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核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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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核裂变-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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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那天说的话真是一句都没能作数啊。”

    他双手抚摸着这个看起来与地摊货无异的粉水晶挂坠,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一样,长叹一声,轻轻的把还带着体温的挂坠放到一边,寻了一块更大的石块。

    一下,两下……就像左手不属于自己一样。直到左手的手掌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伤已见骨,崔庚才停了这疯狂的自残行为。

    崔庚用无伤的右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之后握住了柱状挂坠的一端,将另一端抵住了左胸,四下挪动了几番,感觉似乎是位置正确之后,缓缓地将还滴着鲜血的左手轻轻地敷在了念雪已经快要停跳的心脏上面。

    “没想到心锁会为你打开……你是不是故意来找我的?”

    可却没人回答他的提问,崔庚苦笑一声,突然抬起了右手,然后狠狠地锤在左胸上面。

    看着毫无锐角的挂坠却挤过肋骨的间隙,像刀子切豆腐般扎进了血肉之中。直到听见一声轻微的类似金属撞击的声响,它才止住了前进的态势。

    细碎而的声响在他的胸中响起,像是一场井井有条的交响乐被突然介入的指挥家强行引向癫狂,奏向灭亡。

    那是一把锁在凄惨的哀鸣。

    心跳声愈来愈强,却压盖不住那已注定走向终结的清脆的声响,就像那千军齐鼓,霸王抖甲。

    接着所有的声响都化作寂静,崔庚的左胸像是被忽然点亮一般,发出之前熟悉的红色荧光,可是这次却来的更快,更猛,转眼间一切都被耀眼的红光所吞噬……

    …

    ……

    午夜安谧,人们都在梦乡中熟睡着,夜风送来朵朵白云,遮住这亮的有些扰人的月光。林雨程照顾完术后的妈妈躺下休息,独自一人坐在病房楼道的排椅上,吃着午饭剩下的凉粥,无意间抬头,却看到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岛的景象:

    就在平时无人问津的的垃圾山那个方位,一道刺目的红光像是出鞘的利剑一般,直指漆黑的夜空,刺伤上方的天空,染红了层云。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朵擎天怒放的血莲,在月光下随风摇曳着……

    ;

第四章:梦中梦中梦() 
……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崔庚就像一辆刹车失灵的雪橇车,狂奔在茫茫雪夜,身后旋起一道翻腾的雪烟,单薄的单衣在刺骨寒风的撕扯下几欲离体,口鼻喷涌的热气也转瞬即散。

    无月的夜,过膝的雪,盘旋的风,此刻成了那可憎老魏的恶仆,拼尽全力阻挠着崔庚向前的脚步,也刺激着他那颗焦躁的心脏。

    扑通

    扑通扑通

    心跳声如同鼓槌一般敲击在崔庚的耳膜,也敲打在他全身的每一缕肌肉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变成了一个挤满炙焰的炽热熔炉,将回流的冰冷血液烧得滚烫,再将它们泵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四肢百骸像是充满了滚烫的岩浆,暴躁却充满力量。

    就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黎明,妈妈送自己礼物的时刻,而那个礼物正在自己的胸腔里面有力的律动——一颗披穿甲胄的心脏。

    看见了!

    山脚的大院静谧的安睡在瑟瑟寒夜,铁门上“坝子岭儿童福利院”几个红漆字在昏暗的路灯照映下竟显得有点恕�

    看清了!

    门口路灯下突兀的站着一排黑影。

    他们带着悍匪屠城时狰狞的微笑,如同提镰索命的恶鬼。

    他们高举着长矛,矛锋上反射着寒光,正在渴血的闪烁着。

    他们正等待着一个观众。

    他们正等待着一声令下。

    他如风般奔来,可离手的长矛却不知比疾风快了几倍。

    “雨程,刘成,小叶……”

    “不!”

    ……

    崔庚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从出租屋老旧的弹簧床上坐起身来,摇了摇头,想从刚才梦境中的无力感里快速摆脱出来。扭头却看到靠墙一侧昨夜忘关的二手电视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在匿名社会爱心人士的大力资助下,坝子岭儿童福利院主体建筑基本扩建完工,成为本市最大的集生活教育医疗为一体的综合性福利院,市政府领导在有关人员的陪同下特来莅临指导……”

    崔庚从枕边翻出遥控器,正准备关了电视,这时门口却传来了声响。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历上画的红圈,才忽然想起来,今天他要来!

    “你敲什么门啊,它能拦得住你?”崔庚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嗓子,接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钻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嘣!

    像是塞紧的橡木塞旋出了香槟瓶,弹出的气流扰动了周围的空气。一个中年大叔的身影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崔庚的床边。

    “还睡呢,年轻人多运动嘛,早睡早起才身体好呢……”

    果然是他。

    崔庚翻了个身,把脑勺儿留给了进屋的老魏。

    老魏却也不尴尬,反倒四处打量起他这间不算宽敞的出租屋,还时不时自言自语的给出一些“点评”:

    “这采光不怎么好吧……”

    “倒是挺干净,这空荡荡的,应该摆两盆花来着……”

    “哟,挂的这风铃不错……”

    “不是,你今天到底来干啥啊?”崔庚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絮叨,胡乱的把被子掀到一旁,坐起身不耐烦的问道。

    看崔庚对自己有了回应,老魏反倒是把进屋一直拎在手里的外卖袋子放到屋角的方桌上,转身看这才对他说道:

    “我就知道你还没吃早饭,喏,刚出笼的包子。对了,我汇给你的那笔钱,你捐作福利院了?”

    “嗯。”崔庚低头够出跑到床下的拖鞋,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还是觉得有对他们有亏欠吗?”老魏拿了把塑料椅子,坐到了他的面前:“都十年了,对他们来说,你做的够多了。”

    “三个老师,十六个孩子,唯一活下来的林雨程的那条腿,在你眼中,他们是什么?”崔庚收回了已经伸进拖鞋的双脚,盘坐在床上,他直直的看着老魏。

    而老魏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般,自顾自的说道:“都十年了,对于你来说,也够多了。”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粉水晶挂坠,很是小巧:“当初惩罚的是十年的‘流放’,今天到限了,我是来给你送钥匙的,也是希望你能和我回去,毕竟,你不应该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里,那我该属于哪里?继续给你们当棋子?当鱼饵?被耍的团团转?”

    “那你就窝在这里?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看到你这副样子!”老魏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没资格提她!”之前在那噩梦中积压的悔恨,不安,焦躁,一下子被他的这句话点燃,崔庚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砸向了老魏,突然而剧烈的动作牵连的弹簧床吱吱作响。

    可冲向老魏的枕头却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胸膛,重重的砸在他身后的墙面,枕头中填充的稻谷壳崩散开来,散落了一地。

    “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那句话:‘像你像我这种人,没权利和普通人做朋友。你记住,最少的接触就是最好的保护’。”

    “你妈妈那件事……有些东西再多的话也说不清。”他把挂坠轻轻的放到了崔庚的床边,继续说道:“但这里真的不属于你。”

    说罢他便起身径直走向门口,打开了门锁,背对着崔庚说道:“我老了,当时答应你妈妈的,也不知道还能护你和念雪多久。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走出来,念雪和你之间的结能解开,我是真的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

    咔哒……

    挂门的声音在静可听针的出租屋里格外明显,崔庚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墙壁上石英钟那不知疲倦的秒针,沉默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对!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崔庚来不及穿鞋便下了床,摘下来墙上的日历。

    七月十二号!?

    我明明……

    这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在念雪‘袭击’自己之前,在‘接引’八岁之前。

    老魏和自己的那次见面,那场争吵……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这原来……还是一场梦!

    恍然大悟的崔庚四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惊奇的发现眼前的景象让人感觉无比的熟悉和真实,一点也没有梦镜那种原本的模糊感和混乱感。

    但当目光扫到了门口时,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原本铁质的防盗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换成了漆着粉色油漆的木门,木门上还挂着一个画着稚嫩涂鸦的木纸板。

    他踉踉跄跄的起身,走到门口,看清了纸板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念雪的小屋

    崔庚犹豫着还是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打开了那扇木门……

    ;

第五章:羡慕 嫉妒 恨() 
…

    ……

    晨间的微风拂开黎明滞留的淡淡薄雾,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静静的坐在屋前的木头椅子上,在朦胧的晨曦下,粉嘟嘟的小脸透着瓷娃娃一般的精致美感。

    “妈妈,你快点。”女孩双手无聊的摆弄着碎花百褶裙的裙角,回头对着屋里喊道。

    “知道啦,小念雪。”屋里着出来一个并没有怎么打扮却十分耐看的少女。

    她轻轻地抚抚摸了一下微微鼓起的小腹,对念雪说道:“今天妈妈和你一起飞,弟弟也和你一起。”想不到看起来还像个少女的她,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妈妈,会不会弟弟出生之后,你就不爱我了?”念雪跑到妈妈的跟前,小手揉着闪着泪光的眼睛委屈的问道:“他们都说我是捡来的野孩子,没有亲生妈妈。”

    “胡说。”女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念雪的额头:“他们是羡慕小念雪有两个妈妈才这么说的,以后不许这么说了,躺在山里的你的母亲和我都会伤心的,知道了吗?”

    “嗯。”念雪郑重地对着自己的妈妈点了一下头,虽然刚才被问责了,可是听了妈妈的回答,她的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

    ……

    刚走了一波人群,又来了一波“探望”的,而且还不断的拿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念雪。让坐在木屋角落的念雪既害怕又奇怪。

    终于到了正午,小屋才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妈妈,弟弟好小啊”念雪好奇的看着女人怀里被裹得严严实实仅仅露出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的婴儿说道。

    “你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呢。”女人脸上满是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接着对念雪说道:“今天内堂来人登记了,以后你弟弟就叫崔庚了。”

    “崔,崔庚,为什么给弟弟起个这么绕口的名字?”念雪疑惑不解的拽了拽女人的衣角问道。

    “以庚开始,就以庚结束吧,这条路究竟是对是错啊……”女人似乎没有听到念雪的提问,而是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接着把怀中的孩子放回婴儿床上,走到了里屋。

    过了一会,她取出一个足有一米多长的修长铁盒,盒子上刻满繁复花纹,显得极为厚重。

    女人蹲下身子,看着一旁还在好奇打量着的念雪:“以后这把寻血就是你的了。不过,你以后拿着它要保护弟弟哟。”

    “嗯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还要保护妈妈。”

    看着念雪有些滑稽的摆弄着比自己还要高上十几公分的铁盒,正研究怎么才能把它打开,女人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

    ……

    炙烤了一天的太阳终于被地平线所吞噬,海风习习,燥热的温度很快便降了下来,可也却让人误有一种寒意侵身的感觉。

    念雪紧了紧衣襟,抚摸着寐不离手的剑柄。每天她都会来这个充满了自己美好回忆的庭院,却不敢推门进去。就这样远远地看着这样已经渐渐被被杂草和荒凉占领的小屋,沉默不语。

    可内心却在不停的询问着:妈妈,你带着弟弟去哪了?我已经比剑还高了,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我好担心你们啊。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手里的剑好凉,我快握不住了。

    …

    ……

    刚下过暴雨的深夜,雷声还不甘的在空中宣誓着主权,山间的小路在雨流的冲刷下,早已泥泞得辨不清轮廓。而念雪就神色颓然的跪坐在这泥水之中,双眼没有焦距似的看着身前的那一块低矮的石碑,用已经哭哑的嗓音反反复复的说道:

    “母亲,前几天妈妈回来了,弟弟……也跟着回来了。弟弟可以拿走我的剑,因为那本来就是妈妈的;弟弟可以独占妈妈的疼爱,我也认了,毕竟我才是那个闯入者。可是今天……今天,是他害死了妈妈!”说道这里,念雪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的流了下来。

    “……崔庚,我答应过妈妈的我会做到。但是,我死之前,必定杀你!”念雪悲痛的嘶喊在山谷里反复的回荡,连雷声都静了几分。

    …

    ……羡慕

    ……嫉妒

    ……恨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是这样恨上自己的。

    原来她是这么恨着自己的。

    …

    ……

    崔庚用临时想到的方法稳定住了念雪的伤势之后,却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只能把昏迷不醒的念雪扛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而这个“意外”就是……

    从某个角度来说崔庚自己的左手连同手腕已经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了。

    他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和控制自己的左手的。

    所以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已经完全的“融化”,和念雪那颗原本满是伤痕,就快支离破碎的心脏“融合”在了一起。肌肉交织,血管相同,甚至是指骨和掌骨都发生了诡异的弯曲,变成类似外骨骼一样的东西包裹在念雪的心脏的外侧。

    所以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从那颗已经被自己解放了枷锁的心脏泵出的血流顺着左上至动脉沿着手臂流入了她的心脏,再中转之后流入了念雪的身体各处。

    而念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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