“这桌酒席是我特意为你准备,就只当是我向你赔罪的——”他说着,便端起酒杯。随后一饮而尽,这般举动让纤云有些不解。
端木康看着纤云还站着,不觉向她招呼:“坐吧,别客气了”一连说了几声,却还不见纤云坐下。端木康便自己起身,反向纤云说道:“你若是不坐的话,我也陪着你站着好了。”
一时之间,纤云被眼前这个多变的端木康,搞得有些糊涂了。一会儿对自己破口大骂,一会儿又对自己这般和顺。她实在是不明白,究竟哪一个端木康,才是真正的他。
“小王爷仅仅是,向我赔罪的?”纤云试探着问道。话语刚落,便看到端木康使劲点头。看着他颇有些诚恳,纤云便趁机说道:“若要我接受道歉,就请小王爷放出尺素来”
因为尺素是自己的妹妹,纤云不可以放弃的。不仅仅是自己担心,还有一个林一凡。至少保住林一凡,才可以让远在玉池的楚君颢,有一个复仇的机会。千丝万缕的联系,都不可以断掉的。
然而这个条件,确实有些难度。端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