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呀?都传到京城去了?”
纪浅夏看向骆凛,眨眼笑问:“你听过吗?”
“嗯。”骆凛默默低头喝茶。
“咦?你不是出门在江湖是混去了吗?怎么会知道?”
骆凛抬眼淡然道:“锦国公小国公跟我关系不错。”
“啊?”顾令娴惊呼:“锦国公?”
她在京城也不掺和世家小姐之间的八卦茶话会,差不多都是独来独往的。家里就她一个姑娘家,兄长们也都不是游手好闲之辈,所以对京城发生什么大事,除非有人跟她提起,她是不知道的。
“一会我跟你细说。”纪浅夏按拍下顾令娴的手。
转向骆凛,认真问:“当年的事,最后结局就只是这样?”
骆凛摇头:“我不在京城没掺和。只是听说幕后主凶已服毒自尽。”
“动机是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301章 旧事()
“嫉妒。”骆凛言简意骇。
纪浅夏嘴角扯了扯:“女人的嫉妒心?”
骆凛瞟她一眼:“不然呢?”
好吧?概率上来说,女人是比较容易小心眼走极端而不自知。并且固执容易钻牛角尖。如果两个女人争一样东西,总觉得把另一个消灭掉,东西就自然是归自己的。
而没考虑,有时人不是物品。一个消失了,也未必就轮到她得好处。
“你们在说什么?”顾令娴听的一头雾水。
骆凛看看桌面:“吃好了吗?”
“我饱了。”浅夏擦拭嘴角。
顾令娴也马上点头:“我也饱了。”
“那回楼上说吧。”
骆凛跟竹叶和阿青交待几句。护卫车夫继续在另一桌吃饭。
倚樱和偎蕉也马上跟上楼。
上房外还配有一间小小的过厅。丫头们知道主人有话说,就自觉去铺床,顺便把自己歇的地方整理出来。
“当年锦国公小姐与吏部小姐关系不错。时常互相传递好吃好玩的。有一次,锦国公小姐差人送了一样新鲜点心给吏部小姐,吏部七小姐尝过后中毒死了。后来才知是有人在点心里做了手脚,锦国公小姐自责,出家南音寺为尼了。”纪浅夏一知半解,这么跟顾令娴讲叙的。
“有这事?”顾令娴吃惊。
骆凛缓缓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凶手是谁?”
“另外一个世家小姐。买通了锦国公小姐身边的亲信。”
“事败了是吧?”
“这是当然。这案并不复杂,一查即知。”
纪浅夏轻轻低下巴。
顾令娴忙追问:“动机是嫉妒心?是嫉妒什么?美貌家世还是才艺呢?”
浅夏不知,看向骆凛。
“某个空有皮相的浪荡子。”骆凛轻描淡写。
说的似懂非懂的,不过顾令娴和纪浅夏都听懂了。对视一眼,各自眼里都升起纠结。
为个空有皮相的浪荡子毒杀情敌,这女人心狠起来,智商都不要了。
“那,这浪荡子现在境况怎么样?”
骆凛冷笑下:“不错。娶妻生子还是很逍遥自在的。”
“他,就那么心安理得?”有女人为他死啊,怎么还能若无其事?
骆凛漫不经心:“他完全不知情。事发后才知道原委。不但没什么羞耻,还洋洋得意来着。”
顾令娴握握拳头:“可恶!”
“就算他不知情,但他总是罪魅祸首吧?如果不是他四处风流招惹,这两家妙龄小姐会为他争风吃醋?”
“就是就是。”顾令娴猛点头。
骆凛摊下手,扯下嘴角:“他招惹的又不止是这两家,怎么就单这两家出事呢?说到底还是心术不正所致。”
“呃?”细究起来,是这个理。
空有皮相的浪荡子四处招蜂引蝶。可别的姑娘小姐们家都只能暗自怀春而已,怎么这两家就暗自较劲升为下毒呢?如果只是爱幕浪荡子就罢了,而凶手怕是心思比别的姑娘家更多,更阴暗,才会做出这种害人害己的蠢事。
“好了,这个事,先不提了。”顾令娴听的来火,而是转话题:“锦国公小姐为何在南音寺出家?”
纪浅夏不知,又看向‘百事通’骆凛。
“吏部小姐葬在此地。”
“哦”两人拖长音,浅夏感慨:“这是真的闺蜜手帕交。就近吃斋念佛,是自责懊悔也是陪伴。”
骆凛眼光扫过来,略有意外。
“哎呀,四姑娘,你这话说的太好了。”顾令娴眼光一亮,开心夸。
“谢谢。对了,咱们也这么熟了,别那么见外,叫我小满吧。”
“好呀。你叫我阿娴好了。我家人都这么叫我。”顾令娴也觉得都这么要好了,还总是客气的官方称呼,很见外。只是她不好提出来。显得没规矩似的。
骆凛嘴角微翘:别看只是一个小名,可是代表亲近之意。只有家人最要好的朋友才有资格称小名。当然,他也在列。而且还比顾令娴早一步得到这种特权。
是以,骆凛心情比较舒畅,向她们说:“早点歇着吧。”
“嗯。你也是。”纪浅夏送他出门。
骆凛走出上房,回身道:“你要想知道京城那边的消息,跟我说一声。”
“哎呀,你手眼通天呀?不会是入股了丝馆吧?”浅夏还调侃他。
骆凛不屑:“通天不敢当。打听消息,我自认不比丝馆差多少。”
“那到底是差多少呢?”浅夏故意抬杠笑的贼兮兮。
“差在人手调配方面。”骆凛据实回。
浅夏恍悟。
丝馆的人手,那是庞大级别的。分散在京城各个角落,具体多少,说不定魏三娘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骆凛回自己屋了,就在隔壁。
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住这种古代客栈,纪浅夏心情很激动。
顾令娴不像她见识少,而是漱口梳洗后就躺回铺好的床上去了。
“哎呀,阿娴,快来看。这后窗一片万家灯光,还挺好看的。”纪浅夏推开了一扇这窗。因为是二楼,比较高,正对着一片住宅区,此时万家灯光,点点如星空缀星。再远处,就看不太清,好像有座钟楼?
“万家灯火有什么好看的?”顾令娴懒洋洋的。
“上有星空繁星,下有万家灯火,忽略掉怪怪的气味,还挺有意境的。”
顾令娴才不受她描叙画面的吸引,继续不起身。
纪浅夏双肘支着窗台,轻叹一声,极低的声音:“古代夜色很美!”
来到夏朝也不少时日了。早就习惯了。偶尔不经意,纪浅夏还是流露出一丝思乡之意。
此处虽好,总没有踏实的家的感觉。
但是又再也回不去了,总要随遇而安吧!慢慢来吧!
掩下小小惆怅,纪浅夏掩了窗也漱口梳洗。
上房是双人床,她跟顾令娴挤一处,几个丫头就打地铺或者拼板凳不离左右。
“小满,你是不是要去南音寺看贤庆师太?”顾令娴往里让了让,小声问。
“是呀。你没兴趣吗?”
“有。那聂其仰呢?”
“先去见聂其仰,再去南音寺。”
“行。”顾令娴望帐顶,又问:“你有把握吗?”
纪浅夏无奈:“这个,真没有。”
她不是神探转世,只是略通点皮毛而已。加上一个灵敏的鼻子,一点后世的推理,半桶水罢了。反正边查边总结,尽力就好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302章 汇合()
第二天,起风了。天边有阴云层集,有山雨将至的架势。
客栈用早餐的功夫,自有人去衙门找捕头打听聂其仰的消息。
很快,聂其仰就兴冲冲的扎进来,看到这么些熟面孔,格外惊喜:“哎呀,你们都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顾令娴面色淡淡的。纪浅夏冲他举茶杯:“别来无恙。”
“纪姑娘,你能来就太好了!我跟你说”聂其仰凑到她身边,就要展开长篇大论,骆凛一手拎开他,指桌:“吃了吗?”
“还没呢。”
“一起吧?”
“行呀。”聂其仰也恼他拎人举动,不过大早上闻讯赶过来,肚子正唱空城计呢。于是就挨着纪浅夏坐下,偏头冲她笑说:“真没想到,纪四姑娘你竟然来了?”
“闲来无事,我陪阿娴来的。”
“阿娴?”聂其仰瞄一眼顾令娴,笑嘻嘻:“顾姑娘都跟你说了吧?”
“没说太细。”
“好,我跟你说说这些日子我是怎么查这个失踪案的。”
骆凛黑着脸:“其仰,不急在这一时。”
“哦。也行,先填肚子。”聂其仰摸摸肚皮,不客气的敞开吃。
分别这几日,他还是这般直来直去,一点没改性子。估摸着,也没什么进展吧?
纪浅夏抿着茶与顾令娴交换个眼色,都对聂其仰不太信任。
“哎,对了,京城怎么样了?”聂其仰抽空问及最近发生的大事。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聂其仰忙忙喝口水,感慨:“真没想到呀,七王爷会谋反?对了,人呢?逮到了吗?”
“嗯。”客栈还是其他客人,不方面多说。
聂其仰又叹息:“怕是要连累不少人。”
纪浅夏小声问:“下河县没波及吧?”
“还好,消息传过来是惊慌了一阵,让秋大人压下去了。”
“这位秋大人是此地父母官?”
“正是。”
“为人如何?”
聂其仰喝完一盏汤,抹抹嘴,思索小会:“不好说。说昏官吧,也没怎么鱼肉百姓。说清官吧,断案糊涂。”
“那就是庸官。无害但也无能。”浅夏点评一句。
在座都惊起。
还挺精确的呀!
“对对,就是这样。纪姑娘,你说的太好了。”聂其仰差点要拍她的肩以示大力赞成了。
骆凛干咳一声。
聂其仰扬起的手又落回,他讪讪笑:“我忘乎所以了。”差点巴掌就要拍下了。
“理解。”纪浅夏反而伸手在他肩上轻轻弹弹。
骆凛脸色很不好看。
“那现在要不要我领你们去县衙?”聂其仰咧嘴笑问,主要问纪浅夏。
“你先说说,这些日子查到什么了?”
“好。”
吃饱喝足,天气虽阴有风,正好可以逛逛。
一行人由聂其仰领着边走边说。
“我查过,失踪的叫王大壮,是东街开肉铺的。不是很有钱,但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纪浅夏插嘴问:“什么模样?多少岁?”
“三十左右。模样,据说高高壮壮的,相貌倒不是凶神恶煞,跟四邻关系处的不错。”
顾令娴问:“有别的仇家吗?”
“没有。有客人赊账,久了,他也上门催过。但并没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
“接着说。”
聂其仰精神饱满说:“同乡是姓栗的。做点小本生意,时常要外出,家境过得去,但也算不上富户。这两家认识多年,彼此都熟悉。”
“所以,没有杀人动机呀?”浅夏托腮自语。
聂其仰就引为知己:“可不是。完全没有必要嘛。大家知根知底,手头有多少钱,一清二楚。我也觉得栗家完全没必要做这种蠢事。可是,到底王大壮是跟着一同出门,这么多日未回,遭不测的可能极大了。”
“就算遭不测,未必就是同行的同乡人下手呀?”
“对呀。我也闹不明白,怎么就断了同乡的死罪。正在牢里待秋后处决了。”聂其仰狠狠击掌:“所以,我就说这秋大人糊涂。”
骆凛神色不变,情绪没那么容易受影响。他平静问:“你见过栗家人了?”
“嘿嘿,托着关系,我去见了牢里的栗家嫌犯。他赌咒发誓,绝对没有见财起意,也保证王大壮是真的提前回来了。至于提前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那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大伙静了片刻。
一个不见了,一个说早就分开各走各的。到底是有人在说谎还是另有隐情?
顾令娴沉吟良久,期艾问:“有没有查过,他们出门做生意,落脚在何处?”
“官差去查过了。外地落脚的客栈店主也证实,的确是一同来投店的。别的线索并没有。”
骆凛垂眼想了下:“这两人,为人如何?”
聂其仰得意一笑:“这个,我也四处打听过。王大壮平时为人,倒没什么黑点。好喝点酒,也没有赌博的恶习。这个栗家老大,为人更是诚实,没有污点。认识的人都评价极高的。”
“这么看的话,更加没有理由杀人。”
“说的是呀。可是,王家不这么想。他们就认准了,人是一同出门的,偏偏没回来,同乡就有责任。”
纪浅夏摇头:“都成年了人,还真讲究同进同出呀?按我的意思,疑罪从无,栗家没责任。”
“疑罪从无?”骆凛扭头看她。
“是。有疑点,可没证据,就得按无罪论。不能因为王大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得把一同出门的老乡也按杀人犯处理吧?”
顾令娴认同:“这个我同意。总觉得很冤!”
“何止冤,六月飞雪啊。”纪浅夏还看一眼阴沉沉天气,来一句:“不会真来一出六月降雪吧?我可没带过冬的衣服啊。”
“噗!”顾令娴都要忍俊不禁了。
聂其仰也忍着笑,催问:“现在我们都觉得栗家人冤曲,那现在怎么办呢?怎么翻案?”
浅夏咧咧嘴:“好办呀。你回京城求求聂大人,将这件命案发回重审,一来拖延时间,二来好慢慢查明真相。说不定,那个失踪不见的王大壮,过大半年又冒出来呢?”
“我不敢。”聂其仰很诚实回:“回京我是敢的,我不敢去求我爹。他会打断我的腿。真的,我爹下得了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303章 花圃()
骆凛淡定:“那就只能抢在秋决之前查明真相。最后的办法就是找到王大壮。不管是活人还是死尸。”
“废话,我这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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