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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想把小崔当成**实验品吧,算了,留着吧,有手总比没有强。对了,八岁那,我再给你们半天时间,他如果忘了发生什么就不要逼他了,身体没事了,我就去接他,他是我徒弟,不是你们笼子里的小白鼠。”伍萱潇轻轻一跳,双脚轻盈的踩在地面上,理了理百褶裙的纱织裙摆说道。
“我总感觉他有什么隐瞒的,他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把一个小镇变异的血尸杀光呢”贾大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一边浏览,一边疑惑的说道。
可是看到伍萱潇已经变得不耐烦的眼道:“好好好,他的伤治的差不多,你待会就能带他一起走。”
“恩,那就让他自己回我那里吧,我先去看看崔庚,那孩子,这次对他打击有点大,我那持剑堂还等着他出工呢。”
而就在岛上唯一的医院的楼顶,崔庚坐在天台的边缘,解开了左手手上缠着的绷带,看着自手腕就变成鲜红色的左手,望着渐渐被地平线吞噬的夕阳,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四章:活着的人还有活着要做的事()
崔庚肚子一人坐在天台边缘的围栏上,悬空的双腿无意识的摆动着,他松开了解下的绷带,看着它在风中凌乱,最后消失在视野中,沉默不语。
许久,他仿佛是回过神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捧在手里,却没有打开。因为里面的东西,他早已看过,那是他让楚文帮自己备份的,从西伯利亚防空洞里搜寻到的一部分文件,全是关于她的。
崔庚之所以一个人躲到天台,是他不知道该以何种情态去面对别人,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自己
是终于知道福利院的事情的“罪魁祸首”不是自己,而感到轻松?
是看着林雨程跌落深崖自己却无能为力,而再一次陷入悔恨和无奈?
还是因为一个装在自己心里整整十年的人的逝去,而痛哭流涕?
当心里的无力感把心房胀满,而溢出到身体的各处,整个人就像是回收站等待处理的废品一样,没有力气再移动,没有目标去前进,只是徒劳的等待,却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现在的崔庚就是这样的状况,他不知道怎样面对,但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选择回避和逃离,至少还算是一种无奈的成长吧。
“你在这都坐了一天了,饿不饿?”
伍萱潇的轻灵的嗓音突然从崔庚背后响起,但是他只是木木的回了下头,确定了一下后,又把视线移回到天边的晚霞处。
伍萱潇瘪了瘪嘴,但看她的神情是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毫无尴尬的关上了天台楼梯口的铁门,走到崔庚的旁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记得当时我比你还小上几岁,我师父就和我说,这人啊,是越活越冷。可他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冷静,还是冷血,他就死了,死无全尸。对了,我师父你应该知道是谁吧?”伍萱潇扭头看向岛屿中央的白塔,言语中没有悲伤,却带着几分炫耀。
崔庚当然知道那个人。
哪怕他早已经不在了,他也是不灭的传奇。他的名字叫刑天,是墓人最高审判机构天平的全称刑天平的刑天。
“后来,可能我也活的够久了,活着的人还有活着的事情,就不要让死人给自己添麻烦了。如果你活的很长,那么,你爱的人,爱到他的生命的最后一刻,就足够了你恨的人,恨到你把他的心跳关掉为止,就足够了你牵挂的人,你愧疚的人,就让死亡把一切都带走好了,无论是你先死还是他先死。”
天台的海风轻轻的扬起伍萱潇的裙摆,此刻身材娇小的她却站的笔直。
“现在你还这种事情也很难过,但是经历几次之后,起码你会开始变得冷静的,你要相信,大部分人逼不疯自己的。但是,记住的东西太多,背负的东西太多,累死的大有人在。”
“好了,把这个给我吧,就像你之前做的决定,没有把她养母的记忆恢复一样,你也就把她深埋在心底吧,等哪天你入土的时候,好有值得回忆的东西。”说吧,伍萱潇轻轻的从他手里拿过文件袋,踮起脚尖,将它高高的抛到了空中。
就像是误闯入早春林绿的晚雪,在微风中,文件袋小心翼翼的“融化”,稀薄在淡淡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也许是伍萱潇安静的疏导起了作用,也许是他自己从迷茫中走了出来,看着风中化作粉末的那些记录,崔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天台边缘看了看下面的景象,翻身从围栏上跳了下来。
“心情好点了吗?”
“恩。”崔庚抿了抿嘴,重重的答应道。
“那好,咱们开始说正事,虽然当时为了保下寻血的归属,让你仓促的加入了持剑堂,但你现在已经是持剑人的身份了。”
伍萱潇看着有些茫然的崔庚,停顿了一下:“额你知道什么是持剑人吗?”
“额不知道。”
“好吧,来,把屁股挪挪,给我腾个位置。”伍萱潇无奈的抚着额头说道:“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还没有内堂,还没有天平,但却有一**,像是我师父一样正义感爆棚的人,当时人们管他们叫做持剑人”
第二十五章:很久很久以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墓人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都处于一个繁荣的顶峰,一些旷世奇才还创造出现已失传的炼金术,不过可能是内心中对于自己是异类的标签抹去,墓人还是习惯于躲在暗处观察着别人,甚至于一些墓人,病态的迷恋这种神秘,乐忠于销毁自己或者说是墓人存在的痕迹,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墓人才能一直存在着,却没有真正在文字之中出现过,更多的只是一些神话传奇中的零星记载。
但如果从更深的角度去看的话,拥有庞大基数的普通人才是诞生墓人的温床,而习惯于低存在感的墓人才能拥有了充足的生存空间,倘若墓人真正走到了光明之下,站在了舞台之上直到现在,天平,内堂,外堂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似乎是墓人出现的那天,就注定他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了。
那时候普通人还习惯于用牛鬼蛇神上帝撒旦去解释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现象,本身的社会还都十分落后,而变异于普通人的墓人团体也同样处于原始的状态。
那时候没有内堂,没有外堂,也没有天平,墓人们还是以纯粹的力量论资排辈,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
因此也有许多在力量中迷失了自己得墓人,胡作非为,尤其是当他们面对是还在刀耕火种的普通人的时候。他们疯狂的行为将墓人和普通人摆放在了对立面,已经威胁到了墓人整体的利益。
于是乎,出现了那么一批正义感爆棚的人,他们站出来去维护墓人和普通人之间的脆弱平衡。
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做持剑人。
“怎么样?是不是听得心驰神往?”
可伍萱潇却无奈的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情况却不同了,内堂,外堂,天平,三权分立,而作为这三者的前身的持剑人却像是无证执法的热血青年一样,已经没有多少的生存空间了,不过,怎么说呢,当初的江湖地位还在吧,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有了个这个持剑人的身份,他们不敢动你的原因了。”
“现在为了生活,持剑人已经变成了持剑堂,也接了许多私活。”
这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伍萱潇的讲述,她从裙子的小口袋翻出了一个粉色的手机,看着显示的号码,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但还是按下了接听。
“喂?徐下巴?”
“我叫你外号怎么了,你给我打电话干吗?”
“我知道开会啊,可是,现在不是你们全权接手了吗?”
“这个决定,看大家的意见吧,如果你们想争一争就去,不想就算了,持剑堂不是一言堂,不是由你我掌控方向的。那还有其他事情吗?”
这时,伍萱潇不知又听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之前稍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突然了犹豫和尴尬的神情,她迟疑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那事是我欠考虑了,不过,我不是你老大嘛,你能摆平不?”
“好好好,你去接念雪,我带着崔庚马上过去,你先稳住他们。”
说着伍萱潇挂了电话,接着侧头对崔庚说道:“叫你自己拿着就拿着,还非得送人,这下让人拿下把柄了吧。”然后拎起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崔庚,就从楼顶的天台跳了下去
“啊”
偌大的会议厅灯光明亮,但厅内的圆桌旁却只有少数几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等着什么,这时会议厅的大门却被突然推开,伍萱潇和还没从风中凌乱中脱离出来的崔庚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进了大厅。
崔庚揉了揉被风吹的流泪眼角,适应了屋里的光线,这才看清了这个会议厅里之前的人影。
坐在两侧的,崔庚虽然只见过一次的,但却印象深刻,他们就是曾在山顶白塔对自己出手的王乍和伍萱陌,两人不知怎么,完全是一副敌对的面容,两人身侧几人更加重了空气中的剑拔弩张。
而在圆桌的另一边,孤零零的坐着一个身影,穿着老旧却保养很好的皮夹克,面前笔记本和签字笔规规整整的摆着,显得整个人都十分干练,面对内外堂不断投过来的并不善意的眼神,他似乎并不介意,安静的靠在椅背上,习惯性的用手摸着下巴上的青皮胡,见伍萱潇和崔庚进门后,才抬手示意了一下。
在众人的目光下,伍萱潇就这样带着崔庚大摇大摆的坐到了此人的旁边。
“徐下巴,到底谈的怎么样了?”伍萱潇坐定后便压低声音问道。
而这个被称作徐下巴的男人却只是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而并没有应答。但伍萱潇却缓缓的点了点头,偷偷的在桌下对他摆了个大拇指。
正当崔庚疑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的时候,突然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男声:“都长这么大了,崔庚是吧,当时还抱过你呢。”
突然的声音惊的他四下张望起来,而旁边的男人却拍拍崔庚的肩膀,微微一笑,然后崔庚脑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错,就是我在说话,我的嗓子有些问题,就只能这样来代替说话了。还有我叫徐夏。”
“可是”
崔庚大声的质疑声在安静的会议厅更外明显,而他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同样用这种方式交谈,这应该是他独有的天赋。
虽然他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完,但徐夏却读懂了他的眼神,脑海声继续响起:“我这个是距离限制的,如果太远,必须让那个我想要对话的人意识到,我想要和他对话的意图,这样我们之间才能建立起联系,让他知道的方式有很多,比如书信,比如电话。”
理解这其中的关系的崔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时被关上的会议室的大门却被再次打开,一男一女悠闲的走进了大厅,两人穿着有些幼稚的卡通情侣衬衫,显得和肃静正式的会议厅格格不入,而跟在他俩身后的,正是在西伯利亚之风行动中重创白齐的念雪,但她此刻的神情却并不是很高昂,,就连进门时都犹豫了一下。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坐在王乍旁边一直打盹的闻达突然站起身来:“那个会开的差不多了,没我们爷俩什么事的话,就先走了。”
说完拉起坐在对面的正做着会议记录的楚文,飞快的从另一个门走出了会议厅。
而其他人却没有理会这突然离场的师徒俩,因为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门口的这三人,或者说把目光投向了念雪的身上。
“那么,人都齐了,开始吧。”之前沉默不语的伍萱陌分开了撑在嘴边的双手,清了清嗓子说道。
第二十六章:简单的拒绝()
“那么,人都到齐了,开始吧。”可是当伍萱陌说完这句话之后,会议厅却陷入了尴尬的安静当中。大家似乎都不知道怎样把这个延时的会议继续下去。
而这时,带着念雪进屋的男人轻轻的拉出就近的两把椅子,等身边的女人和念雪落座后,才撑着桌子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和大家谈判吧,反正讨论的就是那几件事情。”他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扫视着对面坐着的伍萱陌和王乍以及泾渭分明落座的外堂和内堂的其他人员。
可坐在一旁的崔庚却显得十分疑惑,他看了看那个虽然有一双很霸气的眼睛却语气悠闲的男人,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是他来作为主导。
而他身边的徐夏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和我建立起联系的,他们总感觉我会在他们的大脑中东看西看,真是搞不懂他们,我是那种人吗?哦对了,你已经加入持剑堂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那个是阮苏,旁边的是他的妻子韩景,这都是你以后会常接触的前辈,不过真是羡慕有家室的有牵挂的人啊。”
听到这些,崔庚将目光转向阮苏身边的韩景,那个女人身上的情侣衫似乎是和阮苏一个尺码,把姣好的面容衬托的格外娇她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折叠着衣服的下摆,侧脸看着自己的丈夫,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在她旁边坐着的念雪正将目光投向他落座的这边,两人目光一汇,念雪却不知因为什么,迅速的低下了头。
“我们让出25的代理名额,来交换我们持剑堂参与这次讨伐的机会。”男人宠爱的摸了摸韩景的额头,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他的话语却在对面的人群激中起了浪花,王乍站起来压了压手才把人们争论的声音压了下去:“你果然还是那么直接啊,可你让出25我们两家怎么分呢?”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不过我们持剑堂干了这么多年,评分分配制度还是挺完善的,不然就入乡随俗,靠实力?”阮苏看了看一旁坐着没有说话的伍萱陌问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