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神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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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 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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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路朝天。”赵长阁瞥着他脸上的刀疤,嘴角上扬,啪得关上了窗。

    申屠非气得哇哇直叫,这姓赵的真不是好东西,他早晚要砍回去!

    他不愿在此人面前落了下乘,不再巴巴地守着门等人出来了,拿出要债的气势拍起门,“你出来啊!你有本事就出来啊!阿嚏!”

    等申屠非再次直起腰揉鼻子,面前的门开了,蹿出一只白狐狸直奔繁花似锦的中庭,目光上移,大喜,“好啊,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挡着我溜狐狸了。”

    “你能奈我何。”申屠非气势汹汹,心想今天耍横也要将东西要过来,他看见湛长风抬起拿着古籍的手,不以为然,她还能打他不成。

    她是没打他,不过那古籍在他肩侧轻轻拍了下,将他拍得一趔趄,空出了路。

    申屠非摸着麻痛的肩膀,瞪大了眼,行啊,力气不小!

    他跟着湛长风到中庭的石桌旁坐下,还未开口,又是一大喷嚏,抬眼,对座已经没人了,四下一望,见她站在一株挂满了紫花的霓兰树下。

    “。。。。。”申屠非站起来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冰息珠的问题,却听她冷声说,“道友坐那里叙话便可。”

    申屠非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被嫌弃了,愤愤道,衣冠楚楚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你要我坐这里也可以,我们来谈谈冰息珠,否则我过去喷死你。”

    “道友病得不轻,还是将自己的花粉症治治好。”

    “呸,道爷堂堂一神通真君,会得凡人病?!”

    “此言差矣,真君之躯,还没到百病不侵的程度,何况这花,也不是凡花。”

    “去去去,你可别把我带沟里,我今日就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怎样才能交出冰息珠,我拿到了冰息珠,马上就走人,管它花不花,病不病的。”

    湛长风略微思忖,“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它在,我开采通源石矿会简便许多,你能用什么弥补我这种损失?”

    申屠非是个粗中有细的,没有立即回应,俄尔才道,“你似乎不是明坤界的修士,难道为了开采此矿,要常常乘坐星船往来?”

    “呵,多乘几趟,这船费都赶得上通源石上的利润了吧。”他翘嘴笑道,“我劝道友报个价,干脆地出手了这颗珠子,别得不偿失啊!”

    湛长风吟道,“非实非虚。非真非假。即空即实,道友是觉得此物应了即空即实吧?”

    申屠非嘴角一抽,大感棘手。

    原来天域道台会引得万界强者赴往,还有一个半公开的原因,那便是普世灵帝要收门生!

    门生和弟子是有区别的。

    弟子和师父间有师徒传承关系,讲究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门生和先生间是学术或专业上的传授提携,一门生可以有多个先生。

    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普世灵帝要收门生!

    各方都在揣测,他是不是开始培养下任天道盟盟主了。

    散修也好,背靠着大族大派甚至是圣地的也罢,都欲冲上前去争一争。

    而普世灵帝要求前来求学的修士,必须拿出“非实非虚。非真非假。即空即实”三物。

    这个消息是湛长风从乌晓的玉简里看到的,他大半灵石都用来探听它了。

    冰息珠自真空中诞生,又可往来虚空,硬要说的话,是够的上即空即实。

    湛长风点破这一点时,申屠非心底哇凉,冰息珠难要回来了!

    可怜他就差这一样东西了!

    湛长风话锋一转却又道,“要我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如你所说,我是外界人,每次费功夫到明坤界采矿,着实麻烦。”

    “你若要换,就得应我一个条件,七百二十年内,你申屠族每次开采通源矿,都需分我四成。”

    通源矿不可能多到任人无时无刻开采,明坤界的诸方开采势力,默认每一甲子开采一次,偷偷开采的会被视为窃贼,当群起攻之。

    七百二十也就是十二次,每次四成。

    申屠非不管开采的事,一时也不知道这个条件会对族里造成什么损失,不敢答应。

    “你这胃口太大了。”他虎着脸,让她自己体会他的意思。

    “做不到吗,那你还有一个分文不赔的选择。”

    “什么?”

    “让申屠族,承认我可以在云海平原开采。”

    申屠非瞧着闲适观花的白袍修士,脑瓜子都疼了,他申屠族在明坤界势力极大,它一承认,其他势力恐怕不敢轻举妄动,变相给了她在明坤界的通行证。

    可多一方开采通源石矿,其他几方就会有损失,申屠族自然也不例外。

    他怎好替族里答应,这人是在故意劝退他吧。

    “你给我等着,让我好好想想。”

    “我不急,你随意。”湛长风在中庭看了会儿书,带着吸饱了花气的小狐狸回到了室内。

    申屠非溜达到了晚上,红叶居这方空间已经应时地亮起了灯火。

    他打了无数个喷嚏,也没想出什么应对法子,最后咬咬牙,腆着脸上了西楼。

    叩叩

    门缝刚开,他就土匪无赖似地挤了进去,装模作样得环顾一圈,道,“书呆子,你这里不错啊,瞧这画,瞧这案几,瞧这花瓶,啧啧。”

    “有话直说。”赵长阁不太想搭理他,闭眼打坐,浑身冷气嗖嗖。

    “我考你个问题。”申屠非挤到他席上,“我敢肯定你回答不出来,你想不想挑战挑战?”

    赵长阁拍掉他搭上来的手,“不想。”

    “别呀,好歹我们是从小打到大的,你虽然古板无趣,黑心黑肝了点,我还是一点都不嫌弃你的。”申屠非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找到了一株冰息草,不巧的是。。。。。。”

    他以“我的一个朋友”视角,讲了来龙去脉,最后问,“选哪个条件比较划算?”

    赵长阁:此人怕不是个傻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小心道爷挖下你的眼珠下酒!”申屠非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话又急转,“下酒也难消道爷的心头之恨啊,就喜欢它安安分分地待在你的脸上,让它承受这污浊的大世。”

    赵长阁被他恶心到了,下榻远离了两步,面无表情地问,“她姓甚名谁?”

    “啊?”申屠非摇摇头。

    “那她来自何处?”

    “。。。不知道啊,好像跟黄杜阁有点关系吧。”

    “好像?”赵长阁笑了,朗朗如青天白日,“难为你活到现在。”

    “怎的了?碍着你了?”申屠非气道,“别显摆了,有什么说什么吧,我那朋友都等不及了。”

    赵长阁负手冷笑,也不去拆穿他,只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连她的目的和来历都没搞清楚就和她去谈条件,可真行。”

    “不是我!”

    “行,告诉你那蠢笨如猪的朋友,先去把她的来历弄明白,她一上来就提通源石开采这等事,要么是她为了和申屠族搭上线,故意采走冰息珠,引来你的注意。”

    “要么,是个城府深沉之辈,随手行夺利之事。”赵长阁踱了几步,“你就跟她说,你不能为申屠族做主,仅能以私人的名义跟她交易,看她换不换。”

    申屠非倾着耳朵,“换如何,不换如何?”

    “若她以实际的财物换,你掂量着换了吧,若她提出帮个忙。欠个情这等非实物条件,你就得多长个心眼了,因为往往,非实物比实物的代价更大。”

    “那么麻烦?”申屠非皱眉问,“如果她不换呢?”

    “不换?”赵长阁偏头思索。

    “对啊,她如果直接不高兴换了呢?”申屠非道,“我觉得这人不太好定义,有点随性,在云海平原时,她一声不换,直接消失了,我好不容易才追到这里来,也幸好这船是开去崂荒的,没算耽误时间。”

    “对了,你那堂弟好像认识她,哭着喊着要宴请她呢。”

    “春朝?”赵长阁讶然,“他干嘛请她?”

    “我怎么知道。”申屠非啧啧道,“你自己问去,听意思,是你堂弟病了,求医呢。”

    “嗯?”

    赵长阁一道传音召了赵春朝上来,今次他专门从圣地回明坤界,就是族长让他带着族里的优秀弟子去道台会试试锋芒。

    其中赵春朝和一名天才弟子,跟他住进了红叶居。

    赵春朝很快就上来了,他见到申屠非,便想到了申屠非那几个响亮的喷嚏和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堂兄,你找我何事?”赵春朝笑起来极具少年感,阳光爽朗。

    “听说你病了?”赵长阁朝他招招手,“过来,我看看。”

    “没有没有,哪有的事。”赵春朝连连摆手,他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事情闹出来。

    赵长阁洞察力极强,一瞬就察觉了他的抵触和害怕,以为他受到了胁迫,手一探,把他抓到身前,强劲的神识将他从头扫到尾。

    赵春朝腿都站不住了!要完!

第760章 有病得治() 
灵魂识海这等私密地,连师长都不能随意查探,赵长阁起先没有注意,但看到他惊慌的眼神和完好的身体状况,到底怀疑上了识海。

    “是不是有人在你识海中做了手脚?”

    “没有没有!”

    赵长阁神情一恍,似乎又看到了儿时那个备受欺负不敢言的小孩,神情严肃起来,“与东楼那人有关?我亲自去问问。”

    他却不知,在他长年旅外的时候,记忆中的那个胆小善良的兄弟早就学会欺负人了。

    赵春朝生怕他查下去,揪出他暗地里干的那些好事,心都要蹦出腔了,抱着他腿就哭道,“我有病我有病,正在吃她配的药,您别去打扰了她,杏林医师得罪不起的!”

    “休胡闹,你身体没病。”

    “是心病是心病,您看,我真的在吃药!”

    他忙不迭地拿出药瓶,赵长阁疑狐地打开了塞子,放鼻下轻嗅两下,闻不出是用何种药材做成的。

    炼药炼丹都有一套保密手法,不会轻易让人尝出成分,他盖上塞子问,“你有什么心病?”

    赵春朝左顾右盼,咬咬牙道,“难以启齿的一种心病,兄长就不要多管了。”

    “。。。。。。那你可喝过里面的药汁?”赵长阁仍有些不放心。

    “还未,我早上一拿到,就急急被您带来登船了。”

    “那你现在喝吧。”

    赵春朝触到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心底就像有一汪苦水在晃荡,喝就喝!

    他拿起小药瓶一股脑倒嘴里了,倒完想起那人好像是让他在一月内喝完的。

    “嗝!”啪嗒,赵春朝跟一条木头似的摔地上了,僵直的身子不停打摆,口吐白沫,眼白直翻。

    赵长阁和申屠非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是毒药吧!

    “春朝,春朝!”赵长阁试图帮他将药汁催吐出来,结果发现那药汁压根没下食道,而是化成一股气钻识海了。

    他身形一晃,敲了湛长风的门,“道友,我乃赵春朝的兄长,他食了你的药,惊阙过去了,请出来一趟。”

    赵长阁还算克制,没将她认作庸医败类或凶恶之徒,但眼中的质疑一点也没少。

    湛长风听到外面的声音,很是无语。竟那么巧,都到船上了,还被人家找上门。

    她好整以暇地打开门,“人在何处,我先看看。”

    她如此从容不迫,再配上此话,倒真像一位仁心济世的医者,赵长阁声音缓了一分,“请随我来。”

    将人带到了室中,他问,“你给他喝的是什么药,治的什么病?”

    “患者私密,不好说。”湛长风随口答着,拿起了地上的空药瓶,“怎如此想不开,不是让他分一月喝完吗。”

    申屠非恍悟,“喔噢,这小子一股脑就倒嘴里了,是不是用药过度才这样的?”

    “嗯。”湛长风瞧了瞧同处一室的三人,明坤界的两大族关系不错啊。

    “还请道友施以援手。”赵长阁见她只看不动的样子,有点焦急了。

    “没事,就当是下了一剂猛药,让他彻底根治了,不过。。。。。。”

    凡跟了“不过”。“但是”的都不是什么好话,赵长阁剑眉紧蹙,“道友直说无妨。”

    “他可有跟你们说过,为何要吃药?”

    “是心病。”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湛长风顺势道,“好一个心病,既然他都那么说了,我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人心中有恶,患的是口蜜腹剑之症,人前装得太久,压力就大了,形成了一块心病。”

    “他服用的药水,是真话水,每日服用一点,可以让他在背地里找找自我,听听自己的心声,做做真正的自己。如果在一月内分量喝完,对心智造不成影响,顶多在不注意的时候得罪几个人,可一下子都喝了,脑子里那根说假话的弦就会被永久洗掉。”

    “两位听懂了?”

    赵春朝正值生死境大圆满,需辨别本我自我,好登神通,因此赵长阁没有疑惑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喝真话水。

    而是疑道,“我听过真话水之名,但不曾听说,此药喝多了,会变成道友所说的那副模样。”

    “这样吗。”湛长风神色自若,“此药水全名‘去假存真’,与其他真话水有所不同,至于为何不同,不好对外人道了。”

    普通的真话水带有致幻的成分,以幻觉诱导人说出真话,她这药水,制作的初衷是想试试能不能人为地抹掉某些意识和本我劣根,所以是直接作用在意志层面的,目前,这种药剂造成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湛长风正儿八经地开了副调养生息的方子,功成身退。

    “真是医师啊。”她的道行虽被遮掩了,有些模糊不清,没意外的话,应也是神通真君。

    真君医师,造诣不容小瞧。

    申屠非有了计较,撇下房间里的两人追上去,“道友,你得体谅一下我,我不是申屠族的主事人,不能答应与族有关的交易条件,若你愿意出售冰息珠,开价多少都没关系。”

    “我再额外保证,你要是想干预到云海平原通源矿的开采里,申屠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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