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不是在兵部了吗,怎么在这里。
苏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姐姐可还适应?”
顔溪点了点头,他才安心的继续道:“我们先进去再说罢。”说完,向身后招了招手,又从暗处走出来两个人,顔溪见着有几分眼熟,细想之下,才想起,是原来血阎的人,眼下是苏和的手下,只听得苏和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将马车藏起来。”
两人不多言,只应了声是,便上去牵了马,趁他们离开之前,顔溪低低的说了句:“谢谢你们。”
两人愣了愣,没有说话,牵着马就快步的离开了,什么叫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些话不必多说,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顔溪他们跟着苏和一路过来,走到了一处茅草屋前,顔溪才发现,这里竟然就是香花村,一行人进到屋里,便有个中年妇女迎了出来,开心道:“好歹是等到你们了,苏和说你们这几日便来,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日,我不敢懈怠,便日日等夜夜盼,总算是将你们盼来了。”
顔溪望了她半晌,模糊的想起她好像是那个拉肚子的小女孩儿的母亲。
中年女子连忙解释道:“夫人可还记得我,夫人还救过我家姑娘呢。“
顔溪当然记得,只是苏和为何会知道此事,又为何会将他们带到这里,若是君夜尘查下来,势必会查到此处,到时候岂不是会连累香花村的人?
苏和似是猜到了顔溪的心事,解释道:“姐姐可放心,章嫂是个守口如瓶之人,且不说这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不会透露出去半分,况且他们并不知晓,知晓的只是章嫂一人,姐姐先在此处委屈几日,若外面的风声不紧再做安排。”
顔溪看了魑魂一眼,魑魂无奈道:“属下本不想他参与,只是碰巧遇到,便。。。。。。”
顔溪白了他一眼,碰巧你个鬼啊,当他是三岁孩子呢,苏和摸了摸脑袋,讪讪道:“姐姐就别怪他了,顔溪姐姐能相信的,除了身边的这几个,便就是你这个弟弟了,姐姐这么大的事,却不告诉我一声,难不成当我是外人?”
顔溪没好气道:“话都被你说完了,做都做了,装什么装。”
苏和嘿嘿的笑了两声,顔溪转去对章嫂道:“对不起章嫂,这几日要麻烦你了。”
章嫂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夫人给我们村子带来的福气可不是一句两句能道的清的呢,夫人和各位放心的住下就是,我也不管你们是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夫人是我们香花村的恩人,恩人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这不是我们香花村的老百姓能做出来的事。”
顔溪暖心的点点头,只见章嫂点燃了另一盏灯,道:“各位随我来。”
一行人跟在章嫂后面,穿过了堂屋的后门后,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处茅草屋前,章嫂指着屋子道:“这间屋子虽是临时搭建的,但里面的东西基本齐全的,夫人尽管用,若有所缺的告诉我一声,另外,这几日就委屈夫人在此安居了,前面的门我会封住,以免有旁人发现。”
安排得很是周到,怕是章嫂想不出来了,感激的话不必多说,顔溪问苏和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和憨厚的笑笑:“当然是跟着姐姐走啊。”
“不行!”顔溪断然拒绝,“我们这几个本来就醒目了,你再多一个,岂不是更招人怀疑,更何况,你还有那些兄弟。”
苏和道:“他们留在兵部就是。”
顔溪皱眉:“万万不可,他们如此的信任你,你却抛下他们一走了之,前程耽误了不说,更会让你的那些兄弟心寒,绝对不行。”
“可是姐姐。。。。。。”苏和委屈。
顔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你放心,我不过是藏一段时间,等一切风平浪静了,我自会告诉你我的落脚之处,到时候你再来寻我。”顿了顿,又道:“走到今天并非易事,你若跟姐姐走了,只会让姐姐活在后悔和懊恼中,白白的耽误了你的前程,若是真的为姐姐好,并听姐姐的,好好的干出一番事业出来,他日有所为时,说不定还能帮上姐姐的忙呢。”
苏和这才点了点头,虽心下不舍,却无可奈何。
顔溪将他抱了抱,柔声道:“听话,姐姐眼下已是焦头烂额了,别再让我不放心了,好吗?”
众人对她的大胆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不知苏和是真的想通了,还是不想让顔溪伤心,半晌,道:“姐姐放心吧,姐姐的话苏和一定听。”
顔溪这才放了心。
待苏和章嫂走后,魑魂将自己隐了下去,此处地方偏僻,三面环山,高矮树木,倒是个隐蔽的好地方,顔溪带着离雪和小程子进到屋内,屋内很简陋,但很干净,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连棉被都是新的,看来魑魂花了不少银两。
想到这里,便想到了自己从魑魂身上捞了不少的零花钱,便心下惭愧着,本来好好的做着魅影阁的阁主,偏偏遇到了她,害得他身无分文不说,还得东躲西藏,真是造孽。
于是,便萌生了日后一定要加倍奉还的想法。
她与离雪窝在一张床上,小程子将桌子当成了睡觉的地方,好在棉被是足够的,情况特殊,顾不上那些个规矩,也能将就着住了。
一路上紧张担心又风尘仆仆的,好不容易有了落脚的地方,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小程子的呼噜声响起,离雪对着顔溪捂嘴一笑,很快,两人便也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感觉,挺好。。。。。。
摸着腹中乖巧的小生命,君夜尘,再见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高墙外逃之夭夭()
正事完毕,热闹散去,秦心雪似是有些不舒服,便退了下去,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下君夜尘,非冥,沧枫和颜清念四人,君夜尘这才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道了一句:“你今日的穿着,倒是清爽得很。”
记忆力,只有那个倔强的女人,才会喜欢这样简单而又素色的衣裙。
颜清念心下一喜,柔声道:“只要皇上喜欢,臣妾便开心了,只是臣妾今日不请自来,还请皇上恕罪。”
恕罪?!哼哼,倘若你有这样的胆子,倒是朕小瞧了你,只怕是有人故意怂恿了你来,又穿上这样的衣服,无非就是想再次的提醒朕莫要亏待了罢,那个该死的女人,她要他做什么,他偏不做什么!
于是道:“这几日你暂且还是在锦云宫住着,待过些日子朕再给你寻个住处。”
颜清念稍稍的有些失落,但想到后面那句话,还是开心了起来,方要开口谢恩,又听得皇帝道:“朕今日乏了,你速速退下吧。”
这下不是稍稍的失落了,这下是彻底的失望了,方才贵妃的离开,就是想成全于她,没料到皇上竟是这样的反应,她又该如何跟贵妃交代呢。
敢想却不敢言,只能恭敬的退了下去。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紧了紧身子,突然感觉有些孤独,皇上封了她的贵人之位,却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有,跟别提宫女伺候了,在颜府,她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哪层受过如此冷落的待遇。
可她偏偏喜欢上了这个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他对姐姐的痴情,对姐姐的疼爱,对姐姐的忍让,无不让她神魂颠倒,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像姐姐那样,得到他的疼,他的爱。
有时候,她甚至恨老天,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平,她的比姐姐漂亮,比姐姐更懂得琴棋书画,比姐姐温柔可爱,可偏偏,为什么旁人的目光总是放在姐姐的身上,无数次的忽略了她这个同样出色的人儿呢。
直到遇到了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绝色的外表让她一度的倾心,对姐姐的爱,让她一度的沉沦和羡慕,甚至是嫉妒,嫉妒姐姐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一切,好在,她是她的姐姐,可以让她拥有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哪怕是抛开了脸面,她都想着能时不时的见着那个出色的男子一面,每次见面,都叫她越发的心动和沉沦。
可她不敢跟姐姐讲,姐姐似乎更有意于将她许配给北太医或者其他人,北太医是个出色的男子,可怎及得上那个男子的半分呢,不,她不要嫁给北太医,更不要嫁给任何人,她想嫁的,是那个君王。
不管能得到何种的身份,她都想留在这宫里,留在他的身边,所以她不在乎做姐姐的奴婢,不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更不在乎姐姐会如何的打骂她,她都义无反顾。
思来想去,那一日她故意在贵妃娘娘面前替姐姐道歉,就是想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既然姐姐不愿意,那她只有通过其它的方式,让皇上关注她,让她接近皇上。
贵妃娘娘说,只要她乖乖的听话,便能让她如愿,果然,她如愿了,只是。。。。。。为何总有些不开心呢。
“怎么在此处发愣?”
颜清念一愣,是贵妃娘娘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行礼道:“臣妾只是一时迷了方向,还往贵妃娘娘恕罪。”
秦心雪轻笑道:“本宫倒是忘了,眼下你还没有宫女伺候,本宫看着实在不舒服,这样罢,明日从本宫处先调一个奴婢去伺候着,等日后皇上将住处安排妥当了,再另行安排。”
颜清念十分感动:“多谢贵妃娘娘关爱。”
“不必。”秦心雪转身,在春儿的搀扶下缓缓的离去,婀娜多姿的身材,在风中摇曳得格外的妖娆和诱人。
春儿忍不住在身边低语了句:“这下那个溪妃恐怕是要气死了,自己的妹妹被皇上封为了贵人,说出去怕是要笑死人了。”
“多嘴!”虽是低斥,却并无责怪之情,脸上浮现出的却是淡淡的笑意。。。。。。
人群散去,坐上的男子叹了一口气,烦躁的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痛的太阳穴,小酌了几杯,竟就这般受不住了,到底是酒力的作用,还是脑海里不断闪现出的那个该死的女人的作祟。
总像只无法驯服的刺猬,长满了一身的刺,每次想要靠近的时候,总是将这一身的刺全部的树立起来,扎得他鲜血淋漓,那该死的女人却总是这般乐此不疲,好不容易有了他的骨肉了,却又总那般不放在心上,一点也不像一个要当母后的女人,成何体统又岂有此理!
不忍心骂,想一把掐死,却更舍不得下手,那日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的勒痕,竟然让他自己懊悔不已,鬼知道,到底他中了什么邪,错的明明就是那个女人!
那日酒醉之后做下的糊涂事,让他现在一看到酒就害怕,可恶,可恨!他是皇帝,什么时候沦落到如此的地步,被一个貌不惊人的女子牵着鼻子走了?!不!绝对不行,他要好好的告诫他一番,要让她清楚的知道,她只是他身边的其中一个女人而已!
仅此而已!
烦闷的推开手边的酒杯,倏地站起身便往外走,非冥和沧枫不明所以,也不多问,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身后,不多久后便知道,原来是向锦云宫的方向,溪妃娘娘明明在受邀之列,却不曾来参加,想必皇上又生气了罢,哎,这两个别扭的人儿啊!
三人快步的到了锦云宫的门口,大步迈进去之后,竟然是寂静一片,平日里这个点儿可还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更要命的是,房门打开着,里面却一丝灯火的明亮都没有,非冥心中突然感觉有些不妙,望了皇帝一眼,得到旨意之后,跟沧枫两个人马上飞奔了过去。
穿过外厅,再到内室,空无一人。。。。。。
不甘心的再四处搜寻,后院处本来关着小兔子的笼子已被人打开,兔子早已消失不见,跟这锦云宫一样,只剩下一只空的笼子,非冥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立马又飞身回到了君夜尘的身边,沉声道:“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九章 (2)()
君夜尘倏地变了脸色,大步的踏入了顔溪平日住着的内室中,赏赐的衣服首饰都还在,一切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在原处,床铺上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未曾用过,桌上的针线篮里放着一只未做好的小小的婴儿鞋,鞋子下面似乎压了什么东西,君夜尘伸手取过,是一封信和一块墨玉。
那块玉非冥他们怎会不认得,当时师兄将她送给溪妃娘娘时,他们还百般不愿意。。。。。。
折了好几道的信被摊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行字,一看就是出自某人的手。
君夜尘,我走了,别怪我不辞而别,因为辞别了我就走不掉了,也别怪我带走了你的骨肉,因为那也是我的骨肉,所以我必须带走,另外,帮我跟沧枫说声对不起,离雪我也带走了,因为我无法肯定他们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另外,你别找我,因为我压根就不想回来了,也别冲动,要是被老百姓知道皇帝将自己的妃子又弄丢了一个,会让人笑话的,所以,安安静静的过去就好了,最后,送上一句最俗的话,祝你幸福,也祝咱们夜澜国繁荣昌盛。
顔溪留笔
一声低吼,将手中的信揉成了一团扔在了地上,又一拳击在桌子上,又一个可怜的无辜的受害者应声碎裂,额上的青筋爆出,嗜血的双眸红得吓人,非冥上前将地上的信捡起,再摊开,随后便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久久无法合上。
原以为溪妃平日里只是小打小闹寻个开心,不曾想,不曾想,她竟然逃出宫了,老天!
沧枫侧在旁边看完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后,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溪妃娘娘,你为什么将我未来的媳妇儿也拐跑了啊!啊!!!!!!
两人心里的悱恻,都抵不过另一男子的暴怒,几乎已到了暴走崩溃的边缘!
想跑,不想回来了?做梦!
你将朕的宫中搞得鸡犬不宁,你将朕的妃子放出了宫,你还将朕的心。。。。。。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非冥!”半晌,暴走的男人转了回来:“传令下去,让魅影阁的人全体出动,就算挖地三尺,也给朕将人找出来!”
“是!”非冥领命,魅影阁一丝的动静也没有,想来只是魑魂一个人在里面起了作用,若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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