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人呢？”吴羽也意图撕破她的伪装。
“谁。”姬无常是真正的迷茫，吴羽看出来了，便也知道她是真不懂。
这才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吴羽不欲多说这个问题，只问道：“那边的局势如何。”
“不晓得，反正没过那么个几十万年就要重演一次，没什么意思。”
吴羽迟疑中，难道战事吃紧只是她自以为的幻梦，事实上系统君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她，啧，哭的心都有了。
姬无常看她那样子又为她续了一杯茶水，安抚道：“不用担心，若真到那一步，恐怕我也得回去，如今没回去证明没那么严重。”
“你是在安慰我？”吴羽有了闲心开玩笑。
姬无常却不当一回事，她用丝绸擦拭着茶杯，垂目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若想要问什么便也问吧，我还有别的事急着走。”
“我想知道我当年为何会死心塌地的追着他。”
以至于现在还念念不舍，纵使没了情根还是放不下。
有些话真的只适合说一半。
她不知道她对他是不是爱，“爱”这个字她一直迟疑着，她只知道他是她的安神剂，她在，她就淡定许多。
“我也不知道，那是你跟他的事，至于你为什么喜欢他，恐怕只有你自己回答的出来。”
吴羽看着她，她清楚的记得姬无常手中有一种酒能够让人看到前世。
姬无常回望着她：“那酒的确可以，但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在回忆里面，再难出来，如果你想知道，何不问问你身边的人，对吧，解意。”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解意说的。
吴羽霎那间就明白过来了，她揪着解意的小脸道：“好家伙，原来就是你啊，恩？还不给我说，看我对你那么好，心里可开心了对吧。”
解意笑着让她蹂躏，等她松手了，才解释道：“都怪娘亲太迟钝，哪儿有婴儿那点儿大就会说话，再者我成长速度那般惊人，娘亲就没怀疑过么。”
吴羽心中吐舌，她倒怀疑过，她只是怀疑这小孩是不是丧尸变异的，这话可是不能说出来的，免得伤着小屁孩脆弱的心。
吴羽纳闷道：“该不会我接触的孩子都是你吧。”
解意形象化的汗了一个，他道：“你想太多了，娘亲，追逐你的脚步会耗费法力，所以迄今为止只跟随了几世。”
吴羽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询问姬无常道：“你怎么认识他。”
姬无常本来就白到透明的脸色越发苍白，就像下一秒就会倒地。
她用手拂过茶杯，茶已经变成酒，散发着淡淡的酒的清香，她放下消失。
只留下一句：“刘伶托我带句话给你，若从前有什么便也忘了吧，你与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吴羽一脸懵逼，我了个大槽，要不要这么明显的透露出来你我他背后都有各种关系，完成任务都没意思了。
吴羽在权衡了是在这里喝还是回去喝之后，她毅然决然的牵着解意回去喝酒。
那酒也奇怪，不论步幅大小，竟没有一点儿洒出来，吴羽索性放足狂奔。
房间里，江霖霖已经回来，正坐在客厅里。
吴羽看见她道：“解意你好好照顾。”她又一口气放了两个人一个月的吃食，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吃吧。”
江霖霖想要说什么。
吴羽已经丢下解意进房间了。
解意和江霖霖面面相觑，解意难得好心道：“她过段时间出来了你再跟她说吧。”
虽然是一句可有可无的废话，但是因为他说了，江霖霖心中从未言明的怨念倒是轻了不少。
吴羽懒得管那么多，进了房间后，一反之前的急躁，面对着茶杯发起了呆。
她扪心自问，过去对她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听见自己的回答，是的。
那是她一切痛苦的源头，她无所谓于由自己创造的未来，却对自己当初做下的事耿耿于怀。
她却清晰的知道纵使她知道前世，那前世的前世呢，这就是一个死循环，可惜，她是一个固执的人。
吴羽执起茶杯一口饮下。
都说汉唐繁华之世，然在此之前就有繁华时，更在尧舜之前，还在三燧人之前。
恰如仙界和魔界会因为各种原因每数十万年而起战端，这人世就是在这样的争端中不断过着诞生与毁灭的过程，直到不堪重负的时候，就会重新建立一个人世。
所以三燧人之前还有一个时代，被称为众神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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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末世杀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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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说这个时代里面的人都是神，而是比起后世的人来说，此时的人无异于神没什么两样。
即便有些欺诈恐骗，甚至有人流离失所，但无疑整个大时代是和谐的，众人无彼无我。
何况他们能够呼风唤雨，擅于与自然万物为友，他们早就能够种植谷物，只是更多人遵循自然之道享用自然赐予的食物，而不去破坏自然一切。
他们是生活在地上的神仙。
而天上那些充满了阴谋算计的神仙不过是一群居住在天上的人。
他们乐天知命，不抵抗，对于所有苦难欣然接受，若老庄有幸早生无数年，于此时不过是平凡人一个，又有什么值得推崇。
老庄于后世而推崇，不过是因凡世中追名逐利的人太多，他们太与众不同，如此有性格，怎会不受到同样喜欢闲适生活的狂狷的推崇。
而他们既于此是个普通人，那么为何去推崇，谁会推崇身边人呢。
这是最好的时代。
吴羽想着。
她想要的太多，不如这样什么都别要。
然而正是这种性格招来了他们的毁灭，因为他们不会去争夺，也不会去避免灾难。
于他们来说，灾难、死亡都是一样的，因为遇见了，所以承受，没有别的原因。
所以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乐于死亡的。
那一场神魔大战，从天上蔓延到地上，鲜艳的红色涂遍了满山满谷的绿色，鲜艳的红还未能成为暗红就被新鲜的血液再次覆盖住。
她就看见在那样情况下的自己，小小的一个人，不过十许，脸上却平静无波，一点儿都不像最开始的她，更像是经历了无数世的自己。
她早该知道的，既然是她的前世，那么她必定会遇见自己的前世。
唯一的意外是她不再是第三视角，她被禁锢在小小的躯体里，与自己前世共用一个躯壳，只是跟木头人一样，不能告诉不能动，只能通过前世看见的东西才能看见。
他们是无所谓于血缘种族情感的，尽管吴羽好奇于这种情况下要如何繁衍，但是确实他们清冷的如同不近人情的神仙。
她在前世身体里，可以感知前世的情感思绪，她与她情感容在一起，竟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前世的自己还是就是今世的自己。
总之成了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看着族人亲人从容赴死，面色平静。
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一个丑陋的女人，内心却无比美丽，她说：“死亡是既定结局，固然可以反抗，但又有什么意义，我们顺于天道而生，然后顺于天道从容赴死，左右来世不过换一个身份换一个皮囊，也许来世你我会成为姐妹，想想也是好到极点。”
他们的不抵抗不过是看透了人世，何况死亡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重生。
不生何死，不死何生。
说得不好听一点儿，死亡对他们来说就像换个帐号玩儿游戏。
所以谈不上懦弱，也谈不上洒脱。
一个个的人死去，竟没有人想要逃，也没有人想要反抗。
有甲胄天神从天而降，果真是脚踏祥云。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大英雄，总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可惜他算不算她的意中人，她尚且不明了。
何况他也没披金甲圣衣，没驾七彩祥云，更不会是来娶她的。
她不用猜不猜得中，她早已心知肚明，纵使她对他有情又怎样，他对她从头至尾都无情。
站在那里，不言不语更没有动。
他将那些曾经屠尽她族人的魔尽数斩尽，他走到她面前，长枪挑动，刺破她心口，还差那么一寸，她看着他，没有一点儿表情。
他居然在这样的眼神下收了长枪，默默看着她，半晌才道：“你跟我走。”
“去哪里。”
“我收你为弟子，我去哪里你去哪里。”
她慢吞吞的抬起头，胸膛上的血液不断落下来，她依旧没什么表情。
“好。”
一个好字，便将他们之间此世的关系永远定在师徒之上。
师徒之恋是禁忌之恋，天地君亲师，就算没有这些道德礼仪的束缚，他也不会爱上她。
他是亘古之处便存在的神，一世世轮回历劫，一颗心早就冷硬若石，若是冰还能捂化，石头便不行了。
他挟带着她径直上了九重天上，天帝尚在论功行赏，他已带着她先行离去。
九幽之处有玄冰，历经不知多久，其上有冰封宫殿，无甚牌匾。
他将修炼法诀打入她脑中，自行闭关去。
她静静找了一处地方，开始修炼。
至此，她依旧冷冷清清，他却还有些情感，果然最好还是别动心，谁动心，谁最苦。
他尚未告诉过她名号，只是吴羽早就知道。
而他对她的态度难免让人误会，若说是他对她冷漠到不在乎，但他闭关修炼的时间明显减少，他更多的时候看着她。
冷漠的人如果对你不一样，不知道有几个不会想差。
不知凡几，她已习惯一睁眼就看见他，她更加习惯他给她讲解修炼难点时被他全身萦绕住的冷气，她才发现原来比起阳光，冰冷阴暗才是她的追逐，唯有待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才不会焦躁，才有一种来源于内心的平静。
宫殿里没有其他神仙，东华帝君即便是帝君也总有一些地方不得不去，一旦群居，想要独善其身不受打扰是不可能的。
吴羽长时间的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宫殿里，直到这冰冷的宫殿都压抑不住她内心的焦躁，她不明白自己在焦躁什么，无由头的，好似心火煎烤，吴羽感受到了，她却无法以此来对前世做什么，她感同身受却无法拥有身体的控制权。
好在乱走的前世找到了通往下面宫殿的路，冰殿建立在冰上，冰下又有无数重。
她越走越下面，终于平静下来，于是打坐静养。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的处于寒冷的地方，她的身体由最开始的温热变成了冰冷。
他不在，她也不知，饿到极点便吃冰。
她对他没有多余的情感，就像是她在这宫殿中最常见的冰块一样，见到就见到，只知道他是她师尊，然后就没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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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末世杀机10（）
有一种情感叫做你我皆无情。
地下宫殿有十九层。
当不知何年何日，她从修炼中醒来，萦绕在心间的烦躁感促使着她走到最后一层。
只是这一层确实不该是她来的地方。
因为目前的她还不配，她也不该知道，知道后难堪痛苦的只有她自己一人。
她推开房门，巨大的宫殿里或缠或卧或坐着十几二十条美人蛇，半人半蛇，双目微挑，摄人魂魄又吓人，香艳恐怖。
每一条美人蛇虽不敢说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有些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是她们给人的感觉简直可以说是完全一样的。
同样长相艳丽带着妖冶，气质却冰冷阴郁如毒蛇，而正好她们蛇尾上斑驳绚丽的花纹昭示着她们就是毒蛇的这一事实。
她们的眼皆是上勾，带着勾魂夺魄的摄人魅力，只是那表情却让人从心底发凉。
吴羽看着她们，突兀的打了个寒颤，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她，无数世，无尽轮回的她，享有同一个人无尽感情的她。
她竟茫然无措起来，是不是因为她无数次的轮回，他无尽的等待，双方皆是身心俱疲，才会将他们之间的感情给消磨殆尽，她因为转世，情感可以衍生，可以每次充沛着去爱上一个人，那么一直等待不断经历心爱的人死去的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知道她会重生，可她死去之后，他依旧会难过，会痛不欲生。
她苦笑起来，果然，前世之前还有前世，有一种纠缠叫做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遇见同一个人，与同一个人有过同一段深刻的感情，那样深刻的感情就这样刻在灵魂里，即便转世也忘不了。
当爱一个人成为本能，该如何去抑制呢，也许只有断了情丝掐了情念才是最好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半人半蛇的她的前世渐渐抬起眼眸与她对视上，无数强烈的情感与她的情感进行强烈的碰撞，赤红、浅碧、琥珀色、深黑，眼眸一一对视过，她痛苦不安的抱住头，不止是前世，还有吴羽自己。
到底是多么浓烈的情感，才能够时隔无数年后仍旧对她造成这样深远的影响。
再次睁眼，瞳孔一片乳白，瞳仁消失，自此，不论是吴羽本身还是吴羽前世尽皆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她们的情感被无数过去的情感包裹住，无法挣脱，却又无法观看那些世的自己做过什么，就那样孤寂的矗立于绝对黑暗中，躯壳任由她到处游走，因为两人目前都无法控制。
一个没有灵智的躯壳仅随着自身意志去动，那么饿了吞下天下生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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